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到处都是血。
沈棠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扯碎又揉烂，混在腥臭的泥水里，怎么都拼不起来。她能感觉到丹田处那个空洞的窟窿，凉风嗖嗖地往里灌，疼得她直抽气。不对，她连抽气都做不到了，她的肺叶大概已经被那个男人捏爆了。
混沌中，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她曾经最迷恋的温润和此刻听来毛骨悚然的悲悯：“棠儿，别怪我。只有你的七窍玲珑心，才能助我铸成无上道基。你的牺牲，是为了整个修真界的未来。”
去你妈的修真界未来！沈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骂出口，却只吐出一串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泡。
她，沈棠，穿书三百年的资深恋爱脑，当代修仙界头号大冤种，终于为自己对男主萧衍的舔狗行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掏心掏肺三百年，换来的就是他妈的掏心掏肺——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然后，她重生了。
重生在被萧衍哄骗着跳下诛仙台，去帮他寻找传说中能重塑灵根的九转还魂草的那一天。
风猎猎作响，吹得她道袍猎猎，也吹得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面前，萧衍正用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望着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棠儿，诛仙台下凶险万分，若非为了我的伤……我绝不会让你冒这个险。你对我情深义重，我萧衍此生绝不负你。”
周围的师兄弟们纷纷投来艳羡又敬佩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出感天动地的爱情神话。曾经，沈棠就是被这眼神和这话术迷得五迷三道，二话不说就往下跳，差点摔成肉饼，后来好不容易爬上来，还弄了一身暗伤，只为给他找一株破草。
此刻，沈棠看着这张帅得人神共愤但芯子黑透了的俊脸，只想吐他一脸花露水。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笑得特别灿烂：“萧师兄。”
萧衍心头一跳，总觉得今天的沈棠不太对劲，但还是维持着微笑：“棠儿？”
“你看这是什么？”沈棠伸出手，掌心摊开，里面赫然是一颗滴溜溜乱转的珠子，正是萧衍念叨了许久的镇派之宝——混元定风珠。这玩意儿本来是被她无意中找到的，前世傻乎乎地给了他，帮他渡劫成功。
萧衍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就来拿：“棠儿，你竟找到了此物？快给我！”
沈棠手一缩，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抬脚，瞄准，发力——
“走你！”
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萧衍的胸口。他脸上的温柔还没来得及切换成错愕，整个人就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沈棠你疯了——”，直直坠入了云雾缭绕、罡风如刀的诛仙台。
世界安静了。
周围所有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西瓜。
沈棠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把定风珠往怀里一揣，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嫣然一笑：“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踹渣男？这孙子想骗我跳诛仙台给他找药，还打算等我找到后挖我的心炼丹。本小姐不伺候了。”
说完，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神行符往腿上一拍，脚底抹油——溜了。
身后传来长老们气急败坏的怒吼：“沈棠！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孽障！你给我站住！”
站住？站住等着被你们抓回去给那个小白脸赔罪吗？沈棠跑得更快了。
逃出生天后，沈棠用仅剩的灵石，在修真界最大的交易坊市——天机城，盘下了一个三层小楼。她发挥自己前世卷生卷死的互联网社畜特长，搞起了修真界前所未有的新行当——大众点评。
她管这玩意儿叫“修真界避雷指南”。
开业第一天，就挂出了金字招牌：“客观评价各宗门丹药、法器、功法、秘境。好评差评全凭良心，绝无水分。差评者，送本店秘制‘去死吧渣男’系列符箓一张。”
一开始，所有人都当她是个哗众取宠的疯子。直到她发布了第一篇测评——《惊！合欢宗圣女推荐的双修功法，竟能让人阳痿三年！亲测有效（附赠解药）》。
这标题，这内容，直接引爆了整个修真界。无数男修偷偷摸摸来买解药，顺便给个五星好评：“感谢博主，差点被坑死！”
紧接着，第二篇、第三篇……各种测评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避雷！玄天宗外门弟子推荐的美白丹，用完脸绿了三天！》
《青云阁的爆款飞剑，飞一半剑柄断了，差点把老子送走！》
《揭秘！万兽山庄灵兽蛋盲盒，开出草泥马的几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沈棠的店铺彻底火了。她的毒舌和真实评测，成了修真界一股清流，或者说，泥石流。每天都有无数修士蹲守在她的店铺门口，等着看她最新发布的黑榜。
这天，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上门了。
萧衍，那厮居然没死在诛仙台下，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还突破了，此刻穿着一身白衣，人模狗样地站在她店里，眼神复杂又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施舍：“棠儿，闹够了没有？我知道你气我，但你也不能自甘堕落，做这种……这种有辱斯文的营生。跟我回去，我既往不咎。”
沈棠正拿着个小本本记录顾客反馈，闻言眼皮都没抬：“哟，这不是萧大公子吗？您还活着呢？真是祸害遗千年。”她顿了顿，拿出一个玉简，上面赫然是萧衍的客户记录。
“萧衍，男，三百岁。曾于本店订购‘九转还魂丹’（仿制版）一颗，服用后上吐下泻，灵脉堵塞，差评！经查证，您所提供的丹方有误，疑似假货。”沈棠一字一句地念着，“您已被列入本店黑名单，永久封禁。建议您投胎换个小号再来呢，亲。”
萧衍的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沈棠！你别不知好歹！你以为你搞这些歪门邪道，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吗？我告诉你，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沈棠翻了个白眼，对旁边的店员喊道：“小翠，送客！顺便记一下，这个人骚扰本店正常经营，给他个‘年度最讨人厌客户’提名奖，奖品是一瓶‘去死吧渣男’绝版符箓，保他三年出门踩狗屎，喝凉水塞牙缝。”
店员小翠是个筑基期的小姑娘，被沈棠训得贼有眼力见，立刻拿起扫把，对着萧衍就扫了过去：“听见没！我们老板让你滚呢！还仙门第一公子，呸！穷鬼，连个差评都买不起！”
萧衍被扫把赶出了门，站在大街上，听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嘲笑，看着店铺门口挂着的“黑名单：萧衍（玄天宗）”的牌子，脸色铁青。他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没关系，他想着。等他找到机会，东山再起，一定要让这个贱人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而店里，沈棠美滋滋地数着今天的进账，看着系统提示的“财富值+99999”，笑得见牙不见眼。
渣男算什么？搞钱才是王道！
她打开笔记本，开始构思下一篇测评：《震惊！三大圣地联合推荐的秘境探险，死亡率竟高达百分之九十！还去？你是傻子吗？》
沈棠的“修真界避雷指南”火了之后，模仿者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什么“灵茶鉴定所”“符箓打假办”“阵法排雷小队”，甚至连合欢宗都搞了个“双修对象测评专栏”，专门点评各宗门男修的持久力和花样，据说订阅量高得吓人。
但沈棠丝毫不慌。她手里握着最核心的竞争力——真实。别家测评多多少少收点封口费，给钱就删差评，她沈棠偏不。灵石砸她脸上她都懒得弯腰捡，非要人家捡起来塞她手里她才勉强收下，然后照样该差评差评。久而久之，修真界流传一句话：“沈老板收钱不办事，但她说实话。”
这天一大早，沈棠还没睡醒，就被楼下咚咚咚的砸门声吵了起来。她披着外袍打着哈欠下楼，就看见小翠正拼命顶住门板，外面乌泱泱挤了一堆人，为首的是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修，满脸写着“我很有钱但我不讲理”。
“沈老板！沈老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那女修一见到她，立马嚎上了，“我儿子吃了天衍宗的筑基丹，灵根没筑成，反倒长了一脸麻子！现在媳妇都娶不上了！天衍宗说是我儿子体质问题，死活不认账！”
沈棠揉了揉眼睛，接过小翠递来的热茶灌了一口，慢悠悠道：“收据呢？丹药剩的渣呢？你儿子人呢？”
女修全掏出来了。沈棠看了看收据上那防伪标识，又捏了捏丹药残渣，凑近闻了闻，眉头一挑：“嚯，好家伙。天衍宗对外卖的筑基丹，里面掺了三分之一的茯苓草粉末，成本降了七成，药效打了个对折。这玩意儿吃了能筑基才怪，没把你儿子吃成茯苓精就算客气了。”
她当场提笔，刷刷刷写了一篇长文，标题：《天衍宗筑基丹大揭秘：你花三千灵石买的，可能只是高级面粉》。附赠高清丹药残渣显微图、成本核算表、受害者采访视频。
发布不到一个时辰，天衍宗山门口就堵满了退钱的修士，连护山大阵都被愤怒的人群砸出个豁口。
天衍宗宗主气得拍碎了一张千年寒冰桌，派了执法堂首座亲自来“请”沈棠喝茶。沈棠压根没在怕，她打开店铺阵法直播，对着镜头说：“老铁们看看啊，天衍宗要跨省查我水表了。要是我三天没更新，记得去他们山门口给我烧纸。”
结果执法堂首座还没走到天机城，就被城卫队拦住了——天机城城主亲自发话：“沈老板是我们这儿的纳税大户，谁敢动她，先问问我们全城商会的意见。”首座灰溜溜回去了。
这事之后，沈棠的声望又涨了一波。但她清楚，光靠黑别人赚流量不是长久之计。她得有自己的产品。
于是她闭关七天，捣鼓出一套“修真界全品类避雷套装”：符箓质量检测仪、丹药成分速测纸、法器开光真伪鉴定镜。定价良心，操作傻瓜，买了就能自己测，再也不用当冤大头。产品一上市，三天卖断货，连东海龙宫的虾兵蟹将都组团来采购。
沈棠数灵石数到手抽筋，觉得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直到那天晚上打烊后，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她后门爬了进来。
那人一身黑衣破得跟渔网似的，脸上全是血污，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他一把攥住沈棠的脚踝，气若游丝：“沈老板……我要……我要给他们差评……”
沈棠低头一看，好家伙，这人不就是隔壁街“万宝阁”的少东家、号称修真界第一富二代的叶辰吗？平时穿金戴银骚包得不行，如今跟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你咋了？”沈棠蹲下来。
叶辰咬牙切齿：“我花五万灵石买了把‘上古神兵’……结果是拿仙界废铁回炉重造的……我一剑砍出去……剑断了……弹回来差点把我阉了……”
沈棠沉默了足足三息，然后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
叶辰气得翻白眼：“你笑个屁！你卖的那个法器鉴定镜……我用了……鉴定出来是假的……我拿着报告去找卖家……他说‘沈老板的仪器不准’……然后把我揍了一顿……”
沈棠笑容渐渐凝固。砸她招牌？这能忍？
她当场把叶辰拖进店里，给他灌了两瓶疗伤药，又开了坛自己酿的灵酒压惊。叶辰喝得眼泪汪汪，拍着桌子控诉：“那家店叫‘天工阁’，老板是个炼器宗师，背景硬得很，说我再敢闹事就废我修为！沈老板，你说这事咋办？”
沈棠眯起眼，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咋办？老规矩，写差评。”
第二天，“避雷指南”头版头条：《天工阁“上古神兵”真相：废铁回收再利用，环保是挺环保，就是费胳膊》。她附上了叶辰那把断剑的材料分析报告、弹道模拟演示图、以及叶辰本人举着包扎成粽子的胳膊出镜的受害者访谈。
天工阁老板暴怒，当天下午就带着八个弟子堵了沈棠的店门。此人体格壮硕，满脸横肉，往那一站跟座铁塔似的，声音洪亮如钟：“姓沈的！你信不信我把你这破店砸了！”
沈棠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嗑瓜子，眼皮都没掀：“砸呗，我这店买了保险。你砸多少我赔多少，全修真界都知道你天工阁理亏还敢闹事，你猜往后还有没有人买你的东西？”
围观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有人已经开始掏玉简录像了。天工阁老板骑虎难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胡说八道！我那材料绝对是上等货！”
沈棠嗑了颗瓜子，朝叶辰扬了扬下巴。叶辰立马蹦出来，把鉴定报告拍在他胸口：“上等货？上等货能砍出豆腐渣效果？你摸摸良心，你良心不会痛吗？”
天工阁老板脸涨得猪肝色，正要发作，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朗声音：“沈老板的鉴定镜，我东海龙宫也买了。测过三百件法器，准确率九成九。天工阁这是打算说我们龙宫也跟着造假？”
众人回头，一个蓝袍青年摇着扇子走过来，龙角还没完全收干净，正是东海龙王的三太子敖钦。他朝沈棠抛了个媚眼：“沈老板，上次那批鉴定镜好用得很，我爹让我再订五百套。”
天工阁老板彻底蔫了。东海龙宫都站队沈棠了，他再闹就是跟整个东海的炼器生意过不去。最后他咬着牙赔了叶辰双倍灵石，灰溜溜撤了。
叶辰拿着赔偿款，感动得差点给沈棠跪下：“沈老板，以后你就是我亲姐！我万宝阁的所有货源，都让你独家测评！”
沈棠拍拍他脑袋：“乖，先把账结了。疗伤药两瓶，灵酒一坛，看戏费、瓜子费、精神损失费，一共八千八百八十八灵石，抹个零，八千八就行。”
叶辰：“……”
这事过后，沈棠的店彻底成了天机城地标。连城主都来找她合作，想让她牵头搞个“修真界诚信商家联盟”，把那些坑蒙拐骗的商贩全踢出去。沈棠欣然应允，联盟成立当天，报名入会的商家排了三条街。
然而好景不长。这天沈棠刚发完一篇《合欢宗新推双修套餐测评：花样挺多，但基础功不扎实》，正准备收工，小翠慌慌张张跑进来：“老板！不好了！外面来了个道士，说您贩卖虚假信息、扰乱市场秩序、恶意打压同行，要代表修真界商业道德委员会查封咱们店！”
沈棠探头一看，门外站着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道，手持拂尘，胸前绣着“天机阁”三个大字。天机阁是修真界最老牌的权威机构，专管各类认证和资质审批，说白了就是官方背景最硬的那家。
老道捋着胡子，皮笑肉不笑：“沈老板，贫道天机阁执事长老玄诚子。有人实名举报你无证经营、非法测评、侵犯商誉。按规矩，你得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店先封了。”
沈棠心里咯噔一声。她之前测评全靠个人信誉撑着，确实没办过什么正经资质。但让她认栽？不可能。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笑了：“道长，您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向贵阁申请‘修真界商品质量检测中心’的官方认证呢。您看，我这设备、我这流程、我这客户满意度，够不够格？”
玄诚子一愣：“什么？”
沈棠一把拽住他袖子，热情洋溢：“来来来，我带您参观一下。小翠，把咱们那份《天机阁历年认证产品翻车记录》拿过来，给道长看看。哦对了，我记得天机阁去年认证过一款‘九转金丹’，后来吃死了七个修士是吧？这事后来怎么处理的来着？”
玄诚子脸色变了。
沈棠笑得更灿烂了：“道长别紧张嘛。我这不是威胁您，我是真心想合作。您给我认证，我帮您把天机阁的声誉重新做起来。您想想，以后所有商家都以拿到天机阁认证为荣，因为大家都知道，沈老板的避雷指南只推有认证的货。双赢啊！”
玄诚子沉默了足足一盏茶功夫，最后把拂尘一甩：“……你先把手撒开。认证流程可以谈。”
沈棠松开手，笑眯眯地递上一份合作协议：“早说嘛！来，合同我都准备好了，您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哦对了，您喝茶还是喝酒？我们店里新进了一批灵酒，回头给您打八折。”
玄诚子看着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只觉得脑仁疼。他有一种预感，签了这玩意儿，天机阁往后大概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果不其然，三个月后，天机阁官方认证+沈棠避雷指南双推荐的商品，成了修真界硬通货。凡是没有双标的，修士们看都不看一眼。沈棠的店铺从三层扩到七层，雇了五十多个伙计，连叶辰都入股当了二东家，天天穿得花枝招展在门口迎宾。
而萧衍那边，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自从上了黑名单，他在玄天宗的声望一落千丈。师弟们背后议论，长老们摇头叹气，连他师父都把他叫去训了一顿：“你看看人家沈棠，如今修真界十大杰出女修之首，商会会长，你当初要是把她娶回来，咱们玄天宗现在至于连买颗筑基丹都要找她打折吗？”
萧衍气得吐血，转头去找沈棠，想用苦肉计挽回。他在店门口跪了三天三夜，大雨浇透了三回，沈棠愣是没开门。第四天雨停了，沈棠终于出来了，萧衍眼睛一亮，结果沈棠只是出来贴了张告示：
“本店谢绝以下人员入内：一、黑名单客户；二、前任；三、下雨天不撑伞的神经病。以上三类人请自觉绕道后门，后门有狗。”
萧衍气得当场昏厥，被小翠用扫把拖到了后巷。狗倒是没咬他，因为狗都嫌他晦气。
沈棠站在二楼窗口，看着萧衍被拖走的狼狈样，美滋滋地喝了口茶。叶辰凑过来，递上一份财务报表：“姐，咱们这个季度净利润翻了四倍。不过有个事得跟你商量，最近有人搞了个‘山寨避雷指南’，照着咱们的格式抄，还收钱删差评，把市场搅得有点乱。”
沈棠放下茶杯，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哦？抄我？抄就算了，还敢收钱删差评？”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小翠，备纸笔。今天咱们写一篇特别的测评——”
《论如何辨别正版避雷指南与山寨货：认准沈棠防伪脸》。
配图是她自己画的大头贴，丑得惊天动地，但底下加了一行小字：“长得丑的才是正品。抄我者丑十倍。”
叶辰看完后沉默良久，诚恳道：“姐，咱要不还是请个画师吧。你这画技，拿去辟邪都嫌辣眼睛。”
沈棠一脚踹过去：“滚！这叫品牌辨识度！你懂个屁！”
当天晚上，山寨店铺被愤怒的消费者砸了个稀烂。老板跑去报官，城卫队一看是抄袭沈棠的，直接回了句：“活该，谁让你抄人家脸。”
从此，“沈棠的丑画”成了修真界注册商标，再没人敢山寨。而沈棠靠着卖丑画周边，又赚了一笔。
她躺在灵石堆里，翘着二郎腿，心想：穿书三百年，总算活明白了。什么男人什么爱情，都是虚的。搞钱，搞事业，把渣男踩在脚底下，才是真的。
至于萧衍？听说后来穷得叮当响，去给人家当赘婿都被嫌弃，最后跑到凡间摆摊算命去了。沈棠知道后，特地让人给他捎了句话：
“亲，算命摊记得挂个招牌——‘原修真界第一公子，现改行忽悠凡人，每人次三文钱，童叟无欺’。本店可以给他打个广告位，收费不高，一年一千灵石就行。”
萧衍收到传话后，据说把摊子掀了，从此不知所踪。而沈棠的避雷指南，生意越做越大，后来还出了海外版、妖族特辑、魔界分店，连仙界都派了代表来谈加盟。
沈棠坐在天机城最高的塔楼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修士们，感慨万千。三百年恋爱脑，换来一场重生。重生之后她明白了一件事：
靠山山倒，靠男人男人跑。只有自己挣的灵石，才最实在。
“老板！”小翠跑上来，“新开的那家‘万能许愿屋’被好多人投诉，说许愿不灵还扣灵石，要不要去看看？”
沈棠把茶杯一搁，撸起袖子：“走，写差评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