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她居然用两块淘汰主板，搭出了一套自适应控制系统。
这个思路，连学校实验室那几个研究生都未必想得到。
“这是你做的？”
陈默小心地点头。
随后，她拿起纸笔写道：
“哥哥，对不起。”
“我只是想试试。”
我胸口猛地一堵。
半个月前，她也抱着这张图来找过我。
那时许晴催着我要竞赛数据，我连头都没抬。
我说：“别碰这些东西，你又不懂，别来添乱。”
现在想想，我真该抽自己一巴掌。
我蹲下来，按下机器人胸口的开关。
指示灯亮起。
机器人摇摇晃晃站起来，先避开桌腿，又准确停在陈默面前。
显示屏上，跳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陈默眼睛也跟着亮了。
我翻到设计图最后一页。
右下角贴着一张比赛通知。
全国青年智能机器人大赛。
报名截止时间，今晚十二点。
陈默看着我，在纸上写：
“我是不是没有资格？”
我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二十三。
我拉开椅子，打开电脑。
“谁说你没资格？”
陈默怔怔地看着我。
我把报名表推到她面前。
“名字自己填。”
她握笔的手有些发抖。
我接过那台破破烂烂的机器人，第一次认真看向她。
“以前是哥眼瞎。”
“这次，哥陪你拿冠军。”
2
报名提交成功时，刚好十一点五十八。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审核通过”，足足看了半分钟。
然后，她忽然举起双手，对我比了个手势。
我没看懂。
她低头写道：
“谢谢哥哥。”
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第二天一早，我带陈默去了学校实验室。
指导老师赵教授看见那台机器人，眉头当场拧成疙瘩。
“陈野，你没开玩笑吧？”
“拿垃圾站拼出来的东西参加国赛？”
旁边几个队员直接笑了。
“这摄像头都裂了，能看清路吗？”
“舵机转一下跟老头膝盖似的，嘎吱嘎吱响。”
“野哥，你这是参加机器人大赛，还是废品再就业？”
陈默缩到我身后，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我把机器人放上测试台。
“行不行，跑一遍就知道。”
障碍程序启动。
机器人起步很慢。
第一个弯道，它差点撞墙。
笑声顿时更大。
可下一秒，它忽然抬起摄像头，重新扫描场地。
随后，它没有按系统预设路线走，而是绕开移动障碍，抄了一条最短路径。
二十七秒。
比实验室现有纪录快了四秒。
房间里瞬间安静。
赵教授盯着后台数据，脸色变了。
“它刚才自己修正了路径？”
我点头。
“陈默写的自学习算法。”
赵教授猛地看向她。
陈默被看得紧张，连忙摆手，又指了指我。
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