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系统满级，但无退出键
剑尖滴着血。
赢怀虚甩了甩手。血珠子砸在青石板上，溅开一朵红花。他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只三丈高的妖兽，系统面板在视野里跳动。
【叮！击杀黑水玄蛇，经验值+50万。】
【叮！连破三境！当前境界：神霄剑宗圣子（满级）。】
【叮！觉醒双生相：广寒宫（冰）、道剑（锐）。】
爽。
赢怀虚吐出一口浊气。穿越过来三个月，带着这破游戏系统，天天肝经验刷怪。现在终于满级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该下线吃个泡面了。
他熟练地呼出主面板，手指往右上角摸去。
空的。
退出键呢？
赢怀虚眯起眼睛。原本该有一个红色的叉叉的地方，现在被一团灰色的乱码锁死。下面跳着一行红字警告：
【警告：检测到未知异界数据入侵，服务器已锁定。退出通道关闭。强行下线将导致脑死亡。】
赢怀虚骂了一句脏话。
谁把我退出键扣了？还让不让人下班了？
还没来得及多骂两句，山门外头炸出一声惨叫。
“啊——！”
那叫声凄厉，拖着长音，像被人踩了脖子的土鸡。
赢怀虚抓起剑，身形一晃。脚下青石板裂开一道冰纹，人已经在百米开外。
外门演武场。
几十个弟子围成一个圈。圈里，两个穿着外门制服的弟子正举着剑对峙。左边那个胖子叫李得胜，右边那个瘦子叫张长弓。
两人脸上全是汗。
“你他娘的到底是谁！”李得胜拿剑的手在抖，肥肉跟着颤。
“我是张长弓！你个妖怪，你装成我的样子想干什么！”瘦子吼得嗓子都劈了。
两个张长弓？还是两个李得胜？
赢怀虚拨开人群走进去。弟子们看到他，齐刷刷让开一条道。
“圣子师兄！”
“师兄，他们中邪了！”
赢怀虚站定。他盯着这两个人看。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会问两句。现在不用。他有系统。
【真实之眼，启动。】
视线里，左边的“张长弓”头上顶着一管血条，绿油油的，很正常。
右边的“张长弓”头上，没有血条。只有一团灰蒙蒙的雾气，正在不停蠕动，数据乱跳。
【警告：检测到无相魔（初阶）。能力：模仿、复制。】
赢怀虚拔剑。
没废话，没喊招式。一剑劈下。
剑气带着极寒的冰霜，贴着地面斩过去。右边那个“张长弓”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就像泥巴一样炸开，化成一团黑水。
黑水在地上翻滚，一眨眼，幻化成李得胜的模样，接着又变成张长弓的模样，最后干脆变成一团没有脸的灰影。
灰影怪叫一声，身形暴涨，直接朝着旁边一个弟子扑过去。
“散开！”赢怀虚大吼。
他左手掐诀，道剑光芒大盛，右手一挥，广寒宫寒气冻结周围五米。
无相魔被寒气逼退，撞在演武场的石柱上。它迅速调整姿态，身上竟然开始泛起冰霜，学着赢怀虚刚才的动作，对着他劈出一道劣质的冰刃。
威力只有七成。
赢怀虚一剑劈碎冰刃，欺身而上。
剑光连闪三下。无相魔身上多出三个透明窟窿。它发现自己打不过，猛地化作一团灰雾，钻进地缝里跑了。
地上只剩一滩腥臭的黑水。
赢怀虚没追。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低头看着系统面板。
【叮！战斗结束。】
【警告：无相魔已完成初始数据收集。当前进化度：1%。】
赢怀虚把剑插进泥土里。
这破游戏，锁了退出键，还刷出这种能复制技能的怪物。看样子，不把这玩意儿砍死，他是下不了线了。
第二章：巡界之眼，双相共振
天黑了。
宗门大殿里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宗主去闭关了，现在管事的是几位长老。他们看着地上的黑水，眉头拧成了疙瘩。
“圣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大长老问。
赢怀虚还没想好怎么编。大殿外面的天，突然裂了。
不是夸张。
一道蓝白色的闪电劈下来，硬生生把大殿上方的穹顶撕开一个口子。空间裂缝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黑发，黑眸。穿着深蓝色的公职制服，袖口绣着“巡界”两个字。腰间挂着一把黑色的尺子。
叶凝霜。
她悬浮在半空，低头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赢怀虚身上，又扫过地上的黑水。
“神霄剑宗？”叶凝霜声音很冷，像机器人，“我是巡界察，叶凝霜。监测到此地有异界高维生物渗透，谁是负责人？”
赢怀虚举起手：“我。”
叶凝霜落地。她走到黑水前，拔出腰间的尺子，点了一下。黑水滋滋作响，蒸发成一缕青烟。
“无相魔。”叶凝霜收回尺子，“能模仿他人的外貌，复制他人的功法。交手时间越长，它学得越多，进化越快。”
赢怀虚摸了摸下巴：“所以，它刚才不仅复制了我的冰，还顺走了我十分之一的数据？”
叶凝霜转头看他，盯着他的眼睛：“你刚才打它的时候，它处于二阶状态。现在，它可能已经混进内门了。”
内门。
有几百个弟子，还有十几个精英长老。
“它会复制长老的绝学吗？”赢怀虚问。
“会。”叶凝霜回答得很干脆，“而且，一旦它完全复制了某个人的功法，就会把那人的原主吃掉。取而代之。”
大殿里响起一片抽凉气的声音。
赢怀虚拔出剑。
“走。”
“去哪？”叶凝霜问。
“抓内鬼。”
两人来到内门弟子的宿舍区。
很安静。除了虫鸣，什么声音也没有。
叶凝霜闭上眼，两秒后睁开：“左数第三间，有空间波动。”
赢怀虚走过去，一脚踹开门。
门里，内门大师兄赵无极正在打坐。他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圣子？你这是干什么？”
赢怀虚用真实之眼一扫。
赵无极头上，没有血条。
“你吃了赵无极？”赢怀虚问。
“赵无极”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你怎么看出来的？”
砰。
门被叶凝霜一脚带上。
她拔出尺子，一道透明的结界瞬间封锁整个房间。
“这次，别让它跑了。”叶凝霜说。
无相魔撕下伪装，变成一团巨大的灰影。
“你们抓不住我！”它发出刺耳的怪叫，双手一挥，甩出两个光球。
那是赢怀虚的冰霜剑气，加上赵无极的烈火掌。
赢怀虚没躲。他往前一步。
“广寒宫。”
一股绝对零度的寒气爆开。整个房间瞬间变成冰窖。无相魔的烈火掌直接熄火。
“道剑。”
赢怀虚一剑刺出。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有快。极致的快。
无相魔被一剑穿心。它惨叫一声，身体里爆出一团黑雾。
黑雾没有消散，反而直接钻进了叶凝霜的结界里。
“不好！”叶凝霜拔出尺子想要加固，但晚了一步。
无相魔竟然开始吞吃结界的力量。它的体积膨胀了一倍，原本灰黑色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和叶凝霜结界一模一样的纹路。
它复制了巡界察的空间法则。
“这也能复制？”赢怀虚惊了。
无相魔狂笑。它用刚学到的空间瞬移，直接闪烁到赢怀虚背后，一巴掌拍出。
赢怀虚横剑格挡。一股巨力传来，他被扇飞出去，砸碎了结界，连着撞塌了两堵墙。
叶凝霜脸色变了：“走！它现在能吞噬空间，我的结界撑不住，它快进化到三阶了！”
两人从废墟里冲出来。背后，无相魔的笑声回荡在内门上空。
第三章：太望舒入局，推演无相死穴
赢怀虚坐在半山腰的悬崖边。他在看系统面板。
【无相魔（三阶），进化度：45%。】
【特性：无限复制、空间吞噬。】
【弱点：未知。】
“未知你大爷。”赢怀虚骂了一句。
叶凝霜站在旁边，拿着那把尺子在算什么东西。
“这东西的复制能力没有上限吗？”赢怀虚问。
“有。”叶凝霜抬起头，“我查了巡界档案。无相魔的核心是混乱属性。它能复制一切有形之物，但有一种东西它复制不了。”
“什么？”
“平衡。极致的阴阳平衡。”叶凝霜看着他，“它如果强行复制互相冲突的力量，就会自爆。”
赢怀虚想了想：“那好办。我去找点阴气和阳气，两股力量一块儿塞给它。”
“你懂阴阳？”叶凝霜问。
“不懂。但我有系统。”
赢怀虚点开系统任务栏。在搜索框里输入“阴阳平衡”。
【叮！检索到特殊NPC：太望舒。坐标：断魂谷。】
【提示：太望舒精通阴阳之理，是破局关键。】
“走。找帮手去。”
两人连夜赶到断魂谷。
断魂谷里有一片湖。湖中心有个老头，坐在个小破船上钓鱼。
“太望舒前辈？”赢怀虚在岸上喊。
老头回头。长得挺帅，就是黑眼圈重得像熊猫。
“找我有事？”太望舒打了个哈欠。
“借点阴阳之力，用来炸怪物。”
太望舒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阴阳平衡怎么用吗？”
“不知道。你教我。”
太望舒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麻烦。”
他扔给赢怀虚一个罗盘。
“两仪微尘阵。听过没？”
“没有。”
“现在听过了。”太望舒拿起鱼竿，“这阵法需要两个东西。一个是至阳，一个是至阴。你那个什么广寒宫，是阴。道剑，是阳。但还不够。”
太望舒指了指叶凝霜：“她的空间结界，能限制怪物的行动范围。有了她，你就能把无相魔困在阵里。”
赢怀虚明白了。
“我负责输出，她负责控场，你负责阵法。”赢怀虚收起罗盘，“懂了。这就去干它。”
“急什么。”太望舒敲了敲船帮，“无相魔现在肯定在疯狂吸收弟子的能量。你得给它下个套。一个它无法拒绝的诱饵。”
赢怀虚笑了。
“系统面板。我把它当诱饵。”
第四章：请君入瓮，天地为局
三天后，神霄剑宗。
整个宗门都处于戒严状态。
赢怀虚站在广场正中央，面前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面板。那正是他系统面板的投影。
无相魔来了。
它带着上百只分化出来的傀儡，把广场围得水泄不通。那些傀儡都是被它吞掉的弟子和长老。
无相魔现在的样子，像个扭曲的缝合怪。它有赢怀虚的脸，有赵无极的胳膊，还有大长老的腿。
“交出那个面板。”无相魔的声音很刺耳，“我能感觉到，那是世界的规则。”
赢怀虚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他往后退了一步，咳出两口血。
当然是装的。但无相魔不知道。
“你休想。”赢怀虚声音发颤，“这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核心。你拿到它，就能彻底掌控这里。”
无相魔贪婪地伸出长满眼珠的触手，一把将面板虚影卷过去。
“哈哈哈！我是无敌的！”它开始疯狂解析面板。
趁着这个空档，赢怀虚按下了藏在袖子里的记录水晶。
“布阵！”
叶凝霜从大殿屋顶跃下。
“巡界·绝对封锁！”
她手里的黑尺子碎裂开来。化为漫天的蓝色光点。一个巨大的正方体结界凭空落下，将整个广场彻底罩住。
无相魔发现自己无法穿墙，慌了。
太望舒从地底升起。
“两仪微尘，起！”
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案在地面展开。年轻的弟子们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块玉牌，站在特定的方位上。
阵法启动。天地间的灵气被强行切成两半，一半极寒，一半极热。
无相魔想把结界吃掉。但它发现，结界里充满了阴阳之气。它吃得越多，肚子里的水火冲突就越严重。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表面出现了无数裂痕。
“这不可能！”无相魔尖叫，“我可以复制一切！”
“你能复制术，但你复制不了道。”赢怀虚拔出剑。
他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广寒宫的寒气就重一分。手里的道剑光芒就盛一分。
“你不是想学我的招吗？来。”
无相魔疯狂地朝他扑过来。它复制了赢怀虚的冰，想冻住他；它复制了道剑，想劈他。
但它体内的阴阳之力已经彻底失衡。
赢怀虚侧身，避开它的攻击。
太望舒在远处掐诀：“就是现在！阴阳交汇，爆！”
阵法内，两股极致的力量猛地撞击在一起。
无相魔发出一声惨叫。它像一个塞满火药的皮球，被点着了。
“不——”它庞大的身体开始崩解，黑色的碎块四处飞溅。
第五章：双相斩因果，退出键的下落
整个广场都在震动。
无相魔没有死透。它的核心是一颗巴掌大的黑色珠子，还在疯狂地吸收周围的灵气。
“它想自爆！”叶凝霜大喊。
如果让一个三阶无相魔自爆，整个神霄剑宗都会被夷为平地。
赢怀虚深吸一口气。
“系统。有什么能用的招？”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绝境。是否开启管理员权限？】
【警告：开启管理员权限将消耗100%精神力，可能导致昏迷。】
“开。”
赢怀虚眼前一黑。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广寒宫】与【道剑】两种力量在他的右手上融合。
冰与锐，阴与阳。
一把长达百米的黑白巨剑在他的手中成型。
“这一剑，叫下辈子别玩这破游戏。”
赢怀虚举剑。
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斩下。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了，耳朵直接失聪了。
黑白剑气劈在无相魔的核心上。
黑色珠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碎裂成粉末。连带着那些被它分化的傀儡，也全部化为一滩滩死水。
广场上安静了。
风一吹，血腥味和焦糊味散去。
赢怀虚眼前一黑，直接双膝跪地。他撑着剑，没让自己趴下。
“真他娘的累。”他吐出一口带冰渣的血。
叶凝霜收起残余的结界，走过来，看着他：“你刚才那一剑，已经超出三阶了。”
“是吗。”赢怀虚扯了扯嘴角，“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无敌了？”
“不。意味着你会被更高阶的怪物盯上。”叶凝霜蹲下来，递给他一颗丹药，“把它吃了。”
赢怀虚把药吞下去。是甜的。
太望舒打着哈欠走过来：“行了，事办完了，我回去钓鱼了。”
“等等。”赢怀虚喊住他，“这怪物到底怎么来的？”
太望舒摆摆手：“不知道。可能是从界外掉进来的数据垃圾吧。反正你多打几次就习惯了。”
几天后。神霄剑宗恢复了日常。
赢怀虚躺在自己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
他习惯性地呼出系统面板。想看看那个该死的退出键有没有亮起来。
退出键还是灰色的。上面显示着：维护中。
但旁边多了一个红色的图标。
【紧急任务：第六季（新版本）先遣部队将于3天后抵达。请宿主做好准备。】
【提示：本次敌人为——真·神级缝合怪。】
赢怀虚看着屏幕。
他慢慢举起手，对着系统比了个中指。
“谁把我仙侠游戏退出键扣了？这作者到底想让我打多少份工？”
系统没理他。弹出一个倒计时：
【距离新资料片开启：71小时59分59秒。】
叶凝霜端着一碗药走过来：“别叹气了。吃药。吃完跟我去巡界司登记。”
“登记什么？”
“登记你这个随时可能引发空间坍塌的危险分子。”
赢怀虚接过药碗，闻了闻。
挺好闻的。
他一仰头喝光，把碗一摔。
“走吧。反正也下不了线。”
第六章：巡界司登记，领个临时工编制
巡界司的办事窗口，比神霄剑宗的茅房还简陋。
就一张破桌子，一个秃顶老头在打瞌睡。老头面前立着一块木板，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界外生物登记处。
叶凝霜敲了敲桌子。咚咚咚。
老头吓醒了，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摸向旁边的公章：“谁？哪个单位的？”
“巡界察，叶凝霜。带人来登记。”叶凝霜把黑尺子往桌上一拍。
老头定睛一看，立刻站直了。他目光扫过叶凝霜，落在赢怀虚身上。
赢怀虚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剑宗制服，头发被风吹得像个鸡窝，手里还攥着那把沾着黑水的剑。他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白牙。
“姓名？”老头拿起毛笔。
“赢怀虚。赢钱的赢，胸怀的怀，虚脱的虚。”赢怀虚随手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椅子腿嘎吱响了一声。
“宗门？”
“神霄剑宗，圣子。兼职救世主，免费的那种。”
“威胁等级？”
叶凝霜在旁边插嘴：“能单人劈了三阶无相魔。”
啪嗒。
老头手里的毛笔掉在桌上，墨汁溅了一裤子。他没管裤子，盯着赢怀虚看了足足五秒。
“三阶？你确定？你看着连三十岁都没有。”
“我长得显年轻。”赢怀虚敲了敲桌子，“大爷，能快点吗？我那个破系统刚才弹了提示，说三天后有新怪来。我现在赶着回去睡觉。”
老头咽了一口唾沫。他翻开一本比砖头还厚的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拿出一个黑铁徽章，递给赢怀虚。
“巡界司，临时工编制。无底薪，无五险一金，出差自费。死了不赔。”老头扶了扶老花镜，“唯一的好处是，你能用巡界司的情报网。另外，遇到界外生物，你可以合法反击。不用写报告。”
赢怀虚接过徽章，在衣服上蹭了蹭，别在胸口。
“行，有编制就行，虽然是外包的。”
两人走出办事处。
太阳快下山了。晚霞把半边天烧得通红。
赢怀虚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骨头劈啪作响。
他刚想跟叶凝霜说句“各回各家”，系统面板突然像抽风一样狂闪。
【警告！警告！】
【第六季先遣部队提前抵达！坐标：神霄剑宗外门饭堂！】
【目标特征：真·神级缝合怪（幼体）。】
【建议：快跑。】
“跑？”赢怀虚看着面板，冷笑了一声。
“怎么了？”叶凝霜转头。
“饭堂炸了。我的晚饭没了。”赢怀虚拔剑。
神霄剑宗，外门饭堂。
大老远就能听见尖叫声。
赢怀虚冲过去的时候，看到极其诡异的一幕。
饭堂的屋顶被掀翻了。几个外门弟子正拿着饭勺和扫把，围着一只……东西。
那东西大概有两米高，长得极其恶心。
脑袋是一个巨大的铁锅。左手是一柄缺了口的砍柴刀，右手是一根沾满红油的鸡腿（还在滴油）。身体是好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的，桌腿朝天，像蜘蛛一样在地上爬。
铁锅脑袋里，还不断往外喷热气。
“这是什么玩意儿？”赢怀虚简直无语。
系统提示：【缝合怪幼体。能力：物理撞击、精神污染（难吃）。】
缝合怪发出一声怪叫，铁锅脑袋一转，喷出一股浓烟。几个弟子吸了烟，直接翻白眼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有毒！”有人大喊。
叶凝霜拔出黑尺子：“封锁空间。”
“别。”赢怀虚拦住她，“刚才那三阶的无相魔值得你用结界。这玩意儿不值。我来。”
他手腕一转，道剑嗡鸣。
既然是个缝合怪，物理防御肯定高。赢怀虚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他直接跳起来，双手握剑。
一剑劈下。
剑刃上裹着广寒宫的寒气。一道半月形的冰刃贴着地面切过去。
缝合怪的鸡腿右手被切断，掉在地上。切口处没流血，流的是酱油。
“嗷——！”缝合怪发出凄厉的惨叫，桌子腿疯狂刨地，朝着赢怀虚冲过来。
“太慢了。”赢怀虚侧身一躲。
他顺势一脚踹在缝合怪的铁锅脑袋上。
砰。
铁锅凹进去一大块。缝合怪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直抽抽。
赢怀虚走上去，反手一剑，把它的铁锅脑袋扎了个对穿。黑水混着红油流了一地。
【叮！击杀缝合怪幼体。】
【评价：轻松。奖励：积分+500。】
【当前积分：3250。距离解锁新版本管理员权限还需：1750。】
“就这？”赢怀虚甩了甩剑，“这先遣部队也太水了。”
“你没发现吗？”叶凝霜看着地上的尸体，“它刚才喷出的黑烟，是饭堂的泔水味。”
赢怀虚愣了一下。
“缝合怪不是天生出来的。”叶凝霜蹲下来，用尺子拨弄了一下地上的红油，“它是被周围的‘废料’吸引过来的。有人在用垃圾喂它。”
赢怀虚眉头一皱。
“你的意思是，神霄剑宗附近，有人建了个养猪场？专门养这种缝合怪？”
“很有可能。”叶凝霜站起来，“这只是一只幼体。如果成体出来了，就不只是掀翻饭堂这么简单了。”
赢怀虚深吸一口气。他打开系统搜索框。
【搜索：缝合怪老巢。】
【结果：未解锁。需先清理周边5个幼体刷新点。】
“得，打怪升级呗。”赢怀虚把剑扛在肩上，“走吧，叶警官。我们得去扫黄打非了。”
第七章：清理刷新点，太望舒的旧船
第一个幼体刷新点，在后山的茅厕。
赢怀虚捏着鼻子，用广寒宫把整个茅厕冻成了冰块。然后再用道剑轻轻一敲，冰块碎成粉末。连同里面的缝合怪一起，随风飘散。
【积分+200。】
第二个，在宗门外面的乱葬岗。
一只长着八条人腿的缝合怪，正趴在墓碑上啃东西。赢怀虚连剑都没拔，直接把剑鞘扔出去，砸碎了它的脊椎。
【积分+200。】
第三个，在长老院的练功房。
这只比较棘手，缝合了长老的蒲团和戒尺，战斗力大约是内门弟子的水平。赢怀虚用了三成力，把它切成丁。
【积分+200。】
第四个，在后山小溪里。缝合了水草和鱼。赢怀虚硬生生把它冻成标本，带回去给宗门的炼器师研究。
【积分+200。】
第五个。
赢怀虚找了一圈，没找到。
他站在一片空地上，看着系统地图上疯狂闪烁的红点。
“就在这儿啊。”他挠了挠头。
“下面。”叶凝霜踩了踩地面，“泥土里有空间波动的痕迹。”
赢怀虚拔剑往地上一插。冰霜之力灌入地下。
轰隆一声。地面塌陷了。
两人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里光线很暗。只有一些发光的石头在闪烁。
赢怀虚环顾四周，愣住了。
这地方他见过。
他在新手教程里见过。
这就是他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个坑爹的“起始十连抽”的地方。
在洞穴的最深处，有个老头，正坐在一条旧船上，摇晃着鱼竿。
太望舒。
太望舒回头，打了个招呼：“哟，又见面了。你打怪挺快啊。”
“你怎么在这儿？”赢怀虚走过去，“你不是在断魂谷吗？”
“断魂谷的信号不好。”太望舒叹气，“我听说这地方是怪物的窝点，就把船开过来了。顺便钓几只缝合怪当晚餐。”
赢怀虚看了一眼太望舒旁边的水桶。
里面全是黑水和残肢断臂。
“你管这叫晚餐？”
“这叫原料。”太望舒白了他一眼，“年轻人，你不懂。缝合怪的胃里，往往藏着好东西。你看这个。”
太望舒从桶里捞出一个东西。
一个晶莹剔透的碎片。形状像是一个倒三角形的按钮。
赢怀虚愣住了。
因为他的系统面板里，那个红色的【退出键】的图标，跟这个东西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系统面板上的是灰色的、锁死的；太望舒手里这个，是亮的。
“你哪来的？”赢怀虚声音有点发紧。
“从这只缝合怪肚子里的一个异界空间里掏出来的。”太望舒把碎片扔给他，“似乎是有人在尝试重构什么东西。这只是个边角料。”
赢怀虚接过碎片。
【叮！检测到系统核心碎片（1/10）。】
【提示：集齐10个碎片，可重构退出键。当前锁定，需击败区域Boss获取下一块。】
退出键！
赢怀虚的手有点抖。
他娘的，打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一点下班的希望了。
“太望舒，你刚才说，这是有人在重构？”赢怀虚问。
“对。”太望舒收起鱼竿，表情严肃起来，“而且，那个人的手法，极其粗糙。他为了强行打开两界通道，把十方世界的代码全部塞在一起。这就是为什么会有缝合怪。那些都是代码冲突产生的垃圾。”
叶凝霜看着那个碎片：“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幕后操控？”
“不是人。”太望舒摇了摇头，“是一个失控的、半成品的AI。它被困在界外，想进来。它不断地把垃圾往我们这扔，想撑破空间壁。”
赢怀虚握紧了手里的碎片。
“它在哪？”
太望舒指了指地下洞穴的最深处。
那里的石壁，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缝隙里，一双巨大的、由代码和数据流构成的红色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们。
第八章：区域Boss，掉率感人
那双眼睛亮起来的时候，整个地下洞穴的温度骤降。
不是广寒宫的寒气。是一种纯粹的、让人从心底里觉得恶心的阴冷。
缝隙裂开了。
一只庞大的、完全由各种武器和盔甲拼凑成的怪物，从缝隙里挤了出来。
它没有具体的形状，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橡皮泥，里面塞满了刀剑、盾牌，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符箓。
【警告！区域Boss：千机缝合体（成体）！】
【等级：？？？】
【建议：立刻撤退。】
“撤？”赢怀虚把剑往地上一插，“我的碎片还在它肚子里呢！”
千机缝合体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抬起一只由几面重盾拼成的巨手，朝着赢怀虚砸了下来。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乱飞。
赢怀虚在它抬手的一瞬间，就已经闪到了旁边。
他现在满级，加上双生相的加成，速度极快。
“叶凝霜！锁它！”赢怀虚大喊。
叶凝霜动作极快。黑尺子化作漫天蓝光，结界迅速成型，直接把Boss圈在里面。
但这次，Boss没有像无相魔一样去吃结界。它抬起另一只手，直接砸在结界壁上。
咔嚓。
结界出现了裂纹。
“这玩意儿纯粹靠物理力量就能打破结界？”叶凝霜的脸色有些白。
“它体积太大，力量太集中了。”赢怀虚咬着牙，“太望舒，你的阴阳大阵还能用吗？”
“能用。但需要时间。”太望舒从兜里掏出一把阵旗，开始在地上乱插，“给我三分钟。”
三分钟。
赢怀虚看着那个已经快要把结界砸碎的巨大怪物。
“行。老子给你争取三分钟。”
赢怀虚深吸一口气。
【系统！开启双生相·超载模式！】
【警告：超载模式将每秒消耗1%精神力。】
“废什么话，开！”
赢怀虚的身上，同时爆发出极寒的冰霜和刺目的剑光。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直接撞向Boss。
“来啊！长得丑就了不起啊！”
剑光闪过。Boss的一条盾牌手臂被斩落。
但Boss没有惨叫。它断臂的地方，疯狂涌出更多的废铁，瞬间又长出了一条更粗、更大的手臂，还带倒刺。
“它吸收了断臂的数据。”叶凝霜急促地说，“它越打越强。”
“那就直接干碎它的核心！”
赢怀虚踩着Boss的胳膊往上跑。他必须找到这家伙的心脏在哪里。
Boss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无数的刀剑像暴雨一样朝赢怀虚射过来。
赢怀虚一边躲避，一边用剑劈砍。体力在疯狂流失，精神力也快见底了。
【精神力剩余：30%。】
“太望舒，你大爷的，好了没有！”赢怀虚被一根链锤砸中，整个人飞出去十几米，撞在石壁上。他吐出一口血。
“好了！”太望舒把最后一面阵旗插在地上，“两仪微尘！起！”
阴阳鱼图案再次亮起。
但这次，太望舒没有让它直接爆。
“它的防御太高了。直接爆没用。”太望舒大声喊，“赢怀虚，你进阵里。用阵法加成你的道剑，刺它的左胸。那里有一块没有金属覆盖的地方！”
赢怀虚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他撑着剑站起来，看着那个还在疯狂攻击结界的Boss。
“叶凝霜，撤结界！”
叶凝霜立刻收回黑尺子。
Boss没有了阻碍，咆哮着朝赢怀虚冲过来。
赢怀虚冲进阴阳大阵。
瞬间，阴阳之力灌入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道剑重如泰山，又锐不可当。
“给老子死！”
赢怀虚迎着Boss冲上去。
他没有躲避，完全放弃了防御。Boss的那些刀剑划破了他的衣服，刺进他的皮肉。
但他没有停。
他一剑刺向Boss的左胸。
扑哧。
道剑没入Boss的胸腔。那里没有金属，全是黑色的代码流。
Boss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动，然后迅速崩解。
【叮！击杀区域Boss：千机缝合体。】
【评价：极其艰难。奖励：积分+10000。】
【获得：系统核心碎片（2/10）。】
系统提示响起的瞬间，Boss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塌，化为漫天的灰尘和碎铁。
赢怀虚站在一堆废铁里。
他浑身是血，衣服破得像乞丐。
他伸出手，手里攥着两块碎片。一块是太望舒给的，一块是Boss掉的。
“下班……下班键。”赢怀虚喘着粗气，“终于凑够十分之二了。”
他看向叶凝霜和太望舒。
“还有八块。这破游戏，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
太望舒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往好处想。至少你现在知道，这破游戏有通关的可能。”
第九章：第六季新怪，被坑惨的玩家
第二天。
赢怀虚睡到中午才起来。他刚穿好衣服，系统就开始疯狂弹窗。
【维护结束。第六季正式开启。】
【新版本特性：全服开放。】
【新手保护期已取消。】
“全服开放？”赢怀虚愣了一下。
以前这游戏就他一个穿越者。现在全服开放是什么意思？
他跑到广场上一看，傻眼了。
广场上，多了好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
有个家伙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
还有个女生，一身JK制服，手里拿着个魔法杖。
甚至还有个外卖小哥，连头盔都没摘，拎着个保温箱，一脸懵逼地站在那儿。
“这他娘的……是组队匹配？”赢怀虚走过去。
“请问，这是哪？”穿西装的哥们看着赢怀虚，“我记得我正在开董事会，怎么突然到这了？”
“这是仙侠世界。你被系统抓来打怪了。”赢怀虚言简意赅。
“打怪？”JK少女举着魔法杖，“我是魔法少女，打怪是我的本职。不过，这游戏的画风怎么这么像贪玩蓝月？”
“别废话了。”外卖小哥打开保温箱，里面全是符箓，“我接了单，要送一份黄焖鸡米饭给神霄剑宗的圣子。谁是圣子？”
赢怀虚举手：“我是。”
外卖小哥把黄焖鸡米饭递给他：“麻烦给个五星好评。顺便，你知不知道这破地方怎么退出？我还有个订单要送。”
“退出键坏了。我在找碎片修。”赢怀虚扒了一口饭。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一个巨大的、带着电锯的机械飞龙，从云层里钻出来。它的背上，坐着一个穿着破烂机甲的人。
【警告！第六季区域Boss：机械飞龙（带驾驶者）！】
【等级：四阶！】
“四阶？！”赢怀虚一口饭差点噎住。
他现在满级也就是个三阶巅峰。四阶的怪物，皮都打不破。
“这怎么打？”西装男往后退了一步，“我就一普通总裁，我只会算账。”
“我是魔法少女，但我的魔力好像被禁了。”JK少女挥了挥魔法杖，只冒出一缕青烟。
外卖小哥倒是淡定。他从保温箱里抽出一张符：“我这有‘爆裂符’，系统商城买的。你要吗？”
赢怀虚接过来，看了一眼。
【爆裂符：对四阶以下敌人造成真实伤害。】
“这玩意儿能破它的防？”
“能。但我只剩这一张了。”外卖小哥推了推头盔，“这游戏太坑了，充钱才能变强。我没钱，只能送外卖换积分。”
机械飞龙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张开嘴，喷出一道激光。
广场上的石柱瞬间被切成两截。
“散开！”赢怀虚大喊。
他一把拉住那个吓傻了的西装男，躲到墙角。
“叶凝霜呢？”赢怀虚四下张望。
“她刚才去巡界司交报告了，还没回来。”太望舒不知从哪冒出来，“四阶的怪，不好打。你手里的爆裂符，得用在刀刃上。”
“它的弱点在哪？”
“翅膀连接处。机甲没覆盖的地方。”
赢怀虚看了一眼手里的爆裂符，又看了看飞龙。
“外卖小哥，你这符怎么用？”
“贴上去，念个‘急急如律令’就行了。”
“行。”赢怀虚把黄焖鸡的汤汁抹在嘴上，拔出剑，“你们几个，帮我吸引它的注意力。我上去贴符。”
“我怎么吸引？”西装男快哭了。
“用你的领带！甩它！”
第十章：最终碎片，老子不干了
西装男被迫解下领带，像挥舞红领巾一样朝着天空猛甩。
“看这边！你个铁皮罐头！”
飞龙果然被吸引了。它低下头，冲着西装男喷了一道激光。
西装男抱头鼠窜，钻进了桌子底下。
趁着这个空档，赢怀虚踩着飞龙的喷射气流，借着冰霜之力，直接跳上了飞龙的背部。
飞龙背上的机甲驾驶员发现了他，拔出电锯就砍。
赢怀虚没跟他硬拼。他侧身躲过电锯，反手把爆裂符贴在了飞龙翅膀的连接处。
“急急如律令！”
他跳下飞龙。
轰隆！
巨大的爆炸在半空中响起。飞龙的左翼被炸断。
它失去了平衡，歪歪斜斜地撞向地面。驾驶员被甩了出来，摔了个狗吃屎。
赢怀虚落在地上，提着剑走过去。
驾驶员是个穿着破烂机甲的男人，满脸胡茬。他看到赢怀虚，居然举起了双手。
“别杀我！我也是玩家！”
赢怀虚愣住了：“你也是被系统抓进来的？”
“不是。我是充值送的。”男人欲哭无泪，“我充了十万块，系统说送我一套极品机甲，外加一个BOSS体验卡。我点了同意，就被传送过来了！”
“……”赢怀虚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商城。里面果然多了一个“BOSS体验卡”，售价十万元。
“这破游戏，还能更坑爹吗？”
赢怀虚一剑劈了男人的机甲，把他绑了起来。
【叮！击杀机械飞龙。】
【获得：系统核心碎片（3/10）。】
【提示：体验卡玩家已投降，扣除对方积分，补偿宿主。】
【当前积分：15800。】
晚上。神霄剑宗的大殿里，坐满了人。
赢怀虚、叶凝霜、太望舒，还有新来的总裁、JK少女和外卖小哥。
“所以，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了？”赢怀虚看着这几个人。
“系统说了，要集齐十块碎片，必须全服玩家一起努力。”JK少女摊了摊手，“但我感觉我们都很菜。”
“没事。我负责打，你们负责喊六六六。”赢怀虚靠在椅子上，“剩下的七块碎片，系统提示在界外区域。我们需要组队去刷。”
叶凝霜把一个地图铺在桌子上：“界外区域，是代码崩溃的废弃空间。那里的环境很恶劣，怪物没有规律。去的话，很可能有去无回。”
“不去也是死。”赢怀虚敲了敲桌子，“我选去。”
“我也去。”外卖小哥举起手，“我不想再送黄焖鸡了。”
“我……我也去。”总裁咽了口唾沫，“我的公司还有几百人等着我发工资。”
JK少女点了点头。
太望舒打了个哈欠：“我就不去了。我这把老骨头，还得留着钓鱼。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提供远程阵法支援。”
“行。”赢怀虚站起来。
他环顾四周，最后看向叶凝霜：“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
半个月后。赢怀虚带着满身鲜血，从界外空间的空间裂缝里爬了出来。
他手里攥着十块碎片。
其中一块，是从一个穿着GM（游戏管理员）衣服的怪物手里抠出来的。
“系统，修复退出键。”他躺在地上，声音嘶哑。
【叮！核心碎片已集齐。正在修复……】
【修复成功。】
【退出键已激活。】
赢怀虚笑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点向那个梦寐以求的灰色按钮。
系统弹出一个提示框：
【温馨提示：当前版本为“内测版”。若现在退出，所有数据将清零，且无法再次进入。】
【请确认是否退出？】
赢怀虚的手指停在半空。
清零。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叶凝霜。她正在包扎伤口。
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和总裁吵架的外卖小哥。
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团队伙伴：5人】。
他要是走了，这五个人能扛得住四阶怪吗？
这破系统显然还有“公测版”，还有“正式版”。
“清零就清零吧。”赢怀虚叹了口气。
他手指往右一划，点在了【取消】上。
【已取消退出。欢迎回到《谁把我仙侠游戏退出键扣了》第六季。】
【当前目标：准备迎接公测版本。】
【祝您游戏愉快。】
赢怀虚关掉面板，看着天空。
“愉快个屁。”
他闭上了眼睛。算了，先睡一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