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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沙雕搞笑 > 厨子拿了MVP?我靠泻药通关恐怖副本!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23:29:51

我叫陶桃,是一名副本玩家。

这次,我穿进了恐怖副本「雪夜山庄」。

漫天风雪封死山路,山庄里所有人都被困死在此地。

凶手留下血书放话,要将山庄里的人尽数屠戮。

而我的身份是山庄厨子,专属异能 —— 变出泻药。

没错,就是泻药。

第一天,凶手嚣张放话:我要杀光所有人!

第四天,凶手崩溃嘶吼:救命!快报警!有人投毒啊!!!

他攥着偷偷藏起来的卫星电话,慌慌张张按下了报警键。

01.什么叫我的技能是泻药

「欢迎玩家进入A级恐怖副本「雪夜山庄」。」

「副本背景:暴风雪封山,八名旅人被困山顶山庄。」

「凶手就在你们中间,每晚将杀死一人。」

「存活七天,或找出凶手,即为通关。」

「正在抽取身份……」

我睁开眼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把锅铲。

随后是一阵冰冷的电子音。

「身份抽取完毕:厨师。」

得嘞,穿越,无所谓嘛,她习惯了。

恐怖副本,没关系,她胆子大。

凶手杀人,傻呗哦不杀呗,她不怕死。

这些都能接受,嗯,傻逼系统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是个厨子。

我一个做饭蛋炒饭能炒成炭的人!

「技能抽取完毕:变出泻药」

「技能说明:每日可生成三份强效泻药,无色无味,可溶于任何食物」

「注:本技能对使用者无效,厨艺有系统保佑,只需加入材料即可。」

啧,似乎厨子什么的,似乎是最小的问题捏。

我彻底绷不住了,这谁绷得住?!

“系统!你出来!”

“我在。”

“人家进恐怖副本,抽的都是格斗精通、枪械专精、驱魔圣体!我呢?厨子!技能是泻药!你这是让我给凶手炒盘菜,祝他用餐愉快吗?!”

“技能与身份随机匹配,请玩家合理利用。”

“合理?你告诉我怎么合理?凶手提着刀来了,我端着泻药迎上去?大哥别杀我,先来一碗?!”

系统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窗外暴雪呼啸,风声跟鬼哭似的,刮得窗框哐哐响。

我站在冷冰冰的后厨里,握着一把锅铲,感觉整个人生都是个笑话。

行,厨子就厨子。

泻药就泻药。

我倒要看看,这破技能能玩出什么花来。

我推开厨房门,循着人声走进大厅。

壁炉烧得正旺,一圈人围着火坐着,个个脸色发白。

一个穿冲锋衣的平头男人正在安抚大家,笑容和蔼,声音沉稳。

“大家别慌,我叫卫国,进过三次副本了,你们叫我卫哥就行。”

嗯,好熟悉的谐音。

我环视一周,除了卫哥外都没人说话,显然是一群小新手。

八个人,戴眼镜的女大学生模样、染个黄毛的像是精神小伙的小年轻、西装中登看着像销售、抱着保温杯的大姐、缩着脖在角落里cos长颈鹿的瘦高个。

最后,还有个穿唐装的老头,穿的像寿衣一样。

“请选手有点素质。”

“有尼玛啊!”

“系统……系统没有妈妈……”

“没妈还不死远点,晦气,还是个孤儿系统。”

我用着我仅有的素质夸着系统,这时候就听见卫哥拍手。

“规则大家都听到了,凶手在我们中间,每晚杀一个人。”

“我的建议是白天集体行动,晚上两人以上分组守夜,谁落单谁危险。”

似乎周围的人都没有意见,包括我。

直到西装男问道:“那这位厨师是不是在做饭的时候要监控一下?”

怀疑我?我刚想骂,就看见七道目光全盯在我身上。

嗯,我怂了,“都行。”

“那就辛苦我们的大厨师了。”

我扯了扯嘴角:“不辛苦。”

命苦,就是不知道谁命更苦。

晚上回厨房做饭,我是不想做的,但是有任务。

不完成任务也是要死,不过这样看来每个人都有任务。

我盯着灶上那锅排骨冬瓜汤,忽然灵光一闪。

凶手每晚杀一个人,杀七个晚上,杀完收工。

那反过来说,只要凶手没有杀人的能力,大家不就都活下来了吗?

怎么让一个人没有杀人的能力?

让他没有力气。

怎么让一个人没有力气?

我摊开手心,掌心多了一个白色小纸包。

“系统提示:今日泻药份额已生成,3/3。”

我捏着那个小纸包,透过开放厨房的中岛。

壁炉边谈笑风生的七个人,这七个人里有一个人是凶手……

我撕开纸包,手腕一抖,白色粉末簌簌落进汤锅,打了个旋,消失得干干净净。

无色无味,童叟无欺。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一边搅汤一边念叨,“我这也是为了救你们。”

02.粥里有点东西

第二天我五点就爬起来熬粥。

白粥,熬得黏黏糊糊,米油浮在上面,香味顺着楼梯缝往每个房间钻。

一人一碗,谁也别想跑。

“哟,陶大厨手艺可以啊。”卫哥喝了一大口眼睛都亮了,“跟我奶奶熬的一个味。”

“那你咋不喊我一声奶奶呢?”我好奇的问道。

很显然给他噎到了。

其他人也都过来,闻着我那锅无比美好的粥,争先恐后的喝着。

黄毛吸溜吸溜干完一碗,自己又跑去盛。

西装男边喝边骂手机没信号。

我把粥分得干干净净,自己也盛了小半碗,坐下来慢慢喝。

演戏嘛,全套的。

反正我不拉。

早饭后众人分组搜查山庄,我留在厨房洗碗,一边洗一边默数。

至于为什么我不分组,因为他们认为杀手不会先杀厨子。

会把自己饿死的,一群脑残。

二十分钟后,药效该起了。

“咚咚咚咚!”

楼上一阵脚步声,急促无比,直奔二楼尽头的卫生间。

黄毛,第一位选手,一边跑一边喊。

“昨天拉了半宿!今天咋又拉上了。”

五分钟后,西装男脸色发青,也一样冲上楼。

大姐、瘦高个、唐装老头,依次跟上。

老头跑不快,一路走一路提裤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卫生间,只有一间。

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剥蒜,听着二楼传来的砸门声。

“里面的!你快点!”

“我快不了啊!”

“你属貔貅的吗只进不出!”

“滚!”

最惨的是老头。

七十岁的人了,排在队尾,提溜着裤子,站也不是蹲也不是,最后扶着墙,嘴里开始念经。

“南海克苏鲁大神保佑,保佑里面这位施主,速战速决,功德无量……”

这是哪门子的经书啊!

念到第三遍,门里传来黄毛的怒吼:“别念了!你越念我越停不下来!”

老头换了个方向,对着大姐:“女施主,可否行个方便,让老朽先……”

“我都憋了十分钟了!”大姐眼睛通红,“谁也别想插队!!”

我低着头剥蒜,肩膀不自觉的颤抖。

不好意思,真没憋住。

卫哥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不得不说老玩家就是硬气,肚子疼成那样,愣是先检查门窗,又把壁炉的火拨旺了,这才脸色发白地站起来。

刚站起来,整个人晃了三晃。

“卫!哥!”我假装关切探头,“你脸色不太好啊。”

“没事。”他咬着牙额头全是汗,“有点……水土不服。”

“那你快上去吧,就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楼上,卫生间门口已经排了三个人。

我目送卫哥一步一步往楼上挪,那背影,真他娘悲壮。

中午,没人提吃饭。

七个人横七竖八躺满大厅,一个个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我们……是不是食物中毒了……”女大学生抱着肚子缩成一只虾。

“肯定是食材有问题。”西装男有气无力,“荒郊野岭的,谁知道放了多久。”

“对对对,肯定是食材。”我端着温水一人发了一杯,“大家喝点水压一压。”

众人感动坏了。

“陶大厨,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摆手,“照顾大家是应该的。”

毕竟祸是我闯的。

还有就是,你们居然都不怀疑厨子吗?

我退到一边,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昨晚似乎只有黄毛在拉,其他人倒是没有,那很显然,剩下的人都没喝啊。

为什么不喝?

难不成知道入口的东西可能有问题?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很简单,因为他绝对在害怕这份汤有毒!

一个习惯投毒的人,对入口的东西天然警惕。

但今早的粥所有人都喝了,因为粥是我当着全场面分完的,他找不到机会倒。

也就是说,凶手可以暂时排除掉黄毛。

这范围还是太大了,算了。

继续给他们下药吧。

药不能停。

03.喝点吧,暖暖胃

到了晚上,这群人学精了。

没人敢碰厨房的东西。

黄毛从包里翻出一包压缩饼干,狠狠咬了一口,“老子今天就吃这个!谁也别想让我碰那锅里的东西!”

“我自己带了能量棒。”西装男跟进。

大姐掏出半包苏打饼干,女大学生抱着一盒牛奶,老头摸出俩茶叶蛋。

全员绝食,众志成城。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也不急。

转身回厨房,点火,淘米,这回加了红枣和小米。

二十分钟后,一锅金灿灿的粥出锅,红枣的甜香顺着楼梯缝往楼上飘,飘进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我盛了一碗,端到黄毛面前。

“帅哥,来一碗?”

“不喝!”他把脸别过去,脖子梗得笔直。

“热的。”我把碗又往前送了送,“外面零下二十度,你啃那干巴巴的玩意儿,能受得了吗?你肠胃里早空了,再拿冷干粮一激,明天就不是拉肚子这么简单了,肠子要打结的。”

黄毛似乎动摇了。

“再说了。”我压低声音,“毒要是在厨房里,我第一个跑不掉,我是厨子,你怕我害你?”

他盯着那碗粥,盯了十秒。

“……就一碗。”

“哎,一碗就够。”

喝吧,喝完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西装男的能量棒啃了一半,没扛住红枣香,默默把碗接了。

大姐一边念叨“作孽啊”一边喝了个底朝天。

老头捧着碗,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馋的。

最后连卫哥都喝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盛了一大碗,呼噜呼噜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勺子。

“看我干嘛?我一个厨子,还能给自己下毒?”

众人一想,也是。

我端着碗筷回厨房,背对着他们,嘴角疯狂上扬。

对,厨子不会给自己下毒。

可是厨子的泻药,对厨子无效啊。

夜里十一点,暖气烧得足,窗外暴雪呼啸。

我躺在小床上,竖着耳朵数楼上的动静。

第一声冲水,十点半。

第二声,十一点零五。

第三声,十一点四十。

然后是密集的、此起彼伏的、连绵不绝的冲水声,中间夹杂着砸门和骂街。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里面的你好了没有!我裤子都脱了!”

“别催!我腿都麻了!”

“你腿麻关我什么事,我屎都快出来了!”

“那你去一楼!”

“一楼坏了你忘了?!”

“那你去外面!”

“外面零下二十度!你想冻掉我屁股吗?!”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笑疯了啊。

这真的是恐怖副本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能是缺德副本吧……”

系统的声音悠悠传来,有着一丝丝无奈。

笑着笑着,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我的笑,当场卡住。

隔壁住的是卫哥。

我屏住呼吸。

隔壁的动静很模糊,拉抽屉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一声极轻的、金属磕碰的脆响。

我穿越前玩了八年密室逃脱,什么机关没拆过。

金属脆响,深更半夜,一个白天拉到虚脱的人,不睡觉,摸黑鼓捣东西。

鼓捣什么?

总不能是半夜饿了找吃的吧。

他敢吃吗?

我躺回枕头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脏怦怦直跳。

今晚,系统说了,凶手要动手。

而卫哥今晚已经跑了三趟厕所。

一个拉到腿软打飘的人,半夜摸出一把刀。

他拿得稳吗?

“系统。”我在黑暗里开口,“明天的份额,刷新了吗?”

“已刷新,3/3。”

“行。”我咧开嘴,“早餐,加量。”

隔壁又是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气急败坏的骂声。

再然后,冲水声。

今晚第四次。

我咬住被角,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出声。

这样看来,即使卫哥是凶手,那他应该也遭不住啦。

加油啊!卫哥!

04.你房间里有独立卫浴

第四天早上,出事了。

我熬好粥端上桌,没人动筷子。

七个人围坐一圈,目光齐刷刷看着我。

黄毛的火气很旺盛,“陶大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两次哦不对三次!都是吃完你做的东西开始拉,是不是你投的毒?”

来了!!!

我放下汤勺,摊手:“食材是你们看着拿的,米是你们看着淘的,火是你们看着烧的,我要下毒,在哪儿下?”

“那谁知道你袖子里藏了什么!”

“行啊。”我把袖子撸到胳膊肘,“搜。搜完身,厨房也让你们翻个底朝天,翻得出来东西,我当场从这山上跳下去。”

真翻了,真翻啊!!!

黄毛和西装男把我厨房翻了个底朝天,米缸掏了,调料罐挨个打开闻了,连我剁肉的案板都翻过来检查了。

最后西装男举着一瓶料酒,如获至宝:“这是什么!”

“料酒。”

“料酒是什么酒?是不是蒙汗药?!”

“想喝就直接说。”

“喝就喝!”他拧开盖子就要尝,被卫哥拦住了。

“行了。”卫哥把料酒放回去,深深看了我一眼,“她一个厨子,总不能毒药藏自己身上。”

我心里冷笑。

不好意思,还真不在身上。

系统发的我今天还没拿呢,你们这辈子都搜不着。

搜完厨房一无所获,众人散去。

大姐路过我身边,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厕神保佑,信女愿三天不吃肉,换今晚卫生间无人排队……”

“大姐。”我忍不住提醒她,“你中午刚喝了肉粥。”

她身子一僵,改了口:“信女愿从明天开始不吃肉!”

“实在不行以后你们自己做饭嘛。”

全场沉默。

没人会。

西装男连泡面都能煮成浆糊,大姐的拿手菜是速冻水饺。

黄毛今年十九,人生厨艺巅峰是烤肠。

“那这毒到底是谁下的!”黄毛一拳头砸在桌上,砸完自己先捂着手弓成了虾米。

“要我说,就是凶手。”卫哥开口了,声音沙哑,“凶手想让我们全部虚弱,方便他夜里动手。大家想想,昨晚要不是换岗换得勤,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好一招祸水东引,把投毒的锅直接焊死在“凶手”头上。

顺便提醒大家守夜不能停,守夜就有落单,落单他就有机会。

前提是他还有力气。

我低头给大家分粥,分到卫哥那碗的时候,手悄悄一抖。

最后一份泻药,全进他碗里了。

“卫哥,你脸色最差,多吃点。”我把碗推过去,笑容真诚,“你可是我们主心骨,你可不能倒下。”

卫哥看着我,眼神复杂了一瞬,最终还是端起来喝了。

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喝。

他已经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投毒者最怕饿死。

其他人不敢吃,是因为怕死,他不敢不吃,是因为他要留着体力杀人。

而我敢给他加量,是因为我已经锁定他了。

再加上一件蹊跷的事情。

他的房间有独立卫浴!

这山庄的房间我今早借着送热水的名义挨个看了一眼,七个房间。

六间只能使用公共走廊的那个卫生间。

而只有一间,房里自带厕所。

也就是卫哥的房间。

前两天抢厕所抢得头破血流,六个人轮番砸门,他却不在。

当然这不是他能忍,他是用不着忍。

而这副本既然这么脑残,那也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因。

我收回托盘,转身回厨房,抓到你了。

当天夜里,我贴着墙根听隔壁。

先是痛苦,再是冲水,再是哭泣,再是冲水。

从晚上九点折腾到凌晨两点。

凌晨三点,隔壁忽然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我听见一串极轻的、有节奏的按键音。

滴滴,滴滴滴。

这个年代,这个破山庄,一格信号都没有的地方,什么电话按得通?

卫星电话。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卫哥,你要干嘛?

05.凶手报警了

第四天早上,大厅里发生了我这辈子见过最魔幻的一幕。

卫哥站在壁炉前,脸色灰败,眼窝深陷,两条腿抖的如同筛糠,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手里举着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各位。”他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摊牌了。”

“我就是凶手。”

死寂。

足足十秒钟,大厅里只有壁炉柴火噼啪的声音。

“卧槽?!”黄毛第一个炸出来,蹦起来往后跳了半步,缺氧了……

“你你你你说什么?!”女大学生的眼镜都吓歪了。

“我说,我是凶手。”卫哥举起手,掌心向外,“任务是我接了,人是我准备杀的。但是现在,我要自首。”

“我已经报警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卫星电话,眼圈红了。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我承认我是凶手,该判几年判几年。”他声音一哽,“但是你们必须先管管这里!有人投毒!连续投毒!我拉了三天了!三天!我感觉我的肠子都出来了!!!”

“再这么拉下去,我命就没了!命都没了!判我什么还有意义吗?!”

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嚎出来的。

全场鸦雀无声。

我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杯热水,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脑残副本啊这是。

还有啊,找警察是咋回事?

难不成恐怖副本还可以找警察叔叔来帮忙吗?!

讲道理,我设想过凶手的一百种应对,反抗、灭口、嫁祸、跑路。

唯独没想过这个。

一个接了杀人任务的凶手,被泻药逼到报警自首,求警察来抓自己。

这算什么?

这算我的军功章吗?

“那个……”大姐颤巍巍举手,“他举报投毒,算不算立功啊?”

“算吧?”西装男也不确定,“主动报警,提供线索……”

“那咱们是不是得感谢他?”

沉默三秒。

黄毛一拍大腿:“对!他要不报警,咱们还得天天拉肚子!这是恩人啊!”

“给恩人立个碑吧!”瘦高个难得开口。

说干就干。

这群虚得站不稳的人,翻箱倒柜找来一个马桶搋子,一块纸板,一卷胶带。

纸板上用记号笔写:救命恩人卫哥之碑。

胶带缠在搋子把上,搋子头朝上,往壁炉边一杵。

一座碑,拔地而起。

卫哥看着那座碑,嘴唇哆嗦着,眼眶湿润,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着,似乎想笑,又似乎想哭。

然后他放了一个屁。

响亮,绵长,在安静的大厅里荡气回肠。

他脸色骤变,夹紧双腿,一瘸一拐冲向自己房间,背影仓皇。

门外,隐隐传来了警笛声。

所有人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涌向门口,一个个眼含热泪。

至于哪个眼……

06.警察也走不了了

警察来了两个。

一老一少,踩着没膝的雪爬上山,进门的时候睫毛上都挂着冰碴。

老警察姓陈,五十来岁,国字脸,进门第一句话:“谁是报案人?”

卫哥举着手从房间里挪出来,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我。我自首,我举报。”

做笔录,问话,登记,一套流程走下来,天黑了。

然后小警察跑进来,脸色发白:“陈队,雪太大路封了,车开不动了。”

老陈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骂了句脏话。

暴风雪封山,警力两人,嫌疑人一名,受害者六名,外加一个身份不明的“投毒犯”还没抓到。

“都别慌。”老陈回头,目光如炬扫过全场,“在路通之前,所有人不许离开大厅。凶手我已经拷上了,至于投毒的事嘛”

“继续查!”

查呗,众人唯唯诺诺的点头。

我也唯唯诺诺,看着那个马桶塞子发呆。

太tm抽象了,我想回家。

到饭点了,没人敢提吃饭的事。

我默默回厨房,熬了一大锅粥,先给两位警察端了过去。

“警官,辛苦,垫垫肚子。”

老陈摆摆手:“不饿。”

他嘴上说不饿,眼睛却盯着粥碗。

小警察凑过来小声说:“我们陈队都三天没上厕所了,不敢吃东西啊!”

老陈脸一黑:“就你话多。”

但他还是接了。

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手快了,这锅粥是下过的。

三小时后,山庄二楼传来一声冲水。

再过十分钟,老陈红光满面地从卫生间出来,走路带风,见人就夸:“这山庄的厨子手艺真好!那粥熬的,绝了!我跟你讲,我这一趟,通体舒畅!”

小警察在后面拼命点头,也喝了两碗。

大厅里众人面面相觑。

警察喝了都没事,还治好了老便秘。

那粥,是不是真能喝?

第二天,大厅里弥漫着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

厕所已经沦陷,走廊尽头的花盆遭了殃,壁炉边的地毯没人敢细看。

窗户不敢开,外面零下二十度,开窗等于集体速冻。

到后来,走廊已经无处下脚了。

老陈早上从楼上下来,一步一挪,跟扫雷似的,挪到大厅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又猛地捂住口鼻,那口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他这辈子三十年警龄,什么场面没见过,此刻声音发飘,“这算什么现场?”

小警察跟在后面,戴着两层口罩,声音闷闷的:“陈队,我查过卷宗,真没有这种案子……”

“废话!”

这山庄彻底臭了。

暖气还烧得足,热风一卷,那味道在屋里盘旋升腾,无孔不入。

“系统,我错了,我缺德,能不能让我回家,去下个副本也行啊。”我躲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求求你们别拉了,我害怕啊!!!

大姐把丝巾缠了三层在脸上,不知道的以为刚从中东回来的。

西装男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瓶古龙水,对着空气狂喷,喷完之后,香味和臭味混在一起,生成了一种更加可怕的味道。

女大学生当场就哭了:“我想回家……”

黄毛第一个扛不住,正说着话,白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被熏晕了。

老陈捏着鼻子,脸色铁青:“这地方待不得了,必须尽快破案!”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被手铐铐在暖气管上的卫哥身上。

“你说有人投毒。”老陈眯起眼,“你怀疑谁?”

卫哥缓缓抬起头,隔着半个大厅,和我的目光对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07.你肠胃差,关我什么事

“我怀疑她。“卫哥指着我,“她是厨子,只有她能接触到所有人的食物。”

全场目光唰地盯过来。

妈的,这么整齐怎么不去演话剧啊!

但我依旧保持镇定,端着粥碗,一脸茫然:“我?”

“对!就是你!”卫哥挣扎着往前扑,手铐哗啦作响,“你别装了!你自己每天喝粥,你为什么不拉?!”

来了,致命一问。

我放下碗,深吸一口气,眼圈慢慢红了。

“卫哥,我敬你是老玩家,一直拿你当主心骨。”我声音发抖,“我为什么不拉?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火,淘三遍米,试三次温,第一碗永远是我自己喝。”

“我不拉,是因为我肠胃好。”

“你不信?”我转身进厨房,端出三碗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碗,两碗,三碗,呼噜呼噜全干了。

“要是我下了毒,我现在就该倒在你们面前。”

我抹了抹嘴,把碗摞起来,“我等着。”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我站得笔直,面不改色。

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

“她喝了三碗啊,一点事没有……”

“那毒真不是她下的?”

“会不会是我们体质问题?我本来就一吃凉的就拉……”

老陈皱着眉问我:“你每天和他们吃一样的?”

“一样的锅,一样的碗。”我点头,“警官,我要想下毒,我自己第一个跑不掉。”

“那凶手……”老陈转头看卫哥。

卫哥脸色惨白:“他、他装的!他肯定吃了解药!”

“解药?”我笑了,“这荒山野岭,我去哪儿弄解药?倒是你,卫哥,我听说你来之前就一直便秘?”

“你放屁!”

“小警察刚才登记的时候说的。”我转向小警察,“你记录里是不是有,他说他自己肠胃一直不好,这两天才有好转?”

小警察翻了翻记录本,茫然点头:“有……他说他以前经常三四天一次,来了山庄反而通畅了……”

哗的一声,全场炸锅。

“好家伙,合着你是本来就肠胃差!”

“我们都拉,就你通畅,你才是有问题的那个吧!”

“他是不是贼喊捉贼啊!恶人先告状!”

卫哥百口莫辩,脸涨成猪肝色:“不是!是他们给我下的毒让我拉!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我轻声接话,“你不是凶手?这话可是你自己报警承认的。”

一句话,把他钉死在原地。

“把厨房里的粥都给他喝了!!!”

我高喊道,所有人扛着他走进厨房,强行让他喝下那锅里被她放了三包量的粥。

真狠。

08.嘿嘿

第七天,雪停了。

太阳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大厅爆发出一阵虚弱的欢呼。

救援队的声音从山下传来,越来越近。老陈押着卫哥站在门口,卫哥整个人瘦了一圈,走路都打飘,哪还有半点老玩家的沉稳。

系统的声音准时在我脑子里响起。

“叮,副本《暴风雪山庄》通关结算。”

“存活人数:8/8。”

“凶手状态:已被警方控制。”

“通关评价:S级。”

“MVP:厨子。”

“评语:兵不血刃。”

我差点当场笑出声。

兵不血刃,好词,我喜欢。

确实没沾一滴血,就是沾了点别的。

撤离前,黄毛凑过来挠着头问我:“陶大厨,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到底谁下的毒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幸福。”

“可是……”

“对了。”我打断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塞给他,“留个纪念。”

黄毛低头一看,包装上印着三个字:清肠茶。

他愣了两秒,猛地抬头看我。

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好一个LED灯带。

我冲他眨眨眼。

嘿嘿。

“叮,检测到玩家通关评价优异,奖励技能升级。”

“技能升级:变出泻药→变出强力泻药。起效更快,药劲更猛,解药无效。”

“新副本已匹配:《寂静疗养院》。”

“副本背景:深夜疗养院,怪谈频发,每晚有病人离奇死亡。你是新来的护工……”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

疗养院,护工,怪谈。

行吧。

病人朋友们,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新护工了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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