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滚带爬地冲进厨房,抓起一把最大的菜刀,死死抵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门。
没有敲门声。
没有任何动静。
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了几个世纪。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个晚上的。
直到天光大亮,我虚脱般地滑坐在地上,浑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三遍。
就在这时,被我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在死寂的房间里,刺耳得像是在催命。
我爬过去,拿起手机。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湘西。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我妈压抑到极致、抖得不成样子的哭声。
“郝好......郝好......”
“妈?”我神经猛地绷紧。
“还好你跑了!还好你跑了啊!”
我妈的声音里透着恐惧,说话都在发抖。
“你都不知道你爷爷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怎么了?妈你慢慢说!”
“你爷爷......你爷爷昨晚咽气了。”
我妈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临死前留了话,你不回来,那口锅不能断火,就必须......。”
“群里......你看家族群里......”
我妈的声音彻底崩溃,变成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
嘟,电话断了。
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点开微信,找到那个被我设置了免打扰的“相亲相爱刘家人”群聊。
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今天凌晨三点半,我妈发的一个长达三分钟的视频。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那个视频。
看清置顶那条视频内容的瞬间。
我浑身的血,一寸一寸,彻底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