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按什么警报?”
我用镊子夹起那张钱,放到紫外灯下。
百元钞右下角立刻浮出一层极淡的蜂窝状暗纹。
离开紫外灯后,暗纹消失。
普通人只会以为那块地方沾过透明胶。
但我不会。
八年前,我刚进银行时,做过两年现金清分。
正常运钞袋、封签纸和扎钞腰条留下的胶痕,我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这种胶不一样。
它来自涉案现金临时封存袋的内层防拆膜。
封袋被强行撕开时,追踪涂层会转印在最外侧钞票上。
“这张钱,至少进过一次涉案现金封存袋。”
我抬起头。
“可他们提供的资金证明上写着,这八十八万是贺先生父母存在家中保险柜里的结婚备用金。”
林晚晴愣住了。
“什么涉案现金?”
“这就是他爸妈给我们的彩礼,怎么可能涉案?”
贺承泽也站了起来。
但他没有发火。
他先把林晚晴护到身后,才看向我。
“赵经理,现金会流通。”
“就算这张钱以前被封存过,也证明不了现在有问题吧?”
陈警官点头。
“确实不能单凭胶痕定性。”
周姐一听,脸色更难看了。
她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赵宁,你想清楚。”
“你是正式编制,八年工龄。”
“这要是误报,不是扣奖金、写检查那么简单。”
“全行停业,公安出警,分行风控响应。”
“你这个铁饭碗,今天就可能砸在这一张百元钞上。”
我当然知道。
所以我的后背早就湿透了。
可我盯着那层若隐若现的蜂窝暗纹,还是没有改口。
“封存全部现金。”
“核验资金来源。”
“在结果出来之前,一张都不能入账。”
贺承泽看着我,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可以。”
“我们配合。”
他温柔地拍了拍林晚晴的肩膀。
“真金不怕火炼。”
2
八十八万现金被原封不动地留在柜台里。
两名技术人员戴上手套,开始逐张抽检。
水印正常。
磁性油墨正常。
变色数字正常。
机器识别正常。
整整二十分钟,没有发现一张假钞。
陈警官又核验了贺承泽的身份。
身份证是真的。
没有犯罪记录。
名下账户没有被止付,也没有涉诈预警。
他所说的父母信息,也全部对得上。
林晚晴坐不住了。
“该查的都查了,现在能证明我男朋友没问题了吧?”
“我们后天订婚,酒店都订好了。”
“八十八万彩礼被你们当赃款查,这事传出去,让亲戚怎么看我们?”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一下红了。
贺承泽递给她一张纸巾。
“别哭。”
“赵经理也是为了工作。”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看我的眼神更不对了。
贺承泽没有指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