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封帅大典上,女儿的求救电话突然打来:“爸爸,他们要抽暖暖的骨髓喂狗……”十万铁骑面前,陈天策捏碎帅印底座,红着眼踏上战机。五年前欠下的命,今日,他要让满城权贵跪着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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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集】
“请龙帅接印!”
极北雪原,十万黑甲齐齐垂首。
高台上,陈天策身披玄黑蟒袍,面前是象征天下兵权的九龙帅印。
八国联军刚被赶出国境。
今日之后,他便是大夏最年轻的一等公,执掌昆仑百万雄兵。
可他没有伸手。
他看着东方,问身旁的青龙:“人找到了吗?”
青龙低下头:“找到苏清寒小姐了。只是……她这些年,过得不好。”
陈天策指节一紧。
五年前,他被赵家联合未婚妻家族陷害,打断经脉,沉入冰河。
是苏清寒把他拖上岸。
荒庙里没有炭火,她脱下外衣裹住他,用自己的体温,守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后来追杀逼近,他被迫远走塞外。
临走前,他把一个号码刻进她的长命锁。
“等我活下来,就回来娶你。”
他活下来了。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无名小卒杀到修罗龙帅。
可送回海城的信,全都石沉大海。最后一次调查,得到的竟是苏清寒早已病故的消息。
他不信,暗中查了整整三年。
如今,终于有了结果。
“还有什么?”陈天策问。
青龙喉结滚动:“苏小姐当年怀了您的孩子,是个女孩,叫暖暖。今年四岁半。”
风雪忽然灌进胸口。
陈天策第一次没能站稳。
“我的……女儿?”
就在这时,青龙手中的加密电话骤然响起。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陈天策看了一眼,瞳孔猛缩。
那是长命锁上留下的专线。
他一把接过。
“清寒?”
电话里先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
随后,一个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
“你……是爸爸吗?”
陈天策的手僵住了。
“妈妈说,拨这个号码,爸爸就会来。”
“暖暖偷偷记下来了。”
女孩吸着气,像是疼得不敢哭。
“爸爸,暖暖好冷。他们把暖暖关在狗窝里,要拿大针抽后背里的东西,给赵少爷的大狗治病。”
“妈妈不让,他们就打妈妈。”
“妈妈被带去酒店了,她走的时候,一条腿都站不住……”
陈天策猛地握住栏杆。
“暖暖,听爸爸说,你在哪里?”
“有好多铁钩,还有一个红色的大门。外面的人说,这里叫老屠宰场。”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女孩的呼吸一下急了。
“爸爸,你先救妈妈,好不好?”
“暖暖会乖,不哭,也不吃包子了……”
“谁让你碰手机的!”
一道尖利女声刺入听筒。
紧接着,是手机落地的闷响。
陈天策听见女儿哭着喊了一声爸爸。
又听见那女人说:“抽完扔江里!一个没爹的小野种,还想有人来救?”
电话断了。
高台上,死寂无声。
大夏最高统帅依旧捧着帅印,却不敢再催半句。
陈天策低着头。
掌下的石栏,一点点碎成了粉。
他守住了千里边关。
他的女儿,却被人关在狗笼里求一口包子。
青龙单膝跪下:“龙帅,属下现在就去!”
“备机。”
陈天策抬头,双眼已经红透。
“封锁海城空域,调昆仑神机营、十二战将、三千近卫,立刻南下。”
“特医组随行,带上最好的药。”
青龙猛地应声:“遵命!”
台下,十万黑甲同时跪地。
陈天策从帅印旁走过,连一眼都没有再看。
最高统帅上前半步:“天策,边境已有我坐镇。去接孩子回家。”
陈天策脚步一顿。
随后,他向这位老人行了一个军礼。
“我会带她回来。”
黑色战机冲破风雪。
机舱内,青龙迅速调出海城地图。
“城郊老屠宰场,已经锁定。前锋小队正在接近,预计——”
“开到最快。”
陈天策盯着屏幕上的红点。
掌心里,留着女儿刚才的声音。
她说,她会乖。
她说,先救妈妈。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冷得让整座机舱都安静下来。
“告诉海城的人。”
“谁敢再碰我女儿一下,我亲自去取他的命。”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屠宰场里,一扇生锈的狗笼门,正被缓缓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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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集】
“二奶奶,爸爸会来的。”
暖暖蜷在铁笼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长命锁。
锁上的红绳早已磨破,边角却被擦得很亮。
李桂兰听见这句话,笑出了声。
“你爸?”
“你那个野爹,五年前就死在江里了!”
她是苏清寒的二婶。
平日暖暖追在她身后,一声声叫二奶奶。今日,她却只嫌孩子哭得心烦。
旁边的黑衣大汉低头检查冷藏箱。
“赵少催第三次了,问什么时候送过去。”
“催什么?还能少了他的?”
李桂兰坐回太师椅,摸了摸腕上的金镯子。
只要这事办妥,苏家的欠款便能一笔勾销。
还有五千万。
她儿子苏海龙的公司,就指着这笔钱翻身。
至于一个小丫头,苏家养她这么多年,也该讨点利息了。
暖暖不知道五千万是多少。
她只知道后背疼,身上冷,妈妈一直没有回来。
“我不找爸爸了。”
她抬起脸,小声商量。
“你们让我看看妈妈,好不好?”
李桂兰脸上的笑淡了。
“你妈去享福了,哪有空管你?”
“她要是早点听话,去陪赵公子,何必受这些罪?”
暖暖用力摇头。
“妈妈没有不要我。”
“她说下班就带包子回来。”
“闭嘴!”
李桂兰猛地站起。
手里的皮鞭落在笼栏上,发出刺耳脆响。
暖暖吓得一缩,没敢再说。
笼子另一侧,一只凶犬被响声惊动,露出獠牙,低低嘶吼。
黑衣大汉皱眉:“别把孩子弄得太厉害,赵少还要东西。”
李桂兰冷哼:“命硬着呢。当年发高烧,没钱送医院,不也熬过来了?”
她俯下身,一把扯住暖暖手里的长命锁。
暖暖忽然挣扎起来。
“别拿!这是妈妈的!”
“还敢抢?”
红绳绷断。
长命锁掉进污水,滚到了笼外。
暖暖伸手去够,小小的指尖隔着铁栏,怎么也碰不到。
她终于哭出了声。
李桂兰却笑了。
“哭什么?等你妈嫁进赵家,天天金银珠宝,谁还稀罕这个破烂?”
暖暖只顾往前伸手。
“还给我……”
那是妈妈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
好几次没饭吃,妈妈把它拿到当铺门口,最后又攥着回来。
妈妈说,不能卖。
爸爸还要凭着这个,找到她们。
李桂兰被哭声吵得烦躁,伸手推开笼门。
“大黑,教教她规矩。”
凶犬一下站了起来。
铁链被拖得哗哗作响。
暖暖看着逼近的黑影,本能地往后缩,背后却已经是冰冷的墙。
没有路了。
她闭上眼睛,用尽力气喊了一声:
“爸爸!”
屋外忽然传来尖锐的引擎轰鸣。
下一瞬,屠宰场顶上的天窗轰然炸裂。
一道人影落下,黑色风衣掠过铁笼。
扑出的凶犬被一脚踢飞,撞断远处的栏杆,再没爬起。
两名保镖刚抬起枪,便被迎面而来的劲气掀翻。
烟尘中,陈天策抓住铁笼。
粗重的钢筋,在他手里一点点弯折。
他看见了女儿。
比电话里的声音还要小。
那件洗得发白的公主裙,袖口打着补丁,脚上甚至没有一双完整的鞋。
陈天策的手停在半空。
他征战五年,面对刀枪从未迟疑。
此刻,却不敢碰她。
“暖暖。”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爸爸来了。”
女孩缓缓睁眼。
她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眼睛红红的,像是也快哭了。
“你真的是……爸爸?”
陈天策跪下来,把风衣裹住她。
“是。”
“爸爸来晚了。”
暖暖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
原来爸爸的胡子,是扎手的。
原来爸爸的怀里,比妈妈说的还要暖。
她慢慢笑了。
“二奶奶说……暖暖没有爸爸。”
“她骗你。”
陈天策握住那只冰冷的小手。
“暖暖有爸爸。”
女孩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绷紧的身体一点点软下去。
“那你……帮暖暖捡一下锁。”
“别让妈妈找不到……”
小手忽然垂落。
陈天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猛地抬头,看向还坐在椅子上的李桂兰。
那个女人刚想尖叫,却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
“谁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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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闯赵家的地方!”
四名保镖同时扑来。
陈天策抱着暖暖,连头都没转。
袍袖一震。
四人被掀得撞上墙壁,手中的匕首尽数折断,倒地后再没能起身。
李桂兰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陈……陈天策?”
她脚下一软,跌进泥水。
五年前那个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的年轻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陈天策走到她面前。
“我问你,谁动的手?”
“不是我!”
李桂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都是赵天宇!他要骨髓,他说能给狗治病!我就是替人看着孩子!”
陈天策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皮鞭。
李桂兰猛地把鞭子扔了。
“我真没用力!小孩子不听话,吓唬两下而已!”
“吓唬?”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女儿。
暖暖昏迷着,手指却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她叫你二奶奶。”
李桂兰嘴唇抖了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门外响起直升机轰鸣。
青龙带着两名特医冲进来,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近卫。
“龙帅!”
“先救孩子。”
陈天策没有看他,只把暖暖轻轻交出去。
特医立刻展开急救设备。
移动诊疗床被推进厂房,屏风拉起,药箱和仪器迅速就位。
“失血,低温,必须立刻处理。”
“准备转运,昆仑特护病房已经接通。”
陈天策站在屏风外,一动不动。
青龙捡起污水中的长命锁,用干净的纱布擦净,递到他手里。
断开的红绳垂在掌心。
陈天策看了很久。
“查她这些年所有的病历。”
“还有清寒。”
青龙低声道:“正在查。五年前送回海城的信,被赵家截下了。苏小姐病故的消息,也是他们伪造的。”
陈天策闭上眼。
他以为自己拼命往上爬,就能有朝一日护住她。
却不知道,她在海城,一天一天熬了五年。
“龙帅,小主暂时稳定了。”
特医从屏风后走出。
“要继续观察,但没有发现不可逆的损伤。”
陈天策肩背微微一松。
他刚迈步,厂房外忽然传来一声碰撞。
一辆旧电动车歪倒在门口。
女人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冲进来。
“暖暖!”
她头发散乱,额角带伤,鞋子跑掉了一只。
陈天策转身,脚步忽然停住。
“清寒。”
苏清寒没有看他。
她扑到诊疗床前,看清女儿身上的纱布,眼泪一下掉下来。
“妈妈来了。”
“暖暖,妈妈没骗你……”
她想抱孩子,又怕碰疼她,只能蹲在床边,轻轻摸她的头发。
陈天策走过去,脱下外衣,披在她肩上。
“清寒,我回来了。”
苏清寒猛地抬头。
看清他的脸,她怔了好几息。
随后,扬手就是一巴掌。
陈天策没有躲。
“你还知道回来?”
苏清寒声音发抖。
“我去车站等过你,去江边找过你。暖暖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我告诉她,你很快就回来。”
“她等了一年,又一年。”
“你在哪里?”
陈天策喉咙发紧。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她攥住他的衣襟,眼泪一颗颗往下砸。
“我跳窗跑出来的时候,想着只要暖暖还活着,我就带她走。哪怕讨饭,我也不留在海城了。”
“可你现在回来,又能怎么办?”
陈天策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以后我陪着你们。”
“赵家不会让你陪!”
苏清寒看见地上的保镖,脸色骤然惨白。
“他们是赵天宇的人?你动了他们?”
她抓住他的手,往门外推。
“走!带暖暖走!赵天宇要的是我,我留下!”
陈天策没有动。
远处,却已传来急促的车声。
十几辆黑色轿车堵住厂门。
李桂兰猛地抬起头,绝望的脸上浮出狂喜。
“赵少来了!”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天宇叼着雪茄,走进满地狼藉的厂房。
“苏清寒。”
“本少的房间,你也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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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集】
赵天宇一眼看见了苏清寒身上的外衣。
再看她身边的陈天策,笑意顿时变得阴冷。
“我说怎么宁肯跳窗,也不肯留下。”
“原来是野男人回来了。”
苏清寒立刻挡在诊疗床前。
“赵天宇,孩子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赵天宇弹了弹烟灰。
“我想怎么样,你不清楚?”
“酒店的窗帘都被你扯坏了,这笔账,拿什么赔?”
他往前走,目光扫过床上的暖暖。
“骨髓呢?我的狗可还等着。”
苏清寒的脸一下白了。
陈天策伸手,将她拉到身后。
“你就是赵天宇?”
赵天宇上下打量他,忽然认出了那张脸。
“陈天策?”
“沉江都没弄死你,命挺硬啊。”
李桂兰扑到他脚边,哭着指向陈天策。
“赵少,他杀人了!您看这些人,都是他干的!”
赵天宇这才仔细看了眼四周。
倒地的保镖,碎裂的铁笼,墙上的裂缝。
他眉头一动,却很快又笑了。
“练了几年,回来找场子?”
“可惜,海城靠拳头说话的年代,早过去了。”
他一抬手。
身后数十名打手同时上前,有人提刀,有人举枪。
“跪下。”
赵天宇指了指鞋面。
“舔干净,再把苏清寒送回酒店,我可以考虑让你多活两天。”
苏清寒浑身发冷。
她见过赵家的手段。
街口的小老板只因不肯转让铺面,第二天就被人打进医院。
陈天策再能打,挡得住枪吗?
她咬住嘴唇,正要开口,陈天策却先问了一句。
“清寒的腿,是你伤的?”
赵天宇笑得更放肆。
“是我,怎么了?”
“她不听话,我还准备打断另一——”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骤然变成惨叫。
陈天策已经站在他面前。
那只刚才还指着人的手,被牢牢扣住。
“你喜欢让人跪?”
赵天宇疼得眼泪直流,仍在尖叫。
“动手!都愣着干什么,杀了他!”
打手们瞬间扑上。
厂房两侧,十二道人影同时掠出。
青龙扣住最近的一支猎枪,枪身在掌中断成两截。
其余近卫切入人群。
不过几个呼吸,刀枪落了一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十个人,全部倒下。
苏清寒怔住了。
她甚至没有看清,这些人是从哪里出来的。
李桂兰更是捂着嘴,连哭都忘了。
赵天宇终于怕了。
“你……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陈天策将他按跪在地。
“说。”
“赵四海!海城赵家的赵四海!”
“我干爹还是省城提督!你动了我,整个海城都容不下你!”
陈天策低头看着他。
“那就让他来。”
赵天宇张着嘴,一时没听明白。
下一瞬,一道暗劲落下。
他猛地抽搐,瘫在地上,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我不杀你。”
陈天策声音平静。
“回去告诉赵四海。明天苏老太太寿宴,我等他把五年前的账,一起结清。”
赵天宇满脸惊恐地想要爬动。
手脚却已经不听使唤。
青龙走上前,将人拖向门口。
李桂兰想跟着逃,被近卫拦住。
“她呢?”青龙问。
陈天策看着那个浑身发抖的女人。
“让她回去传话。”
“谁下的令,谁收的钱,明天一个都别少。”
李桂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厂房终于安静。
苏清寒却没有松气。
她看着门外远去的车队,指尖冷得没有知觉。
“你废了赵天宇?”
陈天策转身,替她拢好外衣。
“他该付代价。”
“可我们也要活啊!”
苏清寒的声音忽然哽住。
她不是心疼赵天宇。
她是害怕,女儿刚刚有了爸爸,又要失去他。
陈天策终于听懂了她的恐惧。
他没有再说空泛的保证,只蹲下来,替她穿上特医送来的软鞋。
“先去医院。”
“今晚,我守着你们。”
苏清寒低头看着他,眼泪又落下来。
而车队另一头,赵四海接到电话。
听完儿子的情况,他手中的茶杯,重重砸碎在地。
“查!”
“我要那个姓陈的,明天连棺材都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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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集】
第二天,君悦大酒店。
苏老太君七十大寿,宴会厅内坐满海城名流。
苏振邦端着酒杯,站在主桌旁。
“诸位,今日双喜临门!”
“赵家五千万注资已经谈妥,清寒也即将嫁入赵家。今后,还请诸位多多照顾!”
掌声四起。
有人举杯道:“苏家有福气啊!”
也有人压低声音:“那丫头不是还带个孩子?”
“带孩子怎么了?能攀上赵家,是她的造化。”
苏老太君听得眉开眼笑。
昨夜李桂兰仓皇回来,说陈天策会武,打伤了赵天宇。
她起初也慌。
可苏海龙很快打通了巡捕房李总长的电话。
对方亲口保证,今日若有人闹事,直接拿下。
至于赵家那边,只回了四个字。
照常办寿。
老太君便安了心。
陈天策再厉害,还能斗得过赵家和巡捕房?
“奶奶,您放心。”
苏海龙俯身替她添茶。
“他不来便罢,真敢来,我让他跪着给您磕头。”
老太君满意地点头。
“还有苏清寒。吃苏家的饭,砸苏家的锅,今天也该给她立立规矩。”
话音刚落,宴会厅外传来一声巨响。
两扇包金大门轰然倒下。
宾客惊叫着站起。
四名黑衣男子抬着一口棺材,径直穿过红毯。
“咚!”
黑棺落地,酒杯齐齐一震。
方才还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
陈天策从门外走来。
身后,苏清寒抱着暖暖,脸色仍有些苍白。
暖暖醒后一直不肯松开父亲的手,听说要出门,也非要跟着。
特医确认她可以短时离开病房,青龙便将医疗车停在酒店外,随时接应。
苏清寒原本不想来。
陈天策却问她:“当年被拿走的东西,你还要不要?”
她沉默很久,点了头。
今天,她要替自己和女儿,讨一个说法。
只是跨进这扇门,听见那些熟悉的声音,她还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苏振邦最先回过神。
“陈天策?”
“你还真敢来!”
他指着那口棺材,脸色铁青。
“今日是老太君寿宴,你带这东西进门,什么意思?”
陈天策看了他一眼。
“寿礼。”
满堂哗然。
老太君猛地站起,龙头拐杖重重敲地。
“苏清寒!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
“带个野男人回来,给长辈送棺材,你不怕天打雷劈?”
苏清寒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怀里的暖暖忽然抱紧她。
“妈妈,别怕。”
孩子声音很小,旁边几个人却听得清楚。
苏清寒眼眶一热,慢慢站稳。
陈天策接过女儿,递给身旁的特医。
“先去车上。”
暖暖攥着他的袖子。
“爸爸还回来吗?”
陈天策低头,与她拉了拉钩。
“回来。”
孩子终于肯松手。
等特医离开,陈天策才转回身。
“老太太,谈长辈之前,先谈谈这五年的账。”
他抬手,青龙将一摞文件放在棺盖上。
苏清寒名下被转走的股份。
被强占的房屋。
一次次求助,却被拒之门外的记录。
还有昨日,苏家收到的赵家转账凭证。
李桂兰看见最后一张,脸色骤变。
“你从哪里弄来的?”
“怕了?”陈天策问。
苏振邦冷笑:“家里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清寒姓苏,她的产业本来就该归苏家!”
陈天策翻开最上面的一页。
“她父母留给她的东西,你们拿走了。”
“她生下孩子,你们赶她出门。”
“昨日,又拿孩子的命,换五千万。”
他将那张转账凭证推到众人眼前。
“这些,你们认不认?”
老太君嘴角抽动,却仍端着架子。
“苏家养她长大,要她回报,有何不可?”
陈天策看着她,缓缓点头。
“好。”
“既然你认,这口棺材,就没有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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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集】
“放肆!”
苏海龙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
“陈天策,你拿几张破纸,就想给苏家定罪?”
他指着棺材,笑得阴狠。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君悦酒店!楼下全是监控,你今天跑不掉!”
陈天策抬眼。
“谁说我要跑?”
苏海龙被堵得一窒,随即掏出手机。
“李叔叔,人就在这里,带着棺材威胁我奶奶!”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他脸上很快露出笑容。
“听见没有?巡捕马上到。”
旁边的宾客顿时往后退。
刚才还有人被那些文件震住,此刻看苏家有人撑腰,立刻又换了语气。
“再大的委屈,也不能这样闹。”
“老太太七十大寿,何必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年轻人,赶紧认个错,真进去了,后悔都来不及。”
苏清寒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熟悉。
五年前,她挺着肚子站在苏家门口。
也是这些声音。
劝她听话,劝她忍,劝她给苏家留体面。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
她刚要开口,陈天策已经握住她的手。
“让他们来。”
不到片刻,酒店外警笛大作。
数十名巡捕冲进宴会厅,封住各个出口。
李刚走在最前,目光扫过棺材,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谁在这里聚众闹事?”
苏海龙几乎是扑过去的。
“李叔叔,就是他!”
“他昨天还打伤了赵公子,今天又扬言要灭苏家!”
李刚听见赵天宇的名字,眼神顿时一冷。
赵家昨夜就打过招呼。
一个没有根底的孤儿,练了几年拳脚,回来便不知天高地厚。
这样的刺头,他见得多了。
“拷起来。”
他一挥手。
两名巡捕立刻上前。
苏清寒连忙挡住:“李总长,您先看看这些材料!昨天他们把我女儿——”
“有问题,去巡捕房说。”
李刚不耐烦地打断。
“现在说的是你们携凶闹事。”
“棺材是凶器,威胁长辈也是事实。再阻挠,一起带走!”
陈天策看着他。
“材料不看,证人不问。”
“李刚,你办案一向如此?”
李刚的脸沉了下来。
“小子,你在教我做事?”
数支枪口抬起。
大厅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老太君重新坐回椅子,端起茶杯。
她要的就是这一幕。
陈天策再横,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也得低头。
苏海龙抱着胳膊走近,满脸得意。
“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跪下给我奶奶道歉,我还能帮你求个情。”
陈天策没有理他。
他从风衣内袋取出一枚暗金令符。
九龙缠绕,中央是两个血色小篆。
修罗。
令牌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捡起来。”
李刚原本嗤笑,低头的瞬间,笑容却僵在脸上。
他见过这枚令牌。
不是在市面上,也不是在寻常通报里。
而是在一份由上级亲手传阅、看完必须当场签字的机密文件中。
九龙修罗令。
执掌者,昆仑之主。
他脑中轰的一声。
再看陈天策身后的青龙,那张脸,也终于与内部通报中的照片重合。
李刚的手开始发抖。
苏海龙还没察觉,伸手去推他。
“李叔叔,什么破玩意儿?他拿块牌子就想——”
“闭嘴!”
李刚反手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
苏海龙被打得撞上餐桌,捂着脸愣住。
满堂宾客也愣住了。
下一刻,李刚扑通跪下。
他双手捡起令牌,举过头顶,额头贴住地面。
“海城巡捕李刚,拜见龙帅!”
“属下有眼无珠,请龙帅降罪!”
茶杯从老太君手里滑落。
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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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集】
龙帅。
两个字落下,宴会厅里再没有半点声音。
苏振邦扶住桌沿,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
苏海龙还捂着脸,似乎根本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天策?
龙帅?
那个被他们堵在门外、连一身干净衣服都没有的年轻人,竟是如今统领昆仑百万雄兵的修罗龙帅?
苏老太君想站起来。
腿却软得撑不住。
苏清寒同样怔在原地。
她知道陈天策带回来的人很厉害。
可她以为,他只是跟了某个大人物,在外面挣了些地位。
她从未敢往那个名字上想。
“天策……”
陈天策侧过头。
方才面对李刚的冷意,收敛了几分。
“本想等安顿好你和暖暖,再慢慢告诉你。”
苏清寒望着他,眼里浮出水光。
她想起他替自己穿鞋的样子。
想起他站在病床前,一夜没敢合眼。
原来那些笨拙的温柔,都来自一个早已站在云端的人。
陈天策转回身,看向李刚。
“昨天,苏家与赵天宇合谋,伤害幼童,胁迫清寒。”
“材料就在这里。”
“你要按规矩查,还是继续替他们遮?”
李刚浑身一颤。
“查!立刻查!”
“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收押,相关资产立即核查!”
“若是你的人也有参与呢?”
李刚额上冷汗滚落。
“绝不包庇。”
陈天策看了他片刻。
“这句话,记住。”
苏老太君终于扑了过来。
“天策!都是误会!”
她跪到陈天策脚边,伸手去拉苏清寒。
“清寒,我是你亲奶奶啊,你替家里说句话!”
苏清寒低头看着她。
从记事起,老太君就没有这样求过她。
哪怕当年她拿着女儿的病历跪在门口,老太君也只是隔着门说了一句:
“生得起,就自己养。”
现在,她终于肯认这层血缘了。
“奶奶。”
苏清寒声音很轻。
“昨天你知道暖暖被带走了吗?”
老太君眼神闪躲。
“我……他们说只是做个检查。”
“那这五千万呢?”
苏清寒拿起棺盖上的转账凭证。
老太君张着嘴,回答不出。
苏清寒慢慢松开她的手。
“暖暖叫过你太奶奶。”
“她还留着一颗糖,说等你不生气了,就送给你。”
老太君哭声一顿。
苏清寒转过身,不再看她。
陈天策扶住她肩膀,对李刚道:“参与者一个别漏。没参与的,不必牵连。”
“夺走的产业,原样归还。”
“至于这五年欠下的债,让他们在牢里慢慢算。”
手铐碰撞声接连响起。
苏海龙被按住时,还在喊李叔叔。
李刚避开他的目光,挥手让人带走。
老太君的寿宴,彻底成了苏家的清算场。
然而,众人刚走到门口,整条街忽然响起轰鸣。
密密麻麻的黑色车辆堵住酒店。
三千名赵家豢养的打手涌下车,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半空中,几架改装直升机低低盘旋。
赵四海推着轮椅,大步走进来。
赵天宇瘫坐在椅子上,看见陈天策,眼里立刻涌出怨毒。
“爸,就是他!”
赵四海没有看跪地的李刚。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陈天策。
“废我独子,还敢在这里等我。”
“今天,我要你全家偿命!”
他身边,一名肩扛将星的中年军官踏前一步。
“海城驻军副统领魏崇武在此!”
“所有人放下武器!”
苏清寒心头又是一紧。
陈天策却抬起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随后,转向青龙。
“鸣镝。”
“升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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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集】
一支信号弹直冲高空。
猩红光芒在云层下炸开。
酒店楼顶,黑底金龙旗迎风展开。
魏崇武仰头看去,脸上的傲慢忽然僵住。
这面旗,他见过。
可他不敢相信,它会出现在海城。
下一瞬,长街尽头传来沉重的履带声。
一辆接一辆黑色装甲车驶入街道。
赵家堵在路口的车阵被迅速清开,刚才还叫嚣的打手,转眼便被反向包围。
天空中,昆仑机群穿破云层。
赵家的几架改装直升机收到锁定警告,仓皇降低高度,被迫降在封锁区。
黑甲近卫整齐踏入酒店前广场。
“昆仑神机营,奉令抵达!”
“修罗殿十二战将,参见龙帅!”
声浪卷进宴会厅。
魏崇武的佩剑,当啷落地。
赵四海还在怒吼:“魏统领,调人啊!他们有装甲车,你的人呢?”
魏崇武猛地回身,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你害死我了!”
赵四海踉跄数步,难以置信地捂住脸。
魏崇武却已经跪下。
“海城驻军副统领魏崇武,拜见龙帅!”
“属下受赵家蒙骗,请龙帅明察!”
轮椅上的赵天宇,忽然停止了叫骂。
他看着门外无边无际的黑甲,又看着跪地不起的魏崇武,嘴唇哆嗦起来。
“爸……”
赵四海终于听清那个称呼。
龙帅。
他查了一夜,只查到陈天策仍是五年前那个失踪的孤儿。
可原来,他的资料查不到,是因为根本不在赵家能碰触的层级。
陈天策走下台阶。
赵家的打手纷纷丢下武器。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五年前,是你派人将我沉江。”
陈天策停在赵四海面前。
“五年后,你儿子伤我妻女。”
“赵四海,这两笔账,怎么还?”
赵四海膝盖一软,重重跪下。
“龙帅饶命!”
“当年不是我做主,是省城宋家!”
“他们要陈家的古玉,要你父亲留下的产业。我们只是替人办事!”
陈天策眼神微沉。
“宋家?”
赵四海连忙点头,像是终于抓住一线生机。
“是宋天成!古玉在他手里!还有账本,我都能交出来!”
“求您看在我肯交代的份上,放过赵家!”
青龙已经拿过他递出的手机和钥匙。
陈天策却没有伸手。
“你有没有想过,我女儿求你儿子的时候,他放过她了吗?”
赵四海的脸,彻底灰了。
陈天策转身下令。
“赵家非法武装全部缴械,产业查封清算。”
“清寒被侵吞的财产,如数归还。赵家应付的赔偿,一分不能少。”
“赵四海父子,废去作恶的本事,严加看押。把他们的罪证挂上城门公示三日,再移交审办。”
近卫齐声领命。
赵天宇终于哭了出来。
“我错了!陈天策,我真不知道她是你女儿!”
陈天策脚步一停。
“若她不是,就活该被你关进笼子?”
赵天宇张着嘴,再也说不出话。
父子二人被拖出酒店。
海城第一豪门,至此倒下。
苏清寒站在原地,胸口堵了五年的那口气,终于一点点散开。
她刚要走向陈天策,青龙手中的电话却突然响起。
是医院特医组。
暖暖离开宴会厅后,已由医疗车送回特护病房。
陈天策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喘息。
“龙帅,医院遭到突袭!”
“对方有四名宗师,外层护卫被人用伪造调令支走,我们没能拦住……”
苏清寒脚下一晃。
陈天策握紧电话。
“暖暖呢?”
电话那头停了一瞬。
“被带走了。”
“对方自称省城宋家,留下战书,要您独自前往黑龙峰。”
“否则,他们就对小主动手。”
陈天策缓缓抬眼。
刚刚散去的寒意,再次笼罩整座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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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集】
苏清寒险些倒下。
陈天策一把扶住她,掌心抵住她后背。
“看着我。”
苏清寒眼泪直往下掉。
“她才刚醒……她还没吃上早饭……”
陈天策喉头一紧。
出门前,暖暖说想吃肉包子。
他答应她,等这里的事情办完,就带她去买。
现在,女儿却又落进了另一只笼子。
他把苏清寒交给特医。
“我去接她。”
“这次,你亲眼等着我回来。”
苏清寒抓着他的手,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最后,她一点点松开。
“带她回来。”
陈天策点头。
转身时,眼底已无半分温度。
“青龙,封锁全省交通要道。”
“查清医院调令来源,所有涉事人员立即控制。”
“十二战将随行,封住黑龙峰各处出口。”
青龙抬头:“对方要求您一人上山。”
“我上山。”
“你们守山。”
两个小时后,黑龙峰。
悬崖上,一只铁笼挂在半空。
暖暖裹着医院的小毯子,蜷缩在里面。
山风吹得笼子轻轻晃动。
她不敢往下看,只攥着重新系好的长命锁。
古堡大厅内,宋天成把玩着一块青色古玉。
玉上有一道细小的龙纹。
五年前,为了这块玉,他让赵家对陈家下手。
本以为那个年轻人早已死去。
没想到,竟然活着回来了。
“海城传回消息了。”一名黑袍老者道,“那姓陈的,似乎有些军中背景。”
宋天成冷笑。
“有背景,就更该死。”
“古玉牵扯太大,不能让他继续查。”
四名供奉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他们坐镇黑龙峰多年,脚下还有八百枪手。
就算来的是一支精锐,也休想轻易攻上来。
忽然,山门方向传来巨响。
紧接着,通讯器里响起惊叫。
“闸门破了!”
“只有一个人!”
“拦不——”
声音戛然而止。
宋天成手中的茶盏一晃。
下一刻,古堡青铜大门轰然飞起。
陈天策一人一剑,站在门外。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悬崖边的铁笼上。
暖暖像是有所感应,慢慢抬起头。
“爸爸……”
陈天策握剑的手,骤然收紧。
“别往下看。”
“闭上眼,爸爸来接你。”
宋天成立刻抬手。
“四位供奉,拿下!”
四道黑影同时扑出。
掌风压得桌椅碎裂,整座大厅都在震动。
宋天成脸上刚浮起笑意,便听见一声清越剑鸣。
剑光横过长厅。
四名供奉的身影齐齐停住,随后倒下。
再无声息。
宋天成的笑,僵在脸上。
陈天策已经掠过他身侧。
剑锋斩开锁扣,一手抓住铁链,将晃动的笼子稳稳拖回崖边。
笼门打开。
暖暖一下扑进他怀里。
“爸爸,暖暖没有哭。”
可她说完,眼泪就落了下来。
陈天策把她的小脸按进肩窝。
“爸爸知道。”
“暖暖很勇敢。”
他解下风衣裹住女儿,确认她没有新增的伤,才转回身。
宋天成已经退到墙角。
“古玉给你!”
他手忙脚乱地将玉放到地上。
“孩子也没事,我们可以谈!”
陈天策拾起古玉。
那是父亲临终前,亲手交给他的东西。
“陈家的人命,你拿什么谈?”
宋天成猛地抬头。
“我背后是京城王族!你敢杀我,他们不会放过你!”
陈天策将女儿的耳朵轻轻捂住。
“那就让他们来。”
剑光一闪。
宋天成倒下,古堡彻底安静。
山下,十二战将已经封住所有退路。
黑龙峰的账本、密库、往来信件,一箱箱被抬出。
陈天策抱着女儿走下石阶。
暖暖靠在他肩上,小声问:
“爸爸,我们现在回家吗?”
“回家。”
“妈妈还在等我们。”
山脚下,苏清寒踉跄着迎上来。
陈天策将女儿交到她怀里,第一次看见她哭着笑了。
而他口袋里的电话再次震动。
青龙看清来电,神色微凝。
“龙帅,京城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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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集】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
随后,一名老者缓缓开口。
“宋家的东西,你拿到了?”
陈天策站在山风里,看着不远处抱在一起的母女。
“拿到了。”
“有些事,到宋家为止,如何?”
陈天策没有回答。
青龙已经将从古堡搜出的往来信件整理好,放进密封箱。
其中有几封,盖着京城王族的私印。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了几分。
“年轻人,锋芒太过,未必是好事。”
陈天策终于开口。
“我五年前被沉进江里时,你们没劝宋家收敛。”
“我女儿被关进铁笼时,你们也没劝他们收手。”
“现在轮到我查,你们想谈分寸?”
对面没了声音。
陈天策看向青龙。
“证据交内阁,照章查办。”
“谁来求情,把名字一并记下。”
他说完,挂断电话。
青龙挺直脊背:“遵命!”
三日后,海城。
国宾馆外,鲜花铺满长街。
这场婚礼的筹备令,早在陈天策从雪原启程时就已下达。
只是直到昨日,苏清寒才真正点头。
她没有问来多少宾客,也没有看礼单。
只问了一句:“以后,你还会不告而别吗?”
陈天策将所有可以公开的行程权限,连同那部专线电话,一起放到她手里。
“有任务,我告诉你。”
“回不来,我让人告诉你。”
“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等消息。”
苏清寒看了很久,终于伸手抱住他。
此刻,化妆间里,暖暖踮着脚,摸了摸妈妈身上的嫁衣。
凤纹金线,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是国宾礼库珍藏的霞帔,绣了三年,今日终于等来它的主人。
“妈妈,你今天最好看。”
苏清寒低头替她整理小礼服。
“那暖暖呢?”
暖暖想了想,认真道:“暖暖第二好看。”
门口传来轻笑。
陈天策一身戎装,站在门边。
“爸爸能排第几?”
暖暖立刻伸出三根手指。
“第三!”
陈天策走过去,蹲下身,把一个热乎乎的纸袋交给她。
是肉包子。
暖暖愣住。
“你记得呀?”
“答应你的,当然记得。”
她捧着包子,没有立刻吃,先掰下一小块,递到妈妈嘴边。
苏清寒眼眶忽然湿了。
这孩子从前得到一点吃的,总要先分给她。
她别过脸,轻轻咬了一口。
礼乐声响起。
大厅内,内阁元老、各大战区统帅、海城宾客纷纷起身。
那些曾经站在高处、让苏清寒连求见都无门的人,此刻都郑重望向红毯尽头。
她却只看着陈天策。
他一步一步走来。
没有隔着江水,没有隔着五年。
这一次,他真的走到了她面前。
陈天策单膝跪地,取出修罗王戒。
“清寒。”
“当年那座荒庙里,你把最后一口水给了我。”
“我答应活着回来娶你,迟了五年。”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再许一次。”
他握住她的手。
“往后有风雨,我陪你挡。”
“有难处,我们一起扛。”
“你和暖暖,都不用再等在门外。”
戒指缓缓套上无名指。
苏清寒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不要别人羡慕。”
“天策,我只要你平安回家。”
陈天策起身,将她拥进怀里。
暖暖抱住两人的腿,仰起小脸。
“还有我!”
“以后买包子,要买三个!”
大厅里先是一静,随后响起温柔的笑声。
陈天策弯腰,将女儿抱起来。
“好,买三个。”
国宾馆外,黑甲方阵整齐列队。
礼炮鸣响,长街上的人纷纷驻足。
陈天策没有再去看那些象征权势的旗帜。
他牵着苏清寒,抱着暖暖,走过洒满花瓣的台阶。
暖暖趴在他肩上,忽然摸了摸那枚长命锁。
“爸爸,这个号码以后还管用吗?”
陈天策握住她的小手。
“一直管用。”
女孩放心地笑了。
夕阳落下来,将一家三口的影子连在一起。
很久以前,苏清寒带着暖暖搬过许多次家。
最小的房间放不下床,母女俩就挤在旧沙发上。每到夜里,暖暖总问,爸爸知不知道她们又搬走了。
从今往后,不必再问。
院门已经打开。
灯亮着。
陈天策抱着女儿跨过门槛,回身向苏清寒伸出手。
“清寒。”
“我们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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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