几秒后，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他先问孩子的信托手续有没有办完。
管家回答后，他才像随口一提。
“那天给我的文件里，没什么其他东西吧？”
对面安静了一瞬。
“还有您和沈女士的离婚协议。”
第8章
陆青珩的手骤然收紧。
周景妍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却很快摇头。
“不可能，你当时明明说是孩子认祖归宗的手续。”
管家没有否认。
他呼吸急促起来。
目光扫过我的衣袋，又忽然站直。
“签了协议又怎么样？”
“我又没答应去办手续。”
“爷爷是不是让你们配合他，逼我把景妍送走？”
他越说，声音越稳。
“让爷爷过来。”
“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电话挂断，他重新看向我。
“你也真敢陪着他胡闹。”
我没有接话。
陆老爷子很快从宴会厅另一侧过来。
身后跟着管家和律师。
陆青珩迎上去。
“爷爷，是不是您让她拿那本东西吓唬我？”
老爷子没有回答。
管家走到我面前，将文件袋递过来。
“沈女士，这是您母亲专利的归还文件。”
我打开确认。
律师站在旁边，低声提醒还有两处需要签字。
陆老爷子看向管家。
“剩下的五千万，今天结清。”
陆青珩脸上的笃定渐渐消失。
他看着我签字。
又看着律师将文件收好。
没有人等他同意。
也没有人再劝我回去。
他忽然伸手，按住那只文件袋。
“爷爷。”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轻。
“那本离婚证......”
“到底是不是假的？”
陆老爷子看着他。
“不是假的。”
“你们已经离婚了。”
“从今天起，沈砚宁不再是你的妻子。”
他按着文件袋的手一点点滑下来。
周景妍伸手扶他，却被他下意识推开。
他低头去找手机，解锁了两次，都没能按准那几个数字。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他把屏幕递给爷爷，像仍想让他替自己查一遍。
老爷子没有接，只让管家将相关文件摆在他面前。
他看着纸上的名字，忽然将手机扣进掌心。
走廊里有人推着餐车经过，瓷碟碰出细碎的声响。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
“是爷爷拿专利逼你的，对不对？”
“你跟我说，我替你拿回来。”
我将手抽出来。
“没有人逼我。”
“是我请他兑现承诺。”
他眼底那点光骤然晃了一下。
“不可能。”
“你给孩子选了那么多东西，还在床边包了防撞条。”
“如果你早想走，为什么做这些？”
他伸手想碰我脸上的红痕。
我偏过头。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许久没有落下。
“刚才是我不好。”
“你不用道歉了，那份同住协议也不算了。”
“你先跟我回家。”
我看向他掌心。
婚戒和家徽还攥在那里，戒圈已经在皮肤上压出一道深痕。
“我已经把该还的都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急忙将婚戒往我手里塞。
我握住文件袋，没有接。
金属磕在纸面上，轻轻一响。
他的动作顿住了。
“办了就再办回来。”
“我可以不计较你们瞒着我，真的。”
律师来接文件，我顺手递了过去。
他却忽然拦住。
“这五千万是什么钱？”
“为什么离婚，还要连专利一起交割？”
陆老爷子看着他，终于叹了口气。
“因为五年前，她留下来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
“等陆家有了继承人，她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