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衍生 > 首富千金刚出生,恶毒表姐就想偷走我的命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23:33:33

1

我出生的第一个时辰,恶毒表姐就给我送来了一把长命锁。

那锁金灿灿的,镶着七颗红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表姐秦知雪跪在娘亲床前,哭得梨花带雨。

“姑母,妹妹生得真好看。”

“这把锁是我求了三个月才求来的,愿妹妹长命百岁,也愿姑母身体康健。”

我娘感动得眼眶发红。

“知雪,你有心了。”

我却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因为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七天后。

一间挂满白幡的灵堂里,我娘静静躺在棺材中。

而那把金锁,就挂在棺材的一角。

我顿时炸了。

【啊啊啊!娘亲快把那锁扔了!】

【七天后你就要死了!】

【就是因为这把破锁!】

我娘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爹顾怀瑾正弯腰逗我,闻言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扯下来。

祖母手里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就连站在门边的大哥和姐姐,也同时抬起了头。

满屋人突然安静。

秦知雪愣了一下。

“姑母?”

“您怎么了?”

我娘盯着她手里的金锁,缓缓问:

“知雪,这锁是你从哪里求来的?”

秦知雪柔柔一笑。

“城南慈安寺,大师亲自开过光的。”

【胡说!】

【慈安寺根本不给俗物开光!】

【而且这锁的夹层里藏着一种浓烈的药香。娘亲有喘疾,最忌这种东西!】

我娘呼吸一滞。

她从小患有喘疾,平时连浓香都不敢闻。

可这事只有家里人才知道。

秦知雪不过是寄住在府里的表姑娘,怎么会特意送这样一件东西?

我爹毕竟是江南首富,最会察言观色。

他立刻笑着接过金锁。

“知雪有心了。”

“不过满满才刚出生,这锁太沉,等她大些再戴。”

秦知雪眼神微变。

“姑父,这锁……”

“怎么?”

我爹笑眯眯地看她。

“难不成非得今日戴?”

秦知雪连忙低头。

“知雪不敢。”

我看得直乐。

【不愧是我爹!】

【脸上笑嘻嘻,心里已经想把人拖出去查个底朝天了!】

我爹脸上的笑容差点裂开。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

闺女,给爹留点面子。

我赶紧闭嘴。

可我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更加离谱。

当天夜里,娘亲悄悄请来府医。

府医拆开金锁,果然从夹层里发现了一小包香粉。

那香粉味道极淡。

可一旦遇热,香气便会慢慢散出来。

府医仔细辨认后,脸色大变。

“夫人,这里面混了几味烈性香料。”

“您刚刚生产,喘疾又重,若在床边长期佩戴,只怕会诱发严重的喘症。”

我娘脸色发白。

我爹一拳砸在桌上。

“查!”

“给我查清楚!”

我窝在娘亲怀里,心里却更凉了。

【糟糕。】

【我想起来了。】

【我穿进的这本书里,秦知雪可是最后嫁给太子、独掌江南商路的恶毒女配!】

【而咱们顾家,就是她往上爬的第一块垫脚石!】

这一次,满屋人都听见了。

祖母缓缓闭上眼。

大哥握紧了拳头。

姐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爹突然问了一句。

“满满。”

“她后来对咱们家,还做过什么?”

我咂了咂嘴。

【多了去了!】

【她害得大哥身败名裂。】

【把姐姐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做续弦。】

【偷走娘亲的织锦秘谱,毁掉爹爹的商行。】

【最后还在祖母的寿宴上下毒!】

【全家十几口人,一个都没落着好!】

我爹沉默了。

然后,慢慢笑了。

“很好。”

“既然如此。”

“咱们就看看,这位表姑娘究竟能有多大本事。”

2

我叫顾满满。

上辈子是个普通打工人。

最喜欢的事,就是下班躺在床上看古言小说。

我穿进的这本书,名叫《锦绣皇商》。

原书女主是位流落民间的公主。

秦知雪则是书中最大的恶毒女配。

她出身不高,却心思缜密。

靠着寄住顾府的身份,接触到江南各大商行。

又凭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把顾家上下骗得团团转。

最后,她夺走顾家的皇商资格,害得顾家家破人亡。

原书里的她,直到被太子识破真面目时,都不肯认错。

她说:

“我只是想过得比别人好。”

“凭什么你们生来拥有的东西,我就不能要?”

我当时看到这段,气得在评论区骂了整整三百字。

没想到,一觉醒来,我竟然成了顾家刚出生的小千金。

真是天道好轮回。

骂人一时爽,穿书火葬场。

幸好,老天爷还算有点良心。

除了全家能听见我的心声,我还有另一项能力。

只要摸到某件东西,就有机会看到它七天后的一幕。

我把它叫作“七日镜”。

不过这能力有两个毛病。

第一,每天最多只能看见一次。

第二,只能看到画面,听不见声音。

画面也会随着人的选择而改变。

比如那把长命锁。

原本我看见它挂在娘亲的棺材上。

可第二天,爹爹把它拆开查验后,我再次碰到它,看见的就变成了七天后锁着的小木匣。

也就是说。

娘亲的死劫,暂时躲过去了。

可秦知雪显然不会轻易罢休。

三天后,秦知雪又来了。

这一次,她带来的是一碗亲手熬的燕窝。

“姑母,您刚刚生产,身子虚弱。”

“这燕窝是知雪特意让人炖的。”

娘亲笑着接过。

“辛苦你了。”

秦知雪见娘亲没有提长命锁的事,明显松了口气。

我却在心里冷笑。

【还来?】

【你上次送锁没害成,现在又送燕窝?】

【这碗里该不会也有什么吧?】

娘亲动作一顿。

她看向那碗燕窝。

我也跟着看。

可看了半天,什么画面都没有出现。

毕竟七日镜每天只有一次。

今天的机会,我早上已经用掉了。

娘亲没有立即下结论。

她只是笑了笑。

“知雪,正好你姑父也在。”

“这燕窝难得,你替我分成两碗吧。”

秦知雪脸色微变。

“姑母,这可是给您补身子的。”

我爹从屏风后走出来。

“怎么,难不成我这个当姑父的喝不得?”

秦知雪赶紧摇头。

“自然不是。”

她只好把燕窝分成两碗。

我爹却没喝。

他忽然对秦知雪说:

“听说你母亲留下的那间织坊,最近经营得不好?”

秦知雪猛地抬头。

“姑父?”

“你今年也十六了。”

“等过两年出嫁,总该有些自己的产业。”

“这样吧,那间织坊的账册,我让人整理给你。”

“以后你想经营,还是想卖,都由你做主。”

秦知雪眼睛瞬间亮了。

“姑父,您说真的?”

我在心里叹气。

【爹爹啊!】

【她要的可不止一间织坊!】

【她想要的是咱们顾家所有的生意!】

我爹却像没听见一般。

“当然是真的。”

“只是我有个条件。”

秦知雪连忙问:

“什么条件?”

“你既要接管织坊,便先从查账学起。”

“这段时日,跟着你表哥好好学。”

“等把账目理清了,我再把产业交给你。”

秦知雪毫不犹豫地答应。

“多谢姑父!”

她走后,我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叫起来。

【爹!】

【你这不是放狼进羊圈吗!】

我爹抱起我,笑得像只狐狸。

“满满。”

“狼若不进圈。”

“咱们怎么知道它惦记的是哪只羊?”

我一愣。

【爹爹什么意思?】

娘亲在旁边轻笑。

“你爹做了二十多年生意。”

“哪有这么容易被骗?”

我忽然意识到。

这一次,情节或许真的要变了。

3

我大哥顾清衡,今年十八岁。

长得俊美,性子温和。

平日里最喜欢读书,见谁都彬彬有礼。

可我知道,他可没有表面上那么好说话。

毕竟在原书里,顾清衡十七岁就接管了顾家三分之一的商行。

十八岁时,连江南商会里的老狐狸都不敢糊弄他。

秦知雪第一次来查账时,穿着一身素白衣裙。

眼眶红红的。

“表哥,我自幼没了父母。”

“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表哥多多指点。”

我大哥温声一笑。

“表妹客气。”

说完,他直接搬来了二十本账册。

“这些是你母亲那间织坊近五年的账目。”

“先看完吧。”

秦知雪愣住。

“这么多?”

“嗯。”

大哥笑着点头。

“做生意嘛,账总得算清楚。”

秦知雪只好坐下来。

第一天,她看得头昏脑涨。

第二天,她开始偷偷让自己的丫鬟帮忙抄账。

第三天,她终于忍不住动了手脚。

她把其中三笔亏损账目改成了盈利。

还故意将一笔大额支出,记在大哥名下。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

在原书中,她便是靠着伪造账册,让大哥背上了侵吞商银的罪名。

可惜这一次,她遇上了提前有准备的大哥。

第四天,顾清衡请来了三位商会账房。

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核对账目。

很快就发现问题。

“表姑娘。”

大哥笑着将账册放在她面前。

“这笔三千两的支出,是你填的?”

秦知雪脸色一白。

“我……我不知道。”

“哦?”

大哥翻开另一册。

“可这笔账的笔迹,和你昨日交来的练字帖一模一样。”

秦知雪急得眼泪直掉。

“表哥,我只是想帮忙。”

“我不懂账目,可能是写错了。”

大哥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把这三笔账重新核对一遍。”

“若只是算错,自然没事。”

“若是有人故意挪用银子……”

他笑容不变。

“那可就要报官了。”

秦知雪彻底慌了。

她原本以为顾清衡是个温润公子。

没想到,竟然是个笑面阎王。

最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私自改过账目。

还赔出了从自己私房钱里取走的五百两。

这件事传出去,商会里的几位老掌柜都开始重新打量她。

她精心经营多年的善良名声,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我听大哥说完,激动得在摇篮里直扑腾。

【大哥好帅!】

【以后谁嫁给大哥,肯定特别有安全感!】

大哥笑着摸了摸我的脸。

“满满乖。”

“等大哥给你挣嫁妆。”

我心里美滋滋。

可还没高兴多久,就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糟糕!】

【我记得原书里,秦知雪第一次被大哥识破后,就开始设计陷害姐姐!】

【她会让人伪造姐姐和外男私通的书信!】

【最后逼得姐姐名声尽毁,只能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鳏夫!】

大哥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低下头,看着我。

“满满。”

“你说什么?”

我急得大哭。

【姐姐!】

【快去救姐姐!】

4

我姐姐顾云枝,十六岁。

她是江南出了名的才女。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可只有家里人才知道。

她真正喜欢的,是画图和做机关。

她屋子里堆满了自己设计的小东西。

会自动滴水的铜壶。

能测量丝线长度的木架。

甚至还有一台改良过的小织机。

她总说,若能让织坊里的女工少费些力气,便是做这些东西最大的用处。

可在原书里,她就是因为名声被毁,最后被迫远嫁。

想到这里,我心疼得不行。

【姐姐那么厉害,怎么能被一个恶毒女配害了!】

姐姐听得眼圈泛红。

她抱着我,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

“满满放心。”

“姐姐不会任人摆布。”

半个月后,秦知雪果然出手了。

她先让贴身丫鬟偷走姐姐的几张书法习作。

随后找人模仿字迹,伪造了十几封情书。

那些信里写得情意绵绵。

落款全是顾云枝。

而收信人,竟然是城西一个声名狼藉的富商。

那富商姓周,四十多岁,已经娶过三任妻子。

据说前两任妻子都死得不明不白。

秦知雪安排人在姐姐出门上香时,将那些情书故意散落在寺门口。

结果还没等她喊人来看,姐姐就先一步发现了。

“咦?”

姐姐捡起一封信。

仔细看了看。

忽然笑了。

“表妹。”

“你看这字,像不像我的?”

秦知雪心头一跳。

“表姐说笑了。”

“我怎么会知道?”

姐姐也不生气。

她把信翻过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这纸倒是不错。”

“可惜买纸的人,大概不知道。”

“我平时写字用的纸,都是自家纸坊特制的。”

“每张纸里,都夹着极细的青色竹纤维。”

“遇光便能看出来。”

秦知雪脸色瞬间惨白。

姐姐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至于这封信。”

“纸张细滑,里面还有金粉。”

“应该是城南文宝斋新出的雪花笺。”

“表妹,你说巧不巧?”

“听说你前几日,刚让丫鬟去文宝斋买过这种纸。”

秦知雪身体一晃。

她拼命摇头。

“表姐,我没有!”

姐姐收起笑容。

“有没有,查过便知。”

最后,文宝斋的伙计被请了过来。

他当众认出了秦知雪的丫鬟。

丫鬟经不起盘问,很快就招了。

秦知雪跪在祖母面前,哭得几乎晕过去。

“祖母!”

“我真的不知道!”

“一定是丫鬟自作主张!”

我在心里冷笑。

【啧啧啧。】

【又来这套。】

【每次出事都让丫鬟顶罪。】

【这恶毒女配的手段也太老套了吧!】

祖母听见后,脸色阴沉。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当即吩咐:

“把涉事的人都带下去。”

“重新查。”

“另外,从今日起,知雪搬去西院。”

“无事不得出门。”

秦知雪猛地抬头。

“祖母!”

老太太冷冷看着她。

“顾家养了你十年。”

“吃穿用度,从未亏待。”

“可你如今做的事,实在叫我失望。”

秦知雪的眼神,一点点阴沉下来。

她低下头,掩住脸上的表情。

“知雪知错。”

可我知道。

她心里根本不服。

因为就在她离开时,我碰到了娘亲放在桌上的一卷贡锦样布。

眼前突然闪出了一幅新的画面。

七天后。

顾家织坊,烈火冲天。

满地都是烧焦的绸缎。

而秦知雪站在火光外,笑得格外灿烂。

我浑身一凉。

【不好!】

【她要烧了咱家的贡锦!】

【这一次,她想直接让顾家满门获罪!】

5

那天夜里,爹爹把全家人叫进了书房。

娘亲将我抱在怀里。

祖母坐在上首。

大哥和姐姐则站在旁边。

我爹敲了敲桌子。

“满满刚才说,七日后织坊会失火。”

“那便先把人和东西转移出去。”

姐姐立刻摇头。

“爹,不能全搬。”

“为什么?”

“秦知雪若真想放火,看到织坊突然搬空,肯定知道事情败露。”

姐姐展开一张图。

“我有个办法。”

她指着织坊的后墙。

“这里原本就有一道运布的小门。”

“我们可以提前把贵重的贡锦转移出去。”

“再借着修缮的名义,把后院几间工房清空。”

“剩下的地方,放些不值钱的旧布。”

大哥接过话。

“还有账册。”

“全部做副本,原件放进钱庄。”

娘亲想了想。

“我来安排织娘。”

“那天正好是十五,可以让工坊提前歇工,给所有人发月钱。”

祖母突然开口。

“那火呢?”

所有人看向她。

老太太慢悠悠地放下茶盏。

“她若真的敢烧,总得有人点火吧?”

“既然如此,就把人盯住。”

我在心里疯狂鼓掌。

【祖母威武!】

【爹娘聪明!】

【哥哥姐姐也好厉害!】

【我怎么觉得,咱们全家都是隐藏的大佬啊!】

我爹得意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那是自然。”

“也不看看是谁的家人。”

我娘白了他一眼。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第七天夜里。

顾家织坊果然起火了。

火是从东院烧起来的。

那院子里堆着几百匹旧布,火势蔓延得极快。

城中百姓远远望去,只看见半边天都红了。

秦知雪站在西院窗前,听丫鬟回来禀报。

“姑娘,烧起来了!”

“东院全烧了!”

她终于露出笑容。

“好。”

“顾家的贡锦都在东院。”

“那些东西一毁,姑父便交不出朝廷要的东西。”

丫鬟小声问:

“那姑娘答应魏大人的事……”

秦知雪冷笑。

“急什么?”

“等顾家倒了,皇商资格自然会落到别人手里。”

“到时候,我拿着母亲留下的织锦秘谱,正好重新开一家织坊。”

丫鬟连连点头。

可她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窗外那棵老槐树后面,正站着一个人。

是祖母身边的老嬷嬷。

她听完话,转身便走。

与此同时,织坊里的火也终于被扑灭了。

因为提前清空了人和贵重物资,损失比想象中小得多。

但有件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被抓住的纵火人,竟然是顾家用了二十年的老管事。

许忠。

他跪在我爹面前,哭得浑身发抖。

“老爷,我对不起您!”

我爹脸色难看。

“为什么?”

许忠哭着说:

“他们抓了我儿子。”

“说如果我不点火,就把他送去矿场,永远也不让我见。”

我爹沉默。

半晌,他问:

“你儿子在哪里?”

许忠颤抖着报出一个地址。

大哥立刻带人去找。

没过多久,便把那个被绑在废宅里的年轻人救了回来。

许忠抱着儿子,哭得几乎昏厥。

而就在此时,姐姐忽然发现了一件怪事。

“爹。”

“您过来看看。”

她指着被烧毁的东院。

“这些旧布,怎么烧得这么快?”

我爹不解。

“布料本来就容易着火。”

姐姐摇头。

“可有人提前在布堆里撒了助燃的油。”

“而且最先着火的地方,恰好靠近东院的侧门。”

“如果真想烧贡锦,只要从仓库正面下手便够了。”

“为什么偏偏选侧门?”

我爹忽然意识到什么。

“有人借着放火,想趁乱进仓库?”

姐姐点头。

“我刚刚查过。”

“火起的时候,有人撬开了隔壁的样品库。”

“虽然贡锦已经转移,可里面有一件东西不见了。”

我爹心头一沉。

“什么?”

姐姐一字一句地说:

“官样织卷。”

那是朝廷专门发下来的织造样本。

每年皇室所用的贡锦,都必须按照官样织造。

私自复制、出售官样,都是重罪。

而这卷官样,原本就登记在顾家名下。

我浑身一凉。

【原来如此!】

【她烧织坊只是幌子!】

【真正想偷的是官样织卷!】

【只要把织卷送到别家织坊,再诬陷顾家私卖官样,爹爹照样要被治罪!】

我爹脸色越来越冷。

“好一个秦知雪。”

“竟然连环算计。”

可娘亲却突然笑了。

“老爷,别急。”

“她既然想要官样。”

“那咱们就让她拿去。”

我愣住。

【娘亲?】

【你怎么也开始放狼进羊圈了!】

娘亲低头亲了亲我。

“满满乖。”

“娘这次,给你看个更有趣的。”

6

我娘陆明珠,年轻时是江南最出名的织锦娘子。

她十二岁学织造。

十五岁便能独立织出复杂的云锦。

十八岁那年,她凭着一幅《百鸟朝凤图》,拿下了江南织造大会的头名。

后来嫁给我爹,便渐渐退到了幕后。

外人都说,陆明珠嫁得好。

可我直到这时才知道。

顾家能坐稳江南首富的位置,至少有一半是我娘的功劳。

因为那卷被偷走的官样,根本就不是原卷。

早在大火之前,娘亲就亲手换过了。

她换进去的,是一卷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仿品。

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但真正懂织造的人,一眼便能看出问题。

因为里面有三处花纹,被娘亲悄悄改动过。

第一处,在凤凰的尾羽。

第二处,在祥云的转角。

第三处,则藏在最不起眼的边框里。

娘亲笑着说:

“我用的是自家织坊独有的回纹针法。”

“这些改动极小,外人很难发现。”

“但只要到了懂行的人手里,我就能证明这卷东西出自顾家仿织。”

姐姐恍然大悟。

“娘,您早就料到有人会来偷?”

娘亲点头。

“满满只看见了织坊起火。”

“但我觉得,若只是烧一批贡锦,未免太费周章。”

“所以提前留了一手。”

我在心里疯狂尖叫。

【娘亲!】

【我的神仙娘亲!】

【这也太厉害了吧!】

娘亲被夸得笑弯了眼。

可大哥却提出了一个问题。

“娘。”

“若秦知雪发现官样有问题呢?”

娘亲沉默片刻。

“那就更好了。”

“她总得去找人验证。”

“只要她动用人脉,便会留下痕迹。”

大哥笑了。

“明白。”

三日后。

秦知雪果然拿着那卷官样,去了城南的一处私宅。

那宅子的主人,姓魏。

是江南织造使手下的一位副官。

魏崇。

他负责管理皇商贡锦的验收和封存。

也是原书里帮助秦知雪夺走顾家产业的重要人物。

秦知雪见到他时,满脸得意。

“魏大人,东西我拿到了。”

魏崇打开织卷,仔细查看。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纹样有些不对。”

秦知雪一愣。

“哪里不对?”

魏崇指着其中一处。

“官样上的凤尾,原本是七翎。”

“这里却变成了六翎。”

秦知雪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

魏崇又翻到下一页。

“还有这里。”

“祥云的卷法也不对。”

他猛地合上织卷。

“秦姑娘。”

“你拿的是假货。”

秦知雪气得浑身发抖。

“不可能!”

“我亲眼看着人从顾家样品库偷出来的!”

魏崇脸色阴沉。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顾家早有防备。”

秦知雪猛地抬头。

“您是说,姑父知道?”

魏崇冷笑。

“若没人提前察觉,怎么会把真官样换走?”

秦知雪忽然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金锁没能送进姑母房里。

账册被大表哥提前查出问题。

姐姐的情书刚出现就被识破。

就连织坊失火,顾家竟然都能提前搬走贡锦。

一件又一件。

太巧了。

巧得仿佛有人提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猛地想起了那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顾满满。

每次她去顾府时,只要靠近那个孩子,顾家人的反应就会变得奇怪。

有时候,姑母会突然放下手里的东西。

有时候,姑父会毫无征兆地盯着她。

甚至连祖母,也会在她说完话后,莫名其妙地沉下脸。

秦知雪心里渐渐浮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

顾满满那个小丫头,真的有什么古怪?

她缓缓抬起头。

“魏大人。”

“我还有一个办法。”

魏崇皱眉。

“什么?”

秦知雪笑了。

笑容阴冷。

“既然顾家最疼那个小丫头。”

“那我们就从她身上下手。”

7

我出生后的第三个月,秦知雪突然病了。

消息传进顾府时,祖母正在抱着我晒太阳。

丫鬟来报。

“老夫人,表姑娘高烧不退。”

“嘴里一直念着,说想见小小姐最后一面。”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又来?】

【之前装可怜,后来装无辜,现在又开始装病了?】

祖母摸了摸我的脸。

“满满。”

“祖母知道。”

“不过她到底是我外孙女,总得去看看。”

我有些担心。

【祖母,可不能单独去啊!】

【秦知雪那人心眼多得像筛子!】

祖母笑着答应。

“好。”

最后,祖母带上了四个嬷嬷、六个护卫。

还特意请来了府医。

秦知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看见祖母来了,眼泪立刻落下。

“祖母……”

“知雪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祖母坐在床边。

“好好养病。”

秦知雪咳嗽几声。

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

“妹妹……”

“能不能让妹妹靠近些?”

我心头警铃大作。

【不对!】

【她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难道已经发现什么了?】

祖母没有把我交出去。

只是笑着说:

“满满还小,怕过了病气。”

“等你好了再抱。”

秦知雪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可她很快掩饰过去。

“是知雪考虑不周。”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她突然开口。

“祖母。”

“知雪做了个梦。”

祖母脚步一顿。

“什么梦?”

秦知雪一字一句地说:

“梦里有人告诉我,顾家不久后会有一场大祸。”

“还说……妹妹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我浑身一僵。

【她在试探!】

【她不知道我们能听见心声,却猜到我可能知道未来!】

祖母脸色微变。

秦知雪一直盯着她。

见她神情有异,心中顿时有了几分把握。

“祖母。”

“您说,这世上真的会有人生而知之吗?”

祖母看了她很久。

忽然笑了。

“知雪。”

“你今日病得不轻。”

“连这种荒唐话都说出来了。”

“好好养着吧。”

说完,她抱着我转身就走。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祖母好厉害!】

【一脸淡定,完全看不出来!】

可祖母回到院子后,第一件事便是把我交给娘亲。

然后转头吩咐大哥。

“从今日起,满满身边的乳娘和丫鬟,全部重新查一遍。”

“任何人想见满满,都得先经过你们。”

我爹沉声问:

“娘,知雪发现了?”

祖母点头。

“八九不离十。”

大哥神色凝重。

“那她下一步,恐怕会直接对妹妹下手。”

姐姐握紧拳头。

“她敢!”

我窝在娘亲怀里,心里也有点发慌。

【这下麻烦大了。】

【恶毒女配一旦知道我会坏她的事,肯定想除掉我。】

【可我现在连爬都不会啊!】

我爹低头看我。

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小脸。

“放心。”

“你爹还活着呢。”

我娘轻轻抱紧我。

“满满。”

“你只管好好长大。”

“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想哭。

上辈子,我只是一个每天加班的普通人。

生病了自己去医院。

难过了自己偷偷哭。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多人护着我。

可危险并没有因此停止。

当天夜里,我碰到了一只娘亲新做的红色小绣鞋。

七日镜突然亮了。

我看见了七天后的画面。

一间陌生的屋子。

桌上放着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地上有血。

而那只小绣鞋,正被人扔在门口。

我心脏猛地一沉。

【完了。】

【七天后,我会被人带走!】

8

得知我可能被掳走,全家再次忙了起来。

爹爹加派护卫。

娘亲重新安排乳娘。

大哥查遍了府中所有下人。

姐姐则亲手做了一个小小的银铃,缝进我的襁褓。

只要有人抱着我走得太急,铃铛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最让我意外的,是祖母。

她没有急着抓秦知雪。

反而拿出了一封封旧信。

那些信的落款,来自江南各地的商行、织坊、镖局和客栈。

祖母年轻时跟着祖父走南闯北,几乎跑遍了大半个江南。

顾家最早的商路,就是她一手建立的。

后来年纪大了,才将生意交给我爹。

如今,她重新给那些老朋友写信。

只写了一句话。

“老身想找几个人。”

三日之内,江南各大码头都收到了消息。

一个曾经在魏崇手下办事的账房先生,被人从扬州找了出来。

一个替秦知雪送信的小厮,被镖局的人截住。

甚至连魏崇私下经营的两间织坊,也被查了个清清楚楚。

我爹看得目瞪口呆。

“娘。”

“您老人家怎么还有这么多人脉?”

祖母淡淡道:

“你以为顾家当年的生意是谁帮你爹撑起来的?”

我爹立刻闭嘴。

我在心里疯狂呐喊。

【祖母才是隐藏最深的大人物啊!】

【这哪是老夫人!】

【这分明是江南商界的太后娘娘!】

祖母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满满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第六天夜里,秦知雪终于动手了。

她买通了一个负责洒扫的婆子,让人悄悄在我的乳娘房里下了迷香。

随后,安排两个男人翻墙进府。

按照她的计划。

那两个人会把我抱走,送到城外的一间废宅。

再用我威胁爹爹交出真官样和织锦秘谱。

可她不知道。

祖母早就让人盯住了那座废宅。

那婆子刚把东西放进房里,便被守在暗处的嬷嬷拿下。

翻墙进府的两个男人,更是刚落地就被护卫捆成了粽子。

我爹亲自审问。

其中一个男人嘴硬。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爹笑着点头。

“好。”

“那就送官府。”

男人脸色一变。

另一个连忙喊:

“老爷饶命!”

“是秦姑娘让我们来的!”

“她说只要把小小姐带出去,就给我们每人五百两银子!”

我爹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大哥站在旁边,脸色冰冷。

“爹。”

“人证物证都有了。”

“这次,不能再纵容她。”

我爹点了点头。

“去请你祖母。”

“还有你娘。”

“把秦知雪带到正厅。”

秦知雪被带进正厅时,依旧哭得楚楚可怜。

“姑父!”

“知雪冤枉!”

“我从小在顾家长大,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爹没说话。

大哥直接将账册、密信和被抓住的两个男人的供词摆在桌上。

姐姐则拿出从她房间搜出的官样拓本。

祖母最后开口。

“知雪。”

“你母亲当年把你托付给顾家,是希望你平安长大。”

“这些年,我们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

秦知雪的哭声突然停住。

她抬起头。

眼里满是怨恨。

“待我如何?”

“你们觉得,给我吃穿,给我住处,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吗?”

我心里一沉。

【来了。】

【恶毒女配终于不装了。】

秦知雪盯着祖母,声音越来越尖利。

“顾云枝生下来就是嫡女!”

“顾清衡生下来就是少东家!”

“顾满满刚出生,姑父就给了她十间铺子!”

“那我呢?”

“我算什么?”

她眼泪不断往下掉。

“同样在顾府长大,凭什么她们拥有的东西,我就没有?”

屋里很安静。

祖母看了她很久。

“知雪。”

“你母亲留下的那间织坊,还有她当年的嫁妆银子,一直替你单独存着。”

“等你十八岁,原本就会全部交给你。”

秦知雪猛地抬头。

“什么?”

祖母让人拿来一个木匣。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田契、铺契和账册。

“你母亲当年留给你的东西,我们一文都没动。”

“这些年织坊赚的钱,也都记在你的名下。”

“我本想等你成亲时,再亲手交给你。”

秦知雪看着那些东西,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我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她要是早点知道这些,是不是就不会变坏了?】

可下一瞬,我又觉得不对。

【不行。】

【就算她不知道,也不能拿别人的命来换啊。】

【娘亲差点死了。】

【姐姐差点被毁掉名声。】

【她还想把我偷走!】

祖母听见后,眼眶红了。

她缓缓合上木匣。

“知雪。”

“我原本想给你留一条退路。”

“可如今,你做的事已经触犯律法。”

“这件事,顾家不能再替你遮掩。”

秦知雪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祖母。”

“您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她抬起头。

眼底带着疯狂。

“魏大人已经拿到了顾家的贡锦。”

“明日宫里派来的验锦官就到临州。”

“到时候,那批贡锦出了问题,你们全家照样要完!”

我心里猛地一跳。

【什么?】

【她还有后手?】

秦知雪看着众人骤变的脸色,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顾满满能救你们一次。”

“难道还能救你们一辈子?”

满屋突然安静。

我爹慢慢抬起头。

“你果然知道了。”

秦知雪冷笑。

“我早就觉得这个孩子古怪。”

“每次只要她在,你们就像提前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们以为我傻吗?”

她死死盯着我。

“我倒要看看。”

“这一次,她还怎么救你们!”

9

第二天一早,验锦官果然到了。

来的是宫中织造局的两位女官。

还有一名负责记录的内监。

验收地点设在临州织造司。

顾家作为江南最大的皇商之一,自然必须到场。

我娘穿着一身淡青色衣裙,亲自带人去了。

大哥负责账册。

姐姐负责织造样本。

爹爹则带着商行的封存记录。

祖母带着我,坐在后面的偏厅里。

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关若是过不去,顾家就真的危险了。

验锦开始后,魏崇亲自将一匹织好的《百鸟朝凤锦》送到两位女官面前。

“二位大人。”

“这是顾家织坊今年进献的贡锦。”

女官展开绸缎。

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这纹样……”

她将锦缎翻过来。

另一位女官也皱起眉头。

“凤尾少了一翎。”

“祥云位置也错了。”

“谁负责织造的?”

魏崇立刻拱手。

“回大人。”

“正是顾家织坊。”

我娘平静地站在旁边。

“魏大人,您确定?”

魏崇冷笑。

“陆夫人,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想抵赖?”

我娘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

“还请大人验一验,这匹锦缎究竟出自哪家织坊。”

魏崇脸色一变。

女官看向她。

“陆夫人何意?”

我娘让人取出一小块布样。

“回大人。”

“顾家所有贡锦,织造时都有独特的经纬结构。”

“尤其是凤尾部分,必须采用三重回针。”

“这种针法,是民妇亲自改良的。”

她将布样递给女官。

“请大人仔细查看。”

两位女官都是行家。

很快就发现问题。

魏崇送来的那匹锦缎,虽然花纹相似。

可经纬组织与顾家的原织样本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

上面的金线,竟然混入了大量便宜的黄铜丝。

女官脸色瞬间沉下去。

“魏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崇额头冒汗。

“这……这……”

就在这时,大哥上前一步。

“二位大人。”

“顾家还有一份证据。”

他让人搬来一口木箱。

里面是完整的贡锦封存记录。

每一匹布料都有编号。

从织造、染色、入库、装箱到交接,全部有人签名。

而魏崇送来的那匹锦缎,编号虽然一样,封存时间却对不上。

大哥拿出两张文书。

“按照顾家的记录,真正的贡锦在五日前才完成最后一道织造工序。”

“可魏大人手里这匹,竟然在七日前就已经登记入库。”

“请问魏大人。”

“难道您能未卜先知,提前两日验收一匹还没织好的锦缎?”

满堂一片哗然。

魏崇脸色煞白。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姐姐又上前一步。

“还有一件事。”

她拿出那卷被偷走的假官样。

“这卷东西,的确出自顾家。”

“但它是我们用来教习学徒的练习样本。”

“其中三处纹样,都是我娘亲手改动的。”

“魏大人手里那匹贡锦,恰好跟这三处改动完全一致。”

“这说明有人拿到了练习样本,再照着它仿织。”

她看向魏崇。

“魏大人。”

“能不能解释一下,您从哪里得来的练习样本?”

魏崇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

而真正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祖母慢悠悠地走进来。

身后跟着三个陌生人。

一个是扬州的老账房。

一个是替魏崇送信的车夫。

还有一个,是魏崇私下经营的织坊管事。

祖母笑着看向两位女官。

“二位大人。”

“老身年纪大了,腿脚不便。”

“但恰好认识几个老朋友。”

“他们听说有人要冤枉顾家,便主动赶来作证。”

魏崇猛地跪下。

“老夫人!”

“饶命!”

祖母看都没看他。

“你要讨饶,去找官府。”

“顾家没有私刑。”

说完,她转身抱起我。

“满满。”

“咱们回家。”

我兴奋得差点笑出声。

【太帅了!】

【娘亲用织造本事破局!】

【大哥用账目打脸!】

【姐姐用假官样引蛇出洞!】

【祖母直接把证人都带来了!】

【爹爹更厉害,从头到尾稳得一批!】

我爹被夸得嘴角疯狂上扬。

可就在这时。

大哥忽然小声补了一句。

“爹。”

“您刚才已经喝了八盏茶。”

“手都快抖成筛子了。”

我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在心里狂笑。

【哈哈哈哈!】

【原来爹爹也紧张啊!】

满堂都是顾家人的笑声。

而魏崇和秦知雪精心布置的最后一局,也彻底失败了。

10

秦知雪被带走那天,天刚刚亮。

她站在顾府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祖母没有出来送她。

爹爹也没有。

只有娘亲带着我,站在廊下。

秦知雪望着我,忽然问:

“姑母。”

“如果当初顾满满没有出生。”

“顾家会不会就不会发现这些事?”

娘亲沉默片刻。

“知雪。”

“你问错了。”

秦知雪一愣。

娘亲看着她,缓缓说道:

“你要做坏事,总会留下痕迹。”

“顾家能保住今天,的确有满满的提醒。”

“可你也该明白。”

“顾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就算没有满满,我们也不会永远被你骗下去。”

秦知雪的脸色一点点灰败。

她低下头。

过了很久,才轻声说:

“我从小就羡慕你们。”

“羡慕表姐有那么好的爹娘。”

“羡慕表哥生来就能掌管商行。”

“羡慕顾满满才出生,便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

“可我从来没想过……”

她声音哽咽。

“祖母竟然替我留着那么多东西。”

娘亲没有回答。

秦知雪抬起头。

“姑母。”

“如果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娘亲望着她,眼里有难过。

“知雪。”

“你害过的人,受过的伤,都是真的。”

“你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以后若还有机会,好好做人吧。”

秦知雪终于低下了头。

她被官差带走。

后来,官府查明她参与纵火、伪造书信、买通歹人掳婴等罪行。

魏崇也因私造贡锦、陷害皇商、侵吞官物获罪。

秦知雪被依法判刑。

顾家没有替她隐瞒,也没有趁机侵占她母亲留下的财产。

祖母将属于她的嫁妆和织坊账目单独封存,交由官府按律处理。

这件事终于落下帷幕。

三年后。

江南。

顾家新宅。

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盛。

我穿着一身浅粉色襦裙,正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

大哥已经正式接管了顾家大半的商行。

他将账目制度重新整理,还给所有管事立了新规矩。

凡是涉及大额银钱,都必须由两人分别核对。

姐姐则开了一间专门研究织机的工坊。

她发明的新式织机,让普通织娘每天能多织出近一半的布。

甚至有官府的人专程来请她讲解。

祖母依旧每天念佛、喝茶。

只是她老人家一发话,整个江南商会的老掌柜们还是要给几分面子。

至于爹爹。

他最大的爱好,依旧是挣钱。

只不过如今,他挣来的银子,有很大一部分都拿去修善堂、办学堂。

我娘也重新开了一间织坊。

专门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生活艰难的妇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

顾家越来越热闹。

而我也终于发现。

原来那本小说里的命运,早就被我们改得面目全非。

原书里家破人亡的顾家,如今人人平安。

原本被送去做续弦的姐姐,有了自己热爱的事业。

本该身败名裂的大哥,成了江南人人称赞的年轻商人。

娘亲身体越来越好。

祖母也长命百岁。

至于爹爹。

他还是那个最爱炫耀闺女的江南首富。

每次出门,都恨不得让全天下人知道他有个宝贝女儿。

有一次,他带我去商会赴宴。

几个老掌柜围着我夸个不停。

“顾老爷,令千金真是聪慧。”

“长得也像夫人。”

“以后一定是个有福气的姑娘。”

我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那是!”

“也不看看是谁的闺女!”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爹爹啊。】

【你这样真的很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我爹笑容一僵。

旁边的大哥直接笑出了声。

姐姐也忍不住捂嘴。

我娘无奈地扶额。

祖母则笑得直拍桌子。

我忽然愣住了。

因为我发现。

哪怕我已经三岁。

他们依然能听见我的心声。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手。

心里忽然很满足。

上一世,我孤零零地生活在一个陌生城市。

每天早出晚归。

身边没有亲人。

难过的时候,也没有人可以倾诉。

可这一世。

我有了疼爱我的爹娘。

宠着我的祖母。

护着我的哥哥姐姐。

还有一个可以安心长大的家。

我不需要再提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因为不管前面还有多少风雨。

我们一家人,都会一起面对。

我抬起头。

朝着爹爹伸出手。

“爹爹,抱!”

我爹立刻把我抱起来。

“哎哟,我的宝贝闺女!”

我搂住他的脖子。

又看向娘亲。

“娘亲!”

娘亲笑着走过来。

我忽然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让我这一世拥有了这么好的家。】

爹爹的动作停住了。

娘亲眼眶微红。

大哥和姐姐相视一笑。

祖母轻轻念了一声佛。

过了片刻,我爹低下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傻丫头。”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谢谢你来到顾家。”

我忽然鼻子一酸。

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可下一秒,我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等等!】

【今天是不是我的生辰?】

【爹爹去年答应过,要给我买一座金子打的小房子!】

我爹的表情瞬间僵住。

大哥笑得直不起腰。

姐姐更是毫不客气地拆台。

“爹。”

“去年可是您亲口答应的。”

祖母也笑眯眯地看着他。

“怀瑾啊。”

“做人要讲信用。”

我爹望着一家人,欲哭无泪。

“你们……”

“你们就知道合起伙来欺负我!”

我窝在他怀里,笑得格外开心。

窗外桂花纷纷落下。

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这一世。

我依旧是江南首富最受宠的小千金。

有花不完的银子。

有吃不完的糕点。

还有一群愿意为我遮风挡雨的家人。

而那些原本写在书里的悲惨结局,终于都成了再也不会发生的旧梦。

愿我顾满满,一生顺遂。

愿顾家满门,岁岁平安。

全文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