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跟着一张照片。
林栀夏已经坐在琴凳上,鞋尖踩着许柠父亲亲手刻下的名字。
她说是借,搬琴的人却站在门外。
那架琴是许柠父亲留下的。
许柠回了一段语音。
“你敢碰,我剁掉你的手。”
林栀夏截去前半句,只留下“剁掉你的手”,发到网上哭诉被威胁。
顾沉野的电话随即打来。
“许柠,给栀夏道歉。”
“让她做梦。”
“你能不能学学温乔?”
许柠气笑了。
“学她什么,学她不要你哥,还是学她给你们挖坑?”
我按掉电话。
十分钟后,搬运公司的短信到了。
钢琴已经被拉走。
许柠捏紧手机,眼眶发红,却没再打回去。
我把管家提前寄出的琴谱递给她。
父亲写下的那句“柠柠要去上大学”还在。
许柠抱住我,骂了一句脏话。
“幸好有你。”
“十八岁你救我,这次换我。”
傍晚,我们又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两本离婚证堆在老宅门口。
顾家兄弟从旁边经过,谁也没低头。
醒来后,顾言舟发来消息。
“闹够了就回老宅等我。”
许柠看完,险些把手机扔进海里。
我关掉手机,放进抽屉。
第一天,他们以为我们在赌气。
第七天,顾言舟连打十二通电话,最后一条消息仍是:“乔乔,别逼我生气。”
第十五天,顾沉野让人送来新的雾化器,又附了一句:“收了东西就滚回来。”
第二十九天,两只礼盒原封不动退回顾氏。
他们终于不再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