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我爸领回一个男孩,告诉我这是我弟弟。
我对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弟弟厌恶至极。
扇他巴掌,使劲欺负他。
可那疯狗总是巴巴地继续贴上来。
“哥,你给我的所有,我都喜欢。”
我被这疯狗吓到,连忙出国,四年不回。
听闻国内出事,我这才回家,一回来却直接被限制自由。
罪魁祸首却将我的手放在他心口,求我爱他。
1.
看着眼前穿的普普通通的少年,我心烦意乱。
渣爹昨夜把他带回来,说这是我弟,让我好好对他。
留下这句后,便直接去出差。
我对这来历不明的男孩厌恶至极,本想着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这小孩上赶着凑我眼前找死。
“别以为进了谭家就能当少爷。”
我吸了口叼在嘴上的烟,对眼前这人轻蔑至极。
“我不管那老东西怎么想,只要你惹到我了,我立马让你滚出去。”
面前的少年没反应,我嗤笑一声,觉得他是个软包子。
“现在,滚。以后别出现碍我眼。”
谁知这少年半天没动,一动却是直接把我叼在嘴上的烟拿走。
“抽烟不好。”那个叫沈潮的少年深深望着我,一只手把烟头掐灭。
下一秒。
“啪”地一声,沈潮被我一巴掌扇的侧过脸去。
“我真是给你脸了。”我凶狠的看着他。
“你也配教我做事?”
让我更没想到的是,他却牵起我打他的那只手,紧张道:
“哥,手疼不疼?”
这人怕不是个神经病。
一番操作整得我愣了会,反应过来后嫌恶地甩开他的手,只觉得碰到他都犯恶心。
我连忙起身去卫生间,打算仔细洗洗被碰过的手。
却不知,在我走后。
衣着普通的少年把手中香烟的烟嘴含到自己口中,一脸沉醉。
“哥……”
2.
心情烦闷,我便叫了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去酒吧喝酒。
“呦谭少,听说你爹给你找来一个弟弟啊。”
坐下没多久,郑家的少爷就开始调侃我。
在富二代圈,八卦真是传播最快的东西。
我脸色很臭,一句话都不想说。
发小彭烁见我不欲多言的模样,在一旁打着哈哈:
“管他什么弟弟妹妹的,谭家就我们小屿这么一个继承人。今天出来喝酒找痛快的,别说这些昂。”
那些朋友虽然不再继续问,但眼睛里还泛着八卦之光。
我喝了几杯酒只感觉心情更加烦躁,撂下一句:“我去趟洗手间”便离开了座位。
到了洗手间,我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
刚叼上就回想起昨天沈潮把烟从我嘴里拿走的那一幕。
真是魔怔了,怎么会想起那小子。
我在口袋里摸索打火机,却怎么也没摸到。
操,好像是在外套口袋里。
我懒得返回卡座拿,正打算把嘴里的烟扔掉,旁边却伸过来一簇火苗,对准烟头帮我点上了。
我抬眼去看,是个没见过的陌生青年,长得还行。
对方明显对我有兴趣,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正欲开口,却被我两个字打断。
“不约。”
我深吸一口烟,只感觉到烦闷舒解不少。
虽然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和别人不一样,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来了都可以的。
对方见我要走,似是不太甘心,追上来问我:
“为什么我不行?”
我上下扫他一眼,嗤笑:“我俩撞号了。”
接着我把烟按在一旁熄灭,正准备走时补充一句:“老子铁1。”
3.
又回去喝了不少酒后,我已经有些醉了。
没打算跟着他们去下一场,我头晕得只想回家睡觉。
推开酒吧大门,不远处立着一个人影。
我正打算打电话叫管家派车来,却听那人喊“哥”。
身边吵吵嚷嚷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都在等着看好戏。
“谁他妈是你哥,别乱认。”
我对着那人影仔细看,发现他就是我昨天打了一巴掌的“弟弟”。
此时的沈潮穿的人模狗样。
果然人靠衣装,一个贫穷小子穿上高档衣服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我烦闷的想接着打电话,对方却几步上来,抢走我的手机,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我操你大爷的&*&%。”
我在他身上拳打脚踢,他却像个感受不到痛的石头一样,毫无反应。
就这样,我被当众抱着上了车。
我的怒气把醉意冲散了个七七八八,一上车我就又甩了他一巴掌。
“啪”。
司机听到这动静赶紧把中间的挡板升起。
面前的人又伸出手来,好像又要去牵我的手。
我赶紧把手收回来,厌恶道:“别碰我。”
对方就真的不碰了,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直到回家。
“你明天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谭家。”
我下车前撂了这句话给沈潮,一个余光都没分给他,直接上楼。
喝了醒酒汤,又洗了澡,我躺在床上睡觉。
迷糊中,我感觉有人摸我的脸,亲我的唇。
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脖颈间,却没有再往下。
是梦吗?好真实的触感。
困意占据上风,我懒得睁眼,继续沉睡。
4.
第二天,我打着哈欠下楼,意外看到了坐在餐桌边的渣爹。
“呦,回来了。”
我随意打了个招呼,坐下直接开始吃午饭。
谭建东看我百般不顺眼,筷子放在碗上碰撞出声,开始说教:
“又睡到中午才醒。读那么一个野鸡大学,不学无术,你怎么睡得着的。”
“我乐意。”
我满不在乎地低头扒饭,对他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谭建东看我这软硬不吃的模样,正欲生气,抬眼看到从厨房出来的人,又笑了:
“小潮啊,快别忙活了。坐下,跟爸爸说说话。”
我一抬头,看到沈潮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汤。
“不麻烦的叔叔。”沈潮看见我吃饭的模样,嘴角勾了勾:
“我想让你和哥哥尝尝我的手艺。”
“你怎么还没走?”
我皱眉,现在看见这人就觉得晦气。
“走什么走,你俩都是我的孩子。”
谭建东不满地瞪我一眼。
“小潮从小品学兼优,更是连跳几级,现在在S大读大三,你弟弟可比你厉害多了。”
本来听说这饭是沈潮做的就已经有点吃不下去。
此时再听到渣爹这么夸他,更是一点食欲也无。
我甩下筷子面无表情起身。
“厉害个屁。”
见我准备上楼,谭建东连忙问:“之前说出国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回应他的是我狠狠摔上门的声音。
5.
打了一下午游戏,被游戏里的坑货队友坑惨了。
我烦闷地啧出声,一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
中午本就没吃多少,现在注意力转移后,才意识到自己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我推开房门,打算下楼找点东西吃。
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除了蔬菜就是我囤的几罐可乐。
顺手拿出一罐可乐,我一边喝一边环视厨房,这才发现案台上有一个被罩住的碗。
我凑过去看,发现是一碗颜色很诱人的蛋炒饭。
我下意识以为是管家白叔看我中午没怎么吃饭留给我的,毕竟这种事情也经常发生。
把炒饭热了一下后,我开始抱着碗吃。
这时,我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白叔,今天这炒饭还怪好吃的……”
我话没说完,扭头看见朝我走来的沈潮,一下噤了声。
“好吃就行,哥哥。”
沈潮目光深深地看着我,嘴角勾起,整个人看起来很开心。
口中的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我从没做过这么难的选择题。
“哥哥,这里……沾到了。”
沈潮自然地伸手从我嘴角捻起一个饭粒,转而喂进了自己嘴里。
我后背一阵发寒。
他这是在干什么?
6.
我忘记自己昨晚是怎么“落荒而逃”的。
沈潮那小子,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这哪是什么弟弟看哥哥的眼神,分明像……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每当想起他看我的眼神,我都起鸡皮疙瘩,有种被锁定的错觉。
我决定主动出击,一探究竟。
都说手机里全是一个人的秘密和把柄。
有机会的话,我打算看看他手机里有没有什么把柄,好揪住了让他滚出谭家。
这两天一看见沈潮拿起手机,我就忍不住投过去视线,偷看他的密码。
对方也不背着我,直接在屏幕上输了“0725”。
天杀的,怎么是我的生日。
我没有过多纠结,满脑子想着怎么抓到他的把柄好让他滚出去。
某天晚上,我反复确认了沈潮刚拿着浴巾进去洗澡,便悄悄地溜进他房间。
他的手机堂而皇之地摆在书桌上,像诱饵一样。
我知道时间有限,拿起手机划开屏幕打算输密码,手机却直接解锁了。
我手指直接点进他微信,想看看他有没有胡乱搞男女关系。
让我失望的是,他的微信干干净净,联系人都不超过十个。
我切回桌面,发现他连游戏都没下一个,更别说什么乱七八糟的APP。
我心灰意冷地点进他的相册,却被满屏的“我”晃瞎了眼。
最新的照片是睡着的我,再往前划拉还有那天在酒吧喝酒的我,更早的还有穿校服的我……
我手指都在抖,正准备继续往前滑,门口却传来声音。
“怎么样哥哥,我把你拍的,好看吗?”
我连忙回头,发现沈潮只有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眼神灼热的像要吃了我。
“哥哥想检查我手机的话给我说就好了,不用偷偷的。”
沈潮向我走来,我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他把我逼到了墙根。
“怎么办,被哥哥发现了。”
沈潮贴近我耳边说话,热气吹得我耳朵又麻又痒。
“沈潮,你来我家,到底什么目的。”
我咽了咽口水,躲开他凑近的脸,质问他。
“如你所见啊哥哥,我是为你而来。”
沈潮越凑越近,我心里越来越慌。
“你别太过分!”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我又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只见沈潮用舌头在嘴里顶了顶被打的那侧脸颊,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这就过分了吗?我还有更过分的,哥哥。”
感受到唇上传来的触感时,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这个我爸领回来的男孩,我名义上的弟弟,在亲我。
我气得抓狂,狠狠推他、挠他,他却纹丝不动,吻得越来越深。
我张嘴狠狠咬他,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他却感受不到痛似的,还想把舌头……
氧气渐渐全部被他夺走,我反抗的力道越来越小。
不知多久,沈潮才把我放开。
“哥哥,”他舔了舔流血的唇,“你的味道比我想象的还要香。”
这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狗!
“滚!”
我大脑发蒙,下意识狠狠打他一巴掌,又踹他一脚,气急败坏地走了。
沈潮看着我离开的方向,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笑了:
“哥哥,你给我的所有,我都喜欢。”
7.
回到房中,我久久不能平静。
我怎么也没想到在我爸面前装的那么乖巧懂事的沈潮,根本就是一条疯狗。
其实早有预兆。
从我第一次见他,他就敢从我嘴里夺烟这件事就能看出来,这人本就不是善茬。
本来第一反应是把这件事告诉我爸让他把疯狗赶出去。
可当我冷静下来后,心里阵阵发寒。
在渣爹眼中,沈潮那么乖巧聪明,深得他心;而我,烂泥扶不上墙。
我现在跑去告诉他:那沈潮对我心怀不轨!
谭建东那老东西肯定不会信。
怎么办?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说干就干,我连夜翻出行李箱,往里面囫囵塞着衣服,大脑混乱无比。
第二天一早,我便提着行李出现在楼梯口,管家白叔忙上前帮我提行李,关切道:
“少爷这是要去哪?”
“我回兰苑,离大学近,等开学直接过去。”
兰苑是妈妈留给我的房子。
“需要告诉先生吗?”白叔问我。
“不用,”我停顿一下,补充道:“谁也别告诉。”
白叔看着我的嘴欲言又止。
“哦,这是上火了。”
我不在意地摸了摸嘴唇,全当昨天被狗咬了一口。
回到兰苑后,我洗了个澡直接把自己摔在床上补觉。
睡得好好的,被门铃声吵醒。
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脾气暴躁地去开门,打开却发现,门外没有人。
低头一看,地上有一捧鲜花,什么花我认不出,最上面放了张卡片。
我拿起一看,上面写着:
“哥哥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回来吧,好吗?”
我简直要气笑了。
随手把卡片撕的稀烂扔在一边,把花一脚踢出几米远,我直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连续几日,门口都有人来送花,而且是按完门铃在我开门之前就走。
我打开门只要看到花,直接无视,反手便关上了门。
直到今日,我准备关门时,侧面伸出一只手,死死卡在了门缝间。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沈潮那疯狗。
“你……”
我还未说出赶他走的话,他便不顾被门夹红的手,连忙抓起我的手摸向他的脸。
“哥哥,你不高兴的话打我就好了,我绝不还手,求求你不要走。”
我正要不耐烦地抽回手,却在看见他通红的眼眶时愣住了。
沈潮委屈巴巴地抓着我的手,像捏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说什么也不放。
看着他这样卑微的示弱,我竟诡异地产生了一丝……兴奋。
“放开我,不然我以后就住这再也不回去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
沈潮恋恋不舍地放开我的手。
此时的他,听话极了,跟前几晚的他判若两人。
“什么时候回看我心情。现在,拿着你的花,滚回去。以后也别送了。”
我冰冷地撂下这句,关上了门。
刚回到房间,手机响了,是发小彭烁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喂。”
“小屿,今晚有个宴会来不来,刚刚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什么宴会?”
“听说冉家少爷从国外回来了,冉家老爷子给办的。”
“再看吧。”
“别呀,”彭烁听出我不太感兴趣,马上抛出诱惑:
“冉家少爷,就是之前给你看过照片,你说长得很可爱的那个。”
“我听说他跟你性向一样,确定不见见?”
我喉结上下滚了滚,脑中还在不停回放刚刚沈潮眼眶通红的模样。
不能想了。
我把画面甩出脑海,应道:“那我去看看。”
8.
夜晚,我穿着白叔送来的高定西装,踏入了冉家包下的铂寰大酒店。
铂寰可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大酒店,可见冉家对这场宴会极为看重。
进入宴会厅,我很快便找到彭烁。
“看见没,那个金色头发的,就是冉家小少爷。”
彭烁端着酒杯用眼神给我示意。
我抿了一口杯中的香槟,赞同道:
“本人比照片好看。”
彭烁见我盯着那边不动,坏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怎么样,有兴趣?”
我正欲开口,却见那冉家小少爷发现了我们这边,端着酒杯走过来:
“你就是谭屿吧?”
冉承聿顶着那张漂亮如混血般的脸凑过来,笑了:
“交换下联系方式?”
我说好,正准备掏手机,却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悚然感。
“怎么了?”冉承聿见我顿住,疑惑道。
“没事。”
我加上对方好友,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没发现可疑的人。
我跟冉承聿相谈甚欢,甚至在约下次见面。
“我们俩名字的最后一个字都读‘yu’,这怎么不算缘分呢。”
冉承聿比我矮半个头。
说这话时,凑近我,就像是要在我脖颈上亲一下。
这时,侍者走过来,告诉冉承聿,老爷子在叫他。
他抱歉地看我一眼:“失陪了,下次见。”
我盯着他的背影,顺手又从路过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身体渐渐发热,我意识到不对劲,便起身走向洗手间打算洗把脸。
刚拐进洗手间那条走廊,便感觉这里有些太安静了。
此时的我燥热不堪,只想用冷水清醒。
来不及想太多,刚拐进卫生间,便被人一个黑布袋套头。
“就是你小子让冉冉那么对你笑是吧?你他妈配吗?”
“唔。”
我闷哼一声,肚子挨了一拳,清醒不少。
“你竟敢打老子。”
我揪住对方的头发,一脚踢向对方软肋。
对方似是没想到我还有力气反抗,一个措手不及,被我踢了个正着。
他惨叫一声,吼道:“你们上啊,我叫你们来看戏的吗!”
好多拳头往我身上招呼,身体又诡异的发着热,我逐渐不敌。
就在这时,我听到最开始那个声音喊:“你又他妈是谁?”
下一秒直接噤声,其他人也挨个倒下。
头顶的黑布袋被拿走,我看到来人是沈潮。
“带我,走。”
我都不敢想象自己此时有多狼狈,被人发现还得了。
沈潮把我横抱起来,默不作声走向电梯,从他紧绷的身体我能感觉出他很愤怒。
进了一个房间,沈潮把我放在床上,看了眼我的伤势,起身就准备走。
“别走。”我拉住他的手,喉咙干的要命:
“帮我,叫医生。”
沈潮察觉我的体温不对,连忙俯下身摸我额头,随即攥紧了拳。
“那畜生给你下了东西。”
他盯着我发烫的脸,语气平静的让人害怕。
“剂量不多,我有理智。”我顿了顿,接着道:
“先给我喝点水。”
沈潮从房内找了水来,一点点喂给我。
我这才像活过来,但身上还是燥热,忍不住脱掉自己外套,把衬衫解开了几节扣子。
沈潮看直了眼,我能清楚看到那小子咽了咽口水。
我突然回想起他对我图谋不轨,立马拢住衣服,烦躁道:“叫来医生,你走。”
“哥……”他声音沙哑八个度。
“让我来帮你,好不好?”
我还没让他滚,这小子已经摸上了我的腰带。
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我手臂撑在眼睛上不愿去看。
……
不知过了多久,沈潮将纸巾丢入垃圾桶,出门了。
我躺在床上脑袋发蒙,困意席卷,便睡了过去。
再度惊醒,是外面天刚微微亮的时候。
我发现自己身上的伤都被妥善处理,衣服也换了身新的。
看到守在床边睡着的沈潮,我第一次感觉内心这么复杂。
我刚醒没多久,沈潮便也醒了,醒来第一句便是:“哥?”
“我不是你哥。”
我拒绝他的称呼,面无表情地换上衣服,没看他一眼便走了。
9.
沈潮看见我回谭家的时候,无疑是高兴的。
但是当我告诉我爸我同意出国时,他手上的书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就对嘛,去国外几年镀个金,回来刚好在公司上班。”
谭建东无疑是非常支持的,巴不得早点把我这个废物儿子打包送走。
“学校我都给你联系好了,机票就定三天后的这班吧,落地有人接你。”
“好。”我无视旁边沈潮的目光,回房间关上门。
最后这几天,我没再见过沈潮。
直到我准备出国那天,我才看见他,他接过我的行李箱要亲自去送我。
我没说什么。
在车上我们二人各坐一边,气氛冷得像冰。
到了机场,沈潮还是没有放开我的行李箱,坚持要把我送到登机口。
“放手。”
我试图从他手中拿过箱子。
沈潮沉默很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巧的蓝金色打火机,上面刻画着一尾生动的小鱼。
“送给你,没有内胆的,可以带上飞机。”
沈潮深深看着我,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又没说。
我嗤笑着接过打火机:
“怎么,说抽烟不好,现在又送我打火机。沈潮,我发现你这人真有意思。”
“哥……”
沈潮伸了伸胳膊,想要抱我。
但发现我脸上恹恹的神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红着眼看我:“我会想你。”
“啧,烦不烦。”
我从他手中抢过行李箱,不想再待在这种奇怪氛围里:“我走了。”
沈潮一直目送我进入登机口,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10.
四年后。
刚从排位赛下来,我进入休息室,打开一瓶水喝。
这四年里,我依旧无心学业,反而迷上了赛车。
一开始只是玩票,直接租车上赛道。
但过了不久,我便发现自己的天赋远超普通爱好者,索性干脆砸钱。
买赛车、请私教、泡围场。
我加入了当地一个有名的俱乐部,是俱乐部的大金主和主力车手。
万幸渣爹还认我这个亲儿子,资金这四年来从未断过,所以我才能在赛场上继续发光发热。
喝完水,我下意识掏出一盒烟,抽一根叼上,却在拿出打火机的那一刻愣了神。
我看着手中这个做工精致的打火机,忍不住用大拇指摸了摸上面那尾鱼。
心上传来一阵烦躁。
我啧一声,把嘴里的烟扔掉了,而队员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Tan,你刚才排位赛也太帅了。Apex那边的主力都追不上你,圈速直接压过他。你真的是我的偶像!”
队员叽叽喳喳地说完,看着我的模样,促狭地笑:
“Tan,之前我就发现你老对这个打火机发呆,是不是嫂子送给你的。”
“胡说八道。”
我刚接完话,手机便响了。
掏出一看,是彭烁。
这四年来,渣爹也就前两年偶尔问一下我的情况。
后面像是直接失踪,要不是每个月钱都到账,我差点以为他遭遇了什么不测。
而沈潮,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
还说什么想我,真好笑。
我手一滑接通了电话:“喂。”
“小屿,你能回来吗?”对面的声音难得犹豫,“你家里,出了点事。”
11.
我订了最早一班飞回国的航班。
在电话里,彭烁支支吾吾,一直在说我回去就知道了。
在飞机上,我把可能发生的都想了一遍。
我爸又领回来一个私生子,还是沈潮他亲妈找上门想分家产?
不愿再纠结,我闭上眼睡着了,就这样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竟然梦见沈潮和我在……
我一下惊醒,后背全是冷汗。
飞机落地,我戴着口罩出来,远远便看见一个穿着风衣、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那。
许多路过他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他。
我低着头正想略过他,他却喊出了声:“哥。”
这声哥一下把我拉回四年前我从酒吧出来的那个夜晚。
我抬头看他,发现这人就是沈潮。
高了、壮了,原先略显青涩的眉眼彻底长开,此时的他,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欢迎回家。”
他趁我愣神,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箱子,另一只手牵起我。
沈潮的手很暖,我却像触电一样甩开他的手。
他眼神一冷,强硬地拽过我的手拢进掌心。
“哥,”他低下头,目光直白地看着我:
“这次回来,就别走了。”
12.
我跟着他回到了谭家。
进屋后,我顺嘴问了一句:“我爸呢。”
“谭叔叔搬出去住了,以后这里只住我们两个人。”
沈潮帮我脱下外套,心疼地摸上我的脸:“都瘦了。”
我打掉他的手,不肯承认:“哪有。”
“白叔呢?”
“在后面那栋住着,如果找他,按一下门口的呼叫铃就好。”
我一直盯着沈潮,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不用,我自己去找他。”
我又重新穿上外套出门,去谭家后面那栋小楼。
我知道这里是管家佣人住的地方,但还是第一次来。
“白叔,你在吗?”
管家白叔打开门看见是我,激动地落泪: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这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细细告诉我。”
白叔长叹一声,让我进门。
……
我僵硬地告别白叔,走出小楼。
我没想到,自从我走了后,沈潮便彻底不装了。
这几年,他跟疯了一样在商界撕咬。
他不要命地做局、吞并,所有人都说他是条没有痛觉的恶狼。
沈潮用几年的时间迅速崛起,成为了别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他更是在两年前给谭氏做局,趁谭建东走投无路时,彻底把谭家吞下。
简直是大义灭亲。
到处都有人在说他的闲话,他们怕这个人,又敬这个人。
“哥哥。”
在我发愣时,后面有人抱了上来。
“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你在一起了。”
沈潮在我耳边喃喃道。
13.
我被软禁了。
从我回来的那天起,别墅四周都布满了黑衣保镖。
门锁也换了,只能从外面开。
我烦躁地踹门:“操!”
都好久没有摸车了,我心里实在是痒的不行。
但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掏出烟盒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晚上九点多,沈潮回来了。
我立马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领,质问:
“你凭什么关我!”
“哥哥想出去干什么?”
沈潮没有回应我的质问,而是反问我。
“我好久没有摸车了,我要去赛车。”
“唯独这点,不行。”
沈潮宠溺地摸上我的脸。
“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能满足你。”
“为什么不行。”
我咬牙切齿地看他。
“太危险。”他眼神一暗:
“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受过伤?”
我猛地反应过来,瞪他:“你调查我。”
沈潮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没错。”
沈潮缓缓凑近我,看着我的眼睛:
“我一直派人在看你,自然也知道你三年前比赛受伤,然后住院几个月的事。”
“你……”
我被惊的说不出话。
沈潮却是俯下身吻了下我的唇角:
“哥哥,四年前你就知道了我的心意,你不接受,你逃离,我都认。”
“是我自身不足,不能给你带来安全感。”
“可现在的我,”沈潮顿了顿,继续道:
“足以保护你不受伤害。”
“哥哥。”
他目光带着一丝卑微,牵起我的手放在他心口,手底下的心跳一下下震着我的手掌。
“求你爱我。”
14.
我感觉我的手在抖,心跳逐渐和手底下这颗心脏同频。
咚咚咚……
跳的飞快。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不敢看他的眼,转身上楼,把自己关进房间。
我需要静静。
正当我躺在床上心烦意乱地怎么也睡不着时,门被推开,沈潮穿着睡袍走了进来。
他在我震惊复杂的眼神中,自然地掀起被子,躺在我旁边。
“这是我的房间。”我没忍住道。
“我知道,现在这也是我的房间。”
沈潮又凑近我一些,呼吸喷洒在我脸上。
“这几年,我一直都住在这里。”
我只觉脸上发烫,连忙转过身留给他一个背影,用被子把自己埋起来。
“……滚。”
身旁发出轻笑声,沈潮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凑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别动。”沈潮按下我微弱的挣扎,又开始在我耳边喃喃:
“求你了,哥哥。”
我浑身一松,彻底摆烂。
随便吧。
15.
当了几年赛车手,我体能也不是吃素的。
这天,我直接从二楼翻窗,从旁边的树上滑了下去。
彭烁来接我时,我正靠在谭家外围的墙上玩手机。
“听说沈潮把你关了我还挺担心,但现在看见你,我觉得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牛逼。”
彭烁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少贫。”我拉开车门上车,朝彭烁道:
“随便去哪个俱乐部吧,我要跑几圈。”
彭烁立马启动车子,带着我去S市最大的赛车俱乐部。
如愿跑了几圈的我穿着赛车服下来,伸了个懒腰,大喊:“爽!”
却看见彭烁欲言又止的表情。
再一扭头,便看见脸色黑沉的沈潮,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
我还没想好说什么,他便一把扛起我,塞进了车后座。
“诶,我还没换衣服!”
我的声音没有人理会。
司机在前面一声不吭,气氛沉重。
我闻到他身上那丝淡淡的酒气,问他:“你喝酒了?”
他“嗯”了一声,回答:“喝了点。”
一路无言。
到家后,沈潮刚进门便把我压在玄关上亲。
我被他亲的喘不过气来,不知道为了争什么,我一上头,把他反压,激烈地回应他。
沈潮一愣,反应过来后开始扒我身上的衣服。
就这样纠缠着到床上,我知道,那一刻终归是要来了。
眼看情况不对,我立马抓住沈潮的手,问他:“你是上面儿那个?”
沈潮的眼睛此时迷蒙无比,欲浓得像雾一样要把我吞噬。
“嗯。”
他在我颈窝蹭蹭,难耐地吐息。
“哥哥……”
“得了,我也是上面那个。”我拍拍他的脸,“咱俩不成啊,‘弟弟’。”
他却什么话都没说,一直在我身上乱蹭。
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捂着眼妥协:“真是败给你了。”
“只有这一次。”
得到首肯,沈潮的呼吸重了许多,动作也不再克制。
16.
第二天。
忍着酸痛的腰掏出一根烟,我坐在床头思考人生。
我竟然和我名义上的“弟弟”睡了。
我又深吸一口烟,香烟却缓解不了我的愁绪。
沈潮进来就看到我这副模样,温柔地笑了笑,走上前拿走我的烟:
“哥,我做了饭,下来吃点吧。”
我看着他还是叹息出声,愁云满面。
“你说你,怎么就是我弟呢。”
沈潮这才明白我在愁什么,笑着亲我的脸:
“哥,我给你看个东西。”
我疑惑地看他拿起手机,然后把一张图放在我眼前。
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
我清晰地看清了,报告上的被检父那里写的谭建东,被检子写的沈潮。
再看最后一行:排除谭建东是沈潮的生物学父亲。
我惊讶道:“这是?”
“我和谭建东的亲子鉴定。”
他收起手机,望着我。
“二十几年前他负了我妈,我妈悲痛欲绝下遇见了别人,也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最后生下我就走了。”
沈潮顿了顿,接着道:
“我亲生父亲全当没我这个儿子,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那时我拼命学习,只求将来能不再任人宰割。”
“然后我就遇见了你。”
沈潮牵起我的手吻了吻。
“也许你自己也不记得,在某个雨天,你给过我一把伞。”
沈潮面上全是怀念之色。
“你那时候跟我一样穿着一中校服。可那时候,我在跳级读高三,而你是高一。你和几个朋友骑着车从书店门口路过,那自由肆意的模样,我一直忘不掉。”
“我新买了书,本来想等雨停再走,可一直停不了。”
“你就这样出现了。扔给我一把伞,上下扫我一眼,对我说:‘小孩,下雨就快回家。’”
“之后又骑着车跟他们风一般地刮走了,远远还能听到你的笑声。”
“可那时我已经没有家了。看着你的背影,我就在想,如果你跟我是一家人,该多好。”
我听沈潮说这么多,脑海里关于这段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原来是你?你以前刘海那么长,说实话我根本没看清你长什么样。”
我顺手薅了一把沈潮额前的头发,看着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脸又开始发烫。
沈潮笑着看我的模样,继续道:
“谭建东找上我的时候,我也很疑惑,因为我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他掏出那份假的亲子鉴定,认定我是他的孩子,应该大概率是看中了我身上的价值,想让我帮他经营公司。”
“至于那份假的亲子鉴定,是跟我妈关系很好的姐妹伪造的。”
“我本来不想来,直到我听他说,他还有个儿子,叫谭屿。”
“于是我便来了。”
17.
我吃着沈潮做的饭,还在回想着他刚才的剖白。
感情这小子早就惦记上我了。
沈潮坐在一边静静看着我吃饭,眼神灼热。
我不小心被呛了一下,他连忙递过来水,顺着我的背轻抚:
“慢点吃。”
“吃饱了。”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不能还把我关着吧沈潮,你要再关我,我就再消失几年。”
沈潮的眼神一变:“你敢。”
下一秒又软下声,轻轻晃我的手:“哥哥,不要离开我。”
这小子已经完全看出我吃软不吃硬那套,动不动就撒娇。
“那我要赛车。”
“不行。”沈潮又变成严肃脸。
“那没的谈了。”我抬步打算上楼,“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沈潮连忙起身把我从背后抱住:“哥哥,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
只见沈潮从桌边拿起一份文件放在我眼前,像邀功的小狗,欢喜地看我:
“签字吧,哥哥。”
我定睛一看,是谭家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
谭建东的名字已经签上了,而被转让人处还是一片空白。
虽然对那个渣爹早就没什么感情,但我看到这份协议还是忍不住愣了下。
“你把谭建东怎么了?”
“没怎么,给他找了个地方养老去了,不用管他。”
沈潮把笔塞进我手里,催促道:
“签吧,哥哥。”
“不用了,那么大一个公司我又不会管,我只会赛车。”
我推开了这份文件。
“你给我这个,不如送我最新款的车呢。”
“可是哥哥……”
“没有可是。”我平淡道:“你凭本事得来的,签谁的名字都行。”
“那好吧。”
沈潮又掏出一张卡递给我:“没有额度,密码是你生日,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行。”
这张卡我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18.
刚拿上卡,我就去提了辆车。
红色的跑车张扬无比,我十分喜欢。
接下来几天,我时不时就要开着车出去玩一圈。
玩的忘乎所以,从而忽略了某人的黑脸。
这天,我又想开着车出去浪一圈,下了车库才发现,我心爱的“小红”不见了。
我立马给沈潮打电话,急道:“沈潮,家里进贼,我老婆不见了!”
“你老婆?”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危险。
“对啊,就是那辆红色的跑车。”我问他,“你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等我晚上回家。”
我焦虑地窝在家打了一天游戏,见沈潮终于回来,连忙迎上去:
“沈潮,你知道我老婆唔……”
下一秒,我便被堵住了呼吸。
……
终于结束了。
我浑身提不起力气,早把什么小红小绿忘到九霄云外。
只想睡觉。
19.
后来才知道,我的车就是被沈潮藏起来了。
气得我又搬进了兰苑。
晚上,门铃响的急促,我却一点也不想管。
让你藏我的车,活该。
外面终于安静下来,我还在想,沈潮是不是走了。
不一会,门口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你怎么有兰苑的密码。”
我望着走进来的沈潮,震惊道。
沈潮却没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牵着我的手:“哥哥,跟我回去。”
“滚,我才不回。”
沈潮叹息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车钥匙,递给我。
我看着钥匙上的车标,怔住了。
这不是我在网上看上好久的那辆,全球只有五百台的跑车吗?
……不能轻易跟他回去,我才不会被他拿捏。
我强行把视线收回,继续投到手机屏幕上,冷淡地回:“哦。”
“你要怎样才能跟我回去。”沈潮无奈道。
“除非你答应我去赛车。”
沈潮这次沉默很久很久,最后艰难答应:“好。”
我还没高兴,他立马话音一转:“但是。”
“我们约法三章。”
他盯着我的眼睛,缓缓道:
“不准跑危险的赛道,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不准参加乱七八糟的聚会,车队的也不行;最后,每晚十点前必须回家,我要查岗。”
我的笑容消失,冷冷瞪沈潮一眼,让他滚。
“对不起哥哥。”沈潮又恢复了可怜兮兮的样子,往我身边凑:
“我只是太害怕哥哥出事。”
看他又对我撒娇的模样,我叹了一口气:
“行吧,但是我最多不跑危险的赛道,其他的免谈。”
沈潮似有不甘,但被我又瞪一眼,直接泄气。
“都听哥哥的。”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他这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回家在床上喊哑了嗓子的我如是想到。
20.
我生日那天,沈潮直接送了我一个赛车俱乐部。
很好,孺子可教也,总算会投我所好了。
我很好地经营着俱乐部,同时自己也参加各种比赛。
没过几年,在国内,我也成为了王牌明星车手,在国内颇有知名度。
这天,刚接受完采访回家,我就看到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沈潮。
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多,有些心虚。
沈潮看我一眼,问我:“不是只有一个采访吗,你后面又去聚餐了?”
“对,但我没喝酒。”
“让我尝尝。”
沈潮把我拽过去俯下身来吻住我。
后面的事便水到渠成。
半夜,我口渴的要命,从厨房喝水回来后,直直望向了曾经属于沈潮的房间。
前几天我想进去来着,他不让我进,说里面没什么好看的。
最近一忙竟差点忘了一探究竟。
我轻轻地走向沈潮的屋子,推开门。
……里面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啊。
我疑惑地走进去,随意在房间翻了翻,什么也没找到。
最后,我把视线投向了立在一边的衣柜。
随手拉开,我愣住了。
里面贴的全是我的照片。
沈潮竟然把相册里那些洗出来贴在这了。
好变态。
我脸一红,正打算把柜门关上时,却发现了角落里有反光的东西。
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之前沈潮送我的那个蓝金色打火机。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小心弄丢了,还伤心地戒了烟,没想到竟然在他这。
等会,我怎么看见了自己好几条贴身衣物。
我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沈潮的声音。
“怎么又被你发现了,哥哥。”
沈潮无奈道:“这么多年了,哥哥你好奇心旺盛这一点根本没变。”
“沈潮,你说说这是什么!”
我拿起一条贴身衣物质问他。
“你变不变态啊,偷藏我内裤。”
沈潮从我手中拿走衣物扔到一边,俯下身吻我:
“这么多年了,你早该知道的。”
我无话可说。
可能,我就是喜欢他变态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