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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22:54:45

【导语】

封帅大典上,女儿的求救电话突然打来:“爸爸,他们要抽暖暖的骨髓喂狗……”十万铁骑面前,陈天策捏碎帅印底座,红着眼踏上战机。五年前欠下的命,今日,他要让满城权贵跪着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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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集】

“请龙帅接印!”

极北雪原,十万黑甲齐齐垂首。

高台上,陈天策身披玄黑蟒袍,面前是象征天下兵权的九龙帅印。

八国联军刚被赶出国境。

今日之后,他便是大夏最年轻的一等公,执掌昆仑百万雄兵。

可他没有伸手。

他看着东方,问身旁的青龙:“人找到了吗?”

青龙低下头:“找到苏清寒小姐了。只是……她这些年,过得不好。”

陈天策指节一紧。

五年前,他被赵家联合未婚妻家族陷害,打断经脉,沉入冰河。

是苏清寒把他拖上岸。

荒庙里没有炭火,她脱下外衣裹住他,用自己的体温,守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后来追杀逼近,他被迫远走塞外。

临走前,他把一个号码刻进她的长命锁。

“等我活下来,就回来娶你。”

他活下来了。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无名小卒杀到修罗龙帅。

可送回海城的信,全都石沉大海。最后一次调查,得到的竟是苏清寒早已病故的消息。

他不信,暗中查了整整三年。

如今,终于有了结果。

“还有什么?”陈天策问。

青龙喉结滚动:“苏小姐当年怀了您的孩子,是个女孩,叫暖暖。今年四岁半。”

风雪忽然灌进胸口。

陈天策第一次没能站稳。

“我的……女儿?”

就在这时,青龙手中的加密电话骤然响起。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陈天策看了一眼,瞳孔猛缩。

那是长命锁上留下的专线。

他一把接过。

“清寒?”

电话里先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

随后,一个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

“你……是爸爸吗?”

陈天策的手僵住了。

“妈妈说,拨这个号码,爸爸就会来。”

“暖暖偷偷记下来了。”

女孩吸着气,像是疼得不敢哭。

“爸爸,暖暖好冷。他们把暖暖关在狗窝里,要拿大针抽后背里的东西,给赵少爷的大狗治病。”

“妈妈不让,他们就打妈妈。”

“妈妈被带去酒店了,她走的时候,一条腿都站不住……”

陈天策猛地握住栏杆。

“暖暖,听爸爸说,你在哪里?”

“有好多铁钩,还有一个红色的大门。外面的人说,这里叫老屠宰场。”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女孩的呼吸一下急了。

“爸爸,你先救妈妈,好不好?”

“暖暖会乖,不哭,也不吃包子了……”

“谁让你碰手机的!”

一道尖利女声刺入听筒。

紧接着,是手机落地的闷响。

陈天策听见女儿哭着喊了一声爸爸。

又听见那女人说:“抽完扔江里!一个没爹的小野种,还想有人来救?”

电话断了。

高台上,死寂无声。

大夏最高统帅依旧捧着帅印,却不敢再催半句。

陈天策低着头。

掌下的石栏,一点点碎成了粉。

他守住了千里边关。

他的女儿,却被人关在狗笼里求一口包子。

青龙单膝跪下:“龙帅,属下现在就去!”

“备机。”

陈天策抬头,双眼已经红透。

“封锁海城空域,调昆仑神机营、十二战将、三千近卫,立刻南下。”

“特医组随行,带上最好的药。”

青龙猛地应声:“遵命!”

台下,十万黑甲同时跪地。

陈天策从帅印旁走过,连一眼都没有再看。

最高统帅上前半步:“天策,边境已有我坐镇。去接孩子回家。”

陈天策脚步一顿。

随后,他向这位老人行了一个军礼。

“我会带她回来。”

黑色战机冲破风雪。

机舱内,青龙迅速调出海城地图。

“城郊老屠宰场,已经锁定。前锋小队正在接近,预计——”

“开到最快。”

陈天策盯着屏幕上的红点。

掌心里,留着女儿刚才的声音。

她说,她会乖。

她说,先救妈妈。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冷得让整座机舱都安静下来。

“告诉海城的人。”

“谁敢再碰我女儿一下,我亲自去取他的命。”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屠宰场里,一扇生锈的狗笼门,正被缓缓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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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集】

“二奶奶,爸爸会来的。”

暖暖蜷在铁笼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长命锁。

锁上的红绳早已磨破,边角却被擦得很亮。

李桂兰听见这句话,笑出了声。

“你爸?”

“你那个野爹,五年前就死在江里了!”

她是苏清寒的二婶。

平日暖暖追在她身后,一声声叫二奶奶。今日,她却只嫌孩子哭得心烦。

旁边的黑衣大汉低头检查冷藏箱。

“赵少催第三次了,问什么时候送过去。”

“催什么?还能少了他的?”

李桂兰坐回太师椅,摸了摸腕上的金镯子。

只要这事办妥,苏家的欠款便能一笔勾销。

还有五千万。

她儿子苏海龙的公司,就指着这笔钱翻身。

至于一个小丫头,苏家养她这么多年,也该讨点利息了。

暖暖不知道五千万是多少。

她只知道后背疼,身上冷,妈妈一直没有回来。

“我不找爸爸了。”

她抬起脸,小声商量。

“你们让我看看妈妈,好不好?”

李桂兰脸上的笑淡了。

“你妈去享福了,哪有空管你?”

“她要是早点听话,去陪赵公子,何必受这些罪?”

暖暖用力摇头。

“妈妈没有不要我。”

“她说下班就带包子回来。”

“闭嘴!”

李桂兰猛地站起。

手里的皮鞭落在笼栏上,发出刺耳脆响。

暖暖吓得一缩,没敢再说。

笼子另一侧,一只凶犬被响声惊动,露出獠牙,低低嘶吼。

黑衣大汉皱眉:“别把孩子弄得太厉害,赵少还要东西。”

李桂兰冷哼:“命硬着呢。当年发高烧,没钱送医院,不也熬过来了?”

她俯下身,一把扯住暖暖手里的长命锁。

暖暖忽然挣扎起来。

“别拿!这是妈妈的!”

“还敢抢?”

红绳绷断。

长命锁掉进污水,滚到了笼外。

暖暖伸手去够,小小的指尖隔着铁栏,怎么也碰不到。

她终于哭出了声。

李桂兰却笑了。

“哭什么?等你妈嫁进赵家,天天金银珠宝,谁还稀罕这个破烂?”

暖暖只顾往前伸手。

“还给我……”

那是妈妈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

好几次没饭吃,妈妈把它拿到当铺门口,最后又攥着回来。

妈妈说,不能卖。

爸爸还要凭着这个,找到她们。

李桂兰被哭声吵得烦躁,伸手推开笼门。

“大黑,教教她规矩。”

凶犬一下站了起来。

铁链被拖得哗哗作响。

暖暖看着逼近的黑影,本能地往后缩,背后却已经是冰冷的墙。

没有路了。

她闭上眼睛,用尽力气喊了一声:

“爸爸!”

屋外忽然传来尖锐的引擎轰鸣。

下一瞬,屠宰场顶上的天窗轰然炸裂。

一道人影落下,黑色风衣掠过铁笼。

扑出的凶犬被一脚踢飞,撞断远处的栏杆,再没爬起。

两名保镖刚抬起枪,便被迎面而来的劲气掀翻。

烟尘中,陈天策抓住铁笼。

粗重的钢筋,在他手里一点点弯折。

他看见了女儿。

比电话里的声音还要小。

那件洗得发白的公主裙,袖口打着补丁,脚上甚至没有一双完整的鞋。

陈天策的手停在半空。

他征战五年,面对刀枪从未迟疑。

此刻,却不敢碰她。

“暖暖。”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爸爸来了。”

女孩缓缓睁眼。

她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眼睛红红的,像是也快哭了。

“你真的是……爸爸?”

陈天策跪下来,把风衣裹住她。

“是。”

“爸爸来晚了。”

暖暖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

原来爸爸的胡子,是扎手的。

原来爸爸的怀里,比妈妈说的还要暖。

她慢慢笑了。

“二奶奶说……暖暖没有爸爸。”

“她骗你。”

陈天策握住那只冰冷的小手。

“暖暖有爸爸。”

女孩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绷紧的身体一点点软下去。

“那你……帮暖暖捡一下锁。”

“别让妈妈找不到……”

小手忽然垂落。

陈天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猛地抬头,看向还坐在椅子上的李桂兰。

那个女人刚想尖叫,却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

“谁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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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闯赵家的地方!”

四名保镖同时扑来。

陈天策抱着暖暖,连头都没转。

袍袖一震。

四人被掀得撞上墙壁,手中的匕首尽数折断,倒地后再没能起身。

李桂兰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陈……陈天策?”

她脚下一软,跌进泥水。

五年前那个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的年轻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陈天策走到她面前。

“我问你,谁动的手?”

“不是我!”

李桂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都是赵天宇!他要骨髓,他说能给狗治病!我就是替人看着孩子!”

陈天策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皮鞭。

李桂兰猛地把鞭子扔了。

“我真没用力!小孩子不听话,吓唬两下而已!”

“吓唬?”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女儿。

暖暖昏迷着,手指却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她叫你二奶奶。”

李桂兰嘴唇抖了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门外响起直升机轰鸣。

青龙带着两名特医冲进来,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近卫。

“龙帅!”

“先救孩子。”

陈天策没有看他,只把暖暖轻轻交出去。

特医立刻展开急救设备。

移动诊疗床被推进厂房,屏风拉起,药箱和仪器迅速就位。

“失血,低温,必须立刻处理。”

“准备转运,昆仑特护病房已经接通。”

陈天策站在屏风外,一动不动。

青龙捡起污水中的长命锁,用干净的纱布擦净,递到他手里。

断开的红绳垂在掌心。

陈天策看了很久。

“查她这些年所有的病历。”

“还有清寒。”

青龙低声道:“正在查。五年前送回海城的信,被赵家截下了。苏小姐病故的消息,也是他们伪造的。”

陈天策闭上眼。

他以为自己拼命往上爬,就能有朝一日护住她。

却不知道,她在海城,一天一天熬了五年。

“龙帅,小主暂时稳定了。”

特医从屏风后走出。

“要继续观察,但没有发现不可逆的损伤。”

陈天策肩背微微一松。

他刚迈步,厂房外忽然传来一声碰撞。

一辆旧电动车歪倒在门口。

女人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冲进来。

“暖暖!”

她头发散乱,额角带伤,鞋子跑掉了一只。

陈天策转身,脚步忽然停住。

“清寒。”

苏清寒没有看他。

她扑到诊疗床前,看清女儿身上的纱布,眼泪一下掉下来。

“妈妈来了。”

“暖暖,妈妈没骗你……”

她想抱孩子,又怕碰疼她,只能蹲在床边,轻轻摸她的头发。

陈天策走过去,脱下外衣,披在她肩上。

“清寒,我回来了。”

苏清寒猛地抬头。

看清他的脸,她怔了好几息。

随后,扬手就是一巴掌。

陈天策没有躲。

“你还知道回来?”

苏清寒声音发抖。

“我去车站等过你,去江边找过你。暖暖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我告诉她,你很快就回来。”

“她等了一年,又一年。”

“你在哪里?”

陈天策喉咙发紧。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她攥住他的衣襟,眼泪一颗颗往下砸。

“我跳窗跑出来的时候,想着只要暖暖还活着,我就带她走。哪怕讨饭,我也不留在海城了。”

“可你现在回来,又能怎么办?”

陈天策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以后我陪着你们。”

“赵家不会让你陪!”

苏清寒看见地上的保镖,脸色骤然惨白。

“他们是赵天宇的人?你动了他们?”

她抓住他的手,往门外推。

“走!带暖暖走!赵天宇要的是我,我留下!”

陈天策没有动。

远处,却已传来急促的车声。

十几辆黑色轿车堵住厂门。

李桂兰猛地抬起头,绝望的脸上浮出狂喜。

“赵少来了!”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天宇叼着雪茄,走进满地狼藉的厂房。

“苏清寒。”

“本少的房间,你也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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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集】

赵天宇一眼看见了苏清寒身上的外衣。

再看她身边的陈天策,笑意顿时变得阴冷。

“我说怎么宁肯跳窗,也不肯留下。”

“原来是野男人回来了。”

苏清寒立刻挡在诊疗床前。

“赵天宇,孩子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赵天宇弹了弹烟灰。

“我想怎么样,你不清楚?”

“酒店的窗帘都被你扯坏了,这笔账,拿什么赔?”

他往前走,目光扫过床上的暖暖。

“骨髓呢?我的狗可还等着。”

苏清寒的脸一下白了。

陈天策伸手,将她拉到身后。

“你就是赵天宇?”

赵天宇上下打量他,忽然认出了那张脸。

“陈天策?”

“沉江都没弄死你,命挺硬啊。”

李桂兰扑到他脚边,哭着指向陈天策。

“赵少,他杀人了!您看这些人,都是他干的!”

赵天宇这才仔细看了眼四周。

倒地的保镖,碎裂的铁笼,墙上的裂缝。

他眉头一动,却很快又笑了。

“练了几年,回来找场子?”

“可惜,海城靠拳头说话的年代,早过去了。”

他一抬手。

身后数十名打手同时上前,有人提刀,有人举枪。

“跪下。”

赵天宇指了指鞋面。

“舔干净,再把苏清寒送回酒店,我可以考虑让你多活两天。”

苏清寒浑身发冷。

她见过赵家的手段。

街口的小老板只因不肯转让铺面,第二天就被人打进医院。

陈天策再能打,挡得住枪吗?

她咬住嘴唇,正要开口,陈天策却先问了一句。

“清寒的腿,是你伤的?”

赵天宇笑得更放肆。

“是我,怎么了?”

“她不听话,我还准备打断另一——”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骤然变成惨叫。

陈天策已经站在他面前。

那只刚才还指着人的手,被牢牢扣住。

“你喜欢让人跪?”

赵天宇疼得眼泪直流,仍在尖叫。

“动手!都愣着干什么,杀了他!”

打手们瞬间扑上。

厂房两侧,十二道人影同时掠出。

青龙扣住最近的一支猎枪,枪身在掌中断成两截。

其余近卫切入人群。

不过几个呼吸,刀枪落了一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十个人,全部倒下。

苏清寒怔住了。

她甚至没有看清,这些人是从哪里出来的。

李桂兰更是捂着嘴,连哭都忘了。

赵天宇终于怕了。

“你……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陈天策将他按跪在地。

“说。”

“赵四海!海城赵家的赵四海!”

“我干爹还是省城提督!你动了我,整个海城都容不下你!”

陈天策低头看着他。

“那就让他来。”

赵天宇张着嘴,一时没听明白。

下一瞬,一道暗劲落下。

他猛地抽搐,瘫在地上,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我不杀你。”

陈天策声音平静。

“回去告诉赵四海。明天苏老太太寿宴,我等他把五年前的账,一起结清。”

赵天宇满脸惊恐地想要爬动。

手脚却已经不听使唤。

青龙走上前,将人拖向门口。

李桂兰想跟着逃,被近卫拦住。

“她呢?”青龙问。

陈天策看着那个浑身发抖的女人。

“让她回去传话。”

“谁下的令,谁收的钱,明天一个都别少。”

李桂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厂房终于安静。

苏清寒却没有松气。

她看着门外远去的车队,指尖冷得没有知觉。

“你废了赵天宇?”

陈天策转身,替她拢好外衣。

“他该付代价。”

“可我们也要活啊!”

苏清寒的声音忽然哽住。

她不是心疼赵天宇。

她是害怕,女儿刚刚有了爸爸,又要失去他。

陈天策终于听懂了她的恐惧。

他没有再说空泛的保证,只蹲下来,替她穿上特医送来的软鞋。

“先去医院。”

“今晚,我守着你们。”

苏清寒低头看着他,眼泪又落下来。

而车队另一头,赵四海接到电话。

听完儿子的情况,他手中的茶杯,重重砸碎在地。

“查!”

“我要那个姓陈的,明天连棺材都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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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集】

第二天,君悦大酒店。

苏老太君七十大寿,宴会厅内坐满海城名流。

苏振邦端着酒杯,站在主桌旁。

“诸位,今日双喜临门!”

“赵家五千万注资已经谈妥,清寒也即将嫁入赵家。今后,还请诸位多多照顾!”

掌声四起。

有人举杯道:“苏家有福气啊!”

也有人压低声音:“那丫头不是还带个孩子?”

“带孩子怎么了?能攀上赵家,是她的造化。”

苏老太君听得眉开眼笑。

昨夜李桂兰仓皇回来,说陈天策会武,打伤了赵天宇。

她起初也慌。

可苏海龙很快打通了巡捕房李总长的电话。

对方亲口保证,今日若有人闹事,直接拿下。

至于赵家那边,只回了四个字。

照常办寿。

老太君便安了心。

陈天策再厉害,还能斗得过赵家和巡捕房?

“奶奶,您放心。”

苏海龙俯身替她添茶。

“他不来便罢,真敢来,我让他跪着给您磕头。”

老太君满意地点头。

“还有苏清寒。吃苏家的饭,砸苏家的锅,今天也该给她立立规矩。”

话音刚落,宴会厅外传来一声巨响。

两扇包金大门轰然倒下。

宾客惊叫着站起。

四名黑衣男子抬着一口棺材,径直穿过红毯。

“咚!”

黑棺落地,酒杯齐齐一震。

方才还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

陈天策从门外走来。

身后,苏清寒抱着暖暖,脸色仍有些苍白。

暖暖醒后一直不肯松开父亲的手,听说要出门,也非要跟着。

特医确认她可以短时离开病房,青龙便将医疗车停在酒店外,随时接应。

苏清寒原本不想来。

陈天策却问她:“当年被拿走的东西,你还要不要?”

她沉默很久,点了头。

今天,她要替自己和女儿,讨一个说法。

只是跨进这扇门,听见那些熟悉的声音,她还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苏振邦最先回过神。

“陈天策?”

“你还真敢来!”

他指着那口棺材,脸色铁青。

“今日是老太君寿宴,你带这东西进门,什么意思?”

陈天策看了他一眼。

“寿礼。”

满堂哗然。

老太君猛地站起,龙头拐杖重重敲地。

“苏清寒!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

“带个野男人回来,给长辈送棺材,你不怕天打雷劈?”

苏清寒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怀里的暖暖忽然抱紧她。

“妈妈,别怕。”

孩子声音很小,旁边几个人却听得清楚。

苏清寒眼眶一热,慢慢站稳。

陈天策接过女儿,递给身旁的特医。

“先去车上。”

暖暖攥着他的袖子。

“爸爸还回来吗?”

陈天策低头,与她拉了拉钩。

“回来。”

孩子终于肯松手。

等特医离开,陈天策才转回身。

“老太太,谈长辈之前,先谈谈这五年的账。”

他抬手,青龙将一摞文件放在棺盖上。

苏清寒名下被转走的股份。

被强占的房屋。

一次次求助,却被拒之门外的记录。

还有昨日,苏家收到的赵家转账凭证。

李桂兰看见最后一张,脸色骤变。

“你从哪里弄来的?”

“怕了?”陈天策问。

苏振邦冷笑:“家里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清寒姓苏,她的产业本来就该归苏家!”

陈天策翻开最上面的一页。

“她父母留给她的东西,你们拿走了。”

“她生下孩子,你们赶她出门。”

“昨日,又拿孩子的命,换五千万。”

他将那张转账凭证推到众人眼前。

“这些,你们认不认?”

老太君嘴角抽动,却仍端着架子。

“苏家养她长大,要她回报,有何不可?”

陈天策看着她,缓缓点头。

“好。”

“既然你认,这口棺材,就没有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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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集】

“放肆!”

苏海龙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

“陈天策,你拿几张破纸,就想给苏家定罪?”

他指着棺材,笑得阴狠。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君悦酒店!楼下全是监控,你今天跑不掉!”

陈天策抬眼。

“谁说我要跑?”

苏海龙被堵得一窒,随即掏出手机。

“李叔叔,人就在这里,带着棺材威胁我奶奶!”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他脸上很快露出笑容。

“听见没有?巡捕马上到。”

旁边的宾客顿时往后退。

刚才还有人被那些文件震住,此刻看苏家有人撑腰,立刻又换了语气。

“再大的委屈,也不能这样闹。”

“老太太七十大寿,何必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年轻人,赶紧认个错,真进去了,后悔都来不及。”

苏清寒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熟悉。

五年前,她挺着肚子站在苏家门口。

也是这些声音。

劝她听话,劝她忍,劝她给苏家留体面。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

她刚要开口,陈天策已经握住她的手。

“让他们来。”

不到片刻,酒店外警笛大作。

数十名巡捕冲进宴会厅,封住各个出口。

李刚走在最前,目光扫过棺材,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谁在这里聚众闹事?”

苏海龙几乎是扑过去的。

“李叔叔,就是他!”

“他昨天还打伤了赵公子,今天又扬言要灭苏家!”

李刚听见赵天宇的名字,眼神顿时一冷。

赵家昨夜就打过招呼。

一个没有根底的孤儿,练了几年拳脚,回来便不知天高地厚。

这样的刺头,他见得多了。

“拷起来。”

他一挥手。

两名巡捕立刻上前。

苏清寒连忙挡住:“李总长,您先看看这些材料!昨天他们把我女儿——”

“有问题,去巡捕房说。”

李刚不耐烦地打断。

“现在说的是你们携凶闹事。”

“棺材是凶器,威胁长辈也是事实。再阻挠,一起带走!”

陈天策看着他。

“材料不看,证人不问。”

“李刚,你办案一向如此?”

李刚的脸沉了下来。

“小子,你在教我做事?”

数支枪口抬起。

大厅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老太君重新坐回椅子,端起茶杯。

她要的就是这一幕。

陈天策再横,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也得低头。

苏海龙抱着胳膊走近,满脸得意。

“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跪下给我奶奶道歉,我还能帮你求个情。”

陈天策没有理他。

他从风衣内袋取出一枚暗金令符。

九龙缠绕,中央是两个血色小篆。

修罗。

令牌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捡起来。”

李刚原本嗤笑,低头的瞬间,笑容却僵在脸上。

他见过这枚令牌。

不是在市面上,也不是在寻常通报里。

而是在一份由上级亲手传阅、看完必须当场签字的机密文件中。

九龙修罗令。

执掌者,昆仑之主。

他脑中轰的一声。

再看陈天策身后的青龙,那张脸,也终于与内部通报中的照片重合。

李刚的手开始发抖。

苏海龙还没察觉,伸手去推他。

“李叔叔,什么破玩意儿?他拿块牌子就想——”

“闭嘴!”

李刚反手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

苏海龙被打得撞上餐桌,捂着脸愣住。

满堂宾客也愣住了。

下一刻,李刚扑通跪下。

他双手捡起令牌,举过头顶,额头贴住地面。

“海城巡捕李刚,拜见龙帅!”

“属下有眼无珠,请龙帅降罪!”

茶杯从老太君手里滑落。

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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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集】

龙帅。

两个字落下,宴会厅里再没有半点声音。

苏振邦扶住桌沿,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

苏海龙还捂着脸,似乎根本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天策?

龙帅?

那个被他们堵在门外、连一身干净衣服都没有的年轻人,竟是如今统领昆仑百万雄兵的修罗龙帅?

苏老太君想站起来。

腿却软得撑不住。

苏清寒同样怔在原地。

她知道陈天策带回来的人很厉害。

可她以为,他只是跟了某个大人物,在外面挣了些地位。

她从未敢往那个名字上想。

“天策……”

陈天策侧过头。

方才面对李刚的冷意,收敛了几分。

“本想等安顿好你和暖暖,再慢慢告诉你。”

苏清寒望着他,眼里浮出水光。

她想起他替自己穿鞋的样子。

想起他站在病床前,一夜没敢合眼。

原来那些笨拙的温柔,都来自一个早已站在云端的人。

陈天策转回身,看向李刚。

“昨天,苏家与赵天宇合谋,伤害幼童,胁迫清寒。”

“材料就在这里。”

“你要按规矩查,还是继续替他们遮?”

李刚浑身一颤。

“查!立刻查!”

“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收押,相关资产立即核查!”

“若是你的人也有参与呢?”

李刚额上冷汗滚落。

“绝不包庇。”

陈天策看了他片刻。

“这句话,记住。”

苏老太君终于扑了过来。

“天策!都是误会!”

她跪到陈天策脚边,伸手去拉苏清寒。

“清寒,我是你亲奶奶啊,你替家里说句话!”

苏清寒低头看着她。

从记事起,老太君就没有这样求过她。

哪怕当年她拿着女儿的病历跪在门口,老太君也只是隔着门说了一句:

“生得起,就自己养。”

现在,她终于肯认这层血缘了。

“奶奶。”

苏清寒声音很轻。

“昨天你知道暖暖被带走了吗?”

老太君眼神闪躲。

“我……他们说只是做个检查。”

“那这五千万呢?”

苏清寒拿起棺盖上的转账凭证。

老太君张着嘴,回答不出。

苏清寒慢慢松开她的手。

“暖暖叫过你太奶奶。”

“她还留着一颗糖,说等你不生气了,就送给你。”

老太君哭声一顿。

苏清寒转过身,不再看她。

陈天策扶住她肩膀,对李刚道:“参与者一个别漏。没参与的,不必牵连。”

“夺走的产业,原样归还。”

“至于这五年欠下的债,让他们在牢里慢慢算。”

手铐碰撞声接连响起。

苏海龙被按住时,还在喊李叔叔。

李刚避开他的目光,挥手让人带走。

老太君的寿宴,彻底成了苏家的清算场。

然而,众人刚走到门口,整条街忽然响起轰鸣。

密密麻麻的黑色车辆堵住酒店。

三千名赵家豢养的打手涌下车,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半空中,几架改装直升机低低盘旋。

赵四海推着轮椅,大步走进来。

赵天宇瘫坐在椅子上,看见陈天策,眼里立刻涌出怨毒。

“爸,就是他!”

赵四海没有看跪地的李刚。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陈天策。

“废我独子,还敢在这里等我。”

“今天,我要你全家偿命!”

他身边,一名肩扛将星的中年军官踏前一步。

“海城驻军副统领魏崇武在此!”

“所有人放下武器!”

苏清寒心头又是一紧。

陈天策却抬起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随后,转向青龙。

“鸣镝。”

“升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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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集】

一支信号弹直冲高空。

猩红光芒在云层下炸开。

酒店楼顶,黑底金龙旗迎风展开。

魏崇武仰头看去,脸上的傲慢忽然僵住。

这面旗,他见过。

可他不敢相信,它会出现在海城。

下一瞬,长街尽头传来沉重的履带声。

一辆接一辆黑色装甲车驶入街道。

赵家堵在路口的车阵被迅速清开,刚才还叫嚣的打手,转眼便被反向包围。

天空中,昆仑机群穿破云层。

赵家的几架改装直升机收到锁定警告,仓皇降低高度,被迫降在封锁区。

黑甲近卫整齐踏入酒店前广场。

“昆仑神机营,奉令抵达!”

“修罗殿十二战将,参见龙帅!”

声浪卷进宴会厅。

魏崇武的佩剑,当啷落地。

赵四海还在怒吼:“魏统领,调人啊!他们有装甲车,你的人呢?”

魏崇武猛地回身,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你害死我了!”

赵四海踉跄数步,难以置信地捂住脸。

魏崇武却已经跪下。

“海城驻军副统领魏崇武,拜见龙帅!”

“属下受赵家蒙骗,请龙帅明察!”

轮椅上的赵天宇,忽然停止了叫骂。

他看着门外无边无际的黑甲,又看着跪地不起的魏崇武,嘴唇哆嗦起来。

“爸……”

赵四海终于听清那个称呼。

龙帅。

他查了一夜,只查到陈天策仍是五年前那个失踪的孤儿。

可原来,他的资料查不到,是因为根本不在赵家能碰触的层级。

陈天策走下台阶。

赵家的打手纷纷丢下武器。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五年前,是你派人将我沉江。”

陈天策停在赵四海面前。

“五年后,你儿子伤我妻女。”

“赵四海,这两笔账,怎么还?”

赵四海膝盖一软,重重跪下。

“龙帅饶命!”

“当年不是我做主,是省城宋家!”

“他们要陈家的古玉,要你父亲留下的产业。我们只是替人办事!”

陈天策眼神微沉。

“宋家?”

赵四海连忙点头,像是终于抓住一线生机。

“是宋天成!古玉在他手里!还有账本,我都能交出来!”

“求您看在我肯交代的份上,放过赵家!”

青龙已经拿过他递出的手机和钥匙。

陈天策却没有伸手。

“你有没有想过,我女儿求你儿子的时候,他放过她了吗?”

赵四海的脸,彻底灰了。

陈天策转身下令。

“赵家非法武装全部缴械,产业查封清算。”

“清寒被侵吞的财产,如数归还。赵家应付的赔偿,一分不能少。”

“赵四海父子,废去作恶的本事,严加看押。把他们的罪证挂上城门公示三日,再移交审办。”

近卫齐声领命。

赵天宇终于哭了出来。

“我错了!陈天策,我真不知道她是你女儿!”

陈天策脚步一停。

“若她不是,就活该被你关进笼子?”

赵天宇张着嘴,再也说不出话。

父子二人被拖出酒店。

海城第一豪门,至此倒下。

苏清寒站在原地,胸口堵了五年的那口气,终于一点点散开。

她刚要走向陈天策,青龙手中的电话却突然响起。

是医院特医组。

暖暖离开宴会厅后,已由医疗车送回特护病房。

陈天策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喘息。

“龙帅,医院遭到突袭!”

“对方有四名宗师,外层护卫被人用伪造调令支走,我们没能拦住……”

苏清寒脚下一晃。

陈天策握紧电话。

“暖暖呢?”

电话那头停了一瞬。

“被带走了。”

“对方自称省城宋家,留下战书,要您独自前往黑龙峰。”

“否则,他们就对小主动手。”

陈天策缓缓抬眼。

刚刚散去的寒意,再次笼罩整座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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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集】

苏清寒险些倒下。

陈天策一把扶住她,掌心抵住她后背。

“看着我。”

苏清寒眼泪直往下掉。

“她才刚醒……她还没吃上早饭……”

陈天策喉头一紧。

出门前,暖暖说想吃肉包子。

他答应她,等这里的事情办完,就带她去买。

现在,女儿却又落进了另一只笼子。

他把苏清寒交给特医。

“我去接她。”

“这次,你亲眼等着我回来。”

苏清寒抓着他的手,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最后,她一点点松开。

“带她回来。”

陈天策点头。

转身时,眼底已无半分温度。

“青龙,封锁全省交通要道。”

“查清医院调令来源,所有涉事人员立即控制。”

“十二战将随行,封住黑龙峰各处出口。”

青龙抬头:“对方要求您一人上山。”

“我上山。”

“你们守山。”

两个小时后,黑龙峰。

悬崖上,一只铁笼挂在半空。

暖暖裹着医院的小毯子,蜷缩在里面。

山风吹得笼子轻轻晃动。

她不敢往下看,只攥着重新系好的长命锁。

古堡大厅内,宋天成把玩着一块青色古玉。

玉上有一道细小的龙纹。

五年前,为了这块玉,他让赵家对陈家下手。

本以为那个年轻人早已死去。

没想到,竟然活着回来了。

“海城传回消息了。”一名黑袍老者道,“那姓陈的,似乎有些军中背景。”

宋天成冷笑。

“有背景,就更该死。”

“古玉牵扯太大,不能让他继续查。”

四名供奉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他们坐镇黑龙峰多年,脚下还有八百枪手。

就算来的是一支精锐,也休想轻易攻上来。

忽然,山门方向传来巨响。

紧接着,通讯器里响起惊叫。

“闸门破了!”

“只有一个人!”

“拦不——”

声音戛然而止。

宋天成手中的茶盏一晃。

下一刻,古堡青铜大门轰然飞起。

陈天策一人一剑,站在门外。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悬崖边的铁笼上。

暖暖像是有所感应,慢慢抬起头。

“爸爸……”

陈天策握剑的手,骤然收紧。

“别往下看。”

“闭上眼,爸爸来接你。”

宋天成立刻抬手。

“四位供奉,拿下!”

四道黑影同时扑出。

掌风压得桌椅碎裂,整座大厅都在震动。

宋天成脸上刚浮起笑意,便听见一声清越剑鸣。

剑光横过长厅。

四名供奉的身影齐齐停住,随后倒下。

再无声息。

宋天成的笑,僵在脸上。

陈天策已经掠过他身侧。

剑锋斩开锁扣,一手抓住铁链,将晃动的笼子稳稳拖回崖边。

笼门打开。

暖暖一下扑进他怀里。

“爸爸,暖暖没有哭。”

可她说完,眼泪就落了下来。

陈天策把她的小脸按进肩窝。

“爸爸知道。”

“暖暖很勇敢。”

他解下风衣裹住女儿,确认她没有新增的伤,才转回身。

宋天成已经退到墙角。

“古玉给你!”

他手忙脚乱地将玉放到地上。

“孩子也没事,我们可以谈!”

陈天策拾起古玉。

那是父亲临终前,亲手交给他的东西。

“陈家的人命,你拿什么谈?”

宋天成猛地抬头。

“我背后是京城王族!你敢杀我,他们不会放过你!”

陈天策将女儿的耳朵轻轻捂住。

“那就让他们来。”

剑光一闪。

宋天成倒下,古堡彻底安静。

山下,十二战将已经封住所有退路。

黑龙峰的账本、密库、往来信件,一箱箱被抬出。

陈天策抱着女儿走下石阶。

暖暖靠在他肩上,小声问:

“爸爸,我们现在回家吗?”

“回家。”

“妈妈还在等我们。”

山脚下,苏清寒踉跄着迎上来。

陈天策将女儿交到她怀里,第一次看见她哭着笑了。

而他口袋里的电话再次震动。

青龙看清来电,神色微凝。

“龙帅,京城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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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集】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

随后,一名老者缓缓开口。

“宋家的东西,你拿到了?”

陈天策站在山风里,看着不远处抱在一起的母女。

“拿到了。”

“有些事,到宋家为止,如何?”

陈天策没有回答。

青龙已经将从古堡搜出的往来信件整理好,放进密封箱。

其中有几封,盖着京城王族的私印。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了几分。

“年轻人,锋芒太过,未必是好事。”

陈天策终于开口。

“我五年前被沉进江里时,你们没劝宋家收敛。”

“我女儿被关进铁笼时,你们也没劝他们收手。”

“现在轮到我查,你们想谈分寸?”

对面没了声音。

陈天策看向青龙。

“证据交内阁,照章查办。”

“谁来求情,把名字一并记下。”

他说完,挂断电话。

青龙挺直脊背:“遵命!”

三日后,海城。

国宾馆外,鲜花铺满长街。

这场婚礼的筹备令,早在陈天策从雪原启程时就已下达。

只是直到昨日,苏清寒才真正点头。

她没有问来多少宾客,也没有看礼单。

只问了一句:“以后,你还会不告而别吗?”

陈天策将所有可以公开的行程权限,连同那部专线电话,一起放到她手里。

“有任务,我告诉你。”

“回不来,我让人告诉你。”

“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等消息。”

苏清寒看了很久,终于伸手抱住他。

此刻,化妆间里,暖暖踮着脚,摸了摸妈妈身上的嫁衣。

凤纹金线,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是国宾礼库珍藏的霞帔,绣了三年,今日终于等来它的主人。

“妈妈,你今天最好看。”

苏清寒低头替她整理小礼服。

“那暖暖呢?”

暖暖想了想,认真道:“暖暖第二好看。”

门口传来轻笑。

陈天策一身戎装,站在门边。

“爸爸能排第几?”

暖暖立刻伸出三根手指。

“第三!”

陈天策走过去,蹲下身,把一个热乎乎的纸袋交给她。

是肉包子。

暖暖愣住。

“你记得呀?”

“答应你的,当然记得。”

她捧着包子,没有立刻吃,先掰下一小块,递到妈妈嘴边。

苏清寒眼眶忽然湿了。

这孩子从前得到一点吃的,总要先分给她。

她别过脸,轻轻咬了一口。

礼乐声响起。

大厅内,内阁元老、各大战区统帅、海城宾客纷纷起身。

那些曾经站在高处、让苏清寒连求见都无门的人,此刻都郑重望向红毯尽头。

她却只看着陈天策。

他一步一步走来。

没有隔着江水,没有隔着五年。

这一次,他真的走到了她面前。

陈天策单膝跪地,取出修罗王戒。

“清寒。”

“当年那座荒庙里,你把最后一口水给了我。”

“我答应活着回来娶你,迟了五年。”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再许一次。”

他握住她的手。

“往后有风雨,我陪你挡。”

“有难处,我们一起扛。”

“你和暖暖,都不用再等在门外。”

戒指缓缓套上无名指。

苏清寒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不要别人羡慕。”

“天策,我只要你平安回家。”

陈天策起身,将她拥进怀里。

暖暖抱住两人的腿,仰起小脸。

“还有我!”

“以后买包子,要买三个!”

大厅里先是一静,随后响起温柔的笑声。

陈天策弯腰,将女儿抱起来。

“好,买三个。”

国宾馆外,黑甲方阵整齐列队。

礼炮鸣响,长街上的人纷纷驻足。

陈天策没有再去看那些象征权势的旗帜。

他牵着苏清寒,抱着暖暖,走过洒满花瓣的台阶。

暖暖趴在他肩上,忽然摸了摸那枚长命锁。

“爸爸,这个号码以后还管用吗?”

陈天策握住她的小手。

“一直管用。”

女孩放心地笑了。

夕阳落下来,将一家三口的影子连在一起。

很久以前,苏清寒带着暖暖搬过许多次家。

最小的房间放不下床,母女俩就挤在旧沙发上。每到夜里,暖暖总问,爸爸知不知道她们又搬走了。

从今往后,不必再问。

院门已经打开。

灯亮着。

陈天策抱着女儿跨过门槛,回身向苏清寒伸出手。

“清寒。”

“我们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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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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