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出“玄女号”空天战机核心引擎的那天,我因为长期遭受高强度辐射,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拿着刚批下来的“国家特级医疗指标”,疯了一样赶往医院。
病床上,我妈正靠着ECMO(人工肺)维持着最后一口气,只要用上特级医疗指标里的进口靶向药,她就能活命。
可当我冲进院长办公室要求兑现指标时,院长却一脸为难地指了指VIP病房:
“林工,这个唯一名额,十分钟前已经被您的妻子苏总签字调用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苏晚,我的妻子,也是远航军工集团的总裁。
五年前,我隐瞒了龙科院最年轻“紫金国士”的身份,为了报答她父亲当年的资助之恩,隐姓埋名入赘苏家,钻进不见天日的地下实验室,呕心沥血五年,才用半条命帮濒临破产的苏氏造出了“玄女引擎”。
她明明知道,我之所以不要一分钱工资,唯一的条件就是拿下这次的国士功勋附带的特级医疗指标,救我妈的命!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顶楼的VIP病房,一把推开门。
病房里没有垂死的病人,只有苏晚正满脸温柔地蹲在地上,用我妈救命的进口特护营养液,喂着一条擦破了点皮的拉布拉多犬!
而坐在病床上削着苹果的男人,正是她上个月刚从海外归来的白月光,顾辰。
“苏晚!你在干什么?!”
我目眦欲裂,冲上去死死抓住苏晚的手腕,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泣血:“那是我妈的救命指标!我妈在楼下ICU快不行了,你居然拿去给顾辰的狗治擦伤?!”
苏晚被我抓痛了,眉头紧蹙,一把甩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与不耐烦:
“林默,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可理喻?阿辰的狗是纯种的导盲犬血统,刚才为了救阿辰被车蹭到了,受到了严重惊吓!你妈那个病都在医院躺了半年了,早一天晚一天用普通药有什么区别?”
“那不是普通病!不用特级靶向药,我妈今天就会死!”我红着眼眶嘶吼道。
一旁的顾辰放下苹果,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林哥,我知道你对我一回国就进公司当副总有意见,但你也不能为了争风吃醋,拿自己亲妈的命来撒谎咒她老人家啊。”
“我没有撒谎!苏晚,你现在跟我下楼去看一眼,就看一眼!”我几乎是在哀求她。
可苏晚看着我满嘴血污、形容枯槁的狼狈模样,眼底的嫌弃更甚。
“够了林默!你这种低劣的苦肉计我已经看腻了!”
苏晚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了我的脸上,锋利的纸张划破了我的脸颊,渗出一道血痕。
“既然你提到了这次的‘玄女引擎’功勋,那正好通知你一声。我已经向集团董事会和上面提交了最终名单,这次项目的总设计师署名,是阿辰。今天下午三点的授勋庆功宴,由阿辰代表公司上台领奖。”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你说什么?这五年里,我在地下室画了三万张图纸,遭受了无数次辐射,全身器官衰竭才造出的引擎……你把总设计师的功勋,让给了一个连螺丝钉都没摸过的顾辰?!”
“阿辰刚从麻省理工留学回来,需要这个国家级奖项在行业内站稳脚跟。”
苏晚理所当然地扬起下巴,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至于你?你本来就是个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拿出来的家庭煮夫,平时在实验室里也就是给阿辰打打下手。把这么大的功勋给你,你也接不住,反而会让人笑话我们苏家无人!”
“林默,别闹了。只要你今天下午老老实实配合阿辰完成授勋,等下个月新的医疗指标批下来,我会让人给你妈安排的。”
看着她那张绝美却冷酷如毒蛇的脸,我心底最后一丝爱意,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死灰。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ICU主治医生打来的!
我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医生沉痛欲绝的声音:
“林先生,快下来吧……老太太等不到靶向药,刚刚引发了多器官衰竭,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老太太走之前,手里还死死攥着给您织了一半的毛衣,一直喊着您的名字……”
“轰——!”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我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地板。
“妈——!!”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推开挡路的两人,疯了一样往楼下ICU跑去。
身后,却还传来苏晚冰冷刺骨的嗤笑声:
“还演?连买通医生演戏的手段都用上了!林默,下午三点的庆功宴,你要是不出现在现场给阿辰递交核心启动密钥,我们就离婚!”
半小时后,太平间里。
我跪在地上,紧紧抱着母亲尚有一丝余温、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遗体,把头磕得鲜血直流。
五年前,国家龙科院院长亲自找我,希望我执掌“南天门”最高机密工程,是我为了苏晚的一句承诺,封印了档案,窝在这小小的江城受尽屈辱。
是我蠢!是我眼瞎!是我害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
我缓缓站起身,擦干眼角的血泪,替母亲盖上白布。
随后,我从贴身的衬衣内袋里,摸出了一枚尘封了整整五年、镌刻着金色国徽与紫金龙纹的加密通讯器,按下了唯一的红色按钮。
仅仅一秒钟,通讯器那头便传来了龙科院张老激动到颤抖的声音:
“零号!是你吗零号?!五年之期未满,你终于肯重启一级绝密档案了?!”
我看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声音沙哑,却透着足以冻结一切的森然寒意:
“张老,苏家欠我的,我要他们百倍偿还。通知军区纠察队,半小时后,来江城大酒店,收网!”
下午两点五十分,江城大酒店,宴会厅。
这里早已是高朋满座,全城的顶级富豪、军工界名流以及几十家主流媒体记者,全都架起了长枪短炮。
大厅中央巨大的横幅上,赫然印着:【热烈祝贺远航集团顾辰总工程师,攻克‘玄女’空天引擎,荣膺紫金国士勋章!】
舞台上,穿着一身洁白高定礼服的苏晚,正满脸骄傲地挽着西装革履的顾辰,接受着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与赞美。
“顾总工真是年少有为啊!刚回国一个月就能造出震惊世界的空天引擎,简直是我们江城的骄傲!”
“苏总和顾总工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听说苏总家里那个吃软饭的废物老公天天在公司混日子,怎么今天没见他来端茶倒水啊?”
听着台下众人的吹捧,顾辰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优雅地举起酒杯:“各位过奖了,这五年来我在海外虽然人在曹营心在汉,但每天都在远程指导实验室的研发,这枚国士勋章,我受之无愧!”
苏晚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距离三点整的现场引擎点火演示还有五分钟,可我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她的眉头渐渐拧紧,眼底闪过一抹怒火。
就在这时——
“砰!!”
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全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去,镁光灯闪烁不停。
只见我身穿一袭纯黑色的笔挺风衣,左臂戴着一朵刺眼的白孝,怀里紧紧捧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四方木盒,一步一步,踏着红毯走了进来。
看到我这副打扮,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哗然与哄笑!
苏晚的脸色更是瞬间铁青到了极点,她提起裙摆快步走下舞台,一把拦在我面前,压低声音怒斥道:
“林默!你疯了吗?!今天是阿辰授勋和集团上市的大喜日子,你戴着孝、抱着个破盒子跑来干什么?存心给我触霉头是不是!”
顾辰也走下台,装出一副大度却委屈的模样:“林哥,我知道你嫉妒我拿了总设计师的头衔,可你也不能在这么多媒体面前抱个道具骨灰盒来演戏诅咒我啊!你这也太恶毒了!”
台下的宾客们纷纷对我指指点点,骂声一片:
“原来这就是苏总那个软饭硬吃的丈夫啊?真是个疯子,为了争宠连亲妈死了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还抱个假骨灰盒来闹事!”
“苏总,赶紧跟这种晦气的废物离婚吧,看着都倒胃口!”
听着周围刺耳的谩骂,我轻轻抚摸着怀里冰冷的骨灰盒,抬头看向苏晚,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苏晚,如你所愿,我来给你送最后一份大礼。”
我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份文件,连同一枚古朴的黑色U盘,直接扔在了舞台的台阶上。
“第一份,是我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我净身出户,从这一秒起,我林默与你苏晚,恩断义绝。”
苏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平时对她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我,竟然真的主动签了离婚协议!
不知为何,看到“恩断义绝”那四个字时,她的心脏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但大庭广众之下,强烈的自尊心让她立刻冷笑出声:
“好!离就离!林默,这是你自己选的,出了这个门,你就算跪在苏家别墅外把头磕破,我也绝不会再看你一眼!”
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没有理会她,而是指了指地上那份红色的绝密文件:
“至于这第二份,是我送给你们远航集团的贺礼——‘玄女号’空天引擎全部核心专利的无条件撤回通知书,以及实验室一级自毁指令!”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顾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弯腰捡起地上那个黑色U盘,鄙夷地说道:“林默,你是不是受刺激疯了?这枚U盘里明明就是引擎的点火启动密钥!还什么撤回专利、一级自毁?你一个连工程师职称都没有的打杂工,真以为自己是科研大佬了?”
苏晚更是厌恶地挥了挥手:“保安!把这个满嘴胡话的疯子给我轰出去!阿辰,时间到了,去控制台插入密钥,进行全球直播点火演示!”
“好嘞!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接下来请共同见证,由我顾辰独立研发的‘玄女引擎’,正式点火!”
顾辰意气风发地走上舞台中央的全息控制台,在几十台高清摄像机的实时直播下,将那枚黑色U盘,狠狠插进了主控电脑的接口中!
苏晚站在台下,嘴角重新扬起骄傲的微笑,等待着引擎轰鸣、股票涨停的那一刻。
然而,下一秒——
“滴!滴!滴——!!!”
原本应该亮起柔和蓝光的全息大屏幕,在U盘插入的瞬间,骤然变成了刺眼欲裂的血红色!
整个宴会厅的音响里,没有传出引擎的点火声,反而炸响了一道冰冷、威严、宛如死神宣判般的电子合成警告音:
【警告!检测到‘零号国士’最高权限密钥接入!】
【身份核验通过:林默(龙科院紫金特级总师)!】
【现正式执行零号指令:彻底锁死并格式化远航集团所有数据库!销毁地下实验室全部试验样机!倒计时:三、二、一!】
“轰隆——!!!”
酒店不远处的远航集团研发大楼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地下爆破声!
紧接着,宴会厅大屏幕上,代表远航集团核心资产的三十七项国家级军工专利,在一秒钟内全部变成了红色的【已注销/已收回】状态!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宴会厅几百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控制台前的顾辰彻底慌了,手忙脚乱地疯狂敲击着键盘,冷汗如瀑:“怎么回事?!代码怎么全乱了!停下,快停下啊!为什么会需要输入二十四位动态神经密码?!”
苏晚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她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我:“林默!你对电脑做了什么手脚?!什么零号国士?阿辰,你不是总设计师吗?你快把系统解开啊!”
“我……我解不开啊!”顾辰急得快哭了,口不择言地吼道,“这套底层架构是用龙国最高级别的量子加密算法写的,全世界除了研发者本人,根本没人能破解!林默,你快把密码告诉我!”
我站在红毯中央,怀抱骨灰盒,冷冷地看着台上犹如跳梁小丑般的两人:
“你不是说这引擎是你在海外远程指导研发的吗?怎么,堂堂总设计师,连自己写的开机主程序都不认识?”
台下的媒体记者和富豪们就算再蠢,此时也看出了不对劲,直播间里的数百万网友更是彻底炸了锅!
“闭嘴!林默,你少在这故弄玄虚!”
苏晚强压下心头的惊恐,色厉内荏地冲下台,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吼道:“我不管你在U盘里植入了什么病毒,你知不知道今天军区的首长马上就要亲自来给阿辰授勋了!你要是敢毁了演示,别说是我,军区首长也绝对饶不了你!还不快跪下给阿辰道歉,把系统恢复!”
为了逼我就范,苏晚甚至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朝着我怀里的黑木盒子扇了过来:
“还抱着这个装神弄鬼的破道具盒!我让你演!我让你演!”
“啪!”
我眼神骤然一寒,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母亲骨灰盒的瞬间,猛地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苏晚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
苏晚尖叫一声,整个人被我抽得跌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彻底被打懵了:“林默……你敢打我?你这个卑贱的赘婿居然敢打我?!”
“保安!给我废了他!把那个破盒子给我砸烂!”台上的顾辰见状,立刻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十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举着警棍朝我扑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宴会厅的大门连同两侧的落地窗同时爆碎!
一阵震耳欲聋的武装直升机螺旋桨轰鸣声,笼罩了整个酒店上空!
紧接着,两列荷枪实弹、身穿笔挺军礼服的特种仪仗卫队破门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那十几个保安逼退!
在全场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肩膀上扛着将星的战区最高首长雷振国,协同龙科院院长张老,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看到雷将军和张老出现,台上的顾辰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跑下台迎了上去:
“雷将军!张老!你们终于来了!我是远航集团的顾辰,就是今天要接受紫金国士授勋的总设计师!这个叫林默的犯罪分子刚刚用黑客手段破坏了玄女引擎的数据,还殴打苏总,请首长立刻将他逮捕枪毙!”
地上的苏晚也连忙爬起来,指着我哭诉道:“雷将军,这个白眼狼是我们苏家养了五年的废物赘婿,他因为嫉妒顾辰的才华,今天特意抱了个假骨灰盒来捣乱,您快治他的罪!”
然而,面对两人的告状。
雷将军那张威严如铁的国字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笑意,反而掀起了一股滔天的雷霆震怒!
“啪!!”
雷将军直接抬起大脚,一脚踹在顾辰的胸口,将他踹得吐血倒飞出五米远,重重地砸翻了香槟塔!
“放肆!!”
雷将军声若洪钟,怒发冲冠地指着顾辰和苏晚咆哮道:
“什么狗屁总设计师!‘玄女号’空天引擎,乃是我龙国第一机密‘南天门计划’的子项目!从头到尾,全都是由我龙国唯一的双料紫金国士——林默总师一人独立完成!你一个在海外连毕业论文都涉嫌抄袭被开除的学术混子,也敢冒领国士之功?!”
轰隆——!!!
雷将军的这句话,犹如一颗千万吨级的核弹,在宴会厅里轰然引爆!
全场几百名宾客、几十家直播媒体,在这一刻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而跌坐在地上的苏晚,更是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双眸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
苏晚失魂落魄地摇着头,死死盯着我:“林默怎么可能是紫金国士……他明明连大学都没读完,他这五年每天都在地下室里混日子,他怎么可能是‘南天门计划’的总师?!”
这时,龙科院院长张老红着眼眶走上前,指着我那布满针眼和辐射斑的手臂,心痛欲绝地对着苏晚怒吼道:
“混日子?!苏晚,你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五年前,林总师为了报答你父亲当年的一饭之恩,放弃了京城最高规格的国士待遇,隐姓埋名留在你们这破公司!”
“这五年里,为了帮你们苏家造出引擎渡过难关,他在没有国家级防护设备的地下室里,硬生生扛了上千次高危电离辐射!他的胃切除了三分之二,骨髓严重受损!他用半条命把你们苏家捧上了千亿市值,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张老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苏晚的心脏上!
苏晚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五年来的画面——每次我从地下室出来时苍白如纸的脸、垃圾桶里偷偷藏着的带血纸巾、还有我无数次半夜疼得浑身冷汗却对她说“只是普通胃病”……
原来,那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原来,撑起整个苏氏商业帝国、让她成为风光无限的女总裁的人,从来都不是什么顾辰,而是那个被她肆意践踏、羞辱了整整五年的丈夫!
“那……那他今天抱着的这个盒子……”
苏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视线僵硬地移向了我左臂的白孝,以及我怀里那个黑布包裹的木盒!
此时,市第一医院的院长正好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死亡证明,看到这一幕,痛心疾首地叹道:
“苏总!今天上午林工来医院,是真的求您救他母亲的命啊!老太太在ICU里等那支特级靶向药救命,可您却把唯一的救命指标拿去给顾辰的狗洗伤口……老太太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十分,已经抢救无效去世了!林工怀里抱着的,是老太太刚刚火化出来的骨灰啊!!”
“轰——!”
这一刻,苏晚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骨……骨灰?!婆婆……真的死了?!”
苏晚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上午在病房里,我会哭得那么绝望;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刚才看她的眼神,会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是她!是她为了讨好顾辰的一条狗,亲手害死了那个平时省吃俭用、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的婆婆!是她亲手逼死了那个用命爱她的男人!
“噗通!”
苏晚双腿一软,彻底崩溃地跪倒在红毯上,不顾一切地连滚带爬冲到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双腿,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泪水混着额头的鲜血流了一地:
“老公!我错了!林默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婆婆真的病危了,都是顾辰!是顾辰骗我说婆婆只是装病住院!你打我吧,你拿刀杀了我吧,求求你别离开我,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另一边,被踹翻在地的顾辰吓得魂飞魄散,见势不妙想要趁乱溜走。
雷将军眼神一厉,大手一挥:“经军情局查明,顾辰在海外期间早已沦为境外情报机构的商业间谍,此次回国接近苏晚,正是为了窃取‘玄女引擎’核心机密!来人,将间谍顾辰当场拿下,移交军事法庭,以叛国罪论处!”
“不!饶命啊!是苏晚蠢,是她自己非要把功勋送给我的啊!”顾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被两名特种卫兵直接拧断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紧接着,张老宣布了对远航集团的最终处罚:由于苏晚严重违背保密条例、协助间谍窃取国家功勋,远航集团所有军工资质当场吊销,银行百亿贷款立刻清算追缴!
短短十分钟内,千亿市值的远航集团,灰飞烟灭,彻底破产!苏晚不仅一无所有,还将面临巨额的债务和法律的严惩!
可此时的苏晚,根本不在乎什么公司破产,她只是像个疯子一样死死抓着我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我低头看着脚下这个痛哭流涕、悔恨欲绝的女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无尽的冰冷。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更何况,我们之间隔着我母亲的一条人命!
“苏晚,我妈走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你欠她的,这辈子就在忏悔和地狱里慢慢还吧。”
我用力一脚,毫不留情地抽回腿,将她踹翻在地。
随后,我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在雷将军、张老以及全场两列卫兵庄严的敬礼中,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出了宴会厅,登上了门外等候多时的军用专机。
螺旋桨轰鸣着腾空而起,透过机舱玻璃往下看去,瓢泼大雨中,一身洁白礼服染满泥污的苏晚正疯了一样在跑道下追逐着直升机的影子,最终重重地摔在泥水里,哭喊声彻底被狂风吞没。
我收回目光,紧紧抱住怀里的木盒,轻声道:
“妈,我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