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亡国前夜
剧烈的头痛炸开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熬夜刷小说猝死了。
耳边充斥着哭喊、刀剑碰撞的脆响,还有太监尖细到破音的嘶吼:“陛下!叛军已经攻破外城!禁军抵挡不住了!”
我猛地睁开眼。
雕龙鎏金的床顶映入眼帘,身上裹着绣满龙纹的厚重锦被,鼻尖是龙涎香混着血腥尘土的怪味。
我——陆景,二十一世纪普通社畜,睡前刚看完一本古言亡国小说,吐槽书中那个昏庸帝王陆景,宠幸奸佞、残害忠良,最后国都被破、自缢于皇城城楼,落得千古骂名。
而现在,我穿成了书中那个和我同名的昏君。
更要命的是,时间点卡在亡国前夜。
距离敌国大军攻入皇宫,只剩下不到三个时辰。
“陛下!长公主殿下带着北渊王的人,已经到朱雀门了!”小太监浑身发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砖上,“禁军将领大半倒戈,咱们手里可用的兵,不足千人!”
长公主,陆清瑶。
我瞬间回忆起书中情节。陆清瑶是原主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原主少年登基,听信奸臣谗言,误以为姐姐勾结外敌,将她软禁皇陵三年。所有人都以为她恨透了原主,可书里写,北渊国破城之时,是陆清瑶拼死护在原主身前,替他挡下致命一箭,血染宫墙。
她是全书为数不多真心护着昏君陆景的人。
我心头一松。还好,还有转机。
“快!传朕旨意,打开朱雀门,迎接长公主入宫!”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地砖上,声音急促,“陆清瑶是朕的亲姐,绝不会害大雍!只要和她汇合,咱们还有机会稳住局面!”
身边老太监猛地抬头,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难以置信:“陛下……您可想好了?三年前,可是您下的圣旨,将长公主打入皇陵,她逃出皇陵之后,直接投奔了北渊王萧彻啊!朝野上下都说,是长公主引狼入室,才把北渊大军带进大雍国境!”
我一愣。
不对,和我看的书不一样?
书中陆清瑶是偷偷逃出皇陵,独自联络忠良,想要救国,并不是投奔敌国君主萧彻。
难道我穿过来的这一刻,情节已经发生偏移?
“把前线的消息,一五一十说给朕听!”我沉下声音,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老太监喘着粗气,语速飞快:“三个月前,长公主从皇陵禁地失踪,不出半月,北渊铁骑突然越过边境,一路势如破竹,连下十七座城池。北渊王萧彻对外宣告,出兵只为迎娶大雍长公主陆清瑶,助她登上大雍帝位!”
轰隆一声。
我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中。
陆清瑶不是来救我的,她是带着敌国大军,要取我的皇位。
完全打败原著的情节!
我之前笃定的底牌,瞬间变成悬在脖子上的利刃。
“陛下,朱雀门的守将刚刚派人来报,长公主传话,只需要您自缚龙袍,出城献上传国玉玺,便可保全宫中宫人,留您一条性命。若是负隅顽抗,大军踏平皇城,鸡犬不留!”
窗外传来越来越近的马蹄声,隔着厚重宫墙都能听见震天的呐喊。
我扶着殿柱站稳,指尖冰凉。
开局地狱难度。穿成亡国昏君,亲姐姐带着敌国兵杀到家门口,要夺我的江山。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书中的陆清瑶,性格刚烈,心中以大雍社稷为重,就算被原主囚禁三年,也绝不可能勾结外敌,引异族铁骑践踏本国国土。
这里面一定藏着巨大的秘密。
“备甲。”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冷静下来,“朕亲自登上城楼,见一见长公主。”
第2章 城楼对峙,一剑穿心的假象
太和城楼,猎猎寒风卷起龙旗残破的边角。
我身披并不厚重的软甲,站在垛口之后,向下眺望。
朱雀门外,密密麻麻的北渊黑甲骑兵列阵,刀枪如林,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阵前两匹高头大马分外醒目。
左边女子一身银白铠甲,长发束起,眉眼锋利,正是大雍长公主陆清瑶。
而她身侧的男子玄色锦袍,眉眼深邃,手握一柄出鞘长剑,正是北渊王萧彻。
陆清瑶抬眼,目光直直对上城楼之上的我,声音清晰,借着风传遍整个广场:“陆景,事到如今,你还要负隅顽抗吗?大雍江山,在你手中早已千疮百孔。奸臣当道,赋税压得百姓活不下去,边境将士流血牺牲,你却在宫中夜夜宴饮。你不配坐这个皇位!”
城下士兵齐声呐喊,声势震天。
“陛下退位!长公主登基!”
我抬手,示意身后禁军安静,高声开口:“阿姐,三年皇陵幽禁之苦,是朕亏欠于你。可你怎能引北渊异族踏入大雍国土?北渊狼子野心,就算你拿到皇位,萧彻又怎会甘心退回北境?到头来,大雍依旧山河破碎,百姓沦为北渊奴隶!”
陆清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到如今你还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若不是你听信谗言,赐死驸马一族,将我打入皇陵,何来今日兵戈?萧彻许诺于我,助我平定大雍之后,两国永息战火,划江而治。”
萧彻侧头看向陆清瑶,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公主所言即是本王承诺。只要陆景交出玉玺,本王便立刻约束兵马,不再屠戮大雍子民。”
我死死盯着萧彻看向陆清瑶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这份占有太过浓烈,绝不像是单纯盟友。
就在这时,萧彻忽然抬手,一把匕首不知何时握在掌心,猛地朝着陆清瑶后心刺去!
“小心!”我下意识大喊出声。
陆清瑶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可匕首依旧划开她肩甲,鲜血瞬间浸透银白色铠甲。
萧彻收手,高声怒吼:“陆景!你暗中安排的刺客,竟然想要刺杀长公主!今日,本王便再无退让理由!全军听令,准备攻城!”
全场哗然。
陆清瑶捂着流血的肩膀,看向城楼之上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你竟然想要杀我。”
我瞳孔骤缩。
是圈套!萧彻自导自演刺伤陆清瑶,嫁祸给我,彻底断绝我和陆清瑶和解的可能,给攻城一个无可辩驳的借口!
“不是朕!那是萧彻自己动的手!阿姐,你别被他骗了!”我拼命解释,可城下士兵的呐喊声已经盖过我的声音。
箭雨瞬间朝着城楼飞来!
身边两名禁军立刻挡在我身前,箭矢穿透他们胸膛,鲜血溅在我的衣摆之上。
“陛下!快退下去!城楼守不住了!”护卫强行拽着我往后撤。
我回头,看向城下静静立在战马之上的陆清瑶。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方才萧彻动手那一瞬间,她微微颤动的指尖,被我捕捉到了。
她好像……早就知道萧彻会刺这一刀。
第3章 密信,死去驸马留下的伏笔
退回皇宫内殿,我的心跳依旧狂跳不止。
萧彻的嫁祸太过狠毒。现在陆清瑶认定我想要刺杀她,双方彻底没有谈判余地,皇城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陛下,咱们内宫密道可以通往城外山林!老奴护送陛下先走,留一部分将士拖住敌军!”老太监跪在地上苦苦劝说。
逃亡?
一旦逃出皇城,等于直接宣告大雍朝廷覆灭,萧彻可以名正言顺接管整个大雍。只要我还在皇宫一日,大雍残存的忠于皇室的势力,就还有主心骨。
“不能走。”我摇头,“传朕命令,所有内宫侍卫全部调往内城宫门死守,立刻搜查先帝遗留的暗格,凡是密信、手札全部送来!”
既然原主是昏君,可先帝是一代明君,先帝必然留下后手。
半个时辰之后,侍卫捧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紫檀木匣子快步进来。
“陛下!在先帝寝殿地砖之下找到的!”
打开木匣,里面整齐堆叠着数十封信件。最上面一封,落款是——驸马沈砚。
沈砚,陆清瑶的夫君,也是三年前被原主下旨满门抄斩的人。也是导致陆清瑶和原主彻底决裂的导火索。
我快速拆开信封,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越看,心底的震撼越深。
【吾妻清瑶亲启:北渊王萧彻暗中布局,收买朝中奸臣,刻意伪造通敌证据陷害沈家。他真正目标不是沈家,是大雍全境。他知晓你性格刚烈,若直接出兵,大雍上下会同仇敌忾,难以攻克。唯有制造沈家冤案,离间你与陛下,逼你走投无路,他再以护你之名出兵,大雍防线才会土崩瓦解。我已将证据拆分,分别交给各地忠于皇室的暗卫。委屈你,假意接受萧彻的相助,隐忍蛰伏,伺机收集萧彻吞并大雍的罪证。切记,不可真的信任萧彻。】
轰!
所有疑点瞬间串联起来。
陆清瑶投奔萧彻,不是为了夺皇位!是驸马沈砚生前安排好的苦肉计!
她假意投靠敌王,卧薪尝胆,目的是抓住萧彻吞并大雍的证据,粉碎他的野心!
方才城楼之下,萧彻自刺陆清瑶那一幕,陆清瑶提前知情,是两人之间的博弈。萧彻想要彻底断绝她和皇室和解的可能,而陆清瑶,顺势接住这一刀,演给所有人看。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背叛大雍。
而原主,当年被朝中奸臣蒙蔽,亲手斩杀驸马一族,等于亲手把亲姐姐推到敌人身边。
“快!笔墨!”我立刻铺开宣纸,飞速写下一行字:沈砚遗信已现,萧彻狼子野心,阿姐可还记得驸马临别之言?
这是只有陆清瑶和沈砚二人才知晓的暗语,外人绝不可能听懂。
我看向身边心腹护卫:“挑选轻功最好的死士,冒死将这封信送到长公主手中,务必亲手交到她本人手里,绝不能落入萧彻手中!”
护卫郑重收起信件,躬身领命,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可我心底依旧悬着一块大石。
就算陆清瑶看到信件明白我的立场,城外数十万北渊大军依旧握在萧彻手中。想要翻盘,远远不够。
而且,朝中那批当初陷害沈家的奸臣,此刻依旧潜伏在皇城之中,随时可能背后捅刀。
第4章 内奸发难,御林军临阵倒戈
夜色渐深,外城防线接连失守的消息不断传回皇宫。
“启禀陛下,城东守将打开城门,放北渊兵马入城了!”
“御林军副统领带着三千人马,宣布归顺北渊!”
坏消息接踵而至。
我坐在御书房,指尖叩击桌面,冷静梳理。当初陷害驸马沈砚的主谋,正是当朝丞相柳嵩。柳嵩这些年一边哄着原主,一边暗中勾结萧彻,出卖大雍情报。
如今皇城危机爆发,柳嵩终于不再伪装,开始动手夺权。
“传柳嵩立刻入宫觐见!”
不多时,一身官袍的丞相柳嵩走进御书房,脸上没有半分亡国的惶恐,反而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
“陛下深夜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我抬眼直视他:“柳丞相,城东城门大开,御林军倒戈,是不是你暗中安排的?”
柳嵩哈哈大笑,不再掩饰:“陛下果然还算聪慧。事到如今,实话与你说了。三年前沈家通敌的证据,是我伪造的。北渊许诺我,拿下大雍之后,封我为大雍摄政王,执掌全国政务。陆景,大雍早已是萧彻囊中之物,你不如写下退位诏书,臣可以向萧彻求情,留你一条活路。”
果然是他!
所有幕后黑手浮出水面。
“你以为萧彻拿下大雍之后,会容下你这个手握权柄的丞相?”我缓缓开口,“萧彻野心是一统南北,等他坐稳江山,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你柳嵩。你不过是他用完就可以丢弃的棋子。”
柳嵩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声道:“陛下不必巧言蛊惑。如今北渊兵马已经入城,胜负已定。来人!拿下昏君!”
门外冲进数十名披甲士兵,是柳嵩私下掌控的私兵。
守在御书房门口的侍卫立刻拔刀阻拦,激烈厮杀瞬间爆发。侍卫人数太少,很快便死伤大半。
就在士兵的钢刀即将落到我脖颈的瞬间,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禁军统领周桓,护驾来迟!”
一身铠甲的周桓带着数百精锐禁军冲入殿内,反手将柳嵩带来的私兵尽数包围。
柳嵩脸色骤变:“周桓!你……你没有归顺北渊?”
周桓单膝跪地向我行礼:“末将受先帝遗命,蛰伏至今!早就查到柳丞相通敌叛国的证据,一直等待时机!”
局势瞬间反转!
柳嵩瘫软在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站起身,看向被士兵按住的柳嵩:“把他押入天牢,严加审问,彻查他全部党羽。立刻传令,凡是被柳嵩胁迫倒戈的将士,放下武器既往不咎,顽抗者格杀勿论!”
拿下柳嵩,等于斩断萧彻安插在大雍朝堂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可危机远远没有结束。
城外萧彻的主力大军,依旧向着皇宫内城推进。陆清瑶身在萧彻军营之中,一举一动都被萧彻监视,她手里能够调动的兵力少之又少。
就在这时,前去送信的死士浑身带伤,踉跄冲进御书房。
“陛下……信送到长公主手中了!长公主悄悄传出口信:三日后萧彻会在皇宫太和殿举办‘受禅大典’,当众逼迫您退位,那一天,便是她动手的时机!但……萧彻早已对她心存防备,她身边的护卫,全都是萧彻的心腹,她随时可能暴露!”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三日后的受禅大典,既是陆清瑶计划反击的时刻,同样也是萧彻设下的巨大陷阱。
第5章 大典前夕,真假传国玉玺
距离萧彻预定的受禅大典,还有两日。
北渊大军完全控制皇城外围,萧彻派人送来指令:要求我大典当日,身着素服,捧着传国玉玺,亲自到太和殿,当众宣读退位文书。若是不从,立刻血洗内宫。
“陛下,萧彻要的传国玉玺,咱们要不要提前调换?”周桓低声询问。
我沉吟片刻。传国玉玺是皇权象征,若是交出真品,萧彻便可以名正言顺宣告接管大雍;可若是直接拒绝,大典当日他便有理由直接斩杀我,强行登基。
“准备一枚足以以假乱真的仿造玉玺,大典之上交给萧彻。真品玉玺,交由心腹秘密带出皇城,送往南方,交给驻守南疆的镇国大将军。”
南疆手握十万大雍精锐,是目前全国剩下最强的一支野战军。只要真品玉玺送到将军手中,就算皇城沦陷,南方依旧可以竖起皇室大旗,和北渊抗衡。
可仿造玉玺的消息,不知为何,悄悄泄露出去。
当晚,天牢之中的柳嵩借着看守疏忽,派人偷偷传信给萧彻,告知玉玺乃是伪造。
萧彻收到消息之后,冷笑一声,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决定在大典当场拆穿,当众宣告我欺瞒北渊,直接将我斩杀,震慑所有心存反抗的大雍旧臣。
这条消息,被潜伏在北渊军营之中、陆清瑶安插的眼线截获,连夜送入内宫。
“不好!萧彻已经知道玉玺是假的!大典当场就要发难!”
局面再度恶化。
我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萧彻想要在大典之上拆穿假玉玺,杀我立威,那我何不反过来利用他的计划?
我看向周桓:“咱们将计就计。大典之上,我依旧捧着假玉玺上前,等萧彻当众揭穿,所有目光集中在我身上的时候,就是陆清瑶动手,咱们埋伏在太和殿夹层的禁军出击的时刻!”
太和殿梁柱夹层、殿外回廊、大殿两侧偏殿,我早已安排精锐禁军潜伏。只等殿内大乱,便立刻合围,擒拿萧彻。
但最大的风险,依旧是陆清瑶。
萧彻对她防备极深,大典之上,萧彻必然会安排重兵将她看管,想要发难,九死一生。
深夜,一封极短的密信再次从北渊军营送出,来自陆清瑶:
【萧彻暗中下令,大典结束之后,无论成败,都会将我软禁带回北渊。他自始至终,从未打算兑现任何承诺。此战,我别无退路。】
看到这句话,我心底肃然。
陆清瑶早已料到结局,她抱着必死的决心布局。
第6章 太和殿惊变,反转再反转(上)
受禅大典当日。
太和殿内外布满北渊黑甲士兵,刀枪林立,气氛压抑到极点。
萧彻坐在原本属于帝王的高位一侧,神色傲然。陆清瑶一身华贵朝服,站在他身侧,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四名北渊护卫寸步不离守在她身后。
我身着素色长袍,双手捧着锦盒,一步步穿过大殿,走到萧彻面前。
殿内两侧站立着大雍残存文武官员,所有人屏息凝神。
“大雍废帝陆景,今日献上传国玉玺,宣告退位,永不再涉皇权。”我低声开口,将锦盒向前递出。
萧彻抬手,示意身边内侍上前接过锦盒。内侍打开盒盖,拿出那枚精心仿制的玉玺。
萧彻指尖摩挲玉玺表面纹路,忽然放声大笑。
“陆景!你当真以为本王分辨不出真假?这枚玉玺乃是赝品!你竟敢当众欺瞒本王!”
全场哗然!
萧彻猛地抬手:“拿下!”
殿外北渊士兵立刻向内冲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我身上。
就是此刻!
陆清瑶骤然出手!
藏在袖中的短匕首瞬间出鞘,寒光一闪,直直刺向身侧毫无防备的萧彻!
谁也没有料到,一直站在萧彻身边、被视作他盟友的长公主,会突然刺向他!
“噗嗤!”
匕首刺入萧彻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萧彻吃痛,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看向陆清瑶:“清瑶!你……”
“萧彻,你狼子野心,妄图吞并大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陆清瑶声音清亮。
可紧随而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心脏骤停。
原本守在陆清瑶身后的四名北渊护卫,没有上前保护萧彻,反而拔刀,将刀锋对准了萧彻!
萧彻瞳孔骤缩。
“你们……你们是沈砚旧部?!”
“正是!”为首护卫沉声回应,“驸马临终托付,誓死护卫长公主,诛杀北渊王!”
原来,陆清瑶早已策反了萧彻安插在她身边的护卫!萧彻自以为牢牢困住她,殊不知护卫早就倒向陆清瑶。
太和殿梁柱夹层之中,我提前埋伏的禁军轰然冲出,杀向殿内北渊士兵。
大殿瞬间陷入混战,刀剑碰撞声、嘶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可就在局势看似向着我们倾斜之时,殿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号角声。
源源不断的北渊主力大军冲进太和殿广场!
萧彻捂着肩膀伤口,狰狞大笑:“哈哈哈!你们以为这就是全部兵马?本王早留后手!殿外三千北渊精锐,等候多时!陆清瑶,陆景,你们都输了!”
我的心底一沉。
我们低估了萧彻的谨慎。他明知大典可能有变故,提前在殿外布置重兵,就算大殿之内突发刺杀,殿外大军依旧可以镇压一切反抗。
埋伏的禁军被前后夹击,伤亡飞速上涨。
第7章 太和殿惊变,反转再反转(下)
就在北渊大军即将踏入太和殿大门的一刻,远处皇宫正门方向,传来震天呐喊。
“南疆军到!奉传国玉玺诏令,护大雍皇室!诛杀北渊入侵者!”
一面绣着“南疆镇国”的巨大战旗,出现在宫门口!
所有人,包括萧彻,全都僵住了。
南疆十万大军!
我猛地转头看向周桓,他眼底同样是震惊之色。按照原定计划,带着真品玉玺的信使至少还要五日才能抵达南疆,镇国大将军不可能这么快赶到皇城!
怎么回事?
陆清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高声开口:“沈砚当年,便留有和南疆将军的密信通道!早在三个月前,我逃出皇陵投奔萧彻之时,便已经暗中派人送信南疆,让将军随时准备出兵驰援!我假意依附萧彻,拖延他进军节奏,为南疆大军赶路争取时间!”
原来,陆清瑶的布局,比我想象的还要长远。
从她踏出皇陵那一刻起,全盘计划就已经启动。假意投靠萧彻,让萧彻放松警惕、稳步推进,反而拉长战线,给南疆大军集结、长途奔赴皇城的时间。
萧彻脸色彻底惨白。
他一心以为陆清瑶是走投无路投靠自己,所有的进度都在掌控之中,万万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落入陆清瑶布下的大局。
殿外的北渊士兵听闻南疆大军杀到,军心瞬间溃散。长途奔袭的北渊兵马本就疲惫,得知敌方十万主力抵达,不少士兵直接丢下兵器逃跑。
混战局势彻底改写。
萧彻身边护卫越来越少,身上接连添伤,被陆清瑶和沈砚旧部逼到太和殿台阶边缘。
“我不甘心!若是没有沈家布局,大雍早已归我所有!”萧彻嘶吼,依旧想要负隅顽抗。
陆清瑶握着带血的匕首,语气平静:“从你决定用陷害沈家为借口发动战争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大雍万里山河,从来不容异族践踏。”
萧彻力竭,兵器脱手,被禁军按倒在地。
太和殿之内,残存北渊士兵陆续放下武器投降。
一场亡国危机,在最凶险的时刻,迎来逆转。
可危机,并没有完全消散。
南疆大将军踏入太和殿,身披铠甲,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最后落在我的身上。他抬手,身后南疆士兵的刀锋,缓缓对准了我。
我心头一跳,新的悬念骤然升起。
镇国大将军手握十万重兵,如今皇城大乱,他手握最强兵力,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第8章 将军的野心,新的博弈
镇国大将军秦峥,镇守南疆二十年,手握十万精锐,是大雍兵权最重之人。先帝在世时对他十分倚重,可原主登基之后,听信柳嵩谗言,多次打压南疆势力,削减粮草供给,秦峥心中一直颇有怨言。
秦峥走到大殿中央,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低沉厚重:“陛下,三年前沈家冤案,举国震动。先帝留下的诸多国策,在您执政期间尽数荒废,奸臣当道,民生凋敝,才引来北渊入侵。今日虽然击退萧彻,可大雍满目疮痍,陛下觉得,您还适合坐在皇位之上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懂了。
秦峥救的是大雍社稷,不一定是我这个皇帝。
他借着平定北渊之乱的功劳,手握十万雄兵,此刻生出了废帝之心。
陆清瑶上前一步,站在我的身侧,冷声道:“秦将军,陛下已经幡然醒悟,柳嵩伏法,奸党清除,往后必定重整朝纲。如今外敌刚刚平定,万万不可再起内乱!”
“长公主。”秦峥微微拱手,语气没有半分退让,“江山差点覆灭,根源便是帝王昏聩。若是依旧由陛下掌权,不出数年,依旧会重蹈覆辙。末将认为,应当由长公主监国,暂代皇权,整顿吏治,休养生息,待天下安定之后,再择贤主登基。”
他想要扶持陆清瑶上位,而我退位。
可我清楚,秦峥真正想要的,是借陆清瑶监国之名,一步步掌控整个朝堂大权。陆清瑶性格刚烈,绝不会任由秦峥摆布,一旦大局稳定,秦峥必然会和陆清瑶爆发冲突,到时候又是一场内战。
刚刚躲过亡国之祸的大雍,再也经不起内战消耗。
我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坦然看向秦峥:“将军所言,朕心中自知。从前的陆景,听信奸臣,祸乱朝堂,罪责深重。但今日站在你面前的我,早已和过去不同。朕可以下罪己诏,昭告天下,承认过往所有过错,推行新政,减免赋税,整肃军队。将军若愿意辅佐,朕将将军军政大权合理划分,南疆兵马依旧由将军节制。但若是将军执意要废帝,刚刚击退北渊的将士,转眼就要自相残杀,流离失所的百姓,又要承受战火。孰轻孰重,还请将军三思。”
秦峥眉头紧锁,陷入长久沉默。
他没有立刻回应,挥手示意麾下南疆士兵撤出太和殿广场,暂时驻扎皇城之外。
“给陛下三个月。”秦峥留下一句话,“三个月之内,若是新政毫无成效,民怨依旧沸腾,末将便会联合各地藩镇,上书请陛下禅位。”
说完,秦峥转身离开太和殿。
一场新的权力博弈,拉开序幕。
陆清瑶看向我,低声道:“秦峥野心极大,手握重兵,三个月时间,想要做出改变,太难了。而且,柳嵩虽然被关入天牢,他遍布全国的党羽,依旧藏在各个州县,暗中作乱。”
我点头。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外敌北渊暂时败退,可国内隐患重重:手握重兵心怀异心的秦峥、遍布各地的柳嵩残余党羽、战乱之后流离失所的灾民、国库空虚、百废待兴。
穿过来之后的这场危机,远远没有结束。
当晚,天牢传来急报——柳嵩死了。
看守发现柳嵩在牢房之中自尽身亡。
我立刻带人赶往天牢。牢房之内,柳嵩倒在地面,嘴角有黑色毒渍,明显中毒而死。
“不是自尽。”周桓仔细检查牢房缝隙,“有人偷偷送毒进来,杀人灭口!柳嵩背后,还有更高层级的同党!”
我的心底一沉。
柳嵩只是台前棋子,他背后,还有人。这个人,害怕柳嵩被严刑审问,泄露秘密,所以抢先一步杀了他。
就算丞相柳嵩伏法,隐藏在暗处的黑手依旧存在。
第9章 柳嵩身后之人,先帝旧案
柳嵩的尸体被抬出天牢。我们仔细搜查牢房,在草席缝隙之中,找到一枚小小的玉扣。
玉扣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朵独特的海棠花纹。
陆清瑶看见玉扣的瞬间,脸色一变:“这是太后母家的信物!当年先帝的皇后,也就是我们的母后,娘家家族的专属海棠玉扣!”
太后母家,谢家。
谢家是老牌外戚,先帝在位之时,谢家权势滔天。后来原主登基,忌惮谢家势力,一步步打压,谢家众人大多辞官归乡,看似淡出朝堂。所有人都以为谢家早已没落,没想到,柳嵩竟然和谢家暗中勾结。
“难道谢家才是所有阴谋的幕后主使?”周桓低声开口,“陷害沈家、扶持柳嵩、勾结北渊萧彻,全部都是谢家策划?”
我摩挲着海棠玉扣,脑海飞速梳理时间线。
先帝壮年驾崩,原主少年登基,母后早逝,谢家失去靠山,逐渐被打压。谢家心中不甘,想要重新夺回朝堂大权。
他们选中野心勃勃的柳嵩,扶持他坐上丞相之位,暗中勾结北渊王萧彻,策划沈家冤案,一步步掏空大雍国力,引发北渊入侵。他们计划:北渊攻破皇城,推翻原主,之后谢家再出手,驱逐北渊势力,扶持谢家血脉登上皇位,重新掌控天下。
所有布局,环环相扣。
萧彻、柳嵩,全部都是谢家棋盘上的棋子。
就连秦峥南疆起兵,谢家也暗中派人接触,想要拉拢秦峥,一同逼迫我退位,坐收渔翁之利。
“谢家的大本营,在江南姑苏。”陆清瑶开口,“谢家宗族数百口人,表面上是乡绅地主,私下豢养大量死士,囤积粮草兵器。”
“立刻派人前往姑苏,暗中调查谢家所有动向,搜集罪证,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我立刻下令。
可仅仅三日之后,派往姑苏的密探,全部失去音讯。
谢家警觉了。
他们察觉到柳嵩身死,秘密暴露,开始销毁所有证据,调动私兵,暗中联络秦峥,许诺若是秦峥废掉我,谢家将倾尽江南财力粮草,全力支持秦峥掌控朝堂。
谢家的使者秘密前往南疆军营,和秦峥深夜密谈。
秦峥的立场,开始动摇。
一边是谢家许诺的无尽财富、江南根基;一边是大雍皇室正统。野心勃勃的秦峥,很难不动心。
“陛下,谢家已经开出天价条件拉拢秦峥,若是秦峥和谢家联手,咱们刚刚稳住的局面,会再度崩塌!”
局势再次急转直下。
我坐在御书房,看着江南送来的零星情报,指尖重重敲击桌面。
想要破局,必须斩断谢家与秦峥之间的联盟。
我看向陆清瑶:“阿姐,沈家当年在江南,也有不少旧部,对吗?”
陆清瑶眼中一亮:“没错!驸马沈砚出身江南世家,沈家旧族扎根姑苏多年,势力不输谢家!只是沈家蒙冤之后,旧部全部蛰伏,等待平反之日!只要咱们公开为沈家平反昭雪,沈家江南旧部,愿意全力对抗谢家!”
转机出现。
第10章 沈家平反,江南对决
朝堂之上,我正式下旨,为驸马沈砚以及沈家满门平反。
宣告三年前沈家通敌罪证乃是柳嵩伪造,沈家一族忠君爱国,蒙受奇冤。追封沈砚为国公,幸存沈家旁支恢复身份,归还被查抄的田产。
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往江南。
蛰伏三年的沈家江南旧部,瞬间浮出水面。姑苏城内,沈家宗族子弟、依附沈家的乡绅、沈家曾经培养的护卫力量全部集结,开始搜集谢家豢养私兵、囤积兵器、勾结外敌的证据。
谢家万万没有想到,沈家平反来得如此突然,原本隐藏的罪证接连被沈家旧部挖出。
谢家族长谢启盛恼羞成怒,直接撕破伪装,率领数千谢家私兵占据姑苏城,宣布“清君侧,废昏帝”,公然起兵反叛,同时派出使者再次催促秦峥立刻发兵北上,合力围攻皇城。
江南叛乱爆发。
秦峥收到谢家起兵消息之后,陷入两难。谢家已经公然谋反,若是他继续和谢家结盟,等同于叛国;可若是就此放弃,谢家许诺的江南钱粮地盘,全部化为泡影。
秦峥派人送来书信,向我提出条件:朝廷出兵平定江南谢家叛乱,南疆军可以出兵协助,但战后江南赋税,需要分出三成供给南疆军队。
“秦峥这是趁火打劫。”周桓皱眉,“江南刚刚经历战乱,百姓困苦,三成赋税,压力巨大。”
“答应他。”我缓缓开口,“但立下文书,南疆军进入江南之后,不得劫掠州县,不得私自任免地方官员,叛乱平定之后,南疆兵马立刻撤回南疆,不得滞留江南。若是违反约定,视为谋逆,天下诸侯共击之。”
我看懂秦峥心中权衡。他想要江南资源,但还没有下定决心彻底反叛皇室,所以开出条件,试探底线。只要文书立下,秦峥便会受合约约束,不敢肆意妄为。
半个月之后,平叛大军开赴江南。陆清瑶亲自前往姑苏,指挥沈家旧部配合朝廷主力作战。谢家私兵虽然凶悍,但终究只是地方私武装,没有正规军队训练,接连战败。
姑苏城外决战,谢家主力被击溃,谢启盛被俘。
江南叛乱平定,谢家多年布局一朝瓦解,幕后黑手彻底落网。
消息传回皇城,朝野震动。
秦峥看着朝廷顺利平定江南,见识到皇室依旧拥有调动全国力量的号召力,心中的野心,被狠狠压制下去。他遵守约定,南疆兵马在江南战事结束之后,尽数撤回南疆,不再提逼迫禅位之事。
席卷大雍的层层阴谋,从北渊入侵、柳嵩乱政、谢家幕后操盘,全部尘埃落定。
第11章 新政推行,暗流余波
江南平定之后,我开始大刀阔斧推行新政。
第一道诏令:减免战乱州县三年赋税,开仓放粮,安置流民,重建被毁村落城池。
第二道诏令:整肃吏治,各地州县官员逐一考核,贪腐无能者尽数罢免,提拔清廉实干的底层官吏。
第三道诏令:裁军休整,经历连年战乱,全国军队数量庞大,消耗巨额国库,裁撤老弱兵员,留下精锐,鼓励士兵解甲归田,分配土地耕种。
第四道诏令:重修边防,加固北境关隘,防备北渊休养生息之后再度南下入侵,设立边境通商口岸,和平时期互通贸易,缓和两国矛盾。
陆清瑶从江南归来,协助我打理内政,她见识过人,体恤民间疾苦,很多新政思路都由她完善落地。
短短数月,大雍民生肉眼可见好转。流民安定,荒地重新开垦,集市慢慢恢复往日喧嚣。
可旧时代的积弊,不可能一夜消除。
曾经依附柳嵩、谢家的残余势力,依旧散落在各个角落。他们不敢公开起兵,转而暗中煽动流言,散布谣言,说我穿越而来的灵魂并非真正的大雍帝王陆景,是妖孽夺舍,不配坐在龙椅之上。
流言从偏远州县慢慢传到京城,越传越离谱。
不少守旧老臣私下议论,人心浮动。
这一日早朝,一名白发老臣直接出列,跪在大殿中央:“陛下,近来民间流言四起,传言陛下性情大变,喜好之物、行事风格和从前判若两人,乃是邪祟附体!为大雍江山社稷,请陛下下旨,请国师开坛驱邪!”
大殿瞬间哗然。
我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平静看向这名老臣。
我穿越而来的秘密,竟然被人编成流言,用来攻击皇权。
这是最后的暗流。残存旧势力无法在朝堂政策上找到攻击点,就利用封建迷信制造谣言,想要动摇我的统治根基。
陆清瑶立刻上前:“一派胡言!陛下从前被奸臣蒙蔽,行事昏聩,如今铲除奸佞,幡然醒悟,痛改前非,才有性情大变!何来邪祟附体之说?分明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扰乱民心!”
老臣叩首不止:“民间万人相传,绝非空穴来风!若是陛下坦荡,为何不敢应允国师驱邪?”
朝堂之上,不少守旧大臣低声附和。
周桓攥紧拳头,想要直接派兵抓捕这名老臣,被我抬手制止。
“不必动怒。”我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朕从前昏庸,举国皆知。如今痛改前非,励精图治,百姓能够吃饱穿暖,州县恢复生机,这便是最好的证明。若是仅凭几句无根流言,就要怀疑帝王,那才是祸乱江山。传朕旨意,全国各州府张贴告示,严令禁止传播此类谣言,造谣生事者,依法论罪。同时,朕将出宫巡视各州,亲眼查看新政落地成效,让天下百姓亲眼看见如今的大雍帝王。”
出宫巡视,直面万民,用实实在在的治世成果击碎谣言。
第12章 南巡见闻,最终悬念
半年时间,我带着陆清瑶、一众文武官员,开启南巡之路。
一路走过曾经被北渊战火蹂躏的北方州县,再穿过刚刚平定叛乱的江南故土。亲眼看见曾经流离失所的百姓分到田地,重建房屋,孩童重新回到学堂读书,集市商贩往来络绎不绝。
沿途百姓夹道相迎,献上瓜果粮食,口中称颂新政。
民间所谓“帝王被邪祟附体”的谣言,在亲眼所见的安稳日子面前,不攻自破。
南巡途中,我来到驸马沈砚的故乡。沈氏宗族长老拿出沈砚生前完整手札,其中一页记载了一句让我心头震动的话:
【若他日陛下性情大变,能辨忠奸,远奸佞,恤万民,则沈家所有布局,皆值得。】
沈砚,早在三年之前,就预料到有一天,陆景会彻底蜕变?
他怎么会提前预知?
我反复摩挲纸张,看向陆清瑶:“阿姐,沈砚生前,是否和你说过,他曾见过什么异象,或是得到过什么预言?”
陆清瑶微微一怔,缓缓点头:
“夫君年少之时,曾游历深山,遇一位隐世方士。方士留下一句话:大雍存亡,系于帝王一夜梦醒之后。夫君参悟多年,一直猜测,或许陛下会有彻底醒悟的一日。所以就算蒙冤,依旧布下层层后手,留下所有伏笔,保全大雍翻盘的机会。他赌的,就是你能够幡然醒悟。”
我心神巨震。
沈砚赌的,竟然是我穿越这件事?
他不知道穿越,却提前预判,帝王会在某个节点彻底换了心性。
这是全书最大的隐藏悬念。
没有人能够确认,那位深山方士,究竟是谁,他是否知晓跨越时空的秘密。方士留下预言之后,便消失于山林,再也无人寻到踪迹。
这是故事最后的留白。
不是所有谜题,都能找到答案。
第13章 尾声,万里河山
南巡结束,返回京城。
大雍彻底走出亡国危机。北渊新王继位,见识到大雍如今重整之后的国力,放弃再度南下的打算,派遣使者抵达京城,签订两国和平盟约,边境战火彻底平息。
秦峥依旧镇守南疆,恪守君臣本分,每年按时上缴赋税,维护南疆安定。陆清瑶留在京城,担任辅政长公主,参与朝堂重大决策,成为我最信任的臂膀。
朝堂之上奸佞尽数清除,新政稳步推行,国库日渐充盈,百姓安居乐业。
深夜,我独自站在皇宫城楼之上,眺望万家灯火。
半年之前,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熬夜加班的普通人,一觉醒来,穿成亡国前夜的昏君,亲姐带着敌兵兵临宫门,开局就是死局。
一路走来,识破萧彻野心、揪出丞相柳嵩、发现沈家苦肉之计、对抗手握重兵的秦峥、粉碎谢家幕后阴谋、平定江南叛乱、击碎民间谣言,层层反转,步步惊魂,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
我保住了大雍万里河山,也完成了原主一辈子都没能做到的救赎。
陆清瑶走上城楼,站在我的身侧,轻声开口:“还记得太和殿那日,所有人都以为一切结束,秦峥却突然发难吗?谁能想到,一波之后还有一波危机。”
“江山治理,本就没有真正的终点。”我望着城下连绵灯火,缓缓说道,“亡国危机虽然过去,但往后,依旧要谨守本心,不可重蹈从前覆辙。”
风吹动衣袍,远处城中万家灯火绵延无尽。
穿越大雍一场,从亡国边缘步步翻盘,险死还生。
我不再是那个熬夜刷小说的普通社畜,而是扛起万里山河的大雍帝王陆景。
故事落幕,可大雍崭新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