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我因随手调了杯烈酒被陆家疯批太子爷钦点为妻。
世人艳羡我嫁入顶级豪门,却不知每晚我都被他拉去负重越野十公里,苦不堪言。
因遭假千金暗算惨死悬崖,我重回订婚当日,眼睁睁看着假千金抢先奉上那杯特调。
我果断带着全副身家潜逃机场。
安检口,戾气森森的男人将手铐死死锁在两人腕间,眼尾猩红。
“苏清梨,老子死过一次才明白,这辈子你死也得死在我怀里!”
01
机场安检通道的警报声刺耳作响。
陆砚书修长有力的手指死死按在我的行李箱拉杆上。
冷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清梨,长本事了?”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胸膛剧烈起伏。
“陆少认错人了。”
我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试图抽回箱子。
“认错人?”
陆砚书发出一声阴沉的冷笑。
“调酒配方随手扔在洗手间,自己带着户口本和一百万现金跑路。”
“你把我陆家当什么地方了?”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驻足。
安保人员神色紧张地围拢过来,却在看清陆砚书那张脸时,立刻退避三舍。
“陆少,我只是苏家的养女。”
“今天订婚宴的主角是苏若薇,不是我。”
我语气平淡,没有波澜。
前世那场噩梦般的惨死,刻骨铭心。
上一世,陆砚书在订婚宴上突发躁狂症,我随手调配了一杯安神酒压制了他的病情。
他当场宣布换我做未婚妻。
所有人都以为我飞上枝头变凤凰。
殊不知,那根本不是风花雪月。
陆砚书是个不折不扣的偏执狂,也是个令人畏惧的体能怪物。
为了所谓的“增强未婚妻的保命能力”,他每晚拉着我进行地狱式特训。
五公里越野、近身格斗、障碍射击。
我说一句“悠着点”,他以为我不服输,连夜给我加练八百个俯卧撑。
直到苏若薇出于嫉恨,在我的车刹车线上动了手脚,让我坠下万丈悬崖。
粉身碎骨的剧痛,我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这一世重来,苏若薇抢先一步端着调酒冲上了订婚台。
我乐得脱身,收拾行李准备远走高飞。
谁能料到,陆砚书竟然亲自追到了机场。
“陆少,苏若薇还在宴会厅等您喝交杯酒呢。”
我用力扳他的手指。
“闭嘴。”
陆砚书眼底泛起恐怖的猩红,一把钳住我的手腕。
“那杯酒是垃圾,喝完我脑子更疼了。”
“苏清梨,偷换概念这套,你以为瞒得过我?”
“我没换,那就是苏若薇调的!”
我咬牙切齿地反驳。
“是吗?”
陆砚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神色冰冷。
“那你皮箱夹层里藏着的薄荷蒸馏液和迷迭香提取物,又是从哪来的?”
啪嗒一声。
他另一只手直接暴力扯开了皮箱拉链。
里面的特制试管散落一地。
“苏清梨,你把我当傻子耍?”
陆砚书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的腕骨捏碎。
“跟我回去。”
“我不回!”
我剧烈挣扎起来。
“陆砚书,订婚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法律上我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苏家的养育之恩我已经还清了,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凭什么?”
陆砚书冷笑一声,俯身凑到我耳边,声音嘶哑森冷。
“凭陆家的一半家业,凭你前世欠我的债。”
我整个人瞬间僵硬,如坠冰窟。
前世?
他也重生了?
不,不可能。
如果他也重生,怎么可能放任苏若薇把那杯酒端上来?
“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强作镇定,抬脚踹向他的膝盖。
陆砚书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顺势反剪我的双臂,将我整个人按在安检柜台上。
“天杀的,老子就知晓你要跑。”
“但这一次,你插翅难飞。”
他挥手示意手下将地上的试管和现金全部收缴。
一双冰冷的手铐扣在我的手腕上,另一端则锁在他自己的腕骨上。
金属的森冷透过皮肤沁入骨髓,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02
半小时后,我被强行塞进迈巴赫后座。
车窗升起防弹隔板,车内一片沉寂。
“少爷,苏家那边电话打爆了,苏若薇小姐在宴会厅哭得晕过去了三次。”
前排的特助顾明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让她哭。”
陆砚书头也不抬,指尖在膝盖上极有节奏地敲击着。
“告诉苏震海,订婚宴暂停,什么时候找到真正的调酒人,什么时候开席。”
“陆砚书,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晃动着手腕上的链条,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想怎么样?”
陆砚书转过头看我,漆黑的眼眸里翻滚着沉郁的阴鸷。
“苏清梨,上一世在悬崖边,你就是用这副嫌弃的眼神看我最后一眼的。”
我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真的带着前世的记忆!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抓我回去受罪?”
我不再掩饰,眼眶发红地质问他。
“受罪?”
他仿佛听到了荒谬至极的话,声音陡然拔高。
“我逼你特训是为了让你有能力自保!”
“如果不是我教你格斗和反侦察,前世你在苏家早就被苏若薇暗算死了无数次!”
“可最后害死我的人就是你!”
我歇斯底里地吼了回去。
“你明知道苏若薇恨我入骨,你明知道整个圈子都在传你独宠我,你把所有的火力都引到我身上!”
“你每晚让我跑十公里,让我练近身肉搏,我每天全身酸痛连拿筷子都发抖!”
“陆砚书,我不是你的特种兵,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想过安稳日子!”
车厢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陆砚书的指关节捏得泛白。
“普通人?”
他冷笑起来,语气锋利如刃。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普通人只有任人宰割的下场。”
“上一世你坠崖,尸骨无存,我毁了整个苏家给你陪葬,最后吞枪自尽。”
“你管这叫我害死你?”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
前世我死后,他毁了苏家,还吞枪殉情?
荒谬。
简直荒诞到了极点。
“少在这自我感动了。”
我别过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唇不肯落下。
“真为了我好,现在就放我下车。”
“做梦。”
陆砚书冷冷吐出两个字。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陆家半山腰的独立庄园前。
车门打开,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看见我手腕上的手铐,神色丝毫不变。
“少爷,健身房和沙袋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升级完毕。”
管家恭敬地递上一份体能测试表。
陆砚书接过表格,扔在我的身上。
“换上作战服。”
“今天完不成三千米障碍跑,你不准吃晚饭。”
03
冰冷的训练服被甩在我的面前。
熟悉的窒息感笼罩了全身。
前世的噩梦又一次降临。
“我不练。”
我站在庄园的私人泥地跑道前,咬着牙拒绝。
“苏清梨,由不得你。”
陆砚书脱掉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紧绷的黑色战术背心。
他的肌肉线条紧实利落,散发着野兽般浓烈的压迫感。
“苏家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慢条斯理地缠着拳击绷带。
“苏若薇带着全城媒体,要当面控诉你偷窃苏家秘方、勾引准姐夫。”
“你想在镜头面前像上一世那样,被他们泼脏水踩在脚底下,还是用实力把他们的牙打碎?”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我后退一步。
“与你无关?”
陆砚书冷笑一声,身形如猎豹般逼近。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强行将我拖向泥泞的障碍网。
“趴下,爬过去!”
“放开我!”
我用力挣扎,指甲划破了他的脖颈。
一道血痕浮现出来。
陆砚书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目光更加森然。
他猛地一推,将我推进了冰冷的泥潭里。
污水灌入鼻腔,冰冷刺骨。
泥浆沾满了我的脸颊和头发。
周围的保镖面无表情地守在四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苏清梨,站起来。”
陆砚书站在泥坑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我。
“如果你连我都反抗不了,苏家那群豺狼会把你嚼得连骨头都不剩。”
“陆砚书,你这个疯子!”
我吐掉嘴里的泥水,趴在地上咳嗽,眼泪混着泥水淌下。
为什么重新来过,我依然逃不脱被支配的命运?
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是这样。
他口口声声为了我好,却每一次都把我逼到痛苦的境地。
就在这时,庄园大门外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和吵闹声。
“陆少!您不能这样对待若薇啊!”
养母尖锐的嗓音穿透雨幕传来。
紧接着,苏若薇哭哭啼啼的声音在保镖的阻拦下飘进耳朵。
“砚书哥!清梨她只是嫉妒我,她偷了配方逃跑,您为什么要包庇她啊!”
陆砚书冷漠地扫向大门方向。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泥水里的我,递出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
“拉住我,站起来。”
“或者继续躺在泥里,等苏若薇进来踩你的脸。”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胸口剧痛难忍。
我没有去碰他的手。
我死死咬着牙,撑着泥地,自己摇晃着站了起来。
04
泥水顺着我的发梢滴下。
大门被推开。
苏震海带着养母,还有披着陆家定制白纱裙的苏若薇,在记者的镜头簇拥下闯了进来。
苏若薇妆容精致,眼角挂着泪珠。
但在看到满身泥泞、狼狈不堪的我时,她眼底深处掠过怨毒的痛快。
“清梨!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养母率先发难,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若薇好心让你参加订婚宴,你竟然偷了若薇亲手调制的‘迷迭星空’配方,还妄图卷款潜逃!”
“现在被陆少抓回来惩罚,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绵不绝。
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推到我的脸上。
“苏清梨小姐,请问您是因为嫉妒姐姐成为陆太太,所以故意破坏联姻吗?”
“据说您在苏家多年一直偷盗家族产业机密,这是真的吗?”
恶意编织的罗网,与上一世如出一辙。
苏若薇此时走上前,挽住养母的手臂,委屈得掉眼泪。
“妈妈,您别怪妹妹了。”
“妹妹从小生活在孤儿院,没见过大钱,她想要那一百万现金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要妹妹肯把那份真正的提纯原液交出来,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面沉如水的陆砚书。
“砚书哥,那杯酒是我特意为你调的,你喝了头疼是因为妹妹把最后一味中和剂偷走了。”
“你把她交给我处置,我们回宴会厅继续订婚好不好?”
好一出颠倒黑白。
把自己的贪婪,全扣在我的头上。
我站在泥地里,全身冻得发抖,双手紧握成拳。
我看向上方的陆砚书。
只要他开口说一句话,所有的真相都能大白。
只要他说出那杯酒是苏若薇冒领的,苏家的谎言就会碎裂。
然而,陆砚书只是静静地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甚至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苏清梨,苏若薇管你要原液。”
陆砚书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冷酷。
“你给,还是不给?”
他在逼我。
他在用苏家人的羞辱,逼我顺从他,逼我求他庇护。
这一刻,积攒了两世的绝望和委屈,彻底冲垮了我的底线。
“我给。”
我缓缓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冷冷笑了笑。
苏若薇眼底暴露出贪婪的亮光。
“妹妹快拿出来!只要你交出来,姐姐一定求砚书哥饶了你!”
“饶了我?”
我嗤笑出声,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记者,最后盯在陆砚书冷漠的脸上。
“苏若薇,你既然说是你亲手调的,那你知不知道,那杯酒里的‘迷迭香提取物’,根本不是香精?”
苏若薇脸色变了变。
“你、你胡说什么,那就是香精……”
“那是神经毒素的阻断剂!”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庄园。
“陆砚书有家族遗传性重度躁狂症,只要发作就会痛不欲生甚至自残!”
“全天下只有我研制的提取物能救他的命!”
“但是苏若薇,你知道那味药的引子是什么吗?”
四下一片安静,只有闪光灯在闪烁。
陆砚书捏着烟头的手指骤然一颤,猩红的火星烫穿了他的手套。
他盯着我,眼底露出了惊骇。
我一步步走向苏若薇,眼神凌厉如刃。
“药引是我自己的血。”
“我天生带有罕见的抗体,为了给他压制病情,我上一世给他放了三年的血!”
“苏若薇,你想要原液是吧?”
我一把夺过保镖腰间的多功能匕首,当着所有镜头和陆砚书的面,扎向自己的左臂小臂!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泥地。
“苏清梨!你敢?!”
陆砚书瞳孔骤缩,整个人发疯一般从台阶上冲了下来!
05
“住手!给我夺下来!”
陆砚书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震颤。
但他冲过来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步。
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肉,温热的鲜血顺着我的手腕大股砸在地上。
刺目的红与污浊的泥水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苏若薇尖叫一声,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
现场的记者倒吸一口凉气,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幕。
“苏若薇,你不是要原液吗?”
我忍着剧痛,将滴血的手臂伸到她惨白的脸前,神情森冷。
“接啊!”
“喝下去,你就能当名正言顺的陆太太了!”
“疯子……你是个疯子!”
苏若薇浑身发抖,拼命往养母怀里缩。
“苏清梨!你找死!”
陆砚书冲上前,夺下我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
他撕扯下自己的衬衫,按住我的伤口,眼眶红得骇人。
“你疯了是不是?!谁准你伤自己的?!”
他的手在发抖。
前世杀伐果断、哪怕被数名雇佣兵围攻都面不改色的陆家掌舵人,此刻按着我的伤口,双手抖得厉害。
“少在这假惺惺。”
我任由他按着,脸色惨白,眼神却冷得没有温度。
“陆砚书,前世你逼我练体能,真的是为了让我防身吗?”
“你不过是怕我身体太虚,供不起你的药血罢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陆砚书脑海中炸开。
他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声音颤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
“难道不是吗?”
我惨然一笑,转头看向早已经吓傻的记者们。
“各位媒体朋友,全都拍清楚了吗?”
“苏氏集团的大小姐苏若薇,剽窃养女的专利药物,甚至不惜冒名顶替骗婚陆家。”
“我这里有国际医药专利局的唯一认证代码,就在我随身带的优盘里。”
我用没受伤的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微型U盘,扔给距离最近的一位财经记者。
“去查。”
“看看这项能够治疗脑神经躁狂症的专利发明人,到底写的是苏清梨,还是苏若薇!”
记者的手接住U盘,神情震撼。
苏震海和养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清梨!你胡说八道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你快闭嘴!”
苏震海慌了,冲上来想要抢夺U盘。
“滚开!”
陆砚书没有回头,反手一记重拳,将苏震海打得撞在假山石上!
骨裂声格外清晰。
陆砚书站起身,浑身散发着暴虐的寒气。
他冷冷扫视着全场的记者和保镖。
“今天在场的媒体,谁敢把苏清梨受伤的画面剪掉半秒,我绝不轻饶。”
“但是刚才那段录音,我要在半个小时内,挂在全网热搜第一。”
说完,他将失血眩晕的我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庄园内的私人医疗室。
“陆少!砚书哥!你不能不管我啊!”
苏若薇在身后哭喊。
陆砚书停下脚步,侧过冷硬的侧脸。
“把苏家三口扣下,关进地下拳击场。”
“等清梨醒了,亲自处置。”
06
私人病房内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我的伤口已经缝合包扎好,透明的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滴入我的静脉。
陆砚书坐在病床前,身上的黑色背心还沾染着我的血迹。
他已经坐了整整三个小时,一动不动。
“醒了?”
看到我睁开眼,他的声音沙哑,立刻伸手想要扶我。
我往床里侧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指节收紧,最终垂下。
“清梨,前世的事情……你误会了。”
他低下头,声音艰涩。
“误会?”
我看着天花板,声音虚弱却充满嘲弄。
“误会你逼我做高强度体能特训,还是误会你把苏若薇留在眼皮子底下恶心我?”
“我从来不知道那药引是你的心尖血!”
陆砚书猛地抬头,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上一世,苏家递上来的改良方案里,写的是用珍稀冷香凝萃替代了辅料,核心配方页被苏震海彻底撕毁封存!”
“我只当那是你千方百计搜罗的名贵草药!”
“我逼你练体能,是因为陆家内斗险恶,我怕有一秒护不住你你会丧命!”
“我恨不得把命给你,怎么可能把你当做供药的血库?!”
听着他的辩解,我心中泛起波澜,却依旧感到疲惫。
“那又如何?”
我转过头,平静地注视着他。
“陆砚书,你所谓的保护,就是把你的意志强加给我。”
“你觉得我需要自保,所以每天把我练得半死不活;你觉得你需要震慑外人,所以把所有的仇恨都吸引到我身上。”
“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陆砚书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想要的,只是一间安静的实验室,和一份不被打扰的生活。”
“而你给我的,是煎熬。”
病房内再次陷入沉寂。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压抑。
特助顾明快步走进来,神色严峻。
“陆少,苏家的事情在网上彻底发酵了,苏氏集团的股票开盘跌停。”
“但是……海外那批雇佣兵动了。”
陆砚书眼神骤然一冷。
“他们怎么进来的?”
“苏若薇身上藏了定位发射器。”
顾明咬牙切齿地说道。
“前世暗算少夫人的那帮海外雇佣兵,顺着定位摸到了半山庄园,现在已经切断了庄园的外围电网!”
07
整个庄园的灯光瞬间熄灭。
应急红灯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雨夜。
“少爷,庄园的防御系统被黑客瘫痪了,对方至少有二十名全副武装的专业杀手!”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枪声和叫喊声。
顾明神色紧绷,拔出手枪守在门口。
病床上的我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就是这帮人!
在苏若薇的指引下,他们在盘山公路上截停了我的车,破坏了刹车,将我逼下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原来,苏若薇早就和境外的势力勾结在了一起。
“苏清梨,待在床底下别动。”
陆砚书迅速拉开床头柜的暗格,拿出两把改装过的格洛克手枪。
他将其中一把塞进我的手里,神情严肃至极。
“前世我教你的射击和障碍规避,还记得多少?”
我握着冰冷的枪柄,指尖泛白。
“记得。”
“好。”
陆砚书深深看了我一眼,伸手扣住我的后颈,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他的嘴唇冰凉,带着明显的颤抖。
“前世是我自负,以为能掌控一切,最后却失去了你。”
“这一世,哪怕我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说完,他上膛,踹开病房大门,冲进了枪林弹雨之中!
“陆少!”
顾明紧随其后。
密集的枪声在走廊里轰然炸响。
刺鼻的硝烟味迅速弥漫开来。
我趴在病床边,听着外面沉闷的倒地声和愤怒的吼叫。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种种画面。
无数个深夜,陆砚书红着眼逼我拆卸枪械,逼我练习在黑暗中辨位。
我每一次哭着喊累,他都会罚我加练,却又在半夜来到我的房间,用药酒替我揉开淤青的关节。
他是个不会表达情感的偏执狂。
他用最笨拙、最严苛的方式,试图把我武装成一个不会受伤的人。
因为他害怕失去。
一声巨响,病房的窗户被破窗弹击碎!
玻璃碎片飞溅。
一个满脸刀疤的外国雇佣兵顺着绳索荡了进来,枪口锁定了病床!
“抓住目标,赏金两千万!”
刀疤男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千钧一发之际,前世被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爆发!
我没有躲避,而是顺势一个侧翻,避开第一轮点射。
子弹将床垫打得棉絮乱飞。
下一秒,我单手撑地,抬臂、瞄准、扣动扳机。
动作一气呵成!
枪声清脆。
刀疤男的眉心绽开一朵血花,重重地倒在地上!
我握着冒烟的枪口,大口喘气。
陆砚书逼我学的那些东西,确实救了我的命。
08
外面的枪声渐渐平息。
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握着枪,一步一步走出狼藉的病房。
走廊里躺着数名雇佣兵。
而在走廊的尽头,陆砚书单膝跪在地上,后背被鲜血染透。
他的面前,倒着雇佣兵的首领。
而苏若薇正被绑在角落里,吓得面无人色,裙摆湿了一片。
“清梨……”
听到我的脚步声,陆砚书艰难地转过头。
他的脸色惨白,唇角溢出黑红色的血沫。
“子弹……有毒。”
顾明满身是伤地跪在一旁,大声喊道。
“少夫人!对方的子弹上涂了剧毒神经毒素,少爷为了帮您挡住冷枪,后背挨了三枪!”
“医生联系不上了,庄园被封锁,救护车进不来!”
苏若薇听到这话,发疯一样大笑起来。
“陆砚书,你也有今天!”
“那可是境外实验室最顶级的神经毒剂,没有血清,三十分钟内必死无疑!”
“苏清梨,你不是能调药吗?你救他啊!”
“你放血救他啊!我看你还有多少血可以放!”
我咬住下唇,快步走到陆砚书身边蹲下。
他的身体颤抖着,皮肤表面浮现出青紫色的纹路,那是神经毒素迅速扩散的表征。
“清梨……别管我。”
陆砚书推开我的手。
“逃……去机场……我的人会送你走……”
“我说过……这一世,还你自由……”
他的眼睫颤动着,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偏执,只剩下疲惫的放手。
“闭嘴。”
我眼眶发热,打断了他。
“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苏若薇,神情冷厉。
“顾明,把苏若薇拖过来。”
09
“你、你想干什么?!”
苏若薇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往后缩。
顾明没有任何迟疑,揪住苏若薇的头发,将她按在陆砚书身旁的地面上。
“苏若薇,你以为这神经毒素无解?”
我从腰间抽出那把带血的匕首。
“这项神经毒素的底层研发模型,是我三年前发表在国际期刊上的废弃课题。”
“它的中和反应链,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掐住苏若薇的下颌骨,力道极大。
“需要纯阳性的抗体血液作为催化剂。”
“而你,从小吃着苏家顶级药材长大,你的骨髓和血液,就是最好的抗体培养皿。”
苏若薇惊骇到了极点。
“不!不要!那是我的血!妈妈救我!爸救我!”
“他们现在在地下室自顾不暇,谁也救不了你。”
我举起匕首,直接刺入了苏若薇的手腕静脉!
粗大的导管迅速连接。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净化仪器,注入一旁的药剂调配皿中。
苏若薇发出痛苦的尖叫,剧烈抽搐。
“前世你让我坠崖,让我粉身碎骨。”
我一边调配药剂,一边俯视着她。
“今天,我要你一点一滴,把欠我的还回来。”
十分钟后。
一管泛着荧蓝色的中和血清调配完成。
我没有耽搁,撕开陆砚书背后的衣服,将针头推进他的心脏主动脉旁!
药液注入的瞬间,陆砚书弓起身体,发出一声闷哼。
几秒钟后,他皮肤表面的青紫色纹路开始褪去。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毒性解除了。
苏若薇因为失血和恐惧,彻底晕厥在地上,瘫成一团。
窗外的暴雨停歇了。
清晨的光线穿透云层,洒在走廊里。
陆砚书睁开眼,视线变得清晰。
他看到了满身血污的我,看到了倒在边上的苏若薇,神情震撼。
“清梨……”
他嘴唇动了动,挣扎着想要抬手碰我的脸颊。
我退后一步,拍了拍手上的污渍。
“毒解了,你死不了。”
“至于苏若薇和苏家,证据已经全部移交,他们这辈子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顾明带着陆家护卫涌入走廊,迅速清理现场。
陆砚书盯着我,眼底浮现出慌乱。
“清梨……你还要走?”
我没有回答,转身拎起墙角那只沾满泥浆的皮箱。
走廊的尽头,清晨的阳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砚书,前世今生,两清了。”
我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
10
三年后。
瑞士日内瓦,国际神经药物研究所。
掌声响彻学术报告大厅。
我站在领奖台上,身穿素白西装,从评委手中接过荣誉奖杯。
“苏清梨博士,由您主导的靶向药攻克了神经医学难题,拯救了无数家庭。”
闪光灯将我的面庞照亮。
台下掌声雷动。
再也没有泥浆,没有逼迫,没有无休止的体能特训,也没有窒息的仇怨。
我凭借自己的双手,站在了属于我的巅峰。
退场通道内,我抱着奖杯推开休息室的大门。
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立在落地窗前。
定制西装勾勒出男人利落的腰线。
三年时间,陆砚书褪去了当年的暴躁戾气,沉淀出掌舵人应有的沉稳。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动作带着紧绷。
“苏所长,恭喜。”
他的嗓音低沉,目光炙热。
“陆董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医药峰会?”
我将奖杯放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来履约。”
陆砚书走上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平整地推到我面前。
那是陆氏集团的股权让渡协议,以及全球多处独立医药实验室的产权书。
受益人栏,全写着我的名字。
“苏家三年前被查抄,苏若薇和苏震海在牢里判了重刑,出不来了。”
陆砚书眼角微红,目光凝视着我。
“你说得对,我不该把自己的偏执强加给你。”
“这三年里,我把陆氏所有的灰产清理干净,把所有的医药研发资源全部整合归入你的名下。”
“我不再逼你跑五公里,不再逼你学格斗。”
他单膝跪在我的身前,大手握住我的指尖。
曾经不可一世的陆家太子爷,此刻将额头抵在我的手背上。
“苏清梨,哪怕只让我做你的保镖和试药员。”
“别再赶我走。”
我看着他后颈处替我挡枪留下的疤痕,心底的芥蒂终于消散。
我反手握住了他长满老茧的手,神情柔和下来。
“明天早上六点。”
陆砚书猛地抬头,眼底露出惊喜。
“什么?”
“晨跑。”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当年你教我的那些本事,确实有用。”
“不过明天,陆少可得悠着点。”
陆砚书眼底的郁气褪去,浮现出失而复得的笑意。
“好,全听你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