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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了,可客厅里却空无一人。
陆晚凝皱了皱眉走进去,到处叫了几声:
“爸?妈?沈宴?”
良久都没人回应。
她有些不耐烦地转头,对众人说:
“估计我爸妈是出门逛街了,我们先在这等他们回来吧。”
几个朋友跟着走进来,捂着鼻子。
满脸嫌弃地打量着四周。
“晚姐,这房子什么味儿啊,这么难闻?快打开通通风。”
“沈宴也不好好打扫打扫,整个屋子都快臭了!”
“姐,这段时间你是怎么住下去的啊?”
“你看这墙皮脱落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陆晚凝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她拉着许星泽在破旧的沙发上坐下,眼神温柔:
“虽然住得是差了些。”
“可却让我找到了真心爱我的男人。”
“这也很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满眼情意。
可片刻后,许星泽像想起了什么,有些局促。
他抓着陆晚凝的手,有些紧张:
“晚凝,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毕竟你也说过,他们以前很看重沈宴哥......”
陆晚凝闻言,眉头瞬间皱起。
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冷嗤道:
“你不用担心。”
“如果是以前,爸妈被他那副虚伪的样子欺骗,确实不会同意。”
“但我装破产的这段时间,沈宴做的事简直罄竹难书。”
“爸妈要是听了,只会觉得恶心。”
“一定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许星泽故作惊讶,好奇地问:
“沈宴哥他做什么了?”
陆晚凝冷哼一声,像想起了不堪的回忆。
“在他又一次试探我还有没有钱的时候,我卖惨说没有。”
“他信了。”
她眼底浮现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
“于是第二天,我就在夜店里遇到了他!”
“他为了钱,居然跑去找我的死对头摇尾乞怜。”
“跪在地上任人作践,简直不知廉耻!”
几个朋友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骂我不识好歹。
“沈宴也太贱了吧?”
“晚姐以前对他那么好。
他倒好,一没钱了立马就原形毕露,迫不及待去当小白脸!”
“连点男人的骨气都没有!”
我飘在半空。
听着他们的嘲弄和贬低,心底只觉得悲凉。
其实,我没有试探陆晚凝。
只是岳父的手术费真的不能再拖了。
那个女人和我说,只要我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磕头。
她就借我十万块。
那晚,我强忍着脑癌带来的剧烈眩晕。
在包厢里被逼着屈辱地下跪,磕头,自扇巴掌。
我所有的自尊。
都被人踩在脚底,碾得粉碎。
可想想岳父,我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就在我要拿到支票的那一刻,
是陆晚凝突然出现。
愤怒地把我拉走,质问我:
“知道我没钱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找下家?”
“连我的仇人你都肯舔?”
“沈宴,你怎么这么下贱啊!”
车厢狭窄,她眼底的鄙夷让我无地自容。
可我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没开口解释。
其实,我以前很想解释的。
很想告诉她我很痛。
很想很想和她回到从前。
可是得了脑癌后,这份心就淡了。
我总归是要死的。
就让我以一个坏人的身份去死吧。
这样等她以后发现我的尸体,只会觉得晦气。
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难过了。
“沈宴为了钱,真是连自尊都不要了。”
许星泽一脸清高与鄙夷:
“这种事就算告诉我,我也不会去做的。”
“晚凝,你跟他离婚是对的。”
“这种没骨气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
陆晚凝拉着他的手笑了笑,神色温柔中透着撒娇。
她看了一眼四周,皱眉:
“都这么久了,爸妈怎么还没回来?”
“我打个电话催催吧,顺便让他们回来看看礼物。”
说着,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岳母的号码。
下一秒。
一阵熟悉的电话铃声,从隔壁的卧室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