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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23:33:21

订婚宴上,我因随手调了杯烈酒被陆家疯批太子爷钦点为妻。

世人艳羡我嫁入顶级豪门,却不知每晚我都被他拉去负重越野十公里,苦不堪言。

因遭假千金暗算惨死悬崖,我重回订婚当日,眼睁睁看着假千金抢先奉上那杯特调。

我果断带着全副身家潜逃机场。

安检口,戾气森森的男人将手铐死死锁在两人腕间,眼尾猩红。

“苏清梨,老子死过一次才明白,这辈子你死也得死在我怀里!”

01

机场安检通道的警报声刺耳作响。

陆砚书修长有力的手指死死按在我的行李箱拉杆上。

冷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清梨,长本事了?”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胸膛剧烈起伏。

“陆少认错人了。”

我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试图抽回箱子。

“认错人?”

陆砚书发出一声阴沉的冷笑。

“调酒配方随手扔在洗手间,自己带着户口本和一百万现金跑路。”

“你把我陆家当什么地方了?”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驻足。

安保人员神色紧张地围拢过来,却在看清陆砚书那张脸时,立刻退避三舍。

“陆少,我只是苏家的养女。”

“今天订婚宴的主角是苏若薇,不是我。”

我语气平淡,没有波澜。

前世那场噩梦般的惨死,刻骨铭心。

上一世,陆砚书在订婚宴上突发躁狂症,我随手调配了一杯安神酒压制了他的病情。

他当场宣布换我做未婚妻。

所有人都以为我飞上枝头变凤凰。

殊不知,那根本不是风花雪月。

陆砚书是个不折不扣的偏执狂,也是个令人畏惧的体能怪物。

为了所谓的“增强未婚妻的保命能力”,他每晚拉着我进行地狱式特训。

五公里越野、近身格斗、障碍射击。

我说一句“悠着点”,他以为我不服输,连夜给我加练八百个俯卧撑。

直到苏若薇出于嫉恨,在我的车刹车线上动了手脚,让我坠下万丈悬崖。

粉身碎骨的剧痛,我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这一世重来,苏若薇抢先一步端着调酒冲上了订婚台。

我乐得脱身,收拾行李准备远走高飞。

谁能料到,陆砚书竟然亲自追到了机场。

“陆少,苏若薇还在宴会厅等您喝交杯酒呢。”

我用力扳他的手指。

“闭嘴。”

陆砚书眼底泛起恐怖的猩红,一把钳住我的手腕。

“那杯酒是垃圾,喝完我脑子更疼了。”

“苏清梨,偷换概念这套,你以为瞒得过我?”

“我没换,那就是苏若薇调的!”

我咬牙切齿地反驳。

“是吗?”

陆砚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神色冰冷。

“那你皮箱夹层里藏着的薄荷蒸馏液和迷迭香提取物,又是从哪来的?”

啪嗒一声。

他另一只手直接暴力扯开了皮箱拉链。

里面的特制试管散落一地。

“苏清梨,你把我当傻子耍?”

陆砚书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的腕骨捏碎。

“跟我回去。”

“我不回!”

我剧烈挣扎起来。

“陆砚书,订婚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法律上我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苏家的养育之恩我已经还清了,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凭什么?”

陆砚书冷笑一声,俯身凑到我耳边,声音嘶哑森冷。

“凭陆家的一半家业,凭你前世欠我的债。”

我整个人瞬间僵硬,如坠冰窟。

前世?

他也重生了?

不,不可能。

如果他也重生,怎么可能放任苏若薇把那杯酒端上来?

“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强作镇定,抬脚踹向他的膝盖。

陆砚书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顺势反剪我的双臂,将我整个人按在安检柜台上。

“天杀的,老子就知晓你要跑。”

“但这一次,你插翅难飞。”

他挥手示意手下将地上的试管和现金全部收缴。

一双冰冷的手铐扣在我的手腕上,另一端则锁在他自己的腕骨上。

金属的森冷透过皮肤沁入骨髓,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02

半小时后,我被强行塞进迈巴赫后座。

车窗升起防弹隔板,车内一片沉寂。

“少爷,苏家那边电话打爆了,苏若薇小姐在宴会厅哭得晕过去了三次。”

前排的特助顾明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让她哭。”

陆砚书头也不抬,指尖在膝盖上极有节奏地敲击着。

“告诉苏震海,订婚宴暂停,什么时候找到真正的调酒人,什么时候开席。”

“陆砚书,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晃动着手腕上的链条,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想怎么样?”

陆砚书转过头看我,漆黑的眼眸里翻滚着沉郁的阴鸷。

“苏清梨,上一世在悬崖边,你就是用这副嫌弃的眼神看我最后一眼的。”

我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真的带着前世的记忆!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抓我回去受罪?”

我不再掩饰,眼眶发红地质问他。

“受罪?”

他仿佛听到了荒谬至极的话,声音陡然拔高。

“我逼你特训是为了让你有能力自保!”

“如果不是我教你格斗和反侦察,前世你在苏家早就被苏若薇暗算死了无数次!”

“可最后害死我的人就是你!”

我歇斯底里地吼了回去。

“你明知道苏若薇恨我入骨,你明知道整个圈子都在传你独宠我,你把所有的火力都引到我身上!”

“你每晚让我跑十公里,让我练近身肉搏,我每天全身酸痛连拿筷子都发抖!”

“陆砚书,我不是你的特种兵,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想过安稳日子!”

车厢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陆砚书的指关节捏得泛白。

“普通人?”

他冷笑起来,语气锋利如刃。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普通人只有任人宰割的下场。”

“上一世你坠崖,尸骨无存,我毁了整个苏家给你陪葬,最后吞枪自尽。”

“你管这叫我害死你?”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

前世我死后,他毁了苏家,还吞枪殉情?

荒谬。

简直荒诞到了极点。

“少在这自我感动了。”

我别过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唇不肯落下。

“真为了我好,现在就放我下车。”

“做梦。”

陆砚书冷冷吐出两个字。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陆家半山腰的独立庄园前。

车门打开,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看见我手腕上的手铐,神色丝毫不变。

“少爷,健身房和沙袋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升级完毕。”

管家恭敬地递上一份体能测试表。

陆砚书接过表格,扔在我的身上。

“换上作战服。”

“今天完不成三千米障碍跑,你不准吃晚饭。”

03

冰冷的训练服被甩在我的面前。

熟悉的窒息感笼罩了全身。

前世的噩梦又一次降临。

“我不练。”

我站在庄园的私人泥地跑道前,咬着牙拒绝。

“苏清梨,由不得你。”

陆砚书脱掉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紧绷的黑色战术背心。

他的肌肉线条紧实利落,散发着野兽般浓烈的压迫感。

“苏家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慢条斯理地缠着拳击绷带。

“苏若薇带着全城媒体,要当面控诉你偷窃苏家秘方、勾引准姐夫。”

“你想在镜头面前像上一世那样,被他们泼脏水踩在脚底下,还是用实力把他们的牙打碎?”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我后退一步。

“与你无关?”

陆砚书冷笑一声,身形如猎豹般逼近。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强行将我拖向泥泞的障碍网。

“趴下,爬过去!”

“放开我!”

我用力挣扎,指甲划破了他的脖颈。

一道血痕浮现出来。

陆砚书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目光更加森然。

他猛地一推,将我推进了冰冷的泥潭里。

污水灌入鼻腔,冰冷刺骨。

泥浆沾满了我的脸颊和头发。

周围的保镖面无表情地守在四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苏清梨,站起来。”

陆砚书站在泥坑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我。

“如果你连我都反抗不了,苏家那群豺狼会把你嚼得连骨头都不剩。”

“陆砚书,你这个疯子!”

我吐掉嘴里的泥水,趴在地上咳嗽,眼泪混着泥水淌下。

为什么重新来过,我依然逃不脱被支配的命运?

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是这样。

他口口声声为了我好,却每一次都把我逼到痛苦的境地。

就在这时,庄园大门外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和吵闹声。

“陆少!您不能这样对待若薇啊!”

养母尖锐的嗓音穿透雨幕传来。

紧接着,苏若薇哭哭啼啼的声音在保镖的阻拦下飘进耳朵。

“砚书哥!清梨她只是嫉妒我,她偷了配方逃跑,您为什么要包庇她啊!”

陆砚书冷漠地扫向大门方向。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泥水里的我,递出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

“拉住我,站起来。”

“或者继续躺在泥里,等苏若薇进来踩你的脸。”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胸口剧痛难忍。

我没有去碰他的手。

我死死咬着牙,撑着泥地,自己摇晃着站了起来。

04

泥水顺着我的发梢滴下。

大门被推开。

苏震海带着养母,还有披着陆家定制白纱裙的苏若薇,在记者的镜头簇拥下闯了进来。

苏若薇妆容精致,眼角挂着泪珠。

但在看到满身泥泞、狼狈不堪的我时,她眼底深处掠过怨毒的痛快。

“清梨!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养母率先发难,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若薇好心让你参加订婚宴,你竟然偷了若薇亲手调制的‘迷迭星空’配方,还妄图卷款潜逃!”

“现在被陆少抓回来惩罚,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绵不绝。

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推到我的脸上。

“苏清梨小姐,请问您是因为嫉妒姐姐成为陆太太,所以故意破坏联姻吗?”

“据说您在苏家多年一直偷盗家族产业机密,这是真的吗?”

恶意编织的罗网,与上一世如出一辙。

苏若薇此时走上前,挽住养母的手臂,委屈得掉眼泪。

“妈妈,您别怪妹妹了。”

“妹妹从小生活在孤儿院,没见过大钱,她想要那一百万现金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要妹妹肯把那份真正的提纯原液交出来,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面沉如水的陆砚书。

“砚书哥,那杯酒是我特意为你调的,你喝了头疼是因为妹妹把最后一味中和剂偷走了。”

“你把她交给我处置,我们回宴会厅继续订婚好不好?”

好一出颠倒黑白。

把自己的贪婪,全扣在我的头上。

我站在泥地里,全身冻得发抖,双手紧握成拳。

我看向上方的陆砚书。

只要他开口说一句话,所有的真相都能大白。

只要他说出那杯酒是苏若薇冒领的,苏家的谎言就会碎裂。

然而,陆砚书只是静静地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甚至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苏清梨,苏若薇管你要原液。”

陆砚书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冷酷。

“你给,还是不给?”

他在逼我。

他在用苏家人的羞辱,逼我顺从他,逼我求他庇护。

这一刻,积攒了两世的绝望和委屈,彻底冲垮了我的底线。

“我给。”

我缓缓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冷冷笑了笑。

苏若薇眼底暴露出贪婪的亮光。

“妹妹快拿出来!只要你交出来,姐姐一定求砚书哥饶了你!”

“饶了我?”

我嗤笑出声,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记者,最后盯在陆砚书冷漠的脸上。

“苏若薇,你既然说是你亲手调的,那你知不知道,那杯酒里的‘迷迭香提取物’,根本不是香精?”

苏若薇脸色变了变。

“你、你胡说什么,那就是香精……”

“那是神经毒素的阻断剂!”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庄园。

“陆砚书有家族遗传性重度躁狂症,只要发作就会痛不欲生甚至自残!”

“全天下只有我研制的提取物能救他的命!”

“但是苏若薇,你知道那味药的引子是什么吗?”

四下一片安静,只有闪光灯在闪烁。

陆砚书捏着烟头的手指骤然一颤,猩红的火星烫穿了他的手套。

他盯着我,眼底露出了惊骇。

我一步步走向苏若薇,眼神凌厉如刃。

“药引是我自己的血。”

“我天生带有罕见的抗体,为了给他压制病情,我上一世给他放了三年的血!”

“苏若薇,你想要原液是吧?”

我一把夺过保镖腰间的多功能匕首,当着所有镜头和陆砚书的面,扎向自己的左臂小臂!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泥地。

“苏清梨!你敢?!”

陆砚书瞳孔骤缩,整个人发疯一般从台阶上冲了下来!

05

“住手!给我夺下来!”

陆砚书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震颤。

但他冲过来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步。

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肉,温热的鲜血顺着我的手腕大股砸在地上。

刺目的红与污浊的泥水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苏若薇尖叫一声,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

现场的记者倒吸一口凉气,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幕。

“苏若薇,你不是要原液吗?”

我忍着剧痛,将滴血的手臂伸到她惨白的脸前,神情森冷。

“接啊!”

“喝下去,你就能当名正言顺的陆太太了!”

“疯子……你是个疯子!”

苏若薇浑身发抖,拼命往养母怀里缩。

“苏清梨!你找死!”

陆砚书冲上前,夺下我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

他撕扯下自己的衬衫,按住我的伤口,眼眶红得骇人。

“你疯了是不是?!谁准你伤自己的?!”

他的手在发抖。

前世杀伐果断、哪怕被数名雇佣兵围攻都面不改色的陆家掌舵人,此刻按着我的伤口,双手抖得厉害。

“少在这假惺惺。”

我任由他按着,脸色惨白,眼神却冷得没有温度。

“陆砚书,前世你逼我练体能,真的是为了让我防身吗?”

“你不过是怕我身体太虚,供不起你的药血罢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陆砚书脑海中炸开。

他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声音颤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

“难道不是吗?”

我惨然一笑,转头看向早已经吓傻的记者们。

“各位媒体朋友,全都拍清楚了吗?”

“苏氏集团的大小姐苏若薇,剽窃养女的专利药物,甚至不惜冒名顶替骗婚陆家。”

“我这里有国际医药专利局的唯一认证代码,就在我随身带的优盘里。”

我用没受伤的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微型U盘,扔给距离最近的一位财经记者。

“去查。”

“看看这项能够治疗脑神经躁狂症的专利发明人,到底写的是苏清梨,还是苏若薇!”

记者的手接住U盘,神情震撼。

苏震海和养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清梨!你胡说八道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你快闭嘴!”

苏震海慌了,冲上来想要抢夺U盘。

“滚开!”

陆砚书没有回头,反手一记重拳,将苏震海打得撞在假山石上!

骨裂声格外清晰。

陆砚书站起身,浑身散发着暴虐的寒气。

他冷冷扫视着全场的记者和保镖。

“今天在场的媒体,谁敢把苏清梨受伤的画面剪掉半秒,我绝不轻饶。”

“但是刚才那段录音,我要在半个小时内,挂在全网热搜第一。”

说完,他将失血眩晕的我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庄园内的私人医疗室。

“陆少!砚书哥!你不能不管我啊!”

苏若薇在身后哭喊。

陆砚书停下脚步,侧过冷硬的侧脸。

“把苏家三口扣下,关进地下拳击场。”

“等清梨醒了,亲自处置。”

06

私人病房内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我的伤口已经缝合包扎好,透明的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滴入我的静脉。

陆砚书坐在病床前,身上的黑色背心还沾染着我的血迹。

他已经坐了整整三个小时,一动不动。

“醒了?”

看到我睁开眼,他的声音沙哑,立刻伸手想要扶我。

我往床里侧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指节收紧,最终垂下。

“清梨,前世的事情……你误会了。”

他低下头,声音艰涩。

“误会?”

我看着天花板,声音虚弱却充满嘲弄。

“误会你逼我做高强度体能特训,还是误会你把苏若薇留在眼皮子底下恶心我?”

“我从来不知道那药引是你的心尖血!”

陆砚书猛地抬头,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上一世,苏家递上来的改良方案里,写的是用珍稀冷香凝萃替代了辅料,核心配方页被苏震海彻底撕毁封存!”

“我只当那是你千方百计搜罗的名贵草药!”

“我逼你练体能,是因为陆家内斗险恶,我怕有一秒护不住你你会丧命!”

“我恨不得把命给你,怎么可能把你当做供药的血库?!”

听着他的辩解,我心中泛起波澜,却依旧感到疲惫。

“那又如何?”

我转过头,平静地注视着他。

“陆砚书,你所谓的保护,就是把你的意志强加给我。”

“你觉得我需要自保,所以每天把我练得半死不活;你觉得你需要震慑外人,所以把所有的仇恨都吸引到我身上。”

“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陆砚书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想要的,只是一间安静的实验室,和一份不被打扰的生活。”

“而你给我的,是煎熬。”

病房内再次陷入沉寂。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压抑。

特助顾明快步走进来,神色严峻。

“陆少,苏家的事情在网上彻底发酵了,苏氏集团的股票开盘跌停。”

“但是……海外那批雇佣兵动了。”

陆砚书眼神骤然一冷。

“他们怎么进来的?”

“苏若薇身上藏了定位发射器。”

顾明咬牙切齿地说道。

“前世暗算少夫人的那帮海外雇佣兵,顺着定位摸到了半山庄园,现在已经切断了庄园的外围电网!”

07

整个庄园的灯光瞬间熄灭。

应急红灯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雨夜。

“少爷,庄园的防御系统被黑客瘫痪了,对方至少有二十名全副武装的专业杀手!”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枪声和叫喊声。

顾明神色紧绷,拔出手枪守在门口。

病床上的我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就是这帮人!

在苏若薇的指引下,他们在盘山公路上截停了我的车,破坏了刹车,将我逼下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原来,苏若薇早就和境外的势力勾结在了一起。

“苏清梨,待在床底下别动。”

陆砚书迅速拉开床头柜的暗格,拿出两把改装过的格洛克手枪。

他将其中一把塞进我的手里,神情严肃至极。

“前世我教你的射击和障碍规避,还记得多少?”

我握着冰冷的枪柄,指尖泛白。

“记得。”

“好。”

陆砚书深深看了我一眼,伸手扣住我的后颈,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他的嘴唇冰凉,带着明显的颤抖。

“前世是我自负,以为能掌控一切,最后却失去了你。”

“这一世,哪怕我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说完,他上膛,踹开病房大门,冲进了枪林弹雨之中!

“陆少!”

顾明紧随其后。

密集的枪声在走廊里轰然炸响。

刺鼻的硝烟味迅速弥漫开来。

我趴在病床边,听着外面沉闷的倒地声和愤怒的吼叫。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种种画面。

无数个深夜,陆砚书红着眼逼我拆卸枪械,逼我练习在黑暗中辨位。

我每一次哭着喊累,他都会罚我加练,却又在半夜来到我的房间,用药酒替我揉开淤青的关节。

他是个不会表达情感的偏执狂。

他用最笨拙、最严苛的方式,试图把我武装成一个不会受伤的人。

因为他害怕失去。

一声巨响,病房的窗户被破窗弹击碎!

玻璃碎片飞溅。

一个满脸刀疤的外国雇佣兵顺着绳索荡了进来,枪口锁定了病床!

“抓住目标,赏金两千万!”

刀疤男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千钧一发之际,前世被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爆发!

我没有躲避,而是顺势一个侧翻,避开第一轮点射。

子弹将床垫打得棉絮乱飞。

下一秒,我单手撑地,抬臂、瞄准、扣动扳机。

动作一气呵成!

枪声清脆。

刀疤男的眉心绽开一朵血花,重重地倒在地上!

我握着冒烟的枪口,大口喘气。

陆砚书逼我学的那些东西,确实救了我的命。

08

外面的枪声渐渐平息。

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握着枪,一步一步走出狼藉的病房。

走廊里躺着数名雇佣兵。

而在走廊的尽头,陆砚书单膝跪在地上,后背被鲜血染透。

他的面前,倒着雇佣兵的首领。

而苏若薇正被绑在角落里,吓得面无人色,裙摆湿了一片。

“清梨……”

听到我的脚步声,陆砚书艰难地转过头。

他的脸色惨白,唇角溢出黑红色的血沫。

“子弹……有毒。”

顾明满身是伤地跪在一旁,大声喊道。

“少夫人!对方的子弹上涂了剧毒神经毒素,少爷为了帮您挡住冷枪,后背挨了三枪!”

“医生联系不上了,庄园被封锁,救护车进不来!”

苏若薇听到这话,发疯一样大笑起来。

“陆砚书,你也有今天!”

“那可是境外实验室最顶级的神经毒剂,没有血清,三十分钟内必死无疑!”

“苏清梨,你不是能调药吗?你救他啊!”

“你放血救他啊!我看你还有多少血可以放!”

我咬住下唇,快步走到陆砚书身边蹲下。

他的身体颤抖着,皮肤表面浮现出青紫色的纹路,那是神经毒素迅速扩散的表征。

“清梨……别管我。”

陆砚书推开我的手。

“逃……去机场……我的人会送你走……”

“我说过……这一世,还你自由……”

他的眼睫颤动着,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偏执,只剩下疲惫的放手。

“闭嘴。”

我眼眶发热,打断了他。

“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苏若薇,神情冷厉。

“顾明,把苏若薇拖过来。”

09

“你、你想干什么?!”

苏若薇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往后缩。

顾明没有任何迟疑,揪住苏若薇的头发,将她按在陆砚书身旁的地面上。

“苏若薇,你以为这神经毒素无解?”

我从腰间抽出那把带血的匕首。

“这项神经毒素的底层研发模型,是我三年前发表在国际期刊上的废弃课题。”

“它的中和反应链,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掐住苏若薇的下颌骨,力道极大。

“需要纯阳性的抗体血液作为催化剂。”

“而你,从小吃着苏家顶级药材长大,你的骨髓和血液,就是最好的抗体培养皿。”

苏若薇惊骇到了极点。

“不!不要!那是我的血!妈妈救我!爸救我!”

“他们现在在地下室自顾不暇,谁也救不了你。”

我举起匕首,直接刺入了苏若薇的手腕静脉!

粗大的导管迅速连接。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净化仪器,注入一旁的药剂调配皿中。

苏若薇发出痛苦的尖叫,剧烈抽搐。

“前世你让我坠崖,让我粉身碎骨。”

我一边调配药剂,一边俯视着她。

“今天,我要你一点一滴,把欠我的还回来。”

十分钟后。

一管泛着荧蓝色的中和血清调配完成。

我没有耽搁,撕开陆砚书背后的衣服,将针头推进他的心脏主动脉旁!

药液注入的瞬间,陆砚书弓起身体,发出一声闷哼。

几秒钟后,他皮肤表面的青紫色纹路开始褪去。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毒性解除了。

苏若薇因为失血和恐惧,彻底晕厥在地上,瘫成一团。

窗外的暴雨停歇了。

清晨的光线穿透云层,洒在走廊里。

陆砚书睁开眼,视线变得清晰。

他看到了满身血污的我,看到了倒在边上的苏若薇,神情震撼。

“清梨……”

他嘴唇动了动,挣扎着想要抬手碰我的脸颊。

我退后一步,拍了拍手上的污渍。

“毒解了,你死不了。”

“至于苏若薇和苏家,证据已经全部移交,他们这辈子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顾明带着陆家护卫涌入走廊,迅速清理现场。

陆砚书盯着我,眼底浮现出慌乱。

“清梨……你还要走?”

我没有回答,转身拎起墙角那只沾满泥浆的皮箱。

走廊的尽头,清晨的阳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砚书,前世今生,两清了。”

我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

10

三年后。

瑞士日内瓦,国际神经药物研究所。

掌声响彻学术报告大厅。

我站在领奖台上,身穿素白西装,从评委手中接过荣誉奖杯。

“苏清梨博士,由您主导的靶向药攻克了神经医学难题,拯救了无数家庭。”

闪光灯将我的面庞照亮。

台下掌声雷动。

再也没有泥浆,没有逼迫,没有无休止的体能特训,也没有窒息的仇怨。

我凭借自己的双手,站在了属于我的巅峰。

退场通道内,我抱着奖杯推开休息室的大门。

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立在落地窗前。

定制西装勾勒出男人利落的腰线。

三年时间,陆砚书褪去了当年的暴躁戾气,沉淀出掌舵人应有的沉稳。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动作带着紧绷。

“苏所长,恭喜。”

他的嗓音低沉,目光炙热。

“陆董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医药峰会?”

我将奖杯放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来履约。”

陆砚书走上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平整地推到我面前。

那是陆氏集团的股权让渡协议,以及全球多处独立医药实验室的产权书。

受益人栏,全写着我的名字。

“苏家三年前被查抄,苏若薇和苏震海在牢里判了重刑,出不来了。”

陆砚书眼角微红,目光凝视着我。

“你说得对,我不该把自己的偏执强加给你。”

“这三年里,我把陆氏所有的灰产清理干净,把所有的医药研发资源全部整合归入你的名下。”

“我不再逼你跑五公里,不再逼你学格斗。”

他单膝跪在我的身前,大手握住我的指尖。

曾经不可一世的陆家太子爷,此刻将额头抵在我的手背上。

“苏清梨,哪怕只让我做你的保镖和试药员。”

“别再赶我走。”

我看着他后颈处替我挡枪留下的疤痕,心底的芥蒂终于消散。

我反手握住了他长满老茧的手,神情柔和下来。

“明天早上六点。”

陆砚书猛地抬头,眼底露出惊喜。

“什么?”

“晨跑。”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当年你教我的那些本事,确实有用。”

“不过明天,陆少可得悠着点。”

陆砚书眼底的郁气褪去,浮现出失而复得的笑意。

“好,全听你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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