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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22:51:04

1 挨巴掌就报警

穿成虐文女主,第一章我就报了警。

他打我那一巴掌,我没捂脸。我拿起了手机。

110接通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

原书里,他打我三年。第37章,我跳楼。

我穿成苏念。我不会跳楼。

穿成虐文女主,第一章我就报了警。

他打我那一巴掌,我没捂脸。我拿起了手机。

110接通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

我要伤情鉴定。他那句“你只是个替身”,是假的。

“你好。”我说,“我要报警。我丈夫打我。”

“你地址。”

“江城翠湖路18号3栋402。”我说,“我叫苏念。我丈夫陆景琛,刚打了我一巴掌。”

“你受伤了吗。”

“脸。”我说,“左脸。红肿。”

“我们派民警过去。”

“好。”

我挂了电话。

陆景琛站在我面前。

“苏念。”他说,“你干什么。”

“我报警。”

“你报警。”

“对。”我说,“你打我。我报警。”

“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家暴犯法。我报警。”

他看着我。

他以为,我会哭。他以为,我会捂脸。他以为,我会像原来的苏念一样,忍。

我不是苏念。我穿成了苏念。

原书里,苏念第一章挨了这一巴掌。她哭了。她捂脸。她忍了。她忍了三年。第37章,她跳楼。

我穿进来,就是这一秒。

我没哭。我报警了。

2 申请保护令

民警来了。

两个民警,进了门。

“苏念。”民警说,“你报警。”

“对。”我说,“我丈夫打我。一巴掌。左脸。”

“你受伤了吗。”

“红肿。”我说,“我要验伤。”

“好。”民警说,“跟我们走,做笔录。”

“好。”

民警看陆景琛。

“陆景琛。”民警说,“你打你妻子了。”

“夫妻吵架。”陆景琛说。

“吵架不能打人。”民警说,“家暴。跟我们走。”

陆景琛被带走了。

我也去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我做了笔录。

“苏念。”民警问,“你丈夫打你几次了。”

“今天第一次。”我说,“但我知道,他以后会打更多次。”

“你怎么知道。”

“我有证据。”我说。

“什么证据。”

“原书情节。”我说,“我穿进了一本小说。原书里,他打苏念三年。三次住院。第37章,苏念跳楼。”

民警看着我。

“你说你穿书了。”

“对。”我说,“我知道这听起来荒唐。但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原书37章。”我说,“每一章,陆景琛对苏念做了什么。日期。地点。伤情。”

“你写的。”

“我写的。”我说,“我把时间线,交给你们。”

我从包里拿出三张纸。

时间线。

第一页:第一章,陆景琛打苏念一巴掌。今天。

第二页:一个月后,厨房推苏念。苏念左臂挫伤。急诊。私人医生陈默签字。

第三页:三个月后,陆景琛把苏念锁在城郊别墅三天。锁链。地下室。

再往后:半年后,陆景琛逼苏念流产。

第37章:苏念跳楼。

民警看了很久。

“苏念。”他说,“这个,我们不能直接当证据。”

“我知道。”我说,“但今天的事实,你们处理。以后的事,我预防。”

“你怎么预防。”

“人身保护令。”我说,“我申请。”

“好。”民警说,“验伤。笔录。告诫书。人身保护令。”

我做了验伤。

法医看了我的左脸。

“软组织挫伤。”他说,“轻微伤。”

“够告诫书吗。”我问。

“够。”他说,“家暴,轻微伤,够告诫书。”

“够保护令吗。”

“够。”他说,“有伤,有报警,够申请。”

我拿了伤情鉴定。

我填了告诫书申请。

我填了人身保护令申请。

民警看着我填。

“苏念。”他说,“你很清楚流程。”

“我查过。”我说。

“什么时候查的。”

“今天。”我说,“被打之后,报警之前。我查了半小时。”

民警看了我一眼。

“你被打之后,先查流程,再报警。”

“对。”我说,“报警要说清楚。说清楚了,民警好办。”

“你倒是冷静。”

“我不冷静。”我说,“我怕。但我得办。”

民警没说话。

他填了表。

“苏念。”他说,“告诫书,明天出。保护令,要法院批。三天。”

“好。”我说。

我出了派出所。

天黑了。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

我穿成苏念。第一章。我报警了。验伤了。申请了告诫书。申请了保护令。

我拿着验伤单。

左脸还在疼。

我没捂脸。

我报警了。

告诫书第二天就下来了。

民警送到我住的地方。

“苏念。”他说,“家暴告诫书。陆景琛的家暴行为,已记录在案。再犯,依法处理。”

“好。”

“他签了。”

“他签了。”

“签了。”民警说,“他不签也没用。我们有伤情鉴定。”

“好。”

保护令是三天后批的。

法院裁定:禁止陆景琛接近苏念200米。禁止骚扰、跟踪、接触。

保护令送达那天,陆景琛在法院。

“苏念。”他说,“你申请保护令。”

“申请了。”我说,“你不能接近我200米。”

“你是我老婆。”

“老婆不是你打的理由。”我说,“你打我。我报警。验伤。告诫书。保护令。四样。”

“四样。”

“四样。”我说,“陆景琛,原书里,你打苏念三年。她跳楼了。我不会。”

“什么原书。”

“你知道的。”我说,“你跟林柔的聊天里,你说过。”

他没说话。

“你跟林柔说,苏念是替身。”我说,“你说,她跳楼正好。你说,保险赔50万。”

“你…”

“我读过全书。”我说。

他看着我。

“苏念。”他说,“你变了。”

“我变了。”我说,“我不哭了。我报警了。”

“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我说,“以前我忍。现在我报警。”

他没说话。

“陆景琛。”我说,“保护令200米。你不能接近我。你再来,我报警。你违反保护令,拘留。”

“苏念。”

“你走吧。”我说。

他走了。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看他。

3 凑齐项证据

保护令生效后,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我找了宋一。

宋一是苏念的闺蜜。原书里,陆景琛威胁宋一,不让她见苏念。三年,宋一没见过苏念。

我找到宋一的时候,她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

“宋一。”我说,“我是苏念。”

“苏念。”她说,“你…你变了。”

“我穿书了。”我说。

“穿书。”

“对。”我说,“我知道原书情节。陆景琛打我三年。第37章,我跳楼。我不会跳楼。我报警了。”

宋一看着我。

“苏念。”她说,“陆景琛威胁过我。”

“他怎么威胁你。”

“他说,我见你,他就让我丢工作。”宋一说,“他认识我们老板。他跟老板说,我见苏念,就让我走。”

“你怕了。”

“我怕了。”宋一说,“我没见你。三年。”

“三年没见。”

“三年。”宋一说,“苏念,对不起。”

“你没对不起我。”我说,“你怕。换我,我也怕。”

“你不怕。”

“我怕。”我说,“但我报警了。报警了,我就不怕了。”

“苏念。”

“宋一。”我说,“你愿不愿意作证。”

“作证。”

“作证陆景琛威胁你。”我说,“他不让你见我。”

“我作证。”宋一说。

她签了证言。

证言:陆景琛威胁宋一,不准其与苏念联系。违者,使其丢工作。

第二件,我查了陈默的诊所。

陈默是陆景琛的私人医生。原书里,苏念三次急诊,都是陈默签的字。三次外伤,陈默都压了。

我查了诊所的登记。

出资人:陆景琛。

坐实了。陈默的诊所,是陆景琛出的。

我找到陈默。

“陈默。”我说,“原书里,你帮陆景琛压了苏念三次伤情。”

“什么原书。”

“你知道的。”我说,“你的诊所,是陆景琛出的。你帮他压伤。你签的字。”

“我没压。”

“你压了。”我说,“原书里,苏念三次急诊。三次都是你签的字。三次外伤,你都压了。”

“我…”

“陈默。”我说,“我把时间线交给警察了。你帮陆景琛压伤,是共犯。”

陈默的脸白了。

“苏念。”他说,“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说,“你的诊所,是陆景琛出的。你签的字。你压的伤。”

他没说话。

第三件,我查了金屋。

原书里,陆景琛在郊外租了一栋别墅。用来囚禁苏念。第二次家暴,他把苏念锁在别墅三天。

我查了租赁记录。

租赁日期:一年前。租期三年。承租人:陆景琛。

我把租赁合同,交给了民警。

“民警。”我说,“陆景琛一年前,租了城郊别墅。原书里,他用这栋别墅囚禁我。”

“租赁合同。”民警说。

“对。”我说,“一年前租的。”

“这…”

“他有预谋。”我说,“他一年前就租了别墅。用来囚禁我。”

民警记录。

我把三件事,做完了。

宋一的证言。陈默的诊所。金屋的合同。

三项。

加上伤情鉴定、告诫书、保护令、时间线。

七项。

我给民警。

“民警。”我说,“七项证据。陆景琛打我。他私人医生压伤。他隔离我社交。他预谋囚禁。”

民警看了七项。

“苏念。”他说,“这案子,我们立案。”

4 违规就拘天

保护令生效第三天,陆景琛来了。

我那时候住在朋友家。城南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晚上八点,有人敲门。

我从猫眼看。

陆景琛。

他站在门外。

我没开门。

“苏念。”他喊,“我知道你在。”

我拿出手机,打110。

“你好。”我说,“我申请了人身保护令。我丈夫违反保护令,来我家门口。”

“地址。”

“城南望江路32号6楼602。”我说,“他叫陆景琛。保护令禁止他接近我200米。”

“我们派人。”

“好。”

我挂了电话。

陆景琛还在敲。

“苏念。”他说,“你开门。我们谈谈。”

“陆景琛。”我隔着门说,“保护令。200米。你在我门口。”

“我是你丈夫。”

“前夫。”我说,“我们在办离婚。保护令生效了。”

“苏念,你开门。”

“不开。”我说,“你再敲,我报警了。我已经报了。”

“你报了。”

“报了。”我说,“民警在路上。”

门外静了一下。

“苏念。”他说,“你把保护令撤了。”

“不撤。”

“你不撤,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是你的事。”我说,“你打我。我报警。保护令。你不能接近我。”

“苏念。”

“陆景琛。”我说,“你走。民警来了,你就是违反保护令。”

他没走。

他站在门外。

民警来了。

两个民警,上楼。

“谁报的警。”

“我。”我开门,“他违反保护令。”

民警看陆景琛。

“陆景琛。”民警说,“人身保护令,禁止你接近苏念200米。你现在在她门口。”

“我来跟她谈谈。”陆景琛说。

“保护令期间,不能接触。”民警说,“你跟我们去派出所。”

“我没打她。”

“你违反保护令。”民警说,“跟我们走。”

陆景琛被带走了。

我也去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民警做了笔录。

“苏念。”民警说,“他违反保护令。我们拘留他五天。”

“五天。”

“五天。”民警说,“保护令期间,违反一次,拘留。他再犯,拘留十五天。”

“好。”

“你要不要申请人身安全复查。”

“要。”我说,“我申请延长保护令。”

“好。”

陆景琛被拘留了五天。

那五天,我搬了家。

朋友家不能住了。他知道地址。

我搬到妇联庇护所。

周姐帮我安排的。

“苏念。”她说,“你搬来。安全。”

“谢谢周姐。”

“他违反保护令,拘留五天。”

“五天。”我说,“他出来,还会来。”

“他再来,你再报。”周姐说,“保护令一年。他违反一次,拘留一次。”

“好。”

我住进庇护所。

庇护所的门,是铁门。有监控。

我住进去那天,把手机里的地址,全删了。

陆景琛出来,找不到我。

他在拘留所五天。

我在庇护所。

保护令一年。

他违反一次,拘留一次。

他不敢再来了。

立案后,警察搜了金屋。

城郊别墅。陆景琛租的。

警察搜的时候,在别墅地下室,发现了锁链。

三米。钢的。新买的。

“锁链。”警察说,“三米。钢的。地下室。”

我也去了。

我站在地下室,看着那条锁链。

原书里,陆景琛用这条锁链,锁了苏念三天第三天,苏念求他,他不放。第三天,苏念昏过去,他才解开。

我穿进来了。我没被锁。

但锁链在。

新的。没用过。

“苏念。”民警说,“这锁链,你见过吗。”

“没见过。”我说,“但我知道它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

“锁人。”我说,“原书里,他用这条锁链锁我。锁了三天。”

民警记录。

“锁链是新的。”他说,“没用过。”

“没用过。”我说,“因为我报警了。”

“你怎么知道是新的。”

“原书里,他买锁链,是第二次家暴之前。”我说,“第二次家暴,是三个月后。我提前了三个月报警。锁链买了,没用上。”

民警看着我。

“苏念。”他说,“你连他什么时候买锁链都知道。”

“我知道。”我说,“原书里写的。”

民警没说话。

他让人把锁链作为证据。

“预谋囚禁。”他说,“租赁合同,加锁链。预谋坐实。”

我又查了林柔。

林柔是原书的白月光。陆景琛的真爱。

原书里,林柔知道苏念是替身。她配合陆景琛。

我查了林柔跟陆景琛的聊天。

三年。陆景琛给林柔,每月转5000到20000。三年28万。

聊天里,林柔说:“替身玩玩就好。苏念跳楼,正好。保险50万。”

我把聊天记录,交给了警察。

“民警。”我说,“林柔知道我是替身。她配合陆景琛。”

“聊天记录。”

“对。”我说,“三年。28万。”

民警记录。

“林柔。”他说,“知情。配合。共犯。”

“对。”我说。

证据现在有九项。

伤情鉴定。告诫书。保护令。时间线。陈默诊所出资。宋一证言。金屋租赁合同。锁链。林柔聊天。

九项。

检察院接了案。

检察官来找我。

“苏念。”他说,“你的案子,我们审查。九项证据。”

“对。”

“你说你穿书了。”

“对。”我说,“我穿成苏念。我知道原书情节。我把时间线交给警察。”

“时间线。”

“37章。”我说,“每一章,陆景琛对苏念做了什么。日期。地点。伤情。”

“你写的。”

“我写的。”我说。

检察官看了时间线。

“这个时间线,我们不能直接当证据。”他说,“但结合伤情鉴定、告诫书、保护令、租赁合同、锁链、聊天记录,证据链完整。”

“好。”我说。

“陆景琛。”他说,“故意伤害。非法拘禁预谋。我们起诉。”

“陈默呢。”

“共犯。”他说,“帮压伤情。起诉。”

“林柔呢。”

“共犯。”他说,“配合。知情。起诉。”

“好。”

检察院起诉了。

陆景琛。陈默。林柔。三个人。

起诉罪名:故意伤害。非法拘禁预谋。

我出了检察院。

阳光很亮。

原书里,苏念被锁在别墅三天。她求陆景琛,他不放。第三天,她昏过去。

我穿进来了。我没被锁。

锁链在别墅地下室。新的。没用过。

我报警了。警察搜了。锁链成了证据。

九项证据。

检察院起诉了。

我不会被锁。

5 闺蜜出庭作证

宋一出庭那天,坐在证人席上。

她穿着一件灰外套。手在抖。

“宋一。”检察官说,“你跟苏念什么关系。”

“闺蜜。”宋一说,“三年。”

“陆景琛威胁过你吗。”

“威胁过。”宋一说,“他不让我见苏念。”

“怎么威胁。”

“他说,我见苏念,他就让我丢工作。”

“他怎么让你丢工作。”

“我在一家公司做文员。”宋一说,“陆景琛认识我们老板。他跟老板说,我见苏念,就让我走。”

“你怕了。”

“我怕了。”宋一说,“我没见苏念。三年。”

“三年没见。”

“三年。”宋一说,“苏念被打,我不知道。她跳楼,我才知道。”

“你说她跳楼。”

“原书里。”宋一说,“苏念说,她穿书了。原书里,她第37章跳楼。”

法庭里静了一下。

法官问:“宋一,你怎么知道原书。”

“苏念告诉我的。”宋一说,“她说,原书里,陆景琛打她三年。三次住院。第37章,她跳楼。”

“你信吗。”

“我信。”宋一说,“因为陆景琛真的打了她。她脸上的伤,是真的。她报警,是真的。她申请保护令,是真的。她说原书,我信。”

法官记录。

“宋一。”检察官说,“你说陆景琛隔离苏念社交。”

“对。”宋一说,“他不让苏念见任何人。我是她闺蜜,三年没见。她公司的同事,也不让见。”

“他怎么做到。”

“他有钱。”宋一说,“他认识很多人。他说一句话,苏念就没人敢见。”

“你怎么知道。”

“我也被威胁了。”宋一说,“他跟我说,我见苏念,就让我丢工作。我怕。我没见。”

“你现在为什么作证。”

“因为苏念报警了。”宋一说,“她报警,我才敢。她报警,陆景琛被拘留。我才敢来。”

“你不怕丢工作。”

“我怕。”宋一说,“但苏念被打。我不能不来。”

宋一哭了。

“宋一。”检察官说,“你还有什么要说。”

“有。”宋一说,“苏念跟我说,原书里,她跳楼。第37章。她说,她穿进来了。第一章,她报警。她说,她不会跳楼。”

“你信她不会跳楼。”

“我信。”宋一说,“她报警了。她验伤了。她申请保护令了。她不会跳楼。”

法庭里没人说话。

我坐在旁听席。

宋一看见我,把头一点。

我也点头。

她三年没见我。

她怕丢工作。

她今天来了。

她作证了。

陆景琛的律师问她:“宋一,你说陆景琛威胁你,有证据吗。”

“有。”宋一说,“他给我发过微信。他说,你再跟苏念来往,我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微信在哪。”

“我存着。”宋一说,“三年。我没删。”

她把微信截图,交给法庭。

法庭看了。

“陆景琛。”法官说,“这条微信,是你发的。”

陆景琛说:“是。”

“你说,让宋一在公司待不下去。”

“是。”

“你威胁证人。”

“我…”

“你威胁苏念的闺蜜,不让她见苏念。”法官说,“这是隔离。是家暴的一部分。”

陆景琛没说话。

法官记录。

宋一从证人席下来。

她走过我身边。

“苏念。”她小声说。

“嗯。”

“我说了。”

“你说了。”我说。

她走了。

我坐在旁听席。

宋一作证了。

她三年没见我。

她怕丢工作。

她今天来了。

她说了实话。

她说了,陆景琛威胁她,隔离我。

她说了,她信我不会跳楼。

我没想到,她三年没见,还敢来。

她来了。

她作证了。

她说了实话。

6 拒撤诉

立案后,陆家发了一份声明。

声明说:苏念精神失常,有妄想症。她声称穿书,声称预知未来,系精神疾病。陆家将申请精神鉴定。

声明发在网上。

网友议论。有人骂我炒作。有人说我疯了。

我没理。

妇联的周姐来找我。

“苏念。”她说,“家暴不是家事。你住庇护所。安全。”

“谢谢周姐。”

“陆家发声明说你精神失常。”

“我知道。”我说,“他们想证明我疯了。我疯了,我的证据就无效。”

“你精神正常吗。”

“正常。”我说,“我说穿书,听起来荒唐。但我有证据。伤情鉴定、告诫书、保护令、租赁合同、锁链、聊天记录。六项客观证据。穿书是我的解释,但证据是客观的。”

“好。”周姐说,“妇联帮你。你住庇护所。我们出律师。”

我住进了庇护所。

庇护所里,住了几个女人。都是家暴受害者。

有一个,四十岁。她被打了十年。

“苏念。”她说,“你报警了。”

“报了。”

“第一章就报警了。”

“第一章。”我说,“第一巴掌。我报警。”

“我那时候,没报警。”她说,“我忍了十年。十年后,我才报警。”

“你后来报了。”

“报了。”她说,“但十年,我挨了多少。”

“你以后,不挨了。”

“不挨了。”她说,“我离婚了。”

她看着庇护所的墙。

“十年。”她说,“我要是第一章就报警,少挨十年。”

“你那时候,不知道。”我说。

“不知道。”她说,“我以为,家暴是家事。”

“家暴不是家事。”我说,“第一章就报警。”

她哭了。

开庭前一周,前助理来了。

他姓方。他原来给陆景琛做助理。一年前辞职了。

“苏念。”他说,“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录音。”他说,“陆景琛让我买锁链。一年前。他让我买三米锁链。他说,用来锁人。”

“锁人。”

“对。”他说,“他让我买。我没问锁谁。但我知道,锁人。”

“你有录音。”

“有。”他说,“他打电话让我买。我录了。”

他把录音交给我。

录音里,陆景琛的声音:“买三米锁链。钢的。能锁人。送到别墅去。”

“别墅。”我说,“金屋。”

“对。”他说,“城郊别墅。他让我送去。”

我听了录音。

“方先生。”我说,“你为什么现在给我。”

“我一年前辞职了。”他说,“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陆景琛让我买锁链。让我送别墅。我辞职了。我没说。今天,我来了。”

“你为什么辞职。”

“我害怕。”他说,“我帮陆景琛做事。他让我买锁链。我不买。我辞职了。”

“好。”我说,“这个录音,是关键证据。你愿意出庭吗。”

“我出庭。”他说。

开庭那天,我穿着妇联给我买的衣服。

法庭里,陆景琛坐在被告席。陈默坐在另一个。林柔坐在第三个。

检察官念了起诉书。

“被告人陆景琛,故意伤害,非法拘禁预谋。”

“被告人陈默,帮压伤情,共犯。”

“被告人林柔,知情配合,共犯。”

法官出示证据。

伤情鉴定。告诫书。保护令。时间线。陈默诊所出资。宋一证言。金屋租赁合同。锁链。林柔聊天。前助理录音。

十项证据。

陆景琛的律师辩护。

“被告人未实际囚禁。”律师说,“属预谋。请从轻。”

法官说:“被告人一年前租别墅。一年前买锁链。预谋囚禁。主观恶性深。被害人为妻子。从重。”

陈默的律师辩护。

“陈默未直接参与家暴。”

检察官说:“陈默帮压伤情。三次。诊所系陆景琛出资。共犯。”

林柔的律师辩护。

“林柔未直接参与。”

检察官说:“林柔知情。配合。聊天记录:替身玩玩就好。苏念跳楼正好。保险50万。共犯。”

判决下来了。

“被告人陆景琛,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五年。非法拘禁预谋,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执行八年。”

“被告人陈默,帮压伤情,共犯,有期徒刑两年。”

“被告人林柔,知情配合,共犯,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人身保护令,永久生效。”

“被告人陆景琛,赔偿苏念精神损害及财产损失,合计30万。”

我听完。

八年。两年。一年六个月。30万。

陆景琛被带下去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没看他。

陆景琛的母亲来找我,是判决前三天。

她一个人来的,站在庇护所门口。

“苏念。”她说,“我找你。”

“阿姨。”我说,“您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问的。”她说,“苏念,我求你一件事。”

“您说。”

“撤诉。”

“撤不了。”我说,“刑事案。检察院起诉。我撤不了。”

“你撤了,景琛就不用坐牢。”

“阿姨。”我说,“他打我。他租别墅,买锁链,预谋囚禁我。他判八年,是他自己做的。”

“他没锁你。”

“他没锁成。”我说,“因为我报警了。”

陆母站在那里。

“苏念。”她说,“你们夫妻一场。”

“夫妻一场。”我说,“他打了我一巴掌。他给我买保险,受益人是他。他跟林柔三年。他租别墅,买锁链。这是夫妻一场。”

“他年轻,不懂事。”

“他三十二岁。”我说,“他不懂事。”

陆母没说话。

“阿姨。”我说,“原书里,他打我三年。我跳楼了。我穿进来了。第一章,我报警。”

“什么原书。”

“您不懂。”我说,“您只要知道,他判八年,是他自己做的。”

“苏念。”陆母说,“我给你钱。”

“多少。”

“五十万。”她说,“你撤诉,我给你五十万。”

“阿姨。”我说,“他赔偿我30万。您给我50万,让我撤诉。他判八年,值50万。”

“苏念。”

“阿姨。”我说,“我不要钱。我要他坐牢。”

陆母哭了。

“苏念。”她说,“他是我儿子。”

“他是您儿子。”我说,“我是他妻子。他打我。他预谋囚禁我。”

“他没锁你。”

“他没锁成。”我说,“锁链在别墅地下室。新的。警察搜出来了。”

陆母没说话。

“阿姨。”我说,“您回去吧。”

“苏念。”

“您回去。”我说,“判决三天后。他判八年。您回去,给他准备换洗衣服。”

陆母走了。

她走的时候,背弯着。

我站在庇护所门口。

她三十二岁的儿子,打我。租别墅,买锁链。判八年。

她来求我撤诉。

给五十万。

我拒绝。

我要他坐牢。

判决那天,陆母在旁听席。

她听见“八年”,哭出声。

陆景琛被带下去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我没看他们。

我出了法院。

周姐在外面。

“苏念。”她说,“判了。”

“判了。”我说,“八年。”

“陆母来找过你。”

“找过。”我说,“给五十万,让我撤诉。”

“你没要。”

“没要。”我说,“我要他坐牢。”

“好。”周姐说。

我出了法院。

阳光很亮。

八年。

他打我。他预谋囚禁我。他判八年。

我没要五十万。

我要他坐牢。

7 反家暴传下去

判决后,苏念的房子归我了。

苏念名下,有一套房。婚前买的。写她一个人的名。

陆景琛的房子,被法院执行了。拍卖。赔我30万。

我拿着苏念的房本。

房本上,苏念的名字。

我是季然。我穿成了苏念。我现在,是苏念。

我搬进了那套房。

搬家那天,周姐来帮我。

“苏念。”她说,“这房好。”

“好。”我说,“没有陆景琛的痕迹。”

“什么痕迹。”

“家暴的痕迹。”我说,“锁链的痕迹。囚禁的痕迹。”

周姐没说话。

她帮我搬了最后一箱东西。

“苏念。”她说,“你以后,自己过。”

“自己过。”我说。

“你帮人吗。”

“帮。”我说,“庇护所里,有几个女人。都挨过。我帮她们。”

“你怎么帮。”

“我告诉她们。”我说,“第一章,就报警。家暴不是家事。第一章就报警。”

“好。”周姐说。

我搬进新家。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

我布置了。床,书桌,一盏灯。

墙上,我贴了一张海报。

海报上写:家暴不是家事。第一章,就报警。

我看着海报。

原书里,苏念没有这张海报。她不知道。她忍了三年。第37章,跳楼。

我穿成苏念。第一章。我报警了。

现在我贴了这张海报。提醒自己。也提醒别人。

有一天,一个女人来找我。

她二十几岁。眼眶红的。

“苏念。”她说,“我听说你报警了。”

“报了。”我说。

“我老公打我。”

“你报警了吗。”

“没。”她说,“我以为,家暴是家事。”

“家暴不是家事。”我说,“第一章,就报警。”

“第一章。”

“第一巴掌。”我说,“第一巴掌,就报警。验伤。告诫书。保护令。”

“我那时候,没报警。”

“现在报。”我说,“现在报警。验伤。拿证据。”

“我…”

“我帮你。”我说,“我陪你报警。我陪你验伤。我帮你找律师。”

她哭了。

“苏念。”她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说,“我经历过。我帮你。”

我陪她报了警。陪她验了伤。帮她找了律师。

她老公,被拘留了。家暴告诫书。

她拿着告诫书,来谢我。

“苏念。”她说,“你帮了我。”

“不用谢。”我说。

后来,又来了几个。都挨过。都忍过。

我一个一个帮。陪报警。陪验伤。帮找律师。

我帮了五个。

周姐说:“苏念,你帮了五个。”

“五个。”我说。

“你帮人,不收钱。”

“不收。”我说,“我经历过。我帮人。”

“你现在,成了家暴维权专家了。”

“专家。”我说,“我只是,第一章就报警了。”

周姐笑了。

我也笑。

我坐在新家。

墙上,贴着海报:家暴不是家事。第一章,就报警。

窗外,阳光照进来。

我活着。我没跳楼。

我帮人。让她们也不跳楼。

判决后一个月,我去了金屋。

别墅的租约,陆景琛退了。房东把钥匙交给法院。

我跟着民警进去。

地下室,锁链拆了。地上留着一圈锈印。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圈印子。

原书里,我在这条锁链上,被锁了三天。第三天,我昏过去,他才解开。

我穿进来了。我没被锁。

民警说,锁链作为证据,封存。

我说,好。

我出了别墅。

阳光照在院子里。

院子里的草,长到膝盖高。一年没人打理。

我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

我没被锁。

我活着。

我回了家。

墙上贴着海报。海报上写:家暴不是家事。第一章,就报警。

我站在海报前,看了一会儿。

我穿成苏念。第一章。我报警了。

我没跳楼。

我活着。我帮人。阳光照在海报上。海报上的字,是我写的。家暴不是家事。第一章,就报警。我写了这一行。我做到了。

我又写了一张海报,贴在庇护所。庇护所里,几个女人看见了。她们说,苏念,我们记住了。

我说,记住了就好。第一章,就报警。

她们说,好。

阳光照进庇护所。窗外的树,绿了。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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