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脑子里的思绪收回来，林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槟，也没打算跟史蒂芬解释太多。
两人又在大厅里转了一圈，随便吃点东西垫了垫肚子。
等到酒会差不多接近尾声，林辰和史蒂芬便提前离场，坐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兰博基尼。
跑车驶上曼哈顿街头，史蒂芬顺路先送林辰回家。
路上闲着没事，史蒂芬又忍不住提起了刚才在酒会上的话题。
两人东聊西扯了几句，史蒂芬总算听明白了林辰为什么从来不带女人回家过夜。
“所以，你平时跟美女调情聊天，纯粹是为了心情愉快，不带她们回家是因为你不喜欢她们？”
史蒂芬双手扶着方向盘，脸上写满了问号：“这有什么区别吗？看对眼了去酒店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不是挺正常的？”
“区别大了。”
林辰靠在副驾驶座上，随口说道：“我又不是托尼·斯塔克那种见一个上一下的花花公子。我确实喜欢看美女，但我只碰我真正动心的女人。喜欢和爱，你分得清吗？”
史蒂芬看了一眼后视镜，老实地摇了摇头：“不太懂，听着差不多。”
“打个比方你就懂了。”林辰指了指身下的跑车，“喜欢只是图个新鲜。就像你喜欢现在开的这辆兰博基尼，等过阵子腻了想换新车，你随手就会把它卖掉，转头去开下一辆。”
“但爱是占有。如果你真心爱这辆车，哪怕以后你再去买第二辆、第三辆跑车，你也绝对舍不得把这辆卖给别人，只会把它好好留在自己的车库里。这么说，能听懂吧？”
话音刚落，史蒂芬瞬间恍然大悟。
作为顶尖的外科手术专家，他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琢磨了两秒钟后，史蒂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很有道理，你这么一解释，我确实明白了不少。”
林辰满意地笑了笑。
跟聪明人聊天就是省事，一点就透，不用费口舌。
结果下一秒，史蒂芬转过头，似笑非笑地反问了一句：“所以按照你的逻辑，只要是你真爱的车，你就全都会买下来放进私人车库，最后拥有一整个车库的爱车？”
整句话一个字没提女人，但每个字都在点林辰。
林辰瞥了他一眼，坦然一笑：“眼神不错，被你看穿了。”
史蒂芬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专心开车。
十几分钟后，兰博基尼稳稳停在中央公园北侧的高级写字楼下。
“谢了，早点回去休息。”
“晚安，明天见。”
林辰推门下车，挥了挥手。
史蒂芬一脚油门踩下去，跑车发出轰鸣，很快消失在夜色尽头。
林辰转身走进写字楼大厅。
他的住处就在这栋大楼里，不过不是倒数第二层的心理诊所，而是最上面的顶层。
这栋大楼最贵的两层楼，早就被林辰全款买下来了，楼下办公，楼上住人，上下班连大楼都不用出。
“叮——”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大平层。
林辰走进屋里，随手甩掉皮鞋。
他抬手一挥，身上的高定西装瞬间收进系统空间，换上了一套舒适的丝绸睡衣。
紧接着他伸手一抓，空气中凭空多出了一瓶冰镇快乐水。
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浑身舒坦。
林辰端着可乐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低头俯瞰着繁华的曼哈顿夜景。
在他正南方几公里外，越过一整片中央公园，就能看到重建后的斯塔克大厦。
大楼顶端挂着一个巨大的“A”字发光标志，在夜空中十分显眼。
北边是自己的地盘，南边是复仇者大厦，西边不远处还立着一栋奥斯本集团大楼。
这地形分布，要是哪天史蒂芬把至尊圣殿搬到东边来，正好能凑一桌麻将。
林辰喝完最后一口可乐，随手把瓶子丢进垃圾桶，伸了个懒腰走向卧室。
“时间还早，再打两把游戏睡觉。”
一个人住几百平的大平层虽然清静，但日子久了多少有点单调。
不过林辰心里清楚，随着格温的出现和复联2的落幕，这种单身独居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
同一时间，纽约北郊，复仇者联盟新基地。
深夜的卧室里没有开灯，旺达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她的老家索科维亚已经没了，原地只剩下一座大坑。
双胞胎弟弟皮特罗也没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彻底离开了她。
战后，无家可归的她被美国队长和黑寡妇带回了复仇者基地。
说是盛情邀请她加入复仇者联盟，但旺达心里很清楚，这其实带着半强制的监管性质。
以她展现出来的混沌魔法破坏力，无论是美国队长还是背后的政府高层，都绝对不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到处乱跑。
就算拿着补贴去纽约市区租房子住，没有了皮特罗，哪里都不是家。
一直熬到后半夜，精力耗尽的旺达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一整天，旺达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娜塔莎端着饭菜过来安慰了她好几次，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第三天，刚诞生没多久的幻视主动穿墙进来，试图用理性的数据和逻辑跟旺达讲道理，开导她的情绪。
可现在的旺达满脑子都是弟弟惨死的画面，哪听得进什么长篇大论，嫌烦之下直接转身走出了房间。
三天、五天、一个星期……
整整半个月过去，旺达的状态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
更雪上加霜的是，这段时间互联网上全是对复仇者联盟的口诛笔伐。
无数网友和新闻媒体都在痛骂超级英雄，指责他们把索科维亚炸上了天，认为这帮不受控制的超能力者只会给地球带来更大的灾难。
每天刷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评论，旺达心里的负罪感越来越重，整个人仿佛掉进了无底深渊。
我留在这里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半个月后，为了帮旺达转移注意力，美国队长决定带她出去执行第一次外勤任务——追捕一伙残余的恐怖分子。
美队、娜塔莎、鹰眼、猎鹰全员随行，阵容相当稳妥。
当天下午，抓捕行动进展得很顺利，很快就把恐怖分子逼到了绝境。
然而就在任务即将收尾的时候，意外突发！
头目引爆了身上的强力炸弹，想要拉着美国队长同归于尽。
情急之下，旺达连忙催动混沌魔法裹住爆炸的气浪，试图把炸弹扔向高空。
可她最近精神状态实在太差，魔法控制力严重下滑，失手之下没能把控住方向，炸弹直接在旁边的一栋居民办公楼外墙炸开！
轰隆一声巨响！
整层大楼被炸得粉碎，火焰伴随浓烟冲天而起！
哭喊声、惨叫声、求救声瞬间从废墟里传了出来，十几名无辜平民当场死伤惨重！
站在街道上的旺达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看着燃烧的大楼。
无尽的悔恨和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失去亲人有多痛苦。
可就在刚才，因为她自己的失误，竟然亲手毁掉了十几个无辜的家庭！
美国队长脸色大变，看了旺达一眼，根本来不及多说什么，转身冲进大楼废墟里救人。
旺达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心里生出了深深的恐惧。
她甚至不敢再动用哪怕一丝一毫的魔法力量。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远处的娜塔莎看到旺达摇摇欲坠的样子，刚想跑过去扶住她。
“娜塔莎！别愣着，快过来救人！”
通讯器里传来美队焦急的呼喊，娜塔莎咬了咬牙，只能先绕过旺达，冲进火场帮忙疏散伤员。
这次任务彻底成了一场灾难。
回到复仇者基地后，旺达就像丢了魂一样，彻底陷入了重度抑郁。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她每天说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句，平时就算出门，也一定会穿上带兜帽的外套，把自己的脸严严实实地挡住。
与此同时，外界的舆论彻底引爆。
各大新闻头条都在播放大楼被炸的画面，无数民众走上街头抗议：
“我们不需要制造灾难的超级英雄！”
“必须把这些危险分子关进监狱！他们必须接受政府的全面监管！”
“再不限制他们，下次被炸平的就是我们的家！”
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和心里的愧疚叠加在一起，把旺达折磨得濒临崩溃，体内的混沌魔法也开始出现不受控制的暴走迹象。
复仇者基地的客厅里。
托尼·斯塔克双手抱在胸前，隔着玻璃窗看着独自坐在角落里发呆的旺达，眉头紧锁。
娜塔莎走到托尼身边，轻声叹了口气：“不能再让她这么下去了，她的精神弦已经绷到了极限，随时都会彻底断掉。”
旁边的鹰眼巴顿也沉着脸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干特工的见过太多这种例子了。再不干预，她就算不疯，也会悄悄逃走躲起来，甚至做出伤害自己的傻事。”
托尼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盯着旺达看了好半天。
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掌：“等等，我倒是有个办法！”
说完，托尼快步走到自己的跑车旁，从储物格里翻出一张烫金的私人名片。
他拿着名片回到客厅，径直走到旺达面前，把名片轻轻放在她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听着，旺达·马克西莫夫小姐。”
托尼看着抬头望向自己的女孩，认真地说道：“所有的费用由我全权买单，你现在就收拾一下去曼哈顿，找名片上的这个人好好聊一聊，就当是出门散心了。”
“之前班纳和好几个亿万富豪朋友都向我极力推荐过这位林辰医生。虽然我觉得自己心理健康得很，用不着他，但你现在真的很需要他。”
“外面所有人都说他是全世界最神、最厉害的心理医生，去试试吧，他一定能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