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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23:29:20

简介:女主苏晚表面是守着亡母留下的小药房“晚草堂”的软懦孤女,实则是顶级财阀沈氏失散民间的外孙女一脉,颈间半块碎玉佩是认亲信物。上一世她被未婚夫周子谦与养妹林柔柔联手逼签药房转让协议、夺走母亲遗物,最终被一场“意外大火”灭口。重生回到逼签现场这一刻,她目标明确:保住药房与玉佩、撕毁婚约、查清身世,让渣男贱女付出代价;

第一卷 · 撕婚退亲,孤女觉醒

【第1章 重生在逼签现场,她当场撕了协议】

苏晚是被一只手狠狠推回沙发里的。

茶几上摊着一份《晚草堂资产代管及股权转让协议》,红笔圈着乙方签字处。她的未婚夫周子谦坐在对面,手还搭在养妹林柔柔的腰上,居高临下地催她:“晚晚,签了吧,一家人,还能亏待你?”

林柔柔眼眶通红,柔声劝:“姐,你一个女孩子守着个破药房多辛苦,交给子谦哥打理,以后你安心当周太太不好吗?”

苏晚低头,看见自己手背被捏出的红印,鼻尖仿佛又闻到空气里那股焦糊味——那是上一世,晚草堂起火时,浓烟呛进肺里的味道。

火光、碎裂的木梁、周子谦冷漠转身的背影、林柔柔踩着她的手抢走玉佩的画面,猛地一股脑砸进脑子里。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一世她就是在这张沙发上签了字,药房没了,母亲传下的凝神汤古方被周子谦拿去卖了高价;三个月后,一场“意外”大火,把她和药房一起烧成了灰。临死前她才知道,自己颈间这块碎玉佩,是顶级豪门沈家的认亲信物。

而现在——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墙上的日历。距离订婚宴,还有一天。

她重生了,正好回到他们逼她签字的这一刻。

“姐?你发什么呆?”林柔柔伸手来抓她的手腕,想把钢笔硬塞进她掌心。

苏晚反手一挡,钢笔“啪”地掉在茶几上,骨碌碌滚到地上。

满屋子人都愣了。

继母王梅率先拉下脸:“苏晚你什么意思?子谦好心帮你,你摆脸色给谁看?”

养父苏建林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晚晚,别任性。柔柔说的是实话,你一个人撑不起晚草堂,嫁过去,药房交给子谦,这是为你好。”

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句“为你好”哄着,一笔一划签下了名字。

苏晚扯了扯嘴角,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为我好?我看,是为你们自己好吧。”

周子谦眉头一皱,把搭在林柔柔腰上的手收回去,换上一副深情面孔:“晚晚,我知道你没安全感。你放心,等订了婚,我名下的公司也有你一半——”

“公司?”苏晚直接笑出声,“周子谦,你那家皮包公司,上个月欠了药材商八十万货款,要不是靠晚草堂的流水撑着,早被人堵门了吧?”

满屋一静。

周子谦脸色骤变:“你、你听谁胡说的?”

“我听谁胡说不重要。”苏晚拿起那份协议抖了抖,“重要的是,你们拿一份陷阱合同哄我签字。”

她指尖点在第七条:“‘乙方自愿将晚草堂铺面、药材库存及全部药方,交由甲方无偿代管三十年’——无偿代管?说白了就是白拿。”

又点在第十二条:“‘代管期满,资产优先按评估价三成由甲方受让’。三成价买走整条街的铺面,你们这算盘打得,街坊邻居都听见了。”

旁边来劝和的堂叔苏建国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哎呀子谦啊,这条款……这不地道啊。”

林柔柔急了,眼泪说掉就掉:“姐,你怎么能这么想子谦哥,他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打算……”

“我们的将来?”苏晚盯着她脖子上那条珍珠项链,“柔柔,这项链挺好看啊。周子谦上个月还跟我说,这是他专门为我挑的订婚信物。”

林柔柔下意识捂住领口,脸“唰”地白了。

周子强硬着头皮打圆场:“一条项链而已,你别小题大做。”

“行,项链我先不跟你算。”苏晚把协议“啪”地扔回他面前,“字,我不签。婚,也不用订了。”

王梅腾地站起来:“苏晚!你反了天了!子谦哪点配不上你?你以为离了我们,你一个孤女在南城还能站得住脚?”

“她站不站得住脚,就不劳你操心了。”

林柔柔见势不对,忽然扑过来,伸手就去扯苏晚颈间的红绳——那上面挂着母亲留下的半块碎玉佩,上一世,就是被她当着她的面硬生生抢走的。

“姐,你把玉佩借我看看嘛,妈说这玉养人,让我先戴几天养养——”

“滚。”

苏晚侧身避开,反手一记耳光,清脆地甩在林柔柔脸上。

“啪”的一声,屋里鸦雀无声。

林柔柔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苏晚冷冷道,“我妈的东西,轮得到你碰?”

周子谦霍然起身,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婚你不订,有的是人抢着订!我把话放这儿,你今天不签这份协议,晚草堂的药材供应、铺面续租,我一个电话就让你断供关门!”

上一世,他确实做到了。药房断药、房东涨租、老顾客被人挨个威胁,她走投无路,才一步步掉进他们挖好的坑里。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

苏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周子谦,不是你甩我,是我苏晚,主动退婚。”

“从今天起,你我一刀两断。晚草堂是我妈的命,谁也别想拿走。”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份协议,当着所有人的面,“嗤啦”一声撕成两半;再对折,又是“嗤啦”一声。

纸屑纷纷落在茶几上,落了周子谦一身。

苏建国看得连连点头:“晚晚这孩子,以前是太老实了。”

苏建林脸上挂不住,一拍桌子喝道:“你撕!你撕完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们苏家养你这么大,养出个白眼狼!”

“养我?”苏晚笑了,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这些年王梅从晚草堂账上挪走的钱,我一笔笔都记着,连本带利,卡里二十八万。从今天起,咱们两清。”

王梅脸色由红转白:“你、你查我账?”

“你们能算计我的药房,我凭什么不能查自己的账?”苏晚抓起外套,“这间屋子我也不待了。晚草堂的钥匙,你们谁也别想拿到。”

她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

身后周子谦又急又怒,抓起手机就要拨号:“你等着!我这就给药商打电话,我让你明天开门就没药可卖!”

苏晚脚步顿都没顿。

供货商算什么。上一世她到死才查到,母亲那本凝神汤古方,早被林柔柔偷抄了一页,转手卖给了全市最大的连锁药业。这笔账,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刚走到院门口,巷口忽然驶来一辆漆黑锃亮的轿车,缓缓停在门前。

跟在她身后本想看她笑话的王梅和林柔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个西装笔挺的秘书,小跑着绕到后座,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只手工皮鞋落地,男人修长的身影走下车,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眉目冷冽,气场压得整条巷子都安静了几分。

秘书上前一步,声音清亮:“请问,这里是苏建林先生府上吗?陆氏集团总裁陆时衍先生,奉沈老夫人之命,前来寻找苏晚小姐。”

屋内屋外,所有人齐刷刷僵住。

陆氏集团——南城商界谁不知道,那是跺跺脚整座城都要抖三抖的存在。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找住在老巷子里的苏晚?

周子谦冲到门口,脸上惊怒还没缓过来,下意识拦在前面:“陆总?您是不是找错人了,苏晚她就是个——”

陆时衍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目光越过满院众人,径直落在门口的苏晚身上,最后定格在她颈间那半块碎玉佩上。

他薄唇微动,声音低沉:“沈老夫人找了二十六年的外孙女,苏家的正主,原来是你。”

苏晚心头剧震。

外孙女?沈老夫人?

她下意识攥紧颈间玉佩——母亲临死前只断断续续说过一句“拿着它,去找你外婆”,她一直以为是病中的糊涂话。

而陆时衍已经朝她伸出手,周身寒意尽数敛去,只留下一句让她呼吸一滞的话:

“苏小姐,跟我走。从今往后,没人再敢逼你签一个字。”

身后的周子谦,脸一点点惨白如纸。

林柔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死死盯着那半块碎玉佩,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凭什么……这个人人看不起的穷酸货,转头就攀上了陆氏?

可苏晚在握住那只手之前,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上一世那场烧死她的大火,真的只是意外吗?沈家这门亲,又和母亲的死,到底藏着什么关系?

她抬眼看向男人深邃难测的眉眼——这一趟,她必须把所有真相,连根拔起。

(第1章 完)

【第2章 她转身就走,跟了他回家】

苏晚坐上那辆漆黑轿车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发懵。

后座宽敞得能躺下两个人,空调温度刚好。陆时衍坐在她对面,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声音不咸不淡:“不怕我是骗子?”

“骗子不会提前把我继母的烂账查得那么清楚。”苏晚攥紧颈间玉佩,抬眼看他,“陆总,沈老夫人找了我二十六年——这话,你能说得更明白点吗?”

陆时衍没急着答,反而从内衬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过来。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眉眼温柔,怀里抱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颈间正挂着那块和她一模一样的碎玉佩。

苏晚指尖猛地发颤:“这……这是我妈?”

“你母亲,苏明心,二十六年前是沈氏集团创始人沈老夫人的独女。”陆时衍看着她,“当年你母亲与人私奔,与沈家断绝关系。三个月前她病故,沈老夫人才得知你还活着,派我来接你。”

苏晚喉头一哽。私奔?断绝关系?

她母亲生前从没提过半个字,只说“拿着玉佩,去找你外婆”。

“可是……”苏晚皱眉,“我妈明明是烧炭事故走的,怎么到你嘴里成了病故?”

陆时衍的眸色沉了沉:“这正是沈老夫人最怀疑的地方。你母亲死因蹊跷,而且——她那间晚草堂,可是沈家当年给她的嫁妆之一。”

苏晚脑子“轰”地一声。

嫁妆?晚草堂是沈家的?

那周子谦和林柔柔拼了命要抢的,不只是一个破药房,而是——沈家嫡支的产业!

她冷笑一声:“怪不得他们那么急。原来是想趁我不知情,把我妈的嫁妆当白菜骗走。”

陆时衍看她一眼,眼底多了几分兴味:“你倒是比我以为的聪明。”

“被蛇咬过的人,总会学乖。”苏晚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狠劲,“陆总,既然你是来接我的,那我问你一句——晚草堂,现在算谁的?”

陆时衍微微挑眉:“按沈家的规矩,你母亲名下的嫁妆,自然归你。”

“好。”苏晚点头,“那明天一早,我就要回晚草堂去。我要让那些以为能趁火打劫的人,一个个知道——苏晚的东西,谁也动不了。”

男人靠在车座上,垂眼看她,唇角难得勾起一点弧度:“行,明早我送你。”

苏晚没再说话,只是把那张照片小心地收进怀里。

窗外霓虹灯一盏盏往后退,她盯着照片上母亲温柔的笑脸,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出的酸楚。上一世她死得稀里糊涂,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被人吃干抹净还要被踩上一脚。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

“陆总,”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我今晚想回晚草堂住。”

陆时衍微怔,转头看她:“那间屋子,还能住人?”

“能。”苏晚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那盏昏黄的灯,“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地方。我要回去,守着它,一步也不退。”

她要在所有人以为她已经垮掉的地方,重新站起来。她要让周子谦和林柔柔看见,苏晚没了他们,只会活得更好。

(第2章 完)

【第3章 断供?她反手掀了你的桌】

第二天一早,苏晚的车刚到晚草堂门口,就看到门口围了一圈人。

房东刘婶叉着腰站在台阶上,手里抖着一张续租合同:“苏晚啊,你这铺子到期了,周先生可是说好了,这铺子他要续租,你可别赖着不走。”

苏晚不紧不慢下了车,扫了一眼,笑了:“刘婶,我记得这铺子是苏明心名下的产权,跟周子谦有什么关系?”

刘婶一愣:“周先生说,你已经把铺子转给他了——”

“转让协议在哪儿?”苏晚把手一摊,“白纸黑字拿出来。”

刘婶被噎得说不出话。

人群里钻出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是常年给晚草堂供药材的老赵:“苏晚,你也别怪我,周先生说了,你欠他八十万货款,让我来讨个说法。这药,今儿起我给你停了。”

“八十万?”苏晚挑眉,“老赵,我欠你多少,你账本上有数。周子谦欠你多少,你心里也该有数。他拿我的药房抵他的债,这一招空手套白狼,你算得明白吗?”

老赵脸一白,半晌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候,一辆红色跑车“嘎吱”一声停在门口。林柔柔踩着高跟鞋下来,身后跟着周子谦。

“哟,姐,你还真敢来啊?”林柔柔皮笑肉不笑,“我都听说了,你昨晚傍上了陆氏的大人物。怎么,这就回来耀武扬威了?”

周子谦沉着脸:“苏晚,识相点把协议签了,别给自己惹麻烦。”

苏晚看着他俩,忽然笑了:“周子谦,你以为我今天来,是来跟你谈的?”

她转身,朝药房大门走进去,径直走到柜台后面,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抽出一本泛黄的账本。

“这本账,是我妈生前亲手记的。晚草堂从十年前起,每一笔进出,每一味药材,都记在上面。”她拍了拍账本,看向周子谦,“你猜,里面有没有你挪用款项、私吞药方的记录?”

周子谦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苏晚不慌不忙翻到一页:“三年前六月,你以‘拓展业务’为由,从晚草堂账面划走五十万,转头买了辆跑车。一年前腊月,你私卖凝神汤古方配方给康泰药业,到手二十万——这笔钱,我妈可一分没见着。”

满院瞬间安静了。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好啊周子谦,原来是你小子坑苏家的钱!”

“这是栽赃!”周子谦急了,一步冲上来就要抢账本,“苏晚你敢诬陷我!”

苏晚侧身一躲,账本举过头顶:“诬陷?那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这几年的银行流水亮出来?”

周子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说不出话。

林柔柔见势不对,赶紧打圆场:“子谦哥,算了算了,姐肯定是被外人挑唆了——”

“闭嘴。”苏晚冷冷扫她一眼,“林柔柔,你偷抄我妈古方卖给康泰药业的事,我也记着呢。要不要我把当时康泰药业的付款回执也找出来?”

林柔柔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人群外,几个常来抓药的老街坊忍不住嘀咕:“这晚晚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听说她妈当年是沈家的大小姐,这丫头八成是真千金回来的。”

苏晚把账本往柜台上一放:“今天我把话放这儿。晚草堂是我妈的嫁妆,谁也别想动。欠我家的钱,我苏晚会一笔一笔要回来;偷走的东西,我也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她抬眼,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周子谦和林柔柔,最后落在门口那辆不知何时停下的漆黑轿车上。

陆时衍摇下车窗,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苏晚与他对视,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周子谦,林柔柔,从今天起,我不但要回晚草堂,还要让你们知道,你们惹错人了。”

(第3章 完)

【第4章 认亲,可她看清了人心】

三天后,苏晚被陆时衍带进了沈家老宅。

那是一座占了半条街的园林式宅院,青砖黛瓦,进门就是一片水景。苏晚穿着陆时衍让人送来的鹅黄长裙,站在大厅里,倒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度。

沈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头发花白,精神却很矍铄。看见苏晚的那一刻,她眼眶一红,颤声道:“像,太像了……跟明心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晚心里一酸,却还是先按礼数行了个礼:“外……外婆。”

“好孩子,快起来。”沈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你妈走得早,是外婆没照顾好你,让你在外头吃了那么多苦。”

苏晚眼眶发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可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女声插了进来:“妈,您可别高兴太早。谁知道这姑娘是真是假?万一是什么人假冒的,想骗我们沈家的家产呢?”

说话的是沈老夫人的大儿媳,也就是沈明川的母亲王静。她坐在一旁,眼睛上下打量苏晚,带着十足的不屑。

她身边一个年轻女人也附和道:“是啊奶奶,二婶都死了那么多年,突然蹦出个女儿来,总得验验吧。”

这是沈明川的妹妹沈思思。

沈老夫人脸色一沉:“我自己的外孙女,我还能认错?”

“可万一呢?”王静皮笑肉不笑,“妈,总得有个章程。这玉佩是认亲信物不假,可谁知道是不是偷来的。”

苏晚心里冷笑。果然是豪门,一进门就是刀光剑影。

她平静地解下颈间的碎玉佩,双手奉上:“外婆,玉佩在这儿。您可以拿去验,也可以找人比对DNA。清者自清,我不怕。”

沈老夫人接过玉佩,看也不看,只心疼地看着她:“好孩子,外婆信你。不过既然有人存疑,那就走个流程,也好堵住那些闲话。”

王静母女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苏晚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她上一世在底层摸爬滚打,见惯了这种把人往死里踩的手段。王静她们越是这样急着把她往外摘,她越要立住——她倒要看看,这沈家,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堂各色面孔,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每一张脸。这些人,有真心待她的,也有巴不得她立刻消失的。

而她,会把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夜,苏晚没睡好。

她躺在沈老夫人特意安排的上房里,盯着天花板,想起母亲日记里那句“小心王静”。原来母亲当年在沈家,第一个对她下手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位看似温和的大伯母。

她翻了个身,在心里把王静、沈思思、沈明川这母子三人的关系理了一遍。王静是沈家大儿媳,沈明川是她儿子,也是沈氏集团名正言顺的少东家。而苏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嫡孙女,恰恰挡在沈明川继承沈家的路上。

怪不得他们这么急。

苏晚冷笑一声,闭上眼。既然这场仗避不开,那她就陪他们,好好地打一场。

(第4章 完)

【第5章 验亲?她当场亮出王牌】

验亲安排在三天后,地点就在沈家老宅的偏厅。

沈老夫人请来了沈家的私人医生和一位权威鉴定专家,现场抽血,当场比对。

王静母女、沈思思,还有沈明川,都坐在旁边等着看笑话。周子谦和林柔柔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竟也厚着脸皮跟来,站在角落里,等着看苏晚出丑。

“我可提前说明白了,”王静摇着扇子,阴阳怪气,“要是有半点对不上,这野种可就别想在沈家捞好处了。”

苏晚站在窗边,面色平静,没搭理她。

采样、比对,半个小时后,专家拿着报告站起来,神色激动:“老夫人,结果出来了。苏晚小姐的DNA,与苏明心女士呈明确的母女关系。亲缘鉴定,完全吻合。”

王静的脸瞬间垮了。

沈思思惊呼出声:“怎么可能!”

角落里,林柔柔的脸白了,周子谦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沈老夫人眼眶含泪,一把拉住苏晚的手:“好孩子,我就知道,是你,就是你!”

苏晚却在这时轻轻抽回手,转过身,看着角落里那两个人:“周子谦,林柔柔,你们都在这儿,正好。我正好有一件事,要当众问个明白。”

她目光如刀:“我妈生前,究竟是病死的,还是被人害死的?”

林柔柔浑身一僵:“你、你什么意思?阿姨明明是——”

“烧炭事故,对吗?”苏晚冷冷道,“可我妈生前,最怕的就是炭火。她连做饭都不让下人生炭,怎么会自己在屋里烧炭?”

周子谦脸色发白:“苏晚,你别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苏晚看着他,一字一句,“我妈死那天,你们俩,可都在晚草堂后院里。”

满厅哗然。

沈老夫人的脸色骤变,看向周子谦和林柔柔的目光里,带上了杀意。

王静没想到局面会这样反转,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今天是认亲的日子,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王姨,”苏晚忽然转头看她,语气温和,目光却冷,“你这么急着打岔,是怕我查到你头上吗?”

王静脸色一僵:“你胡说什么!”

苏晚笑了笑,没再追问。

她转过身,朝沈老夫人深深鞠了一躬:“外婆,认亲的事,晚晚记下了。但我妈死得不明不白,这笔账,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好!”沈老夫人拍桌而起,“晚晚有这份心,外婆支持你查到底!谁要害我女儿,我沈家的脸面,绝不会放过他!”

苏晚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她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里,一步步查清真相,把害她的人,一个个拉进地狱。

验亲结果出来后,苏晚在沈家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太平。

王静母女嘴上不说了,背地里的小动作却没停。沈思思三天两头往她房里送些“不合规矩”的东西,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她到底懂不懂沈家的规矩。

苏晚看得明白,却只装作不知。

她顺着母亲日记里的线索,悄悄查了查当年母亲在沈家的旧账,竟真让她挖出一样东西——母亲当年有个贴身丫鬟,名叫翠环,母亲出事后,那丫鬟就不知所踪。

一个忠心的丫鬟,会在主子出事后莫名消失吗?

苏晚把“翠环”两个字,悄悄记在了心底。

(第5章 完)

【第6章 他护在她身前】

认亲宴定在三天后,可这三天里,沈家上下的风向,却没少变。

王静母女到处放话,说苏晚是“来路不明的穷酸货,就是回来分家产的”。沈思思更是在家族群里阴阳怪气:“一个乡下丫头,也配当沈家嫡女?”

苏晚听着陆时衍转述的这些风言风语,只淡淡一笑:“让他们说,说够了,我自会让他们闭嘴。”

陆时衍靠在沙发上,看她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眼里有几分兴味:“你倒沉得住气。”

“不沉得住气,怎么活得到现在?”苏晚低头,指尖摩挲着母亲留下的那本账本。

认亲宴那天,沈家老宅张灯结彩,摆了三十多桌。

苏晚穿一袭月白旗袍,梳着温婉的发髻,站在沈老夫人身边,倒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度。

可酒过三巡,沈思思端着酒杯站起来,声音不大,却足够全场听见:“哟,这就是我那位‘亲姐姐’?果然气派,就是不知道,一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乡下丫头,认了亲,能不能担得起沈家嫡女的名头。”

全场一静。

苏晚放下筷子,看着沈思思,神色不变:“思思妹妹,你说我高中没读完,是想说我学识浅薄?”

“难道不是?”沈思思得意地扬起下巴。

苏晚笑了笑:“那你知不知道,晚草堂凝神汤的古方,出自《千金要方》的化裁,我又根据现代药理重新配比,已经把配伍比例改成了七比二比一?”

沈思思一噎。

苏晚继续道:“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你连晚草堂是沈家嫁妆都不知道,更遑论这古方背后的渊源。”

“你——”沈思思气得脸通红。

王静赶紧打圆场:“行了思思,跟你姐姐叫什么真。”

可话音未落,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忽然站起来,阴阳怪气地接话:“苏小姐好大的口气。可我听说,你那份凝神汤古方,早被人卖给了康泰药业。怎么,沈家的东西,你还没捂热就漏到外人手里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目光齐刷刷看向苏晚。

苏晚却不见慌乱,反而笑了:“你说得对,这古方,确实被人偷走了一份。”

她话锋一转,目光如刀射向角落里的林柔柔:“不过偷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位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好妹妹’。”

林柔柔浑身一僵,脸色刷白:“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兜里那张康泰药业的转账回执,最清楚。”苏晚淡淡道,“要不要我现在就让人,去你房间搜一搜?”

林柔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周子谦急忙扶住她:“苏晚!你别血口喷人——”

“够了。”一直没开口的陆时衍忽然出声。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苏晚身边,将她挡在身后,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苏晚是我陆氏认定的沈家嫡女。谁要往她身上泼脏水,就是与我陆氏为敌。”

他声音不大,却压得全场死一般安静。

沈思思张了张嘴,一个字也不敢说。

王静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苏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上一世和她毫无交集的男人,这一世,好像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第6章 完)

【第7章 火场的痕迹,藏着真相】

认亲宴过去,沈家的风言风语总算消停了些。可苏晚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松过。

这天夜里,她独自回到母亲生前住过的那间老屋——晚草堂后面的小院。上一世,她就是在这里被那场“意外大火”烧死的。

如今,屋子的梁柱上还留着被火燎黑的痕迹,地上铺着一层陈灰。

苏晚蹲下身,指尖在墙角一处焦黑的地面细细摸索。忽然,她的手指触到一块硬物——她拨开灰烬,一块烧得变形但还能辨认的金属片出现在掌心里。

那是……一个打火机的残片。

还是进口的限量款,一般人根本用不起。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母亲生前从不抽烟,屋里怎么可能有打火机?

她握紧那枚残片,眼底翻涌着寒意。

上一世她死前,迷迷糊糊记得有个黑影站在门口,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如今想来——那人手里拿的,怕就是这枚打火机。

苏晚把残片小心收进帕子里,正要起身,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这么晚了,苏小姐在这儿做什么?”

她猛地回头,就见沈明川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晚不动声色地攥紧帕子:“睡不着,出来透透气。明川表哥倒是好兴致,大半夜不睡觉,来看我?”

沈明川笑了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这老屋阴气重,你一个姑娘家,别在这儿待太久,省得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表哥多虑了。”苏晚淡淡道,“我不怕鬼,只怕装神弄鬼的人。”

沈明川的眼神微沉,却没有发作,只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苏晚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上一世,她到死都没想明白那场火是怎么起的。这一世,她终于有了一丝线索。

而那个深夜出现在火场外的人影——会不会,就是沈明川?

那枚打火机残片,像一根刺,扎在苏晚心里。

她回到住处,把那枚残片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蹊跷。瑞士限量款,全国仅三十枚,哪是寻常人用得起的?这样的物件,偏偏出现在母亲的火场里,绝不是巧合。

她想起上一世临死前那个模糊的黑影,心头一阵发冷。

如果那个人真是沈明川,那他当年火烧晚草堂,到底是要灭口,还是想找什么东西?

母亲临死前,会不会还留了别的后手?

苏晚把残片收好,又在心里,把沈明川的嫌疑,又往实里钉了一分。

(第7章 完)

【第8章 他要逼她,她就将计就计】

苏晚把那枚打火机残片交给陆时衍去查,果然很快有了回音。

“这是瑞士某高端品牌三年前的限定款,全国一共进了三十枚。”陆时衍把一份名单递给她,“这三十枚,我只查到三枚的流向——其中一枚,在沈明川手里。”

苏晚的心,狠狠一沉。

她正要把线索串联起来,沈家却突然传来消息:沈氏集团旗下一家连锁药房的负责人,把晚草堂的古方配方,告到了药监局,说苏晚的凝神汤存在安全隐患,要求下架停售。

一时间,媒体蜂拥而至,晚草堂被围得水泄不通。

沈思思幸灾乐祸地跑来:“哟,姐姐,你不是挺能吗?怎么刚认亲,就把晚草堂搞成这样?”

苏晚却神色平静,看着那份“检举材料”,忽然笑了:“有意思。”

“有意思?”沈思思一愣。

“这份检举材料上的措辞,跟我妈那份被偷走的古方,一字不差。”苏晚把材料拍在桌上,“偷方子的人,自己先心虚了,想先下手为强,把我搞臭。”

她抬眼看向沈思思:“思思,你说,谁会这么急着动手?”

沈思思脸色一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苏晚也不戳破,只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当天下午,苏晚带着康泰药业的法人——也就是当初收购古方的那位老板——召开了一场发布会。

“各位媒体朋友,”苏晚站在台上,声音清亮,“今天我想澄清一件事。所谓凝神汤存在安全隐患,纯属子虚乌有。这份古方出自《千金要方》化裁,已经过现代药理认证,我手里有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

她说着,目光转向台下的林柔柔:“至于那位偷走古方、又反咬一口的人——我今天,就把证据摆在这里。”

大屏幕上,赫然是林柔柔与康泰药业签署的古方转让合同,上面白纸黑字,日期、签名、金额一应俱全。

全场哗然。

林柔柔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周子谦想拉她,手却僵在半空。

苏晚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我苏晚的东西,从来不是谁想抢就能抢走的。谁伸了手,我就斩断谁的手。”

话音落,台下掌声如雷。

而角落里,沈明川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苏晚,眼底的寒意,一点点漫了上来。

他转身,对着身边的男人低声吩咐了一句。那男人点了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苏晚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冷笑:沈明川,你尽管放马过来。你越是想把我踩下去,我就越要站得比你高。

(第8章 完)

第二卷 · 认亲入沈,锋芒初露

【第9章 他说的宠,是真的宠】

发布会后,苏晚在沈家的地位,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不再有人当面嘲讽她是“乡下丫头”,连王静母女见着她,也学会了绕道走。可苏晚心里清楚,这些人不是服了她,而是怕了陆时衍那张脸。

“你倒会狐假虎威。”苏晚坐在陆时衍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他批文件。

“狐假虎威?”陆时衍抬眼,眼底带笑,“我乐意让你借,怎么,嫌我这座山不够高?”

苏晚被他一句话噎住,耳根有些发热,别过头去:“陆总这话说的,好像我多离不开你似的。”

“你确实离不开我。”陆时衍放下笔,认真地看着她,“晚草堂要跟康泰打官司,要重建古方供应链,要对付沈明川背后的势力——没有我,你一个人能行?”

苏晚想说“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上一世她孤立无援,被吃得骨头都不剩。这一世,她不再是孤军奋战。

“行吧,”她闷闷道,“那我先欠着你的。”

陆时衍轻笑一声,没再多说,只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看看这个。”

苏晚拿起来,瞳孔一缩——那是一份晚草堂的经营许可证申请材料,陆时衍已经替她把所有手续都办好了。

“你什么时候……”苏晚声音发紧。

“从你认亲那天起。”陆时衍淡淡道,“我知道你早晚要用。药房要重建,证照就是第一步。”

苏晚捏着那份材料,指尖微微发颤。

上一世,她连一张能证明晚草堂归她所有的纸都没有,被人抢走也是白抢。而这一世,陆时衍早在几天前,就替她把路铺好了。

“陆时衍,”她忽然抬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时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道:“因为你是沈家的人。”

苏晚的心,莫名漏了一拍。

她没再追问,只是把那份材料小心收好。

可男人那话里话外的那点不同寻常,她却记在了心上。她盯着陆时衍低头批文件的侧脸,恍惚间想起上一世那个凄凉的结局,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一世,她终于有人护着了。

晚上,苏晚难得睡了个踏实觉。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没有在噩梦里惊醒。以前那些年,她总梦见那场大火,梦见自己被困在火里,叫天天不应。

可今晚,她梦里没有火。

她梦见母亲坐在晚草堂的柜台后,笑着朝她招手。她梦见自己穿一身大红嫁衣,有人牵着她的手,走过长长的红毯。

醒来时,天已大亮。

苏晚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忽然觉得,这一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欺负的孤女了。

(第9章 完)

【第10章 他护着的人,谁也不能动】

晚草堂重建的事刚有了眉目,沈明川那边就坐不住了。

这天,苏晚刚踏进沈家老宅,就被一个黑影拦住了去路。

沈明川背靠着墙,指尖夹着根烟,语气凉凉:“苏晚,听说你最近风头很盛啊。连晚草堂的经营权,都从周子谦手里抢回来了?”

苏晚脚步一顿,看着他:“表哥消息倒是灵通。”

“那当然。”沈明川吐出一口烟,“毕竟,你抢的可是沈家的产业。我这个沈家嫡长孙,总得关心关心。”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表哥这话有意思。晚草堂是我妈的嫁妆,什么时候成了‘沈家的产业’?”

沈明川目光微沉:“你妈的嫁妆,自然也是沈家的。怎么,你还想独吞?”

两人正剑拔弩张,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沈明川,晚草堂是苏明心留给她女儿的。你要是有意见,去跟沈老夫人说。”

陆时衍缓步走过来,站在苏晚身侧,目光冷冽地看着沈明川。

沈明川的嚣张气焰,在看到陆时衍的那一刻,明显矮了一截:“陆总这是……连我沈家的家务事也要管?”

“苏晚的事,就是我陆氏的事。”陆时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动她之前,最好想清楚,动得了动不了。”

沈明川脸色微变,僵了半晌,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苏晚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却一点也没松快。

“他盯上晚草堂了。”她低声道。

“我知道。”陆时衍垂眼看她,“所以接下来,你得更小心。”

苏晚攥紧拳头:“我不怕他。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在图什么——一个药房,值得他这么大动干戈?”

陆时衍没答,只意味深长道:“有时候,一个药房背后藏的,可能是一个药房的十倍。”

苏晚心头一凛。

她忽然想起,母亲死前那几年,晚草堂的账上,曾经有过几笔来历不明的巨额入账。

而沈明川盯上的,会不会就是那笔钱背后的东西?

她正出神,陆时衍忽然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别怕,有我。”

苏晚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沈明川走后,苏晚在廊下站了很久。

“你信他的话?”陆时衍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站在她身后。

“信一半。”苏晚回过神,看着他,“他这么急着咬住晚草堂,说明这药房背后,确实有他想要的东西。”

“那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苏晚扯了扯嘴角,“他越想抢,我越要攥紧。我倒要看看,一个破药房,能让他急成什么样。”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那点倔劲儿,没再多说,只道:“行,你要查,我让人跟着。”

苏晚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站在廊下,谁也没再开口,气氛却莫名安稳。

(第10章 完)

【第11章 那个被她救过的人,来了】

沈明川的麻烦还没解决,另一个更大的麻烦,又找上了门。

这天,苏晚在药房整理旧物,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康泰药业的老总,当初收购古方的那个姓宋的。

“苏小姐,”宋总语气客气,“有件事,我想当面跟你谈,关于晚草堂古方的授权。”

苏晚心里一动,当天下午就去见了宋总。

到了才知道,宋总找他,竟是因为他年迈的父亲得了重病,辗转多家医院都治不好,最后听人说起晚草堂的凝神汤,才想起苏晚。

“苏小姐,我知道当初古方的事,是我们做得不地道。”宋总满脸恳切,“可我爸的病,真的只有这味药有希望了。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苏晚沉默了片刻。

她上一世被周子谦坑怕了,本该记恨宋总。可看着一个垂暮老人受苦,她到底还是心软了。

“古方授权,我可以给你,但有一个条件。”她看着宋总,“当初买走方子的人,是谁牵的线,你老实告诉我。”

宋总愣了一下,犹豫片刻,才低声道:“是……沈家的沈明川。”

苏晚瞳孔猛地一缩。

沈明川?

那也就是说,林柔柔偷走的古方,最终兜兜转转,落在了沈明川手里?

一个沈家嫡长孙,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偷一个外姓孤女的药方?

除非……这药方背后,藏着他志在必得的东西。

苏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看着宋总:“我答应你,给你父亲配药。但你也要答应我,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我。”

宋总连连点头。

苏晚站起身,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越来越觉得,母亲那张古方背后,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而沈明川,正死死守着那个秘密。

从宋总公司出来,苏晚坐在车里,半天没说话。

沈明川……又是沈明川。

从母亲的火场,到那张被偷的古方,再到宋总的父亲,处处都绕不开这个名字。一个人费这么大的劲,图的绝不可能只是一间药房。

“他到底想要什么?”苏晚像是在问陆时衍,又像是在问自己。

“查。”陆时衍只回了一个字,“查到他怕为止。”

苏晚扭头看他,忽然笑了:“陆总,你就不怕我把沈家搅得天翻地覆?”

“怕什么?”陆时衍淡淡道,“反正我兜得住。”

苏晚被他这一句噎住,耳根又悄悄热了。

(第11章 完)

【第12章 药房里藏着的东西】

给宋总父亲配药,前后花了五天。

第五天傍晚,苏晚把熬好的凝神汤送到医院,老人喝了之后,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宋总喜极而泣,拉着苏晚的手连连道谢:“苏小姐,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苏晚正要客气两句,一个护士忽然跑进来:“宋总,您父亲说,有句话一定要转告苏小姐。”

苏晚一愣,忙走到病床前。

老人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她,声音断断续续:“小姑娘……你……你这味药的配伍……跟二十多年前……明心姑娘熬的……一模一样……”

苏晚心头猛地一震:“您……认识我母亲?”

“认识……”老人浑浊的眼里有泪光,“当年……我是沈家的老下人……明心小姐心善,救过我一命……她走之前……把这味药的方子……托付给我……说将来若有人……拿着同样的方子来找我……就是她的女儿……”

苏晚的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母亲早就留了一手。

她怕自己走了,女儿被人欺负,竟把方子托付给了一个忠心的老下人。

“老人家,”苏晚握紧老人的手,声音哽咽,“我母亲她……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老人的眼神,忽然变得恐惧起来:“她……她是被人害死的……那晚……我亲眼看见……有个黑衣人……往她屋里……泼了东西……”

“谁?”苏晚的心揪紧,“您看清是谁了吗?”

老人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病房的门忽然“砰”地被人撞开。

一个西装男人闯了进来,厉声道:“苏小姐,老夫人请您立刻回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苏晚皱眉:“我在谈正事,稍后再回。”

“老夫人说了,十万火急,耽误不得。”那男人说着,竟伸手就要来拉苏晚。

苏晚心里警铃大作。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正要呵斥,老人却忽然激动起来,指着那男人:“是他……那天晚上……泼东西的……就是他——”

话没说完,老人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了过去。

苏晚瞳孔骤缩,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个西装男人。

那男人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

苏晚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站住!你到底是谁!”

男人挣扎着,眼看就要脱身——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按住了男人的肩膀。

“陆氏保安,先带下去好好问问。”陆时衍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冷得像冰。

苏晚转头,看见陆时衍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她心里那股紧绷的劲儿,一下子卸了大半。

(第12章 完)

【第13章 他逼她认罪,她就当众自证】

那个西装男人被陆氏保安带走后,很快就招了。

他是沈明川身边的人,负责盯梢苏晚的行踪。至于泼东西——他说是“奉命行事”,至于泼的什么,他不肯多说。

苏晚心里门儿清:母亲当年,恐怕就是被这伙人害死的。

她正要把线索呈给沈老夫人,沈明川却先发制人,反手把她告到了沈家的家族会议上。

“我指控苏晚,”沈明川站在议事厅中央,义正言辞,“串通外人,伪造证据,诬陷我沈明川害死苏明心,企图谋夺沈家家产!”

满座哗然。

王静立刻附和:“是啊,一个刚认亲的丫头,张口就说我们沈家人害死了她妈,这不是想搞垮沈家是什么!”

沈思思也尖声道:“就是!奶奶,您可别被她骗了!”

苏晚站在厅中,面对满座指责,神色却异常平静。

她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诸位,说我诬陷沈明川,可有证据?”

沈明川冷笑:“证据?我沈家几代清白,还需要证据?”

“清白与否,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苏晚说着,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我这里,倒是有一件东西,想请各位过目。”

她打开密封袋,里面赫然是那枚烧得变形的打火机残片。

“这是在我母亲死时的火场里找到的。瑞士限量款,全国仅三十枚。”苏晚看着沈明川,“表哥,听说你手里,正好有一枚?”

沈明川脸色微变,却强撑着:“那又怎样?我收藏个打火机,犯法了?”

“收藏不犯法。”苏晚淡淡道,“可如果这枚打火机,和我母亲屋里的点火源,是同一条生产线呢?”

满座哗然。

沈明川额角渗出冷汗:“你、你这是血口喷人!我怎么知道你那残片是哪来的!”

“我问过鉴定机构了。”苏晚一字一句,“这枚残片上的金属成分,和市面上流通的某一批打火机,完全吻合。而那一批,正是沈明川名下的私人会所,三年前采购的那批。”

整个议事厅,死一般安静。

沈老夫人的脸色,白得像纸。

沈明川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不……不可能……你哪来的证据……”

“证据多得很。”苏晚冷冷道,“我母亲死那晚,沈明川的私人会所,监控记录显示他彻夜未归。而他的车,正好停在我母亲住的那条巷子口。”

她看着脸色惨白的沈明川,一字一句:“表哥,你现在还觉得,是我在诬陷你吗?”

(第13章 完)

【第14章 他替她撑腰,她心里暖了】

家族会议上那一出,让沈明川彻底坐蜡。

沈老夫人震怒之余,却没当场处置他,只说“彻查”。可苏晚知道,沈明川在沈家根基深厚,这一时半会儿,还扳不倒他。

但她不急。她有一整个漫长的春天,来慢慢清算。

会议散场后,陆时衍送她回住处。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低的轰鸣。

苏晚靠在车窗边,忽然道:“陆时衍,你说,我妈当年……是不是就是被沈明川害死的?”

陆时衍沉默了片刻:“目前查到的证据,确实都指向他。但你母亲当年在沈家得罪的人,可能不止他一个。”

“那你觉得,是谁?”苏晚转头看他。

陆时衍没有直接回答,只道:“你母亲的死,和沈家的家产之争,脱不了干系。她当年带着你私奔离开沈家,却带走了沈家一样很值钱的东西。”

“什么东西?”苏晚追问。

“晚草堂的古方?不,那只是明面上的。”陆时衍看着她,“更深的东西,就藏在你母亲留下的那些旧物里。”

苏晚心头一凛。

她想起母亲留下的那本账本,想起那些来历不明的巨额入账。

她忽然觉得,母亲当年,一定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正想着,车子忽然在路边停下。

陆时衍解开安全带,从车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她:“这个,是给你的。”

苏晚一愣,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枚温润的白玉簪,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苏晚抬头看他。

“沈老夫人让我转交的,说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让我等你认亲后给你。”陆时衍道。

苏晚指尖轻颤,摩挲着那枚白玉簪,眼眶微微发红。

母亲的遗物,她终于又找回一样了。

“谢谢。”她低声道。

陆时衍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抚了抚她鬓边的碎发:“不用谢我。你母亲留给你的,我一定帮你,一样一样找回来。”

苏晚的心,狠狠漏跳了一拍。

那枚白玉簪,苏晚翻来覆去看了一整夜。

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她一样一样都在找回,可总觉得还缺了什么。这簪子成色极好,一看就是祖传的老物件,绝不会无缘无故留在母亲手里。

第二天一早,苏晚就去找了赵老爷子。

“赵爷爷,您见多识广,帮我看看这支簪子。”她把簪子递过去。

赵老爷子接过,眯着眼端详半晌,忽然“咦”了一声,神色凝重起来:“这簪子……是沈家祖传的物件。当年明心出嫁时,老夫人亲自给她插上的。”

“那它怎么会……”苏晚心头一跳。

“这簪子里,恐怕有东西。”赵老爷子低声道,“你先别声张,我找人帮你看看。”

(第14章 完)

【第15章 那条巷子,藏着秘密】

白玉簪到手后,苏晚请人仔细查验,果然在簪子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写得娟秀,是母亲的字迹:

“若有事,去城南老槐巷七号,找哑叔。”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

城南老槐巷——那正是母亲生前居住的那条巷子。而哑叔,她记得,是母亲的老邻居,一个不会说话的老人,跟母亲关系极好。

苏晚第二天一早,就带着纸条去了老槐巷。

巷子深处,七号院的门虚掩着。苏晚推门进去,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院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看见她,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泛起泪光。

“哑……哑叔?”苏晚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人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冲到她面前,颤抖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嘴里“啊啊”地比划着什么。

苏晚心一酸,看着老人激动的样子,低声道:“哑叔,我是明心的女儿,苏晚。”

老人连连点头,转身进屋,从床板底下,翻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布包,郑重地塞进她手里。

苏晚打开——里面是一本旧得发黄的日记,封皮上用钢笔写着三个字:苏明心。

那是……母亲的日记。

苏晚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她翻开第一页,就看到母亲娟秀的字迹,一笔一划写着:“晚晚,若你看到这本日记,妈妈或许已经不在了。有些事,妈妈来不及当面告诉你,只能写在这里……”

苏晚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蹲在院里的老槐树下,一页一页,颤抖着读完了母亲的日记。

原来,母亲当年并不是“与人私奔”,而是被沈家的内鬼陷害,被迫带着她逃出沈家。原来,母亲的死,确实不是意外——是有人为了夺走她手里那件“要命的东西”,下了毒手。

而那件东西——

苏晚看到最后,瞳孔猛地一缩。

母亲的日记里,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座老宅,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依稀可见三个字:沈氏祖祠。

而照片背面,母亲写着一行小字:

“祠堂第三进,暗格藏物。那东西,是沈家的根。”

那张照片,苏晚握在手心里,掌心的汗几乎把纸都浸湿了。

沈氏祖祠,第三进,暗格藏物。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临死前,那个黑影在她面前翻找东西的模样——原来那人找的,不是别的,正是母亲藏在祖祠里的这件“沈家的根”。

而她上一世到死,都不知道家里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哑叔,”她蹲下身,握住老人粗糙的手,声音哽咽,“谢谢您,替我妈妈守了这么多年。”

老人呜呜地摇着头,浑浊的眼里满是慈爱,比划着让她别哭。

苏晚抹了把泪,站起来,目光落向沈家祖祠的方向,一字一句道:“妈,你放心。那件东西,女儿一定替您拿回来。”

(第15章 完)

【第16章 他要她死,她偏要活得更好】

苏晚捏着那张照片,心里的迷雾,终于散开一角。

原来,母亲当年带着她逃出沈家,不是为了撇清关系,而是为了保护她——也为了保护那件藏在沈家祖祠里的东西。

沈明川处心积虑要害死她母亲,图的,恐怕就是那件东西。

可那到底是什么?母亲为什么说,它是“沈家的根”?

苏晚把照片小心收好,正要离开老槐巷,巷口忽然涌进几道人影,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狞笑着逼近:“苏小姐,有人托我们带句话——有些东西,不该你碰的,就别碰。否则,你母亲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苏晚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那你告诉那个人,他越是要我别碰,我就越要碰到底。”

“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脸色一沉,挥手就朝她扑来。

苏晚早有防备,侧身一躲,正要喊人,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时衍带着几个保安,大步赶来,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男人制服在地。

“没事吧?”他快步走到苏晚面前,上下打量她。

苏晚摇摇头,脸色却有些发白:“陆时衍,那伙人……是沈明川派来的。”

“我知道。”陆时衍眸色一沉,“他想杀人灭口。看来,你母亲留给你的那件东西,已经威胁到他了。”

苏晚攥紧手里的照片:“那件东西,在沈家祖祠里。”

陆时衍沉默了片刻:“祖祠是沈家的禁地,外人轻易进不去。但你要是想去,我陪你去。”

苏晚抬头看他,心里那股莫名的依靠感,又涌了上来。

她点点头:“好。那就……一起去看看,我妈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夜色渐浓,巷子里安静下来。

苏晚望着远处沈家老宅的方向,眼底燃起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上一世,她被烧死在火场里,死得不明不白。这一世,她偏要逆风翻盘,把所有害过她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

那伙人被抓走时,苏晚的后背,其实已经吓出了一层冷汗。

她强撑着没在沈明川的人面前露怯,可等人都散尽,腿却有些发软。

“吓着了?”陆时衍看出她的异样。

“没。”苏晚嘴硬,声音却有些发虚,“就是没想到,他敢这么明目张胆。”

“他既然敢动你一次,就敢动第二次。”陆时衍眸色微冷,“这几天,你身边都得有人。”

苏晚这次没再推辞,只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是逞强的时候。上一世她一个人扛惯了,这一世,有个人愿意挡在她前面,她没理由不要。

(第16章 完)

第三卷 · 大火真相,剥茧抽丝

【第17章 祖祠里的秘密,重见天日】

去沈家祖祠那天,是半个月后。

苏晚和陆时衍挑了个沈家上下外出祭祖的日子,才避开耳目,潜入祖祠。

祖祠第三进,是供奉沈家历代先人牌位的地方,香火袅袅,气氛庄重。苏晚按着母亲日记里的指引,在一面墙的第三块青砖上,轻轻叩了三下。

“嗒、嗒、嗒。”

墙内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动。随即,那块青砖缓缓内陷,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躺着一个黑檀木的小匣子。

苏晚的手,微微发颤。她取出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绢帛,和一封封了火漆的信。

绢帛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一份……遗嘱。

苏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是沈氏创始人,也就是沈老夫人丈夫,立下的遗嘱。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沈氏集团核心股份,及老宅祖产,皆由沈家嫡女苏明心一脉继承,旁支不得染指。

落款日期,是二十多年前。

原来……这就是沈明川拼了命要抢的东西。

一份能让沈家旁支彻底出局的遗嘱。

苏晚捏着绢帛,指尖发白:“怪不得……怪不得沈明川要杀我妈灭口。原来我妈手里,握着能让整个沈家旁支失去一切的东西。”

陆时衍看着她:“这份遗嘱,一旦公之于众,沈明川一房,将彻底失去继承权。”

“所以,”苏晚抬头,眼底翻涌着寒意,“他拼了命,也要把这份遗嘱,永远埋在地底下。”

她小心翼翼,将绢帛和信重新收好,放回匣子。

“陆时衍,”她看着他,“这份遗嘱,我先不拿出来。”

“为什么?”

“因为现在拿出来,只会打草惊蛇。”苏晚冷静道,“我要等沈明川自己露出马脚,等他彻底作死,再把这把刀,捅进他命门。”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那股狠劲,忽然笑了:“好,我陪你等。”

苏晚也笑了。

这一世,她终于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孤女。

她手里,已经握住了致胜的底牌。

从祖祠出来,苏晚的心跳,快得几乎压不住。

那卷绢帛遗嘱,她反复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认得,却怎么也不敢相信——沈家的天,原来早就该是她母亲的。

“在想什么?”陆时衍走在她身侧。

“我在想,”苏晚低声说,“我妈当年带着我逃出沈家,到底是对是错。她要是留下,凭这份遗嘱,本可以活得堂堂正正。”

“可她要是留下,”陆时衍接话,“你和我,都不会是今天这样。”

苏晚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陆时衍没再多说,只轻轻握住她的手:“别回头。往前看,你母亲赌的那一把,你替她赢回来。”

(第17章 完)

【第18章 他要反扑,她就迎头痛击】

苏晚以为,沈明川会消停一阵。没想到,只过了三天,对方就发起了更猛烈的反扑。

这一次,他没有对付苏晚本人,而是冲着晚草堂下手。

一夜之间,晚草堂的药材供应商全部撤单,租的仓库被以“消防不合格”为由查封,甚至连药房的老伙计,都被沈明川开出三倍工资挖走。

苏晚第二天到药房时,看到的是空荡荡的柜台和门可罗雀的店面。

“沈明川这是……要釜底抽薪。”她站在门口,看着落锁的仓库,面色平静。

陆时衍站在她身边:“要我出面吗?”

“不用。”苏晚摇摇头,眼底却燃着一簇火,“他以为断我供货、封我仓库,晚草堂就得关门。可他忘了——晚草堂的根基,从来不是那些供应商。”

她转身,走进药房,从柜台下取出一部旧手机。

那是母亲留下的,通讯录里存着一个从未拨出过的号码。

苏晚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喂?哪位?”

“赵爷爷,”苏晚声音微微发颤,“我是明心的女儿,苏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老人的声音竟带上了哽咽:“晚晚……真的是你?明心那孩子……当年托我照看的,就是你?”

苏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原来,母亲在沈家最落魄的时候,还有一个靠山——那就是沈氏集团元老、晚草堂的创始人之一,赵老爷子。

“赵爷爷,”苏晚强忍住鼻酸,“沈明川封了晚草堂的仓库,断了我的供货。我想请您,帮我一件事。”

“你说!”老人的声音斩钉截铁,“明心的女儿,就是我的亲孙女!谁敢动晚草堂,就是动我老赵的命根子!”

苏晚的心,狠狠一热。

她挂断电话,转身对陆时衍道:“走,跟我去一趟赵家。”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那簇燃烧的火,什么都没说,只替她拉开了车门。

赵老爷子挂断电话,二话没说,当天下午就带着一帮老伙计,把晚草堂的供货链重新搭了起来。

“沈明川那个小兔崽子,”赵老爷子叉着腰骂,“敢动明心留给孩子的东西,我老赵第一个不答应!”

苏晚看着这位白发苍苍却腰杆挺直的老人,眼眶一热:“赵爷爷,您这么大年纪了,还为我——”

“说什么见外话!”赵老爷子瞪她,“你妈当年救过我的命,我这条老命都是你妈给的。她的女儿,就是我孙女!”

苏晚没再说什么,只朝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夜,晚草堂的灯,亮到了很晚很晚。

(第18章 完)

【第19章 她绝地反击,打了所有人脸】

赵老爷子在沈氏集团打拼了大半辈子,人脉遍布整个医药圈。

他一出面,沈明川那套“釜底抽薪”的招数,立刻土崩瓦解。新的供应商主动上门,被查封的仓库连夜解封,连挖走的伙计,也一个个灰溜溜地回来了。

苏晚重新站回晚草堂门口时,一身白衣,脊背挺得笔直。

消息传回沈家,沈明川气得把书房砸了个稀巴烂。

“苏晚!”他青筋暴起,“你一个外姓孤女,也配跟我斗?!”

他越想越气,当天下午,就带着人闯进了沈家老宅,当着沈老夫人的面,把一份“检举材料”拍在桌上。

“奶奶!苏晚勾结外人,私查沈家祖祠,企图盗取沈家祖传遗物!”沈明川义正言辞,“这种吃里扒外的人,怎么配当沈家嫡女!”

沈老夫人脸色一变,看向苏晚:“晚晚,这是怎么回事?”

苏晚不慌不忙,走到沈明川面前,一字一句:“表哥,你说我盗取沈家遗物,可那遗物,本来就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怎么,你还想霸占不成?”

沈明川冷笑:“你母亲早跟沈家断绝关系,她有什么资格继承沈家遗物!”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得算。”苏晚说着,从怀里取出那卷绢帛的拓本,缓缓展开,“表哥,这份遗嘱,你认识吧?”

沈明川看到遗嘱内容的瞬间,脸色“唰”地惨白。

“你……你从哪弄来的!”他声音发颤。

“沈家祖祠,第三进暗格。”苏晚淡淡道,“沈氏创始人亲笔立的遗嘱,写明沈家核心股份、老宅祖产,均由我母亲一脉继承。表哥,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满堂死一般的安静。

沈老夫人的手,死死攥着扶手,眼眶泛红:“那是……那是明心的父亲,临终前立的遗嘱。我一直以为……那份遗嘱早就烧了……”

“外婆,”苏晚看着她,“这份遗嘱,当年被人藏了起来,害我母亲流落在外二十年。如今重见天日,也该物归原主了。”

沈明川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完了。他彻底完了。

那份遗嘱一旦生效,他这一房,将一分家产都分不到。

而苏晚,却站在满室目光中央,脊背挺直,脸上不见半分张扬。

她只是在心里,对母亲轻轻道:妈,你看,女儿没给你丢脸。

(第19章 完)

【第20章 他守着她的夜,她等他的晨】

遗嘱的事,在沈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沈明川一房被彻底边缘化,王静母女更是缩在家里,再不敢出门招摇。

可苏晚知道,这只是开始。

遗嘱里还有一层没挑明的东西——母亲当年被害的真相,还没有完全水落石出。

那天夜里,苏晚一个人坐在晚草堂里,对着母亲的日记出神。

陆时衍推门进来时,看到她这副模样,脚步顿了顿:“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苏晚没回头,“陆时衍,你说,我妈当年,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陆时衍走到她身边,在她对面坐下:“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苏晚沉默了片刻:“沈明川是凶手之一。可凭他一个人,动不了我妈。当年我妈在沈家,还有别的仇家。”

她说着,翻开日记的一页,指给陆时衍看:“你看,我妈写过一句话——‘沈家有人,想借我的手,吞掉那份遗嘱。我不从,他们就要我的命。’”

陆时衍低头看着那行字,眸色微沉:“借刀杀人。这说明,当年想害你母亲的人,背后还有主使。”

苏晚攥紧日记:“可那个人,藏得很深。沈明川,怕也只是被人当枪使。”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窗外雨声淅淅沥沥。

半晌,陆时衍忽然道:“苏晚,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当年,为什么非要带着你离开沈家?”

苏晚一怔。

母亲在日记里说,是为了保护她,为了那件藏在祖祠里的东西。

可陆时衍却问:“她要是留在沈家,凭那份遗嘱,谁能动得了她?”

苏晚的脑子,“轰”地一声。

对啊。母亲手握遗嘱,明明是沈家最有靠山的人,为什么要逃?

除非……当年在沈家,有人连遗嘱都能控制住,连沈老夫人都护不住她。

那个人,会是谁?

苏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抬眼看向陆时衍:“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陆时衍沉默良久,才道:“你母亲的死,恐怕跟沈家真正的掌权者,脱不了干系。”

夜色更深。

苏晚望着窗外,眼底的迷雾,越来越重。

苏晚一夜没睡。

陆时衍那句“跟沈家真正的掌权者脱不了干系”,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翻来覆去也放不下。

沈家真正的掌权者……除了沈老夫人,还能有谁?

可外婆在她面前,明明是那样慈祥,那样心疼她。她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去怀疑这个老人。

天蒙蒙亮时,她终于做了个决定。

既然猜不透,那就去查。她要把沈家这潭水,搅个天翻地覆,也要找出那个真正要她母亲命的人。

(第20章 完)

【第21章 她要的是真相,他给的是温柔】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一面稳住晚草堂的生意,一面顺着母亲日记里的线索,一点点往上查。

她查到,母亲当年离世前,见过最后一个外人,是沈家的老管家。

那个老管家,已经在沈家做了三十多年,深得沈家上下信任。

苏晚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她找了个机会,避开所有人,单独约见了老管家。

“老管家,”苏晚开门见山,“二十多年前,我母亲离世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你。”

老管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却强作镇定:“苏小姐,明心小姐当年……是老朽看着她走的。她病得重,走得也安详。”

“安详?”苏晚盯着他,“可我母亲,是被火活活烧死的。你亲眼看着,怎么说得出口‘安详’两个字?”

老管家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艰难开口:“苏小姐……有些事……不是老朽不想说……是老朽说了……怕连命都保不住……”

苏晚的心一沉:“你的意思是,你知道真凶是谁,但不敢说?”

老管家垂下头,良久,才极轻地说了三个字:“……是老爷。”

老爷?

苏晚瞳孔骤缩。

沈家的“老爷”,除了沈老夫人已故的丈夫、沈氏创始人,还能有谁?

可那位老人,不是早就死了吗?

“你是说,”苏晚声音发紧,“害死我母亲的,是沈家的……已故的老爷?”

老管家颤抖着,几乎要跪下去:“不……不是那位老先生……是……是现任的沈氏集团董事长——沈鸣远。”

沈鸣远。

沈老夫人的幼子,沈明川的……叔父。

苏晚的脑子,“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原来,真正害死她母亲的人,是那个坐在沈家权力顶端的男人——沈鸣远。

而他,正是沈老夫人的亲儿子。

苏晚浑身的血,仿佛都冷了下去。

老管家那三个字,苏晚重复念叨了一路,越念越觉得脊背发凉。

沈鸣远。

这个名字,她不是第一次听。沈氏集团的当家人,沈老夫人的幼子,也是沈明川口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叔叔”。

可他为什么要害自己的亲妹妹?

除非……那份遗嘱动了本该属于他的蛋糕。

苏晚把这些线头在脑子里一根根捋清,越想越觉得,母亲当年在沈家,处境远比她想象的凶险。

而那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沈鸣远,恐怕才是整盘棋里,真正握着刀的那个人。

(第21章 完)

【第22章 他问她信不信他,她信了】

老管家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得苏晚许久没缓过神。

沈鸣远——沈老夫人的幼子,沈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也是沈明川的叔父。

如果真是他害死了母亲,那整件事,就从一场旁支夺产,变成了沈家嫡系内部的……骨肉相残。

苏晚把这件事告诉了陆时衍。

陆时衍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沉默了很久,才道:“沈鸣远掌权二十年,沈氏集团一半的家产,都在他手里。你母亲手里那份遗嘱,一旦生效,第一个受影响的,就是他。”

“所以,”苏晚的声音发紧,“他有足够的动机,除掉我妈。”

陆时衍看着她:“你要查他,会很危险。他比沈明川,难对付十倍。”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他:“陆时衍,你信我吗?”

陆时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信。”

苏晚的心,狠狠一暖。

在这个人人算计的豪门里,只有他,始终无条件地站在她身后。

“那好,”她深吸一口气,“我要把他当年做过的事,一件一件,全都挖出来。”

从那天起,苏晚开始了对沈鸣远的调查。

她顺着老管家给的线索,查到沈鸣远名下一家空壳公司,曾在二十多年前,往一个境外账户转过一笔巨款。

而那个账户的受益人,正是当年帮沈明川泼火灭口的那个黑衣人。

证据链,正在一点点合拢。

沈鸣远似乎也察觉到了风吹草动,开始频繁地召见苏晚。

“晚晚,”他笑得慈祥,看不出半点破绽,“你一个姑娘家,别老往那些陈年旧事里钻。你妈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让她安息吧。”

苏晚面上恭敬,心里却冷笑:“鸣远舅舅说得是。只是有些事,不查个明白,晚晚心里总过不去。”

沈鸣远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苏晚没有错过那一瞬的阴冷。

她知道,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苏晚把老管家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陆时衍。

“沈鸣远,”陆时衍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他在沈氏的地位,比沈明川稳得多。要动他,得一步都不能走错。”

“我知道。”苏晚点头,“所以我不会急着亮刀。”

“你有打算?”

“先查。”苏晚眼底闪着冷光,“沈鸣远做事这么缜密,他手下不可能没有漏网之鱼。我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陆时衍看着她,良久,忽然道:“苏晚,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被蛇咬多了,自然就学会了。”苏晚笑了笑,“陆总,这次,还得劳烦你,替我在背后撑一把。”

(第22章 完)

【第23章 她揭开旧事,他要她闭嘴】

调查进行到第七天,苏晚终于拿到了一份关键证据。

那是一份二十多年前的银行转账记录——沈鸣远名下的空壳公司,向那个黑衣人的境外账户,分三笔转入了共计两千万。

转账时间,正是母亲出事前的一个月。

苏晚把证据锁进保险柜,正要去向沈老夫人摊牌,却在这时,收到了沈鸣远发来的消息:

“晚晚,晚上来书房一趟,舅舅有事跟你谈。”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沈鸣远坐在书桌后,面上依旧是那副慈祥模样,可眼底却泛着冷意:“晚晚,舅舅听说,你最近在查一些……不该查的事。”

“鸣远舅舅说的是什么事?”苏晚不动声色。

“你母亲的死。”沈鸣远慢悠悠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揪着不放,是想让沈家上下不得安宁吗?”

苏晚看着他,一字一句:“我只是想还我妈一个公道。”

“公道?”沈鸣远忽然笑了,笑得阴冷,“晚晚,你太年轻了。这个世上,有些公道,是用命换来的。你母亲当年,就是不懂这个道理。”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他这是……变相承认了。

她盯着沈鸣远,一字一句:“鸣远舅舅,你害死了我母亲,就不怕遭报应吗?”

沈鸣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晚,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查到的东西,全都交出来,然后安安静静地做你的沈家嫡女。否则——”

“否则怎样?”苏晚冷冷道,“也像对我母亲那样,把我烧死?”

书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沈鸣远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一寸寸划过她。

“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扇门吗?”他低声道。

苏晚没有退,反而上前一步:“沈鸣远,你猜,我要是没点准备,敢一个人来见你吗?”

她话音落,书房的门“砰”地被人推开。

陆时衍带着几个保安,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冷冽地看着沈鸣远:“沈董事长,苏晚要是有半点闪失,我陆氏,倾家荡产也要让你血债血偿。”

沈鸣远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第23章 完)

【第24章 大厦将倾,他笑得悲凉】

沈鸣远没想到,苏晚会有备而来。

他看着门外陆时衍那张冷到极点的脸,忽然笑了,笑里带着三分悲凉:“好,好得很。我沈鸣远打拼大半生,到头来,栽在一个丫头和一个外姓人手里。”

苏晚看着他:“沈鸣远,我母亲的命,你拿什么还?”

沈鸣远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母亲的死,我认。可你以为,当年想让她死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苏晚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沈家这座宅子,”沈鸣远环顾四周,声音带着冷意,“从里到外,就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你母亲手里那份遗嘱,动的是整个沈家的蛋糕。想让她死的人,何止我一个。”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你以为,沈老夫人在沈家,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苏晚的脑子,“轰”地一声。

沈老夫人……

那个拉着她的手,口口声声说“好孩子”的外婆……

难道她也……

“你少挑拨离间!”苏晚声音发颤,“外婆她不会——”

“她不会?”沈鸣远笑得凄凉,“晚晚,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没有人是干净的。”

他说完,转身走向窗边,望着窗外沈家的老宅,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要来。你查吧,查到最后,你会明白——这个沈家,早就烂到根子里了。”

苏晚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忽然觉得,自己一脚踏进的,不是豪门,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沈鸣远走后,书房里只剩苏晚和陆时衍。

“他的话,你信几分?”陆时衍问。

“不信。”苏晚摇头,“越到最后,他越会挑拨离间。他说外婆知情,不过是想让我跟外婆离心。”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苏晚抬眼,目光坚定,“我去找外婆。沈家的水再浑,我也要亲口问个明白。”

陆时衍看着她,没有拦,只道:“我陪你去。”

苏晚心里一暖,轻轻“嗯”了一声。

(第24章 完)

第四卷 · 清算复仇,甜宠HE

【第25章 她问外婆,外婆哭了】

沈鸣远的话,像一根刺,扎在苏晚心里,怎么也拔不掉。

沈老夫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

她犹豫了整整两天,才终于下定决心,去找沈老夫人摊牌。

沈老夫人的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看见苏晚进来,她慈祥地笑了笑:“晚晚来了?坐。”

苏晚却没有坐。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声音发紧:“外婆,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我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苏晚盯着她的眼睛,“您……知道吗?”

沈老夫人的手,猛地一颤,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苏晚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晚晚……有些事……外婆不是不知道……是外婆……不敢知道。”

苏晚的心,狠狠一沉。

“外婆,”她的声音发颤,“您早就知道,害死我妈的,是鸣远舅舅,对不对?”

沈老夫人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滚落。

“我生了个……孽障啊。”她哽咽道,“明心她爹走得早,我一手把鸣远拉扯大,本以为他能撑起沈家,谁知道……他为了那份遗嘱,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下得去手……”

苏晚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老人,心里的恨意,忽然有些复杂。

她恨沈鸣远,恨这个害死她母亲的凶手。

可她也看到,沈老夫人,其实也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她失去的不止是一个女儿,还有一个被权势迷了眼的儿子。

“外婆,”苏晚走过去,握住老人冰凉的手,“我不怪您。您已经失去女儿了,我不能再让您失去这个家。”

沈老夫人哭得像个孩子:“晚晚……好孩子……是外婆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

苏晚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窗外,夜色沉沉。

而这场纠缠了二十多年的恩怨,终于要在她这一代,画上句点。

这一晚,苏晚陪着沈老夫人,说了很久很久的话。

从母亲的童年,说到她出嫁,说到她带着自己离开沈家,说到这些年外婆偷偷派人寻她的辛酸。

“外婆,”苏晚握着老人的手,声音软下来,“您放心。沈家的根,我替您守住了。那些害过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沈老夫人握着她的手,老泪纵横,却一个劲儿地点头:“好,好。外婆信你。”

天将亮时,苏晚才起身告辞。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倚在门框上、一夜之间仿佛又老了许多的老人,心里百味杂陈。

这一仗,她不为争权,只为给母亲一个交代。

(第25章 完)

【第26章 他替她撑起一片天】

第二天,沈老夫人撑着病体,把沈家上下所有人,都叫到了老宅正厅。

沈鸣远站在厅中,看着满堂族亲,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沈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千钧:“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在族谱上写清楚。”

她说着,从怀里取出那份绢帛遗嘱,缓缓展开:“这是明心的父亲,临终前立的遗嘱。上面写明,沈氏集团的核心股份、老宅祖产,皆由明心一脉继承。”

满堂哗然。

沈鸣远的脸色,白得像纸。

“这些年,鸣远侵占明心的遗产,一手遮天,我不再追究。”沈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沈鸣远身上,“但这份遗嘱,从今天起,正式生效。”

她转向苏晚:“晚晚,沈家的根,就交到你手里了。”

沈鸣远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妈!你凭什么把沈家交给一个外姓人!”

“外姓人?”沈老夫人的声音骤然冷厉,“晚晚是明心的女儿,是我沈家的嫡孙女!倒是你——你害死自己亲妹妹,还有什么脸面,来争这份家产!”

满堂死一般的安静。

沈鸣远腿一软,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苏晚站在沈老夫人身边,看着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男人,没有半分得意,只是平静道:“鸣远舅舅,我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但沈家的东西,从今天起,一分也不会再落到你手里。”

沈鸣远惨然一笑,颓然转身,踉跄着走出正厅。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苏晚忽然想起母亲日记里那句话:

“沈家这座宅子,看着风光,内里却烂透了。晚晚,妈妈希望你,永远别变成那样的人。”

她握紧拳头,在心里对母亲说:妈,你放心。我不会变成那样的人。

遗嘱正式生效那天,沈家上下,人人自危。

那些曾经巴结沈鸣远的族亲,一个个转舵改向,争着往苏晚面前凑。苏晚看得清楚,却一个也没多理。

她不是来交朋友的。

她是来替母亲,把这个本该属于她的家,夺回来的。

当晚,赵老爷子专程赶来贺喜,拍着苏晚的肩膀,声音哽咽:“晚晚,你妈要是能看到今天,不知道该多高兴。”

苏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赵爷爷,”她轻声说,“我替我妈,谢谢您这么多年。”

老人摆摆手,转身离去时,背影却有些佝偻。

(第26章 完)

【第27章 她不再孤军奋战】

遗嘱正式生效后,苏晚成了沈氏集团的实际继承人。

消息一出,整个南城的商界都炸了锅。

那个曾被嘲笑是“乡下丫头”的苏晚,一夜之间,成了沈氏集团说一不二的当家人。

沈明川和王静一房,彻底失势,灰溜溜地从老宅搬了出去。周子谦和林柔柔,更是销声匿迹,再不敢在苏晚面前露面。

可苏晚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她接手的,是一个被沈鸣远蛀空了大半的沈氏集团。账面上看着风光,内里的窟窿,却比谁都清楚。

“公司财务被掏空了。”她看着报表,眉头紧锁,“沈鸣远这二十年,把沈家的家底,搬空了大半。”

陆时衍站在她身后:“要我注资吗?”

“不用。”苏晚摇头,眼底却燃着光,“晚草堂的凝神汤,我打算把它做成一个品牌。沈家的根,不在那些空壳公司里,在传承里。”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带着欣赏:“好,你想怎么做,我陪你。”

苏晚抬头,撞进他温和的目光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异样的悸动。

这一年多来,他始终站在她身后,替她挡明枪暗箭,替她撑起一片天。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孤军奋战的孤女了。

“陆时衍,”她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时衍看着她,良久,才道:“因为从你在那间破药房里,撕掉那份协议开始,我就觉得——这世上,只有你,配站在我身边。”

苏晚的脸,腾地红了。

公司财务的窟窿,比苏晚预想的还大。

沈鸣远这些年,表面上风光,背地里却把沈氏的家底,蛀得千疮百孔。

“要不,我先注一笔进去?”陆时衍看着她焦头烂额的样子。

“不用。”苏晚摇头,眼里却亮着光,“我打算把凝神汤做出来。沈家的根,不在那些空壳账面上,在这味传承了几代的古方里。”

她说着,把一份品牌企划案推到陆时衍面前:“你看这个。”

陆时衍低头看了几页,眼里浮起笑意:“野心不小。”

“配得上我吗?”苏晚挑眉。

“配。”陆时衍把方案合上,认真看她,“你想做多大,我就陪你做多大。”

(第27章 完)

【第28章 他的告白,她等了很久】

沈氏集团在苏晚手里,慢慢走出了泥潭。

她把凝神汤古方现代化、产业化,做成了高端养生品牌,一上市就卖爆了,短短半年,就为沈氏回笼了大笔资金。

商界开始叫她“晚神医”,也有人笑称她是“扮猪吃虎的真千金”。

可这些虚名,苏晚都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母亲留下的那句嘱托——守住沈家的根,堂堂正正地活着。

那天傍晚,苏晚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正要下班,却见陆时衍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这是……?”她愣了一下。

“苏晚,”陆时衍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从你撕掉那份协议那天起,我就认定你了。这一年来,我一直在等,等你站稳脚跟,等你有底气说‘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时候——再问你这句话。”

他把花递到她面前:“嫁给我,好不好?”

苏晚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久到连她自己都以为,他永远不会开口。

“你……确定?”她声音发颤,“我可是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乡下丫头。”

“巧了,”陆时衍笑了,“我也就比你好那么一点点。”

苏晚被他逗得破涕为笑,伸手接过那束白玫瑰,声音闷闷的:“那我……答应了。”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溢满温柔。

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低声道:“苏晚,谢谢你愿意回来。从今往后,你的仇,我陪你报;你的路,我陪你走;你的余生,我都陪你。”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

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一世的颠沛流离,终于都有了意义。

凝神汤品牌大获成功那天,苏晚破天荒地喝了点酒。

她站在公司顶楼的落地窗前,望着脚下万家灯火,恍惚间想起上一世那个缩在晚草堂角落里、连饭都吃不上的自己。

“想什么呢?”陆时衍端着两杯水过来。

“想我怎么走到今天的。”苏晚接过水,声音有些哑,“从一间破药房,到现在的沈氏当家人。”

“所以,”陆时衍看着她,“你值得这一切。”

苏晚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里,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觉得,这一世她争来的所有,都比不过眼前这个人,愿意一直站在她身边。

(第28章 完)

【第29章 婚礼上,那些害过她的人都跪了】

婚礼定在秋末,沈家老宅的前院。

整条街都张灯结彩,宾客如云。陆时衍大手笔地包下了半座城,只为了给苏晚一个风光大嫁。

可这场婚礼,却并没那么平静。

婚礼前夜,消失许久的周子谦和林柔柔,忽然出现在酒店门口,扑通一声跪在苏晚面前。

“苏晚……不,沈总,”周子谦满脸悔恨,“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错了,我不该贪你的药房,不该帮着沈明川害你妈……”

林柔柔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姐,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鬼迷心窍,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跪在脚下的两个人,面色平静。

“周子谦,林柔柔,”她缓缓开口,“你们欠我母亲的命,欠苏家的债,我不会忘,也不会让法律放过你们。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她顿了顿:“该受的惩罚,法律会给你们。我能做的,就是不落井下石。”

周子谦和林柔柔瘫在地上,哭成一片。

不远处,王静和沈思思也挤在人堆里,灰头土脸,连上前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苏晚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转身,朝站在红毯尽头的陆时衍走去。

陆时衍一身黑色西装,站在晨光里,朝她伸出手,眼底满是温柔。

苏晚握住他的手,与他并肩走上红毯。

身后,礼炮齐鸣,满座祝福。

而她望着身边这个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世,她终于把命,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婚礼前一晚,苏晚独自坐在房里,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嫁衣的自己,出神了很久。

门外,陆时衍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晚晚,睡了吗?”

“没。”苏晚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陆时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枚她戴了许多年的碎玉佩,声音温柔:“明天起,你就是我陆太太了。这玉佩,我替你保管。”

苏晚眼眶一热,接过玉佩,重重点头。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满沈家老宅。

那些曾经害过她、看轻过她的人,一个个灰头土脸地站在人群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而苏晚,挽着陆时衍的手,一步一步,走过那条属于她的红毯。

(第29章 完)

【第30章 余生,请多指教(大结局)】

婚礼过后三个月,晚草堂在沈家祖宅的原址上,重新修葺一新,正式开张。

苏晚把它改成了“沈氏明心堂”,一来纪念母亲,二来把这味传承了几代人的古方,真正发扬光大。

开张那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赵老爷子拄着拐杖,亲自来捧场,看着堂上挂的“明心堂”三个字,老泪纵横:“明心啊,你的女儿,出息了。”

沈老夫人在陆时衍的搀扶下,站在堂前,看着苏晚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欣慰。

晚上,宾客散尽。

苏晚和陆时衍并肩坐在后院的藤椅上,望着满院灯火,谁也没说话。

过了许久,苏晚才轻声开口:“陆时衍,你说,我妈要是还在,会高兴吗?”

“会。”陆时衍握住她的手,“她会很高兴,她的女儿,没有辜负她。”

苏晚的眼眶,微微发红。

她抬头,望着天边那轮明月,在心里轻轻道:

妈,你看,女儿替你讨回公道了。沈家的根,女儿也守住了。往后的日子,女儿会好好活着,连你的那份,一起好好活着。

夜风轻拂,吹动她鬓边的碎发。

陆时衍侧过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晚晚,谢谢你愿意回来,谢谢你让我,成为那个能配得上你的人。”

苏晚靠在他肩上,笑了:“那我该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苏晚,也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月光洒落,两人相视而笑。

上一世的血与火,这一世的温柔与长明,都融在了这一眼深情的对视里。

深夜,明心堂后院的灯还亮着。

苏晚坐在母亲生前常坐的那把藤椅上,手里握着那半块碎玉佩,望着满院月光,久久没有说话。

“又在想妈了?”陆时衍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嗯。”苏晚轻声应着,“我在想,要是她能看见今天,该多好。”

“她会看见的。”陆时衍抬起头,望向夜空,“她一定在天上,看着她的女儿,活成了她想看到的样子。”

苏晚靠在他肩上,泪水无声滑落,嘴角却弯起一个弧度。

“陆时衍,”她轻声道,“谢谢你,陪我走到这里。”

“傻瓜,”男人低低一笑,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余生还长,我陪你。”

月光下,两个身影紧紧依偎。

前世今生所有的苦,都在这一眼温柔里,落了幕。

(第30章 完 · 全书完)

【番外 上一世,他曾来找过她】

很多年后,陆时衍偶然在老宅的阁楼里,翻出一个落满灰的木箱。

箱子里,是一叠叠泛黄的报纸,时间跨度,恰好是二十多年前,苏晚母亲出事前后那几年。

他一张一张地翻,指尖忽然停在一张边角卷起的晚报上。

那上面有一则豆腐块大小的寻人启事,刊登的日期,正是苏晚母亲离世后不久。

启事上写着:“寻沈家外孙女,约莫四五岁,颈戴半块碎玉。如有知情者,重金酬谢。”

落款,是“沈氏集团”。

陆时衍握着那张报纸,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沈老夫人不是没有找过苏晚。她找了,只是被人压了下去——那些年,沈鸣远把寻人的消息,一封一封地拦了下来。

而苏晚的母亲,也曾在那个木箱的夹层里,藏过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信是写给她女儿的。

“晚晚,妈妈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没能看着你长大。妈妈把沈家的根留给你,是怕你被人欺负时,连个护身的东西都没有。可妈妈更希望,你永远都用不上它。”

“你要记得,无论你姓什么,无论你走到哪里,妈妈都爱你。你要好好活着,替妈妈,把日子过成妈妈没能过成的样子。”

“你若能看到这封信,妈妈的心愿,便了了。”

陆时衍读完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把这封信交给苏晚,而是先把这个木箱,仔仔细细地封好。

他知道,有些真相,该由苏晚自己去读,也该由她自己去懂。

那天晚上,他回到明心堂。

苏晚正在灯下研墨,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又翻到宝贝了?”

“嗯。”陆时衍在她身边坐下,把木箱轻轻放到她面前,“你母亲留下的,我找了好些年,才在阁楼里找到。”

苏晚的手,微微一顿。

她打开木箱,先看到的,是那叠寻人启事。

她一张一张地翻,指尖停在母亲那封信上时,眼眶终于红了。

她没有哭出声,只把那封信,仔仔细细地收好,又仔仔细细地,读了不知多少遍。

“陆时衍,”许久,她才哑着嗓子开口,“你说,我妈她……会怪我吗?”

“不会。”陆时衍握住她的手,“她只会为你高兴。因为她知道,你把她没能过成的人生,替她过成了。”

窗外,夜风轻拂,吹动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苏晚靠在陆时衍肩上,望着天边那轮月亮,忽然笑了。

她终于,把母亲藏了一辈子的心事,读懂了。

(番外 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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