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彻底占有一个人?
削弱他的权利。
把控他的金钱。
玩弄他的情感。
摧毁他的尊严。
01
焦存很漂亮。
这点我从幼儿园就意识到了。
小小的他小鹿般清澈的大眼睛含着笑意,打饭的阿姨毫不犹豫舀了一大勺所剩无几的饭菜打进他的碗里。
从那以后我争着抢着都要排在他前面。
小学时期,合唱比赛也是他站在中间充当门面,其他唱的比他好的人只能站在旁边当绿叶。
到了初中,焦存的美貌带来的影响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从没空过的抽屉,路上的嘘寒问暖,比赛晚会的优选主持。
他是多么的耀眼夺目,轻而易举就能把别人的视线全都夺走。
即便是全校成绩排名稳居第一的我也无人问津,反而是他被津津乐道。
长得好看,成绩又好,真是难得。
那些老师是这样说的。
现在,我也是这么说的。
昏暗的灯光照不亮他的脸,焦存跪在我脚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问:“你在说什么?”
我摇摇头。
他看着我,不再追问。
下一秒他问:“我妈怎么样了?”
我想了想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阿姨。
“她好得很,在接受治疗。”
“你也知道植物人可不是说醒就醒的,还是需要有人悉心照顾。”
“我在医院里找了个口碑很好的护工在贴身照料,你不用担心。”
我伸手揉了揉焦存的头发,他撇开脑袋,但因为链子还在我手里所以躲得不远。
他气愤:“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妈怎么会进医院!”
我拽紧手上的链子,焦存不得不靠近我。
我近距离端详他充满怒意的表情,欣赏他眼里的恨。
怎么有人做出这么狰狞的表情也那么好看。
我在心里暗暗感叹,两指卷起坠在他锁骨多余的链条。
抱住他。
我的耳边是他窒息的呜咽。
我说:“我太爱你了,为了得到你我没有办法。”
他的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太难听了。
我松开他。
焦存面红耳赤,一边咳嗽又一边汲取氧气。
多可爱啊。
“明明有千万种办法你为什么要偏偏选择这一种我当初就不该靠近你你真是个十足的贱人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家的公司还毁了我爸妈!”嘶哑难听。
我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放在他的嘴唇上。
我缓慢倒着里头的水,焦存抬起手企图接过杯子,被我拍开。
“我爱你焦存,我太爱你了,我只能想到这种办法才能得到你。”
我把空了的水杯放回茶几,抹了抹他嘴角溢出的水。
“你会体谅我的,对吗?”
焦存喘着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要回公司。”
我笑了:“你当然可以回公司,那是你的公司,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只不过……”我垂眸假装深思。
“只不过什么?”
……
过了十几分钟,我手里拿着小巧的钥匙。
焦存红着脸愤恨屈辱。
我拎起钥匙圈,那枚小巧的钥匙在他眼前晃荡。
“我要你时刻记住,这个锁住你的钥匙在我手上。”
02
看着焦存进入公司,我驱车去了监狱。
去见焦存的爸爸。
眼前这个老男人隔着个玻璃坐在我对面。
前段时间染黑的头发,现在发根露着白。
他面容憔悴。
“存……焦存怎么样了,还好吗?他妈妈……他妈妈也好吗?”
对着焦存说过的话,我又说一遍。
而后提起焦存:“他今天回去上班了,您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叔叔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他抿了抿嘴,似乎有点难以开口。
我想了想,说:“律师那边您也不用担心,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为您辩护。”
“好好!谢谢你谢谢你,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是在叔叔入狱前出现的。
那时候焦存失踪,阿姨因心脏病入狱检查。
公司存亡危机,我出现在他眼前,自称焦存的女朋友,稳住公司,为叔叔打点好一切。
在叔叔眼中我无疑成了他最好的儿媳。
出了监狱,我拿出手机。
我当然会联系最好的律师为他辩护,但是……
我辛辛苦苦把他弄进去,可不是想再把他放出来的。
03
我坐在焦存的办公室。
作为公司的董事长我本可以去我的办公室里等他自己送上门。
可这样就太没意思了。
小巧的钥匙乖巧的躺在我手心。
我回忆起上锁的时候焦存那颤抖憋闷的模样忍不住发笑。
太有趣了。
我的耳朵动了动,门外的说话声传进我的耳里。
“你跟我……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说话声由远及近,最后一句话我听得太真切了。
看来办公室的隔音效果不太好。
开门声响起,门被打开。
我看见错愕的焦存和跟在他身后还在为他打抱不平的许为真。
许为真是焦存的发小,多年来的好友,我知道他。
“你怎么来了?”焦存问。
“我的公司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反问。
如果不是我焦家的企业早在焦存失踪的那一刻就该毁于一旦。
是我义无反顾投入大量资金和专业人才,将岌岌可危的公司撑起。
焦存欲言又止,泄了气。
可许为真不乐意了,挡在焦存身前:“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在焦叔叔出事的时候把焦存带走,焦家的公司根本不会被你趁虚而入!”
我坐在办公椅上冷眼看着这个义愤填膺的天真男人。
“我是为了保护他。”
“放狗屁!说什么保护,你不过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
“如果我真是为了私欲,你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我无意再跟不相干的人唇枪舌剑,得口舌之快。
我朝焦存招了招手。
“过来。”
焦存犹疑地瞧了眼许为真。
他的脚刚要迈出就被许为真扯着手臂停下。
“你不要听她的话,她算什么东西!”许为真一本正经的教育完焦存,转头对我大骂,“你个贱人,你以为焦存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凭什么用这种荒唐的态度在焦家的底盘上撒野。”
我不禁嗤笑,我真不知道这位许少爷是在为好朋友打抱不平还是在好朋友的伤口上撒盐。
我一次次说明这个公司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他却还在这个公司的前主人面前一遍遍提醒,他家的东西已经易主。
太招笑了,我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就连放在座机按键上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颤颤巍巍按下按键,焦存的助理出现在门口。
“哈…哈……快,快把许大少爷请出去。”
助理颔首,驱赶许为真。
许为真不忿的消失。
助理关上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焦存,没有其他闲杂人等。
焦存垂着头看起来低眉顺眼,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心事重重。
我咳了咳笑哑的喉咙,轻唤:“焦存你来。”
他依言来到我身边。
焦存很高,一米八多,我坐着抬起头看他脖子太累了。
我踢了踢他的膝盖。
焦存跪下。
我拿出钥匙,拍打他的脸颊。
“想解开吗?你知道该怎么做。”
焦存沉默片刻,乖乖按照我的意图做事。
我愉悦地揉着他的脑袋:“真乖啊。”
我并没有给他开锁,而是拿出我的手机将这幅美景拍了下来。
闪光灯照亮了焦存,他被闪得眯了眼。
“你在干什么?!”焦存瞪着眼睛不可置信。
我收起手机安抚炸毛的焦存:“你放心我不会给别人看的。”
“我只是需要点……安全感。”
“安全感?”焦存疑问、无助。
“你身边有这么个事事向着你的善良好友,我怕哪天稍不注意你就跟他跑了,有了这张照片我安心些。”
“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什么坏事都不会发生。”
04
焦存从小家境不错,吃穿用度都是用的最好的。
他的成绩,他的爱好,他的特长,他的风度,金钱有不少的功劳。
当然,自从他跟了我之后我也没有亏待他。
但,前提是他所有的现金都得是从我这流出去的。
“我要工资,我不能干了这么久一点工资都没有吧。”
“连公司里的实习生都有六千的工资,而我什么都没得到,我不能打白工。”
焦存双手支撑在我的办公桌上,义正言辞的为自己争取应得的报酬。
我看着他:“怎么是打白工呢,你当然有工资。”
“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他的手在桌上蜷起,那弧度真美。
我看了很久,视线才从他的手上离开。
“在我这。”
“发给我的工资应该在我口袋里,而不是攥在你的手里。”
他似乎气极了,英俊的脸泛着红。
我装作苦恼的样子:“怎么是攥在我手里呢。她们都说男朋友的工资应该上交不是吗?”
焦存拍桌:“那是人家女主内男主外,现在你赚的比我多多了,就,就连现在的吃穿用度都是从你的账户走的。按理来说,你的工资应该给我才对。”
我瞧着他像一只气得跺脚的小白兔,忍不住哼笑。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焦存更恼了。
我可不能把他惹急了,晚上还得跟他一块睡觉呢。
我连忙改口:“行,公司下个月会给你的账户发工资,不会经过我手。”
“满意了吗?”
“这不是满不满意的事。”焦存双手环抱着胸,虽然我答应了工资会照常给他发,但他的情绪还没有好转。
我起身走到他身边,揉搓他的耳垂。
“别不开心了,今天晚上……给你看点好看的。”
焦存撇过头,不愿看我,耳朵却跟血一样红。
“你总会说这些来打发我,我明明……明明……”
“明明什么?”我揉搓耳垂的手忍不住使了点劲。
焦存波光潋滟的眼珠瞧着我:“我明明都跟了你了,还这么管着我。”
我将他拥入怀中,这不就是我一直以来想要的吗。
“我爱你焦存,你知道吗。”
焦存埋在我怀里不说话。
我喃喃自语:“你会知道的,你会明白的,乖乖待在我身边。”
温存了好一会,我以为焦存不会开口了。
他说:“那我要是不呢?我不乖乖待在你身边呢?”
他抬起头,两只眼睛直直看向我。
正如那天,焦叔叔被带走,在家里着急的姚阿姨,和躺在我精心准备的房间里倔强愤怒的焦存看向我的眼神一样。
“对啊,你要是不呢。毕竟你也没什么好失去了,对吧。”
焦存脸色一变,急促地敛了声息。
病房里的妈妈,监狱里的爸爸,家人一手打拼起来的企业。
焦存,你会舍得吗?
05
我原以为那天的警告会有效果。
一直到许为真生日这天我都是这么以为的。
晚上的11:46。
焦存说他最晚十一点到家。
我等他很久了,耐心已然告罄。
我:【还不回来吗?】
一个感叹号出现在我的屏幕上。
【您还不是她/他的好友,请开启好友验证。】
跑了?
我给许为真也发了个消息。
一样的感叹号。
许为真带着焦存跑了,真是好样的。
我点开手机里尘封已久的追踪APP。
秉持着对伴侣最基本的信任,我几乎没点开过这个软件。
可现在……
一个小红点在地图上飞速移动,行动的方向的市外。
他们要离开。
许为真的家人知道吗?
我给他们打去电话,果不其然收获了他们的疑问。
没有理会他们对于我会知道这件事的追问。
我拿出备用机,给焦存的手机号发送消息。
我:【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这个选择的后果你都知道吗?】
他没有回复。
很奇怪,我明明是在威胁他,但在明晓他不会第一时间给我回复的时候我并不恼怒。
我应该恼怒的,他没有声响地跟着许为真离开,抛弃了家人,也抛弃了我。
可我不知为何,从内升腾起了浓烈的疲惫感。
我叹了口气,疑惑地收起手机。
太晚了该睡觉了,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焦存要是真想跑……那就跑吧。
06
第二天起来,我得知了焦存和许为真的消息。
他们两人在出了高速口后发生车祸进了医院。
我赶到医院时,就看到坐在一旁脑袋上的纱布渗血的焦存和躺在床上裹着绷带跟木乃伊似的看不清脸的许为真。
我确认焦存没事后,站在一边没说话。
我不知道该以何种的情绪面对焦存。
愤怒、失望?恐惧、后怕?还是…平静?
我不知道。
许为真看到我来,原本毫无动静地躯体开始疯狂扭动。
“你滚!焦存不会跟你回去的,你滚!”
我看着焦存,他静坐在焦存旁边的椅子上,没有看许为真也没有看我,像是在发呆。
一些习惯性的调笑和暗藏威胁的话语在嘴里滚了一圈,我顿时觉得无趣。
“你决定好了吗?我尊重你的决定。你的妈妈我会找人照看好,你的爸爸我会请律师进行辩护。”
“只要你决定好了,我随时放你走。”
许为真呆愣在病床上,吵闹的身躯安静下来。
但,焦存的反应却是让我没有预料到。
他瞪着眼睛,眼眶里霎时间沁满泪水。
这……这个女人居然就因为我跑了一次就毫不犹豫的抛弃我了吗?!
之前口口声声说的爱呢?
为了得到我施展的手段呢?
仅仅就因为我跟着许为真离开了一次就放弃了!
她玩弄我,控制我,就只是为了把我丢掉吗?!
我,我不要!
我不要离开她!
对我做了这么多天理不容的事情,居然还想抛弃我!
我…我…乖乖让你控制不行吗。
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都怪许为真!
如果不是他,她根本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她明明最爱我了!
现在躺在病床上也不安生,在那里胡言乱语。
他是故意的,故意害我被她抛弃的!
车祸,车祸也是他故意的。
那辆车,对,那辆车。
我就说刚出了高速路口为什么还有人跟疯了似的开那么快,为什么车技一向很好的许为真在遇到冲过来的车的时候愣在那里,双手全都离开了方向盘。
要不是我反应快把住方向盘,躺在病床上的人就会是我了!
焦存的眼泪跟瀑布似的往下流,我从没见过他哭成这样。
我拿出贴身携带的手帕为他拭去眼泪。
“怎么哭成这样?”我真诚的疑惑。
焦存抬起头,眼珠纹着红血丝,眼里尽是后怕和恐惧。
他的两只手臂圈住我的腰。
“结婚吧,我们结婚。”
“什么?”许为真惊呼。
他急切:“你怎么会想和她结婚呢,你不是说最烦待在她身边了吗?你不是说最好不要再见到她了吗?”
我手上的帕子不知何时从我指头滑落,泪眼婆娑的焦存用脸接住了它。
他空出一只手来抓住帕子放在红彤彤的鼻尖。
我不禁远离了他,却没有远离他的禁锢。
结婚……吗?
我从没想过。
我有些迷茫,像昨天晚上,像刚进病房。
很神奇的是我突然意识到,先前挖空了心思想要独占焦存,却压根没有想过和焦存相伴一生。
面对焦存的结婚请求,我退却了。
“你想好了吗?”我想按照我以前的表现来说我应该更欣喜一些,但放在他双肩的两只手情不自禁抗拒。
焦存反而抱紧了我,我和他的身体之间没有缝隙。
我局促起来。
他说:“你最爱我了,不是吗?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和我在一起吗?”
他说:“现在我愿意跟你结婚难道不好吗?”
他说:“我带着我的身份证,我知道你也会随身带着结婚证,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领证吧,婚礼以后再办好吗?”
我被他一连串的话语砸昏了头脑,只是看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一张一合,每个字我都能听得懂,合在一起反而不明白了。
是不是我睡太晚的原因?
我迟疑了,抬起头,对上了许为真的视线。
他盯着我。
我低下头。
焦存盯着我。
这两人似乎用无形的压力让我做决定。
我的回答应该是什么?
好……吗?好吗?
焦存的双臂用了点力气。
我应该是同意的,我爱焦存……不是吗?
“好,我们去领证,我会给你个盛大的婚礼。”
焦存的脸上扬起微笑,这是我以前见过的微笑,在我所有动作没开始之前,开朗的阳光的微笑。
我摸了摸他的脸。
07
我和焦存先去领了证,而后他去着手准备三个月后的婚礼。
我看着手上的结婚证。
半个月的时间,焦存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长出了嫩肉。
照片上的他俊脸上带着笑意,我也带着同样的微笑。
……
诡异。
说不出的诡异。
自从车祸那天,焦存和许为真两人的表现都让我觉得说不出的诡异。
明明在那之前焦存明里暗里不想服从我的控制,憎恨我得到他的手段。
现在却一反常态的向我靠近,对我亲昵。
许为真也是,我原以为他厌恶我对焦存实施的暴行,不想我将焦存染指。
现在却有一搭没一搭的找我聊天,今天这个自拍明天换个表情自拍,似乎想要得到我的怜悯。
我无法得知他们究竟耍的什么计谋,要不是在结婚前签订了婚前协议,我都要怀疑他们在合伙图谋的这十几年打拼下来的资产。
好在我有足够多的手段来预防他们的所有计谋。
08
我要结婚了。
我如同寻常新娘穿着婚礼服。
坐在化妆间任由化妆师在我脸上涂抹。
我闭上眼睛,原想安然享受服务。
耳边却传来突兀的开门声。
我睁开眼睛,一位不在我意料范畴的男人闯了进来。
助理一脸歉意,我抬手将他挥退。
“你不是应该去找焦存吗?”
许为一步步向我靠近。
“我为什么会去找焦存?”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之前也是你带着他逃跑,我还以为你会在婚礼开始前再带他走。”
“你们不是已经领证了吗,我带他走有什么用。”
我睨了他一眼,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个蠢货来着。
他走到化妆师身边:“你们先出去。”
化妆师看了我一眼,我思索了几秒让她走了。
化妆间里只剩我和许为真,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
“你真的爱焦存吗?”
我挑眉:“什么意思,你来我这当心灵导师是吗?”
许为真沉默片刻:“算吧。”
他继续开口:“你知道如何爱一个人吗?”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爱一个人的前提是尊重,尊重他,爱护他,心疼他,理解他,包容他。不舍得他受苦,在他开心的时候也会为他高兴。”
我做好了准备等许为真在我面前高谈阔论的所谓‘爱’。
可他话锋一转:“你瞧瞧你对焦存做了什么,陷害他的父亲,导致他的母亲心脏病发成了植物人,在公司最需要人主持的时候将他带走囚禁。”
“你口口声声说爱焦存,但我在你的行为里看不到一点爱,我甚至觉得你恨焦存,你恨极了他。”
……怎么可能,我明明是爱他的……
“你知道吗,焦存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你了。”
很早,有多早?
“你刚进公司的时候。他说你很努力,他说他最喜欢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很有魅力。”
“他很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你一点都不知道,如果你没有做那些事他会对你表白的,即便你老早跳槽去了对家公司。”
面对许为真说的这些话我不知道该以何种的情绪去面对。
后悔?
不不,做了那么多我一点都不后悔。
哪怕重来一万次我也会做同样的事。
我忘不掉初出茅庐,看到已经坐上总裁位置的焦存。
明明是同样的年轻,同样的年纪,同样的实力,却因为不同的家境,他成为了知名企业的总裁,而我只能是他手下最不起眼的小职员。
我讨厌这样的差距,我认为我们不该有差距。
所以我拼命弥补。
当对家公司投出橄榄枝时我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我一步一步往上爬,花了数十年的时间才有了多他一步的距离。
所以我迫不及待,将早在我脑子里循环过一万遍的计划全都实施。
我要的就是焦存跟狗一样跪在我面前,失去所有他引以为傲的一切甘愿臣服。
我要的就是这个。
我就是爱他……我就是爱他。
如果我不爱他我怎么会想要让他留在我身边呢。
即便我曾经动摇过,但这个念头我始终不会忘。
“你说这些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我冷眼看着许为真。
让我对焦存愧疚?让我觉得我根本不爱焦存?
许为真站的更近了些。
“我很讨厌你,你把目光都聚焦到焦存身上,把他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为什么那么关注他?是因为他最好看,因为他的最引人注目,只要他出现所有目光都会转移到他身上,你也一样?”
匪夷所思,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他很优秀对吧,我妈妈也说他很优秀,让我多跟他走动,让我跟他做朋友。”
他弓下腰,双手撑在我的座椅的扶手上。
我和他的距离变得很近。
这三个多月他似乎恢复的很好,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疤痕。
他注意到了我的走神,脸又贴近了。
我的头往后仰。
“你看到了吧,其实我长得根本不比焦存差,我的身材也很好……你今天真美,你看看我吧。”
说完,他的视线聚焦到我的嘴唇上。
在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之后,我毫不犹豫提起我的右拳砸向他的左脸。
他往后倒,我起身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他要是后脑着地我可懒得赔。
许为真勉强站起身,他的脸上硕大一个红印,双眼迷离。
我说:“几个你都比不上焦存一个汗毛,蠢货。”
许为真脚步虚浮,一声干呕,找到离他最近的垃圾桶就抱着吐了。
听他的声音我有点犯恶心,远了他几步,余光瞥见门口有人站在那。
是焦存。
他站在那,神色晦暗不明,眼睛死死盯着呕吐的许为真。
我走了过去:“还看呢,你也不嫌恶心。”
焦存收回视线,垂着头。
“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语气柔弱,似乎对许为真很失望。
“都看到了?”我问。
他迟疑地点点头。
“不生气?”我继续问。
他叹了口气:“失望更多些吧。”
我的情绪复杂。
在发现我将他囚禁的时候,那时的情感浓度可比这个高多了,手边有什么东西都恨不得砸给我。
面对好朋友的背叛就只是这种态度?
真够有意思的。
09
婚礼后,我和焦存正式进入婚姻生活。
状态也和之前相差无几。
就只是我对他的管控少了点,他反而来管我了。
每天一次的查岗,即便我需要出差他也借着工作之便跟在我身边。
面对接近我的男人,他更像是应激的狼,恨不得把他们都咬死。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对着我的手机一脸严肃的男人失笑。
“有必要吗?”
他不理我,拿着我的手机给我看。
“这个,”屏幕上是我今天在宴会上刚加的男人,“删掉。”
我起了调戏他的心思:“为什么要删?”
焦存咬紧了牙关,我看他的咬肌不停鼓起。
“你看了他好几眼别以为我不知道,而且你和他没有业务往来为什么不能删。”
我看他几眼也要管。
我确实觉得那个男人挺有意思的,儒雅、风趣、不死板,可惜没有业务往来,要不然我和他相处应该会挺愉快的。
焦存见我沉思,更生气了。
“我告诉你,你毁了我你知道吗,你毁了我的家!我都被你毁成这样了我不允许你去找别的男人,你只能跟我在一起!我可是你的丈夫!”
他的胸膛一起一伏,可把他气得不轻。
他也不管我到底什么想法,直接拿着我的手机把那位给删掉了。
我自知理亏,将他揽进怀里。
“别生气了,今晚气得睡不着觉明天哪里还有精神去见爸爸。”
焦叔叔已经出狱了,现在顶替了护工的位置贴身照顾姚阿姨。
姚阿姨已经有苏醒的征兆了,这是个可喜可贺的消息。
阿姨叔叔所遭受过的伤害都是由我造成的。
我不试图祈求他们的原谅。
我就是个贱人。
把他们的儿子变成哈巴狗趴在我身边。
我愧对他们,我会加倍对他们好。
我也会对焦存好。
毕竟我的口袋里还有解开锁的钥匙,毕竟我的手机里还有那张照片,毕竟他只能有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