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双十二,我刚帮公司谈下三千万冠名。
主管在会议上突然指着我,冷笑一声。
“在开会时偷喝了客户赞助的进口纯净水,扣光全部绩效!”
我眨巴着眼睛问她:
“这水是品牌方特意给我送来润喉咙的呀,怎么变成我偷喝了?”
主管把辞退信甩在我脸上:
“规矩就是规矩!实习生连工位绿植都没资格领,你还敢当众摆谱喝特供水?年纪轻轻一身宝宝病,不治治你以后还怎么服从管理?”
我转头找分管总监评理。
总监吹了吹保温杯里的茶:
“小温啊,张主管也是为了磨练你的心性,年轻人娇气吃不了苦,就得按制度敲打敲打,我也不能为你破例。”
我吸了吸鼻子,当场按免提拨通了电话:
“爸爸,主管阿姨说我娇气不懂规矩,要开除我呢,那咱们家投给这破公司的三千万双十二广告费,可以给宝宝退回来买零食了吗?”
【第1章】
主管张梅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三千万广告费退给你买零食?”
“温念念,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言情短剧看多了?”
她走到我面前,将那份辞退信砸在我身上。
我抬手揉了揉眼睛,眼里泛起一层水汽。
“主管阿姨,你砸疼宝宝了。”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投资方是温氏资本,那真是我爸爸呀。”
张梅抱起双臂,冷哼一声。
“温氏资本市值千亿,你爹要是温正廷,我就是英国女王!”
“租个人来演戏就想在老娘面前摆鸿门宴?”
分管总监李伟端着保温杯晃了过来。
“小温啊,现在找实习不容易,做人得脚踏实地。”
“张主管也是为了你好,年轻人虚荣心太强,容易走歪路。”
“三千万的案子,明明是张主管带着全组熬夜攻坚拿下的,你不过是个跑腿送材料的,怎么能把功劳全揽在自己头上?”
我歪着脑袋,眨了眨眼。
“李总监,可双十二项目书的每一行字,都是宝宝一笔一画敲出来的呢。”
“品牌方温氏的林总,昨天还亲手给我剥了进口荔枝呢。”
张梅一把夺过我桌上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还敢在这里嘴硬胡咧咧!”
“什么剥荔枝?我看是你不要脸倒贴勾引客户!”
周围工位上的七八个同事纷纷低下头窃窃私语。
坐在我隔壁的周玲推了推眼镜,轻声附和。
“就是啊念念,张姐跑断了腿才促成合作,你抢功劳也太明显了。”
“你那套所谓的方案,张姐早就改过了,做人不能太白眼狼。”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碎手机,嘴巴抿得紧紧的。
“阿姨摔碎了我的手机,这个手机壳是限量版的,要赔钱。”
张梅被我气乐了,伸手戳着我的脑门。
“老娘赔你个二百五!”
“从现在开始,你的实习期考核直接定为不合格,即刻卷铺盖走人!”
李伟在旁边清了清嗓子,眼神油腻地在我身上扫了一眼。
“张主管,年轻人犯错,还是要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张梅挽住李伟的胳膊,半边身子贴在他肩上。
“李总,规矩不能坏。”
“她要是想留下来拿实习证明,也不是不行。”
“今天下班前,把这三层楼的所有卫生间全部洗一遍,消毒水必须拖三遍。”
“另外,把温氏对接人的微信和私人电话交出来,后续由我亲自跟进。”
我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着委屈。
“可是洗手间味道好臭臭,宝宝闻了会头晕恶心的。”
“而且林叔叔的私人电话,只接宝宝一个人的号码呀。”
张梅眼里闪过嫉恨,她将我放在桌上的进口斐泉矿泉水全部倒了出来。
“一口一个宝宝,恶心给谁看呢!”
“实习生喝六十块一瓶的水,偷公司的财产摆排场,今天不治你,你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她抄起一瓶水,拧开盖子,当着全办公室的面,哗啦啦全浇在我的工位电脑上。
蓝色的屏幕闪烁了两下,彻底黑死。
“今天要么跪下来擦干净马桶,要么背着处分档案滚蛋!”
我站在水渍边缘,看着满桌狼藉,慢吞吞从口袋里掏出了第二部定制备用机。
屏幕上亮起一条未接通话。
备注是:最疼念念的董事长爸爸。
【第2章】
张梅眼尖地扫到了我的手机屏幕。
她脸上的嘲弄更浓了,指着我的鼻子大笑。
“哟,还藏了一部备用机呢?”
“最疼念念的董事长爸爸?你真把自己当成温家千金了?”
李伟也跟着笑出了声,保温杯盖在桌上敲得当当作响。
“小姑娘入戏太深,是种精神疾病,得治。”
“张主管,按公司条例,破坏办公环境、私占公共资源,先通报批评。”
张梅点头,双手飞快在群里敲打。
不到一分钟,部门两百人的大群里弹出一条全员通告。
【通报:实习生温念念擅自偷饮客户高档专供水,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即日起扣罚全部绩效及实习补贴,记大过一次!】
群里瞬间排起了一长串的“收到”。
周玲甚至还发了一个点赞的表情包。
我低头看着群消息,吸了吸鼻子。
“主管阿姨,这箱水是林叔叔让人用冷链专车送给宝宝的,箱子上还贴着我的名字呢。”
“你把我的水倒在电脑上,电脑坏了要算公司的,还是算你的呀?”
张梅狠狠瞪了我一眼,踩灭了脚下的水渍。
“死鸭子嘴硬!”
“这栋写字楼里的所有物资,只要进了前台,那就是部门的公物!”
“你一个连转正答辩都没资格参加的底层实习生,也配拥有专车冷链?”
她一把扯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往李伟的办公室拖。
“走!跟我去办公室把悔过书写了!”
“字数少于五千字,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我被她拽得趔趄了一步,停住脚,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主管阿姨,手腕好痛哦,宝宝手腕要被你捏骨折了。”
“五千个字太多啦,宝宝手腕骨折了就不能敲键盘写方案了呢。”
李伟靠在大班椅上,好整以暇地点了根烟。
“温念念,别在这里装柔弱博同情,职场不相信眼泪。”
“要么手写五千字检讨,当众念给所有人听。”
“要么,就去把你那个所谓的爸爸叫来,让他当面替你把这三千万支票兑现!”
张梅冷笑着抱起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她要是能叫来温董,我当场把地上的碎玻璃全吞下去!”
“李总,我看她就是心术不正,想靠着年轻脸蛋上位。”
“昨天的签约会,她穿得花枝招展在林总面前晃悠,不知道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李伟。
“总监叔叔,昨天那件裙子是我十八岁的成人礼定制款,爸爸专门请设计师做的。”
“而且昨天林叔叔还说,公司有主管阿姨这种凶巴巴的人,会影响合作心情呢。”
张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你敢挑拨离间?!”
她上前一把扯下我挂在椅背上的香奈儿限定小羊皮包。
拉链被她粗暴地扯开,里面的口红、车钥匙和工牌散落一地。
“天天背着个高仿A货在办公室招摇撞骗,真以为没人识货?”
“我看这包八成也是偷来的脏物!”
“在查清楚你的经济来源之前,这个包公司暂时没收扣押!”
我看着地上的包,眼神里的委屈慢慢被冷意替代。
“主管阿姨,那个包包全球只有三个,弄脏了你赔不起的。”
张梅狠狠一脚踩在皮包的金色双C标上,用力碾了碾。
“老娘今天就踩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第3章】
皮包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黑色鞋印。
我弯下腰,轻轻把包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阿姨,你真的很没有教养哦,老师说踩别人的东西是要道歉的。”
张梅气得脸色铁青,抬手指着大门。
“滚出去!现在就去走廊里罚站!”
“没有我和李总的允许,你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
李伟吐出一口烟雾,慢悠悠地翻看着一份红头文件。
“小温,识时务者为俊杰。”
“双十二这个三千万的项目,张主管已经上报给集团作为年度功勋项目。”
“下周的集团表彰大会上,集团董事会会亲自给张主管颁发创新领航奖。”
“你要是听话懂事,在报告上签个字确认放弃项目署名权,张主管或许还能在评语里给你写个合格。”
我眨巴着大眼睛,偏过头看着桌上的申报表。
原本属于我的项目发起人和主导人一栏,赫然被涂改成了“张梅”。
旁边甚至还有李伟盖上的分管总监大印。
我声音软绵绵地问。
“李总监,可是项目方案的底层逻辑和数据模型,主管阿姨连看都看不懂呀。”
“下周董事会提问,主管阿姨要是答不上来,会不会当场哭鼻子呀?”
张梅冷嗤一声,一把将申报表拍在桌案上。
“谁说我看不懂?”
“不就是几个营销数据和渠道转化吗?我干了八年运营,需要你一个黄毛丫头教?”
“再说了,集团看的是三千万的资金流水,谁管你底层逻辑是什么!”
周玲这时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谄媚地递给张梅。
“张姐,品牌方那边刚才派专差送来了一个定制黑金礼盒。”
“据说是温氏最高规格的年度贵宾答谢礼,里面还附带一张专属黑卡呢。”
张梅眼睛亮了,一把抢过礼盒。
烫金的温氏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将里面的黑卡拿在手中炫耀地晃了晃。
“看见没有?温念念!”
“品牌方认的是我的面子!这可是温氏顶级SVIP黑卡,全球限量发售!”
“某些人整天幻想自己是大小姐,怎么人家林总连看都没看你一眼,直接把最高礼遇送到了我的名下?”
我看着那张黑卡,没忍住笑出声。
“阿姨,那张卡的右下角,刻着拼音缩写‘WNN’呢,那是宝宝的名字哦。”
张梅脸色变了变,翻过卡片仔细一看,右下角有一行极细小的金色花体字。
她的表情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地把卡片往桌上一拍。
“肯定是前台登记名字时手滑打错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写了你的名字又如何?你借着职务之便收受客户巨额馈赠,属于严重职务侵占!”
“李总,这事必须严查,把她送进派出所立案!”
李伟眯起眼睛,冷冷打量着我。
“温念念,私收客户贵重财物,按刑法够判你两三年的。”
“不想年纪轻轻坐牢,就把黑卡密码交出来,作为部门公费充公。”
我歪着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密码是宝宝的生日呀,可是宝宝不想告诉你们呢。”
“而且,林叔叔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阿姨拿了宝宝的礼物,会被打手板的哦。”
张梅狠狠啐了一口。
“死到临头还敢虚张声势!”
“保安呢?叫保安上来,把这个小偷给我关进负一层的杂物间反省!”
【第4章】
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很快冲了进来。
张梅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下达指令。
“把她的工牌没收!系统权限全部拉黑注销!”
“把她给我关进西侧的废弃茶水间,没有我的允许,连一口水都不准给她喝!”
周玲在旁边煽风点火。
“张姐英明,这种害群之马早就该关起来了,省得节前在公司乱咬人。”
保安伸手就要来推我的肩膀。
我轻轻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保安叔叔不要碰宝宝,宝宝要是受伤了,爸爸会伤心的。”
保安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李伟。
李伟用力一拍桌子,官威十足。
“愣着干什么?执行命令!”
“一个小小的实习生,翻得了天不成?出了事我担着!”
我顺从地跟着保安往外走。
路过张梅身边时,我停下脚步,仰起白净的小脸看着她。
“主管阿姨,门锁上了,等下想请宝宝出来,可就很难了哦。”
张梅鄙夷地斜睨着我。
“请你出来?老娘巴不得你死在里面!”
“等双十二庆功宴开完,我就让法务部给你发律师函,让你全行业被封杀!”
门在我身后关上。
废弃茶水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我拍了拍裙摆,在一张还算干净的折叠椅上坐下。
手腕上的粉色儿童电话手表亮起。
我按下了通话键。
里面传来我爸暴怒的声音。
“念念!你在哪?刚才定位怎么突然断了?!”
我委屈巴巴地吸了吸小鼻子,带着浓浓的哭腔。
“爸爸,主管阿姨把宝宝关在小黑屋里了,这里好黑好冷,还有大蟑螂。”
“她说要把宝宝送去坐牢,还要把爸爸送给宝宝的三千万零花钱抢走买包包。”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粗重,显然已经愤怒到极点。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念念别怕,爸爸就在楼下,爸爸马上到!”
与此同时,门外的办公大厅里传来张梅嚣张的大笑声。
“李总,那份自愿放弃提成的承诺书我打好了,等会儿饿她几个小时,不怕她不签字!”
李伟油腻的声音跟着响起。
“办得漂亮,温氏这三千万一进账,副总裁的位置稳稳是我的,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梅娇滴滴地应着。
“还是李总心疼我,等把那个小贱人扫地出门,今晚咱们去……”
话音未落。
“砰——!!”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玻璃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数十名保镖鱼贯而入,将整个部门的所有出口封死!
董事长陈建国此时正战战兢兢地弯着腰,领着一位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大步迈入。
张梅被玻璃的爆裂声吓得尖叫一声跌坐在地,李伟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摔在脚面上。
中年男人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全场,声如雷霆。
“谁动了我温正廷的女儿?!”
【第5章】
整个办公区陷入了死寂。
张梅捂着被玻璃划破的手背,吓得魂飞魄散。
李伟膝盖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温正廷!
国内福布斯榜常年前三的千亿资本巨鳄,掌控着半个互联网产业命脉的温正廷!
集团董事长陈建国平日里在全员大会上说一不二,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脑门上的冷汗如瀑布般往下淌,连腰都不敢直起来。
“温……温董,您息怒,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陈建国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伟到底是老油条,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
他满脸堆着谄媚至极的假笑,伸出双手试图去握温正廷的手。
“哎呀,温董!陈董!什么风把您二位顶级贵宾吹到我们这个小运营部来了?”
“是不是为了双十二那三千万的战略冠名案?您放心,这案子由我和张主管亲自把关,绝对万无一失!”
温正廷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身侧的保镖队长一步上前,直接反手一记耳光抽在李伟脸上!
“啪!”
李伟整个人被抽得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砸在身后的打印机上,嘴角溢出血丝。
“滚开,脏东西。”保镖冷冷开口。
张梅瘫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抖着,却还存着侥幸心理。
她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向紧闭的茶水间。
“陈董……温董,刚才有个手脚不干净的实习生,偷了客户的贵重物品,还冒充千金小姐招摇撞骗,已经被我们关起来了……”
“我们也是为了维护公司的形象,正打算报警处理呢……”
温正廷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梅。
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手脚不干净的实习生?”
温正廷的声音没有温度。
“冒充千金小姐?”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茶水间的铁门。
“开门。”
两个保镖上前,甚至连钥匙都没找,飞起一脚便将脆弱的铁门踹得四分五裂。
我抱着自己的小羊皮包,从弥漫的灰尘中慢吞吞走出来。
看到温正廷的瞬间,我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路小跑扑进他的怀里。
“爸爸!阿姨好凶凶,她踩坏了妈妈送宝宝的包包,还要抓宝宝去坐牢!”
“宝宝的肚子都饿瘪了,呜呜呜……”
温正廷身上的戾气在抱住我的那一刻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
他蹲下身,轻轻替我擦去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念念乖,不哭,爸爸来了。”
“谁踩了念念的包,爸爸让她十倍赔出来;谁想让念念坐牢,爸爸送她全家进去踩缝纫机!”
这一幕如同一记九天神雷,结结实实劈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张梅双眼翻白,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
周玲手里的咖啡杯砰然落地,洒了满脚,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李伟捂着肿胀的脸颊,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面色惨白如纸。
“温……温小姐?您真的是温董的千金?!”
【第6章】
我吸了吸鼻子,窝在爸爸怀里,小手指着桌上黑掉的电脑。
“爸爸,主管阿姨还说,那箱水是她买的公物,全倒在宝宝的电脑上了呢。”
“还把温氏给宝宝的三千万项目抢走了,说是她熬夜做出来的。”
温正廷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眼神却森寒刺骨地扫向陈建国。
“陈董,这就是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
“我女儿以优异成绩通过校招,隐瞒身份来你这里体验生活,做最基础的运营分析。”
“怎么,你们这栋庙太小,连千亿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都容不下了,还要关禁闭、立规矩?”
陈建国吓得浑身一哆嗦,转身抬脚狠狠踹在李伟的胸口上!
“你瞎了你的狗眼!”
“三千万的案子,是温董亲自交代为了给念念练手设立的专项基金!”
“你们两个蠢货,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温小姐头上?!”
李伟被踹得在地上翻滚,哀嚎连连。
张梅爬到我脚边,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咚咚作响。
“温小姐!温大小姐!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
“是李总……都是李总指使我的!他说只要拿下这个项目,就能帮我升总监,都是他逼我干的啊!”
李伟一听这话,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扑过去撕扯张梅的头发。
“贱人!你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自己贪得无厌,说温念念穿戴名牌看着不顺眼,非要把她挤兑走!”
“那一箱水也是你非要倒的,关我什么事?!”
昔日里在办公室里勾搭连环、称王称霸的两个人,此刻像两条疯狗一样扭打在满地的玻璃碎渣里。
张梅的指甲在李伟脸上抓出血印,李伟狠狠一拳砸在张梅的鼻梁上。
鼻血四溅,哀嚎不断。
我从爸爸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阿姨,你们不要打架呀,打架是不文明的行为哦。”
“而且,就算李总监不逼你,你今天从我包里拿走的那张黑卡,密码你也猜不对的呀。”
温正廷冷哼一声,身后的法务团队立刻上前,将一叠厚厚的公证材料摔在两人面前。
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冰冷地宣布。
“张梅,你涉嫌职务侵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窃取商业机密并伪造公文。”
“李伟,你涉嫌利用职务便利受贿、职务侵占及非法拘禁。”
“这是温氏法务部与集团纪委联合调取的后台日志,每一条篡改记录,都精确到了毫秒。”
大屏幕上亮起,张梅登录管理员账号篡改署名、将方案私自发送到个人邮箱的记录赫然在目!
张梅停止了撕打,面如死灰地瘫倒在地。
【第7章】
大屏幕上的操作日志,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梅像条死鱼一样趴在地上,浑身泥污和血水。
李伟抖如筛糠,连抬头看陈建国的勇气都没有。
“陈董……看在我为公司服务了八年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坐牢啊!”
李伟抱住陈建国的皮鞋,涕泪横流。
陈建国厌恶地一脚将他踢开。
“放你一马?谁放公司一马?!”
“温董要是撤资,整个集团的双十二业务线全部都要瘫痪!”
“你为公司服务八年,就是这么中饱私囊、拉帮结派的?!”
温氏的法务总监适时递上一份更详细的审计清单。
“陈董,根据我们刚刚截获的财务内网数据,过去半年里,李伟通过张梅名下的空壳工作室,虚构了七笔营销外包合同。”
“涉案金额高达四百二十万,全部通过张梅的私人账户进行了洗钱分流。”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周围那些平日里附和张梅的下属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梅听到“四百二十万”这个数字,抬起头,尖叫着反咬。
“李伟!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那七笔钱里,有三百万都进了你在海外给你儿子买的信托基金里!”
“剩下的钱,全被你拿去给那个野模买跑车了,我就拿了十几万的零头!”
李伟暴怒地吼道。
“闭嘴!你个臭婊子给我闭嘴!”
“我让你闭嘴!!”
张梅彻底疯了,披头散发地对着温正廷磕头。
“温董!陈董!我坦白,我全都坦白!”
“李伟还把公司的双十二核心竞标底价卖给了对家公司,就藏在他办公室的保险箱里!”
“钥匙在他车钥匙的挂坠里面!”
李伟脸色惨白如纸,身子一软,彻底瘫坐在地。
商业间谍,出卖商业核心机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职务侵占了,这是要判十年以上的大罪!
我含着奶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慢吞吞地从爸爸怀里走出来。
我走到张梅面前,看着她。
“主管阿姨,刚才你不是说,规矩就是规矩吗?”
“怎么现在自己坏了规矩,反倒哭得这么大声呀?”
“哭鼻子也是宝宝病哦,阿姨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学宝宝呢?”
张梅屈辱地咬着嘴唇,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颤抖着想要抓我的裙角。
“温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您跟温董说句话,饶我一条贱命吧……”
我嫌弃地往后退了一小步,避开了她脏兮兮的手。
“阿姨弄脏了宝宝的裙子,爸爸会生气的。”
“而且,警察叔叔已经到楼下了哦,做错事的小朋友,是要去面壁思过的。”
【第8章】
楼下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几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大步踏入办公室。
“李伟,张梅,你们涉嫌职务侵占、泄露商业机密及巨额受贿,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两人的手腕上。
李伟面如死灰,双腿发软,被两名警察架着往外拖。
路过我身边时,他绝望地抬起头。
“温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您是……”
我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
“叔叔,不知道不是借口哦,做坏事的人,就算不知道神仙在看,也是要遭报应的呢。”
张梅被拖走时,头发散乱,嘴里还在疯疯癫癫地咒骂着李伟。
警笛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陈建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看着温正廷。
“温董,您看……这部门里剩下的员工……”
所有同事屏住了呼吸,一个个把头埋得极低,浑身发抖。
周玲更是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念念……不,温小姐!我是被张梅蒙蔽的!”
“平时在部门里,我真的不知道她做了那么多坏事,我只是听领导的话啊!”
“求求您看在我们做过一个月邻座的份上,放过我吧,我还要还房贷啊!”
我眨巴着大眼睛,走到周玲的工位前,伸手拿起她桌上的那杯咖啡。
“周玲姐姐,刚刚阿姨把水浇在宝宝电脑上的时候,你好像笑得很开心呀。”
“而且,群里那张通报我偷盗的公告,你可是第一个发点赞表情包的呢。”
周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轻轻把咖啡杯放回桌上,声音依旧甜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助纣为虐的人,也不配在宝宝家的公司领工资哦。”
陈建国心领神会,厉声对身后的HR总监下令。
“刚才在群里点赞、附和通报的所有人,全部按严重违纪辞退!”
“扣除年终奖,全行业通报背调!”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区响起一片绝望的哭号声。
那些刚才还冷眼旁观、甚至暗中踩我一脚的墙头草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抱头痛哭。
温正廷宠溺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念念,受委屈了,咱们回家,爸爸给你包个大红包压惊。”
我摇了摇头,拉住爸爸的衣袖,指了指空出来的主管工位。
“爸爸,三千万的项目是宝宝谈下来的,双十二的活动还没上线呢。”
“宝宝做事要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的。”
温正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
“好!不愧是我温正廷的女儿,有骨气!”
【第9章】
双十二前夕,集团召开了前所未有的全员高层整肃大会。
李伟的办公室被纪检人员全部贴上封条。
那个藏在车钥匙挂坠里的保险箱钥匙,彻底掀开了整个分管条线的惊天黑幕。
经侦部门顺藤摸瓜,查出了李伟背后牵扯的副总裁级大保护伞,涉案金额高达上亿元。
原本在集团内呼风唤雨的利益团伙,在短短一周之内被连根拔起。
而关于张梅和李伟的最终判决通报,也在集团内网全员置顶公示。
李伟犯职务侵占罪、侵犯商业秘密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张梅作为共犯及直接实施人,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
据说在宣判那天,张梅在法庭上嚎啕大哭,试图以自己身患抑郁症为由申请保外就医。
但温氏顶尖的法务团队提交了长达三百页的详尽证据,直接粉碎了她的一切幻想。
那个被她视为心头肉的空壳工作室被依法查封,名下的房产和车辆全被冻结拍卖。
而她那个靠不正当手段送进私立学校的弟弟,也因为资金链断裂被学校劝退。
至于周玲等一众帮凶,档案上全被盖上了“严重违纪开除”的红印。
在这个信息透明的互联网圈子里,背调只要一查,连小型外包公司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听说周玲后来去了一家偏远的服装厂做电商客服,每天高强度工作十四个小时,底薪只有两千块。
偶尔有人在行业论坛上提起张梅,所有人都是一副唾弃的口吻。
“仗着有个总监情夫,在部门里作威作福,连千亿千金都敢关小黑屋,真是活该!”
“听说她在里面天天被分去踩缝纫机做鞋垫,手上全是血泡,还一身的富贵病呢。”
而我接手了整个核心项目组。
陈建国特批成立了直属于董事长室的独立事业部。
团队里的每一个成员,都是由我亲自面试选拔进来的优秀新人。
没有裙带关系,没有巴结逢迎,更没有恶心的人情世故。
每一个人的KPI全部公开透明,所有的提成和奖励当日核算、当周发放。
在双十二冲刺的最后几天里,整个办公室里摆满了空运过来的车厘子、顶级和牛便当和进口斐泉水。
每一个工位上,我都让人配上了最高规格的人体工学椅和定制绿植。
新来的实习生小妹咬着蛋挞,眼圈红红地看着我。
“温总……不对,念念姐,这真的是我们可以享受的待遇吗?”
我咬着吸管,笑眯眯地看着她。
“当然啦,好好干活的小朋友,就应该吃最甜的果果嘛。”
“谁敢再提什么吃苦磨练心性的规矩,宝宝第一个用支票砸扁他!”
【第10章】
双十二当晚,零点钟声敲响。
大屏幕上的销售额数据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飙升。
三千万、五千万、一亿、两亿……
随着温氏资本全球渠道的全面接入,以及我重新搭建的去中心化私域裂变模型发力,破三亿的倒计时仅仅用了两个小时!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香槟喷洒的泡沫在空中弥漫,所有员工相拥而泣,掌声雷动。
陈建国亲自捧着象征最高荣誉的“功勋领航奖”奖杯,在无数高管的簇拥下走上台。
台下的闪光灯闪烁成一片银白色的海洋。
陈建国双手将纯金打造的奖杯递到我面前,语气无比恭敬。
“温总监,这是属于您的荣耀,也是集团历史上最年轻的纪录创造者!”
台下的高管们拼命鼓掌,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惊艳。
他们原以为这位温家千金只是来玩票的大小姐,却没想到那套震惊全行业的底层转化模型,竟然真的是她一人独立编写出来的。
我穿着一袭浅粉色的高定小礼服,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施施然走上领奖台。
接过沉甸甸的黄金奖杯,我眨了眨眼睛,对着话筒软糯地开口。
“谢谢陈伯伯,不过这个奖杯好重重哦,宝宝拿久了手腕会酸的呢。”
台下爆出一阵善意而轻松的笑声。
我扫视了一圈台下那群平日里严肃刻板的高管们。
“前阵子有个阿姨教过我,说年轻人有一身‘宝宝病’,就得按制度敲打敲打。”
“可是我觉得,职场上的打工人每天辛辛苦苦干活,本来就应该被当成宝贝一样好好疼爱呀。”
“那些自己吃过苦、就非要逼着后辈吞玻璃碴子的老油条,才是真正需要被扫进垃圾堆的病毒呢。”
我的话音刚落,全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为热烈、掀翻屋顶的掌声!
许多基层的年轻员工更是激动得拼命叫好,手掌都拍红了。
温正廷坐在台下正中央的主位上,眼角含笑,欣慰地冲我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
庆功宴结束后。
我换下了礼服,重新穿上宽松柔软的连帽卫衣,蹬着一双小熊帆布鞋,蹦蹦跳跳地走出写字楼。
写字楼门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路边。
林叔叔恭敬地替我拉开车门,笑着递上一盒热气腾腾的刚烤好的泡芙。
“念念小姐,温董在车上等您呢。”
我钻进车里,扑进爸爸的怀里。
“爸爸,双十二圆满收官,宝宝的零花钱是不是该翻倍啦?”
温正廷揉了揉我的头发,递给我一张崭新的黑卡。
“翻倍!必须翻倍!”
“下周爸爸有个五百亿的跨国并购案,念念要不要去挂个首席顾问玩玩?”
我咬了一大口奶油泡芙,幸福地眯起眼睛,声音含糊不清地撒着娇。
“唔……跨国飞机会倒时差的,宝宝会困困。”
车厢里回荡着温正廷爽朗开怀的大笑声。
黑色的劳斯莱斯划破漆黑的夜色,朝着灯火辉煌的云顶庄园疾驰而去。
至于那些高墙铁网下踩着缝纫机悔恨终生的恶人,早已被彻底抛在了身后扬起的尘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