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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小辰拨去了电话。
安静的露台上,只有冰冷的女声在一遍遍重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晚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随手拿起外套,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旁边喝酒的朋友愣了一下:
“晚姐,这么晚了你去哪啊?不陪星泽了?”
“我回家看看小辰。”
陆晚凝一边换鞋一边往外走,
“这小子从来不关机的,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听到这句话,我不知该欣喜还是难过。
难过在她想回家的时候,我们都已经死了。
欣喜于她看到我们的尸体,一定会察觉不对。
至少,小辰不必再吃苦了。
我飘在陆晚凝身边,看着她拉开车门。
明知道她听不见,还是拼命地催她:
“快去,你快去!”
车子发动了,陆晚凝一路把车开得飞快。
很快回到了那栋破旧的出租楼。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陆晚凝厌恶地捂住鼻子。
只以为是哪家的垃圾发酵了。
在我忐忑的目光中。
她走到家门前,拿出钥匙,用力捅 进锁孔。
就在门锁“咔哒”一声。
即将转开的那一瞬——
陆晚凝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松开门把手,接起电话,声音立刻放轻了:
“怎么了星泽?睡醒了?”
电话那头,许星泽声音响起。
“晚凝,你去哪儿了?”
“公寓突然停电了,我膝盖磕出了血......”
顿了片刻,他故作坚强:
“你是在忙吗?算了,我自己也能处理。”
陆晚凝脸色瞬间变了。
她犹豫地看了一下大门,还是道:
“你别乱动,乖乖等我,我带你去医院。”
挂断电话后,她飞快地给我发了条消息:
“沈宴,小辰和爸妈这几天怎么样?”
“你别偷懒,照顾好他们。”
然后毫不犹豫地拔出钥匙,转身快步下楼。
开车朝着许星泽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要,陆晚凝你推开门看看。”
“爸妈的遗体还没收敛。”
“小辰也还在等你啊!”
我焦急地祈求,盼着她能回心转意。
扑向方向盘,双手却一次又一次地穿透过去。
最后,我只能无力地飘在半空中。
看着她连夜赶回,又兴师动众地叫来私人医生。
直到许星泽的伤口上完药。
她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我还没有回她的消息。
陆晚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毫不犹豫地在键盘上敲下几行字:
“又在闹脾气,就因为你上次要钱我没给吗?”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我在外面真的很累。”
“如果你再不回消息,我这个月的工资,一分钱都不会打回去了。”
消息发出的下一秒。
电话铃声响起。
陆晚凝下意识地接通,语气里带着嘲弄:
“怎么?舍不得钱,知道要接电话了?”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您好,是陆晚凝女士吗?”
陆晚凝眉头一皱:“你是谁?沈宴呢?”
“我是沈宴先生的保险经理。”
“您的丈夫沈宴,半个月前购买了一份意外身亡险。”
“现在因为查询到他患有癌症,保险无法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