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吐了口气，只剩疲惫：
“伤人的话你说忘就忘。”
厉廷琛一怔，随即无所谓地挑挑眉：
“我说什么了？酒后的话也当真，你是小孩吗？真不怪萋萋说你。”
“她说我什么了？”
脑海猛地闪过昨晚柳萋萋的脸，我扽着厉廷琛追问。
他意识到失言面色一凝，不动声色掰开我的手：
“没什么，别疑神疑鬼。”
他绕过我径直走进浴室，水声从门缝渗出来，吵得我心乱。
柳萋萋对我的态度，何尝不是他的默许呢？
昨晚那些话他也许忘了，也许没忘，可他随口一句，于我便整夜无眠。
我站在门外，攥着连夜草拟的离婚协议，纸角在手心揉得发皱。
下一秒，门开了。水汽裹着我熟悉的沐浴露味，厉廷琛擦着头发出来，目光落在我手上：
“拿的什么？”
第2章
我刚要开口，门被推开。柳萋萋探进半个身子，笑盈盈：
“厉总，餐厅定好了。”
我震惊她怎么有房卡，厉廷琛却一脸淡定：
“项目忙，给她房卡找我方便。”
我下意识蹙眉：
“难道我们蜜月的每一天，你都要陪她忙工作吗？”
他明明说过协调好了所有项目，这个月专心陪我弥补五年的空缺。
厉廷琛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丝蔑笑：
“不工作怎么养你。”
我愣住，昨晚的寒意又在心底漫开。
他没忘...他认定我在靠他养。
厉廷琛抬了抬下巴，一副施恩的口吻冲我：
“走吧，昨晚没吃上，今天补你。”
我没动，往前递了递协议。
“你先看看这个。”
“待会再看，我们先去吃饭，要不然你又该开始闹了。”
厉廷琛随手扯过协议扔在床上，转身去换衣服。
余光里，柳萋萋熟稔地替他整理衣领，厉廷琛弓腰前倾，俩人几乎要脸贴脸，却没有丝毫避嫌的打算。
我别开眼，默默把协议一页页排好，攥在手里。
餐厅，服务员热络招呼他们落座，我站在旁边，像来临时拼桌的。
服务员笑着提了句：
“厉先生的积分又涨了，还是换柳小姐爱喝的葡萄酒吗？”
我怔住。
这家的招牌糯米鸭很火，厉廷琛每次来出差我都提，他却总说忘了，没时间。
可这积分高到可以随心兑，服务员眼熟他们。
跟谁来吃的不言而喻了。
手心掐得酸疼，我低下头。
柳萋萋笑了：
“今天主角可不是我。厉总，我先撤？”
厉廷琛点头，对服务员吩咐：
“给她按老规矩打包吧，多辣，别放葱。”
等菜时两人又聊起工作，全然忘了饭桌上还有我，更忘了我还没点菜。
柳萋萋的菜打包送来，厉廷琛立马接过仔细检查，生怕后厨忘了她的忌口。
我盯着他替她压紧盒盖的动作，忽然带刺地开口：
“你没有什么为我推荐的吗？”
“想吃什么就点，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到。”
厉廷琛随手推过菜单，手下的动作没停。
我咬了咬唇。
想吃的早告诉过他无数次，他说猜不到。可柳萋萋的忌口，他脱口而出。
“我想吃招牌糯米鸭。”
我盯着他。
厉廷琛语气不耐看我：
“闹什么。”
就在刚刚，限量的最后一只给了柳萋萋。
“厉太太宅在家，确实没机会吃，最后一个就让你了，就当是我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柳萋萋扫了眼厉廷琛，把打包盒推向我。
“不用。”
厉廷琛毫不犹豫出声拒绝。
“本来就是你的，不用让。”
柳萋萋得意地扫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拿着打包好的饭菜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