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重病住院,一个穿着破道袍的毛头小子突然闯进ICU,不仅拔了我爷爷的呼吸机,还指着我这个三甲医院胸外科主任大放厥词:“庸医!这老头中了千年寒毒,只有我用纯阳真气配合九阳神针才能救!不过条件是,这个冰山美女总裁得给我当暖床丫鬟!”按照男频爽文套路,接下来我应该被他的神乎其技折服,然后死心塌地爱上他。但现实是,我直接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铃,带着六个保安用防暴叉把他死死按在瓷砖地上:“非法行医、故意拔除危重病人生命维持系统,外加性骚扰医护人员!保安,先把他双手反绑送派出所,我再去拿电击除颤仪给他治治脑子!”
一
“滴——滴滴——!”
京海市第一附属医院,心胸外科重症监护室里,心电监护仪突然爆发出凄厉刺耳的红色最高级别警报!
我刚下了一台六个小时的主动脉夹层大手术,推开重症监护室气密门的瞬间,血压直接飙到了二百五。
只见我那个昨天因为突发不明原因呼吸肌麻痹、正处于气管插管机械通气状态的亲爷爷——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崇山床前,竟然杵着一个浑身散发着浓烈酸菜味和中药馊味的毛头小子!
这小子二十出头,穿着件拼夕夕十九块九包邮的破烂青色道袍,脚踩沾满黄泥的千层底布鞋,肩上挎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蛇皮袋。
而此时此刻,他那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爪子,正拽着我爷爷维持生命的呼吸机螺纹管,硬生生往外拔了一大截!
“住手!你干什么?!”
我脑子里的弦“啪”地一声断了,整个人像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过去,一把撞开那小子,手速快出残影——检查气管插管深度、重新连接呼吸机接头、调高纯氧浓度进行手控气囊加压给氧!
直到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从危险的百分之八十二重新爬回百分之九十九,我才出了一身冷汗,转头死死盯住那个差点成为杀人犯的野道士。
结果这小子非但没半点心虚,反而双手负在身后,下巴抬成四十五度角,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标准、宛如面瘫后遗症般的“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邪魅歪嘴笑。
“呵,庸医!”
他伸出一根沾着不明黄褐色药渣的手指,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声音洪亮得像是在菜市场用大喇叭喊麦:
“这老头印堂发黑、气海枯竭,分明是中了罕见的‘千年玄冰寒毒’!你们这群只会摆弄洋机器的西医庸医,居然用塑料管子往他肺里吹冷风?简直是谋财害命!普天之下,只有小爷我——昆仑山鬼谷神医第十八代传人叶凡,用体内的纯阳真气配合失传已久的‘九阳神针’,才能替他逆天改命!”
说到这里,这位自称叶凡的“下山神医”突然眯起那双绿豆大的眼睛,眼珠子疯狂抽搐聚光,眼神极其猥琐地在我白大褂领口、胸口和小腹位置来回扫射。
紧接着,他倒吸一口凉气,露出一副看穿一切的装逼表情:
“啧啧啧,没想到这病房里还有意外收获!女人,你虽然长得倾国倾城,是个极品冰山美女总裁,但小爷我刚才开启‘天眼透视’,一眼就看出你体内经脉寸断,患有极其羞耻的‘九阴绝脉宫寒隐疾’!每逢月圆之夜必定小腹剧痛、全身发冷,活不过二十五岁!只要你跪下来求我,答应给我当三年的贴身暖床丫鬟,再让我用独门针灸在你胸口和小腹施针七七四十九次,最后跟我阴阳双修,小爷我就勉为其难连你和你爷爷一起救了!”
守在床边的二叔沈建国和堂妹沈娇娇居然还跟着疯狂点头,满脸狂热地帮腔:
“沈清辞!你还不快给叶神医跪下磕头?!叶神医可是我花了五百万诊金请来的世外高人!他昨天在会所里徒手搓火球,一眼就看穿了爸的病根!人家不嫌弃你有羞耻隐疾,愿意收你当暖床丫鬟是你的福气,还不赶紧脱了白大褂伺候叶神医施针!”
我听着这串震碎我八年临床医学教育的台词,大脑差点当场干烧。
破道袍、下山神医、千年寒毒、纯阳真气、九阳神针、天眼透视、暖床丫鬟……这特么不就是男频无脑爽文里最经典的“下山神医”开局吗?!
按照男频爽文套路,接下来我应该被他的“神乎其技”折服,羞红着脸承认有隐疾,最后死心塌地爱上他、把千亿家产双手奉上?
折服你太奶个腿儿啊!
我是沈氏集团长孙女没错,但我更是三甲医院最年轻的胸外科主任!我今年二十八岁,早就过了他所谓的“二十五岁大限”整整三年,平时一口气能炫三碗猪脚饭、连做四台开胸手术都不带喘气的,宫寒个屁!还特么用透视眼看我?!
眼看叶凡那双猥琐的绿豆眼还在死命眨巴,试图继续往我白大褂里“透视”,我面无表情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查房专用的——三千流明战术级医用强光手电筒。
“透视眼是吧?天眼通是吧?看我隐疾是吧?”
我一步跨上前,在叶凡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直接把强光手电筒的灯头怼到距离他眼球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大拇指狠狠按下开关,直接调到最高功率爆闪模式!
“来!三千流明高能紫外加白光爆闪!我直接给你做个免费的全飞秒视网膜物理超度,闪瞎你的钛合金狗眼!”
“嗷——!!!我的眼睛!我的天眼!!”
一道堪比小型太阳爆炸的刺眼白光在叶凡眼皮底下疯狂频闪,一秒钟闪二十次!正在瞪大牛眼装“透视”的叶凡瞳孔遭受一万点暴击,惨叫声差点掀翻重症监护室的吊顶,两行滚烫的眼泪狂飙而出,双手捂着眼眶原地疯狂蹦迪:
“瞎了!瞎了!臭娘们你暗算我!你用的是什么歹毒暗器?!”
“暗器?这叫现代光学物理驱魔!”
我冷笑一声,左手举着强光手电筒追着他的眼珠子全方位无死角爆闪,右手啪啪连拍三下床头的红色最高级别紧急安保呼叫铃,同时顺手操起了旁边抢救车上的双相波电击除颤仪!
不到十秒钟,走廊里响起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
六个一米九的退伍特种兵医院保安,手持两米长的精钢防暴叉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沈主任!发生什么事了?!”保安队长赵铁柱一声暴喝。
我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往鬼哭狼嚎的叶凡头顶一指,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开始报菜名:
“非法闯入无菌重症监护室、无证非法行医、故意拔除危重病人生命维持呼吸机涉嫌故意杀人、外加当众性骚扰在岗医护人员!保安,先拿防暴叉把他死死按在瓷砖地上,双手反绑直接扭送派出所!你们先按住他,我这就把电击除颤仪调到三百六十焦耳,先给他做个颅外强电流电休克,治治他脑子里的太平洋积水!”
“收到!!”
三把冰冷沉重的月牙形防暴叉同时出击!一把锁喉、一把叉腰、一把怼住琵琶骨,六个壮汉齐齐发力,“咚”的一声闷响,直接把叫嚣“纯阳真气护体”的叶凡呈“大”字型死死焊在刚用消毒液拖过的冰凉瓷砖地上!
二
“放开我!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凡夫俗子!快放开小爷!”
叶凡的脸被死死挤压在瓷砖缝里,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嘴都被挤成了香肠嘴,却依然顽强地发挥着男频男主永不服输的嘴硬精神,一边疯狂扭动屁股一边狂吼:
“我是昆仑山下来的古武宗师!黄级巅峰高手!只要我运转体内的《九阳霸天诀》,不出三秒就能震碎你们这群保安的心脉!还有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娘们!等我挣脱束缚,定要把你扒光了吊在树上打屁股,让你哭着求我给你扎针双修!”
旁边的二叔沈建国和堂妹沈娇娇也急眼了,立马扑上来想扯保安的防暴叉:
“沈清辞你疯了吗?!叶神医是世外高人!他师父鬼谷仙人能呼风唤雨,他手里有起死回生的九阳神针!昨天老爷子喝了叶神医赐下的‘九阳洗髓汤’,今天只要再扎上九针就能脱胎换骨!你赶紧放人,不然叶神医一发怒,我们整个沈家都要灰飞烟灭!”
我听到“九阳洗髓汤”五个字,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抓住了关键线索!
我爷爷平时身体硬朗得很,昨天只是来医院做年度体检,结果二叔一家来探望完,爷爷半夜就突发不明原因的急性呼吸肌麻痹、全身瘫软昏迷,要不是我正好在院里值班当场插管上呼吸机,爷爷昨晚人就没了!
原来根子在这儿!
“好啊,原来爷爷昨天突发呼吸衰竭,是喝了你们喂的不明汤药!”
我冷笑一声,弯腰用两根戴着无菌医用乳胶手套的手指,从叶凡那个破帆布袋里拎出了一卷油腻发黑、散发着陈年臭脚丫子味的粗布针包,顺带还摸出了两个装着黑乎乎药丸的塑料瓶。
展开针包一看,好家伙!
里面整整齐齐插着九根长短不一、表面坑坑洼洼、甚至针尖上还挂着诡异绿锈和暗红色不明血痂的粗铁针!
我直接把这卷所谓的“九阳神针”怼到二叔沈建国和沈娇娇鼻尖前,开启了三甲医院主任医师的狂暴临床吐槽模式:
“来来来,把你们俩那对只会喘气的招子瞪大看看!这就是你们花五百万请来的九阳神针?这上面绿油油的是铜绿假单胞菌!黑乎乎的是金黄色葡萄球菌加破伤风梭菌!暗红色的是不知道哪个倒霉催的上一任宿主留下来的陈年老血,说不定集齐了乙肝、丙肝、梅毒和艾滋四大天王!”
我喘了口气,声音在重症监护室里震得嗡嗡作响:
“还特么一针下去祛除千年寒毒?这一针扎下去,寒毒走没走我不知道,破伤风混合败血症加上气性坏疽倒是能当场开席!唢呐一吹,白布一盖,全村老少爷们儿直接来吃摇滚席,太奶都能亲自骑着仙鹤下来接人!这叫神医救命?这叫阎王殿高铁直通车!”
沈建国被我喷得满脸唾沫星子,眼神闪烁着往后缩了缩:“那……那高人的古针不都是祖传的吗?哪有用酒精消毒的道理!消毒了就没灵气了!”
“没灵气?我看你是脑子里没脑仁,全是福尔马林泡过的豆腐渣!”
我反手摸出一根无菌采样拭子,在铁针上刮了一下,连同那两瓶黑药丸一起装进物证袋封存好,直接递给门外刚跑进来的检验科主任:
“老周,立刻把这药丸和爷爷昨晚的血液样本送毒物化学分析室做加急液相色谱检测!至于你,二叔——”
我转过头,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刮过沈建国那张肥腻心虚的脸:
“你明知道这小子是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江湖骗子,不仅给他塞了五百万,还偷偷刷你的探视卡带他混进重症监护室拔爷爷的呼吸机!怎么,你是打着如意算盘——万一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功劳算你孝顺;万一他把爷爷呼吸机拔了当场憋死,杀人罪由这个野道士顶缸,你正好顺理成章继承爷爷名下百分之四十的沈氏集团原始股,顺便再把我也塞给这神经病毁了名声,好独占整个沈家是吧?!”
一语戳穿沈建国心底最肮脏的算盘,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哆嗦:“你……你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害爸!我也是信了叶神医的仙术啊!”
这时,被防暴叉死死钉在地上的叶凡缓过一点劲,流着红肿的眼泪疯狂鼓肚子运气,脸憋成猪肝色,结果“噗——”的一声,纯阳真气没运出来,倒当众放了个长达五秒的连环臭屁!
重症监护室的空气净化器瞬间亮起红灯,保安队长赵铁柱差点被熏吐,手里的防暴叉狠狠往下压了三分:“老实点!还敢放生化毒气?!”
叶凡老脸涨红,恼羞成怒地狂吼:“那不是屁!那是小爷我体内的纯阳罡气外泄!臭娘们,你完了!我已经记下了你的生辰八字,等我脱困,定要把你锁在地下室里,每天用纯阳真气折磨你,让你夜夜求饶!”
我听着他这充满了违法犯罪气息的男频台词,非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核善的微笑。
我慢条斯理地走到抢救车旁,拿起两块涂满导电糊的电击除颤手柄,“咔哒”一声按下充电键。
“滋————”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充电蓄能蜂鸣声,除颤仪屏幕上跳出了鲜红的三百六十焦耳字样。
我拎着两块闪烁着蓝白色电弧的除颤手柄,一步一步走到叶凡脑袋旁边,蹲下身子,用最温柔的临床教学语气说道:
“叶神医是吧?整天幻想自己体内有纯阳真气、看见是个母的就觉得人家有隐疾必须跟你双修、动不动就要把人锁地下室当暖床丫鬟……从现代医学角度来分析,你这不是什么九阳神体,你这是典型的重度精神分裂症伴随病理性性欲亢进及雄性激素分泌失调综合征,俗称——精虫上脑晚期。”
叶凡看着那两块在他耳朵边“噼里啪啦”冒电火花的大铁板,终于第一次露出了人类本能的恐惧,声音都劈叉了:“你……你想干什么?!我是古武宗师,电击对我没用的……”
“没用是吧?那太好了,我们做临床科研的最喜欢收集特殊样本了。”
我笑眯眯地把除颤手柄往他太阳穴附近比划了一下,又从治疗盘里抽出一支比成年人大拇指还粗的五十毫升大号注射器:
“针对你这种重症患者,我决定免费为你制定一套中西医结合的根治方案。第一步,三百六十焦耳双相波电除颤直接作用于百会穴与太阳穴,用现代高压电帮你打通任督二脉;第二步,待会儿警察同志给你戴上纯钢打造的‘银手镯’之后,我会亲自向司法鉴定中心和内分泌科申请,给你安排全套的抗雄激素阻断针——醋酸环丙孕酮长效肌肉注射。”
叶凡愣住了:“什……什么醋酸环丙……那是什么毒药?!”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字一顿地微笑道:
“不是毒药哦,这在国际医学界和司法界有一个非常通俗易懂的名字,叫作——化学阉割。一针下去,彻底阻断你体内的雄性激素合成,保你那个什么‘纯阳真气’当场清零,从此以后心如止水、四大皆空、立地成佛,别说找冰山女总裁当暖床丫鬟了,就算把母猪脱光了摆在你面前,你都只会想给它背诵一篇《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话音未落,叶凡吓得裤裆一热,一股骚臭的明黄色液体顺着他那条十九块九的破道袍裤管流了一地。
这位刚刚还在叫嚣要逆天改命、震碎全场心脉的“下山神医”,居然在三百六十焦耳除颤仪和“化学阉割”四个字的双重震慑下,当场吓尿了!
三
十分钟后,辖区派出所的四名民警冲进医院,咔嚓一声,给裤裆湿透、浑身散发着尿骚味和酸菜味混合气息的叶凡戴上了一副锃光瓦亮的纯钢“银手镯”。
结果一戴上手铐,叶凡居然又触发了男频爽文男主的被动技能——绝境装逼综合征!
哪怕双手反铐、裤管还在滴尿,他依然强行挺直腰杆,甩了甩油条状的刘海,再次歪起左嘴角,用沙哑气泡音低吼道:
“呵,区区凡铁打造的手铐,也想困住我叶凡这头真龙?我是故意跟你们去派出所的!沈清辞,我已经通知了京海市黑白两道的两位无上至尊!一位是统治京海地下世界、手下三千猛虎将的‘黑龙商会’龙头赵天龙!另一位是整个大夏医学界泰山北斗、连国手都要跪拜的孙鹤年孙老神医!”
他一边被两个民警架着往外拖,一边回头冲我疯狂狞笑:
“天凉了,让京海沈氏集团破产吧!不出半个小时,赵天龙就会带着三千黑衣战神把派出所踏平,孙老神医也会亲自赶来剥夺你的行医资格!到时候,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临幸,小爷我都要看心情!”
正在旁边做现场笔录的派出所张警官听得笔尖一顿,抬起头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啥玩意儿?赵天龙带着三千黑衣战神踏平我们派出所?小伙子,你今年多大?出门前家里人没给你拴绳吗?”
我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红枣茶,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而极其热心地凑到张警官旁边指点江山:
“张警官,千万别漏记了!快,把执法记录仪怼他脸上拍清楚!犯罪嫌疑人叶某刚刚当众自首,供述其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且预谋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武装劫狱!这可是大案要案啊,建议直接上报市局扫黑办,顺便把他说的那个什么三千黑衣战神搞个团购,争取年底给咱们所里冲个集体一等功!”
张警官眼睛一亮,啪啪在笔录本上狂写:“有道理!沈主任不愧是高学历人才,法律意识就是强!来,叶凡是吧,把那个赵天龙的电话报一下,不用他踏平派出所,我们直接派警车去接他!”
到了派出所询问室,二叔沈建国和沈娇娇作为带人进病房的关联方也被传唤过来做笔录。沈建国还在冲我嚷嚷:“沈清辞你闯大祸了!万一赵天龙和孙泰斗真找上门,别连累我们二房!”
话音未落,派出所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两拨人马火急火燎地冲进大厅!
冲在最前面的光头壮汉,正是叶凡口中的“地下皇帝”赵天龙!紧随其后的银发唐装老者,正是大夏医学界泰山北斗孙鹤年院士!
铐在审讯椅上的叶凡顿时仰天狂笑,鼻孔朝天,激动得差点把审讯椅给颠翻:
“哈哈哈哈!来了!小爷我的人脉终于到了!小龙!孙老头!你们来得正好!这个臭娘们不仅用暗器闪瞎了我的天眼,还敢让条子抓我!小龙,立刻召集你的三千黑龙卫,把这个女人给我绑回别墅当暖床丫鬟!孙老头,立刻动用你的能量,把这个庸医彻底封杀!”
整个询问室安静了两秒钟。
下一秒,原本气喘吁吁跑进来的“地下皇帝”赵天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京海市交通安全文明劝导志愿者”红马甲,再看了一眼旁边荷枪实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危险的四个民警,吓得魂飞魄散,头皮炸裂!
“我草你祖宗十八代!!”
赵天龙一声杀猪般的咆哮,一个箭步冲上去,抡起蒲扇般的大巴掌,左右开弓,“啪!啪!啪!啪!”连续十几个大耳刮子,直接抽在了叶凡那张原本就肿成猪头的脸上!
这十几巴掌力道之大,把叶凡嘴里的两颗后槽牙都给抽飞了出来,整个人连人带椅子在原地转了三圈!
“小龙你疯了吗?!我是叶神医啊!前天在会所里卖给你‘九阳壮阳大力丸’的叶仙师啊!”叶凡被打得满嘴喷血,怀疑人生地尖叫。
“我仙你大爷的仙!!”
赵天龙一边疯狂扇他耳光,一边吓得回头冲张警官九十度鞠躬,差点当场给警察叔叔跪下磕头:
“警察同志!青天大老爷!我赵天龙跟这神经病绝对不熟啊!我们黑龙安保公司早就合法合规转型做物业保安和社区送温暖三年了!老子今天刚去税务局交完税,拿了‘京海市遵纪守法模范纳税人’的锦旗,还在十字路口执勤扶老奶奶过马路呢!这孙子打电话说在派出所被人欺负了,我还以为是谁家小孩走丢了来帮忙认领,谁知道这畜生想害老子再去里面踩十年缝纫机啊!!”
骂完叶凡,赵天龙一转头看见正端着保温杯看戏的我,整个人更是浑身一抖,脸上瞬间堆起了比菊花还要灿烂、比孙子还要乖巧的讨好笑容,双手捧着小红帽凑过来:
“哎呀妈呀!沈主任!您老人家怎么也在这儿?!上个月我那个先天性巨型肺大疱破裂引起张力性气胸,要不是沈主任您连夜上台给我做胸腔镜修补术,我老赵坟头草都两米高了!刚才这穿破道袍的傻逼骂的人……该不会就是您吧?!”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不仅骂我庸医,拔了我亲爷爷的呼吸机,还说要让你带三千黑衣战神把我绑去给他当暖床丫鬟呢。赵总,你们物业公司现在业务范围挺广啊,还搞人口拐卖团购?”
赵天龙吓得冷汗瞬间湿透了红马甲,回身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叶凡心口窝上:“我让你暖床丫鬟!我让你三千战神!老子的救命恩人你也敢惹?再敢提一句黑龙商会,老子把你塞进化粪池里泡酸菜!”
叶凡被打得眼冒金星,只能把最后的救命稻草投向旁边的国医泰斗孙鹤年院士,哭嚎道:
“孙老头!快救我!我师父是昆仑山鬼谷神医王天霸!他老人家跟我说过,十年前他在京城指点过你医术,你还给他端过洗脚水呢!我是你的小师叔啊!”
只见孙院士慢条斯理地戴上老花镜,凑到叶凡面前仔细端详了三秒钟,然后转过头,无比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清辞啊,还是你这个关门弟子警惕性高!我刚接到你发的微信照片就火速赶过来了——张警官,我正式向公安机关举报!这小子嘴里说的那个什么‘昆仑山鬼谷神医王天霸’,根本不是什么世外高人!”
孙院士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指着叶凡鼻子大骂:
“十年前,有个外号叫‘王二麻子’的江湖骗子,在潘家园支了个算命卖药的野摊子,用河沟里的黄泥巴掺上兽用伟哥、地塞米松激素和剧毒朱砂,搓成所谓的‘九阳仙丹’高价卖给重病老人!结果害死了三个老大爷!当年我是国家卫健委和药监局联合专家组的组长,亲自带队去抓他,那王二麻子翻墙跑路的时候掉进公共旱厕里,还是我让人拿捞粪勺把他捞出来送进监狱判了十五年的!这就叫他指点过我、我给他端过洗脚水?那是老夫当年拿消防水枪给他冲身上的大粪!”
“噗——哈哈哈哈哈哈!”
询问室里的民警、保安还有赵天龙实在没绷住,当场笑出了鹅叫!
原来所谓的“昆仑山鬼谷仙人”,竟然是十年前掉进旱厕被捞粪勺捞出来的卖假药惯犯王二麻子!而所谓的“给国医泰斗端洗脚水”,竟然是被消防水枪冲大粪!
然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医院检验科老周火急火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沈主任!大事不好了!老爷子昨晚的血液毒物分析结果出来了,里面不仅有强效兽用肌松剂,还检测出了高浓度的神经剧毒‘雪上一枝蒿’和乌头碱!常规洗胃和血液灌流根本清除不掉,如果不弄清楚毒药的具体配伍比例进行靶向拮抗,老爷子最多撑不过明天中午十二点就会心脏骤停!”
什么?!
我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审讯椅上的叶凡。
听到电话内容的叶凡,满嘴是血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极其阴毒癫狂的狞笑:
“哈哈哈哈!沈清辞,现在知道怕了?没错!那碗‘九阳洗髓汤’里,被我下了鬼谷门独门绝命散!配伍秘方只有我和我那三位权势滔天的绝色师姐知道!”
与此同时,旁边的二叔沈建国眼珠子一转,非但没有担心爷爷的安危,反而立马换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拍在桌上:
“警察同志,我是被这骗子蒙蔽的无辜受害家属啊!不过沈清辞,既然你身为胸外科主任治不好老爷子,那根据老爷子昏迷前跟我签的这份《紧急医疗及集团股权代管授权书》,从现在起,沈氏集团和老爷子的医疗决定权归我管!明天早上十点,我就带着集团董事局和叶神医的三位师姐去医院接管病房,你要是不跪下来求叶神医赐解药、乖乖交出集团继承权,老爷子死在你们医院,我就告到你牢底坐穿!”
四
二叔沈建国因为声称自己也是被骗了五百万的“受害者”,加上那碗汤是叶凡亲手熬制喂下的,做完笔录后竟大摇大摆地带着沈娇娇离开了派出所,准备明早十点去医院逼宫夺权。
而叶凡则因为涉嫌投毒、故意杀人以及非法行医,被立刻关进了派出所留置室连夜突审。
结果这小子不愧是浸透了男频爽文套路的奇葩。
他满脑子以为只要自己死咬着不交出毒药配方,撑到明天早上他那三位“只手遮天”的绝色师姐来救他,就能反败为胜!
而且为了在审讯中激发所谓的“九阳神体潜能”震碎手铐,他在进派出所搜身前,竟然偷偷把藏在舌头底下的十颗“九阳纯阳丹”一口气全吞进了肚子里!
到了后半夜两点钟,留置室里突然爆发出叶凡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双手死死捂着裤裆,整个人像一只被扔进滚油锅里的大虾一样在地上疯狂抽搐打滚,满脸涨成了吓人的紫黑色,连鼻孔里都在往外飙血:
“啊啊啊——!痛死我了!要炸了!我的纯阳真气暴走了!快送我去医院!再不去医院小爷我要爆体而亡了!!”
张警官一看犯人出现了危及生命的急性药物中毒症状,立刻拉响警笛,押着戴手铐脚镣的叶凡火速送往全市唯一的公安监管定点急救医院——
没错,依然是我们京海市第一附属医院!
凌晨两点半,二楼急诊留观抢救室里。
当叶凡躺在平车上被推开抢救室大门,看到站在无影灯下、身穿白大褂、手里拿着三千流明强光手电筒和急诊毒物化验单的我时,他整个人魂都吓飞了一半!
“怎……怎么又是你这个女魔头?!我不治了!我要换医院!沈清辞,我警告你,老头子的解药配方在我三位师姐手里,你要是敢在医院公报私仇害我,老头子必死无疑!”
叶凡一边疼得冷汗狂飙,一边还不忘拿爷爷的性命威胁我。
“害你?叶神医,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们现代毒物化学实验室了。”
我冷笑一声,将手里刚刚出炉的《质谱全成分解析报告》啪地拍在他脑门上:
“你以为你那个旱厕派师父王二麻子配出来的毒药是什么仙家秘方?经过我们医院液相色谱与质谱联用仪半个小时的拆解,你那碗汤里无非就是把川乌、草乌、附子加上兽用肌松剂混在一起煮出来的乌头碱杂烩!半小时前,我已经给爷爷用上了静脉利多卡因联合阿托品、外加血液灌流靶向解毒,现在我爷爷的心律和自主呼吸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倒是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裤裆处那高高支起、已经因为严重缺血而呈现出紫黑色坏死征兆的部位,拍了拍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全体急诊科、泌尿外科、内分泌科规培生和实习生,进来进行夜间危重症教学大查房!”
话音刚落,二十多个穿着白大褂、拿着小本本、眼神里闪烁着清澈求知欲的年轻医学生涌进来把病床围得水泄不通!
叶凡羞愤欲死,咬着牙死命瞪大绿豆眼,试图再次开启他所谓的“天眼透视”往周围女医生的领口瞄去,找回一点男频男主的尊严。
“立正!全体医护人员注意!”
我一声令下,二十多个医学生动作整齐划一,“唰”地一下,全员在白大褂外面套上了一件重达三十斤、连脖子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放射科防辐射厚铅衣!
叶凡傻眼了:“你……你们穿铅衣干什么?!”
“防透视眼啊!”我理所当然地推了推眼镜,“男频小说里不是写了吗,透视眼连翡翠原石和墙皮都能看穿,但唯一看不穿的就是防射线的重金属铅板!不仅如此,既然叶患者喜欢瞪眼聚光,来,把手术室那两盏直径八十厘米、亮度高达十六万勒克斯的双头高功率无影灯推过来,对准他的眼珠子调到最亮,二十四小时常亮伺候!”
“啪!啪!”
两盏堪比正午烈日的手术无影灯悬停在叶凡鼻尖上方半米处,闪得他眼泪鼻涕狂飙,彻底变成了一个睁眼瞎。
紧接着,我拿着教鞭敲了敲病历板,对着二十多个疯狂记笔记的医学生侃侃而谈:
“同学们请看,这位二十二岁男性患者,自述体内有‘纯阳真气’暴走。为什么会暴走呢?因为他在进派出所前,一口气吞了十颗自己搓的假药丸!经过化验,那十颗药丸里含有超标五十倍的兽用伟哥西地那非,以及地下黑作坊生产的劣质合成甲基睾酮雄激素!”
泌尿外科主任老刘戴上无菌手套上前检查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神色严峻地说道:
“沈主任,情况非常危急!由于超大剂量兽用伟哥混合外源性雄激素风暴,该患者目前出现了极其严重的药物性海绵体异常持续勃起症,合并急性尿潴留!充血时间已经超过五个半小时,局部组织已经严重缺氧发黑、血液粘稠凝固!按照泌尿外科急诊指南,如果不在十分钟之内立刻用最粗的二十四号三腔硅胶导尿管进行零度冰盐水膀胱冲洗、用十六号粗针头穿刺抽吸黑血,并且立刻肌肉注射大剂量醋酸环丙孕酮进行紧急化学阉割以彻底阻断雄激素风暴——最多再过二十分钟,他那玩意儿就会彻底缺血性坏死,只能推去手术室直接做物理全切截肢手术了!”
全场二十多个医学生齐刷刷发出了倒吸凉气的惊呼声:“哇!不打化学阉割针就要直接物理切掉变成真太监啊!!”
躺在病床上的叶凡听完这段话,大脑嗡的一声,吓得魂飞天外!
他低头感受到下身那仿佛要炸裂般的剧痛和麻木感,再看到泌尿外科老刘手里拎着的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剪刀和一张《器官坏死物理切除知情同意书》,叶凡的心理防线瞬间灰飞烟灭!
“别切!!千万别切我的命根子啊!!”
叶凡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双手抓着床栏杆疯狂磕头,扯着嗓子发出了震彻整栋急诊大楼的求饶哭喊:
“我不装逼了!我没有纯阳真气了!那药丸是我拿喂种猪的兽用春药掺面粉搓出来的啊!沈主任!救命恩人!求求你别切我,我选化学阉割!快给我打化学阉割针!快给我插最粗的二十四号导尿管冲冰水!只要能保住不截肢,让我打十针化学阉割我都愿意啊啊啊——!!”
我满意地挑了挑眉,把《紧急化学阉割及有创穿刺减压同意书》递到他面前: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来,叶神医,自己按手印吧!记住,这可是你自己哭着喊着求我给你上化学阉割套餐的,我们三甲医院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五
经过二十四号超粗导尿管、十六号粗针头放血、零度冰盐水持续冲洗,以及患者本人哭着签字要求的双倍剂量化学阉割阻断针洗礼,叶凡总算是保住了没被当场截肢的器官,整个人彻底老实得像一只刚做完绝育手术的流浪泰迪。
他双眼无神地躺在十六万勒克斯的无影灯下,胯下挂着冰镇引流袋,体内的雄激素水平断崖式清零,再也没有半点“纯阳真气”,正双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小声背诵着墙上贴的《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
然而,男频爽文的降智光环显然还没有彻底消散。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距离二叔沈建国扬言要带人来接管病房还有半个小时,急诊留观区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凌乱声响!
紧接着,三个画风极其诡异、仿佛刚从城乡结合部剧组跑出来的女人,在二叔沈建国和沈娇娇的点头哈腰引路下,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急诊科大厅!
沈建国一进门就指着我狂笑:“沈清辞!你死定了!叶神医的三位绝色师姐接到消息亲自下山兴师问罪了!这位是身价千亿的跨国财阀女总裁大师姐柳如烟,这位是南疆毒医圣手二师姐苏媚儿,还有暗夜女战神三师姐!识相的赶紧把叶神医放了,再把集团公章交出来!”
为首的大师姐柳如烟穿着一身起球严重的白色假小香风套装,脖子上挂着一根空心镀金大链子,鼻孔朝天地一拍导诊台:
“让你们医院的院长滚出来!谁敢给我家小师弟戴手铐插尿管的?信不信我立刻签一张一百亿的支票,把你们这家破医院买下来改成公共厕所?!”
站在中间的二师姐苏媚儿穿着一身网购五十九块九包邮的古风纱裙,手里端着一个掉漆的塑料香炉,眼神阴鸷地冷笑:
“哼,大师姐何必跟这群凡人废话?今天谁要是不把我家小师弟完好无损地交出来,我就略施小计,在你们医院的通风口里撒一把我独家研制的‘十香软筋散’,让你们全院上下三千人瞬间浑身瘫软、跪地求饶!”
而最搞笑的是排在第三位的三师姐——只见二楼走廊的通风窗外面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声杀猪般的凄厉女高音:
“啊啊啊——!救命!卡住了!我的裤裆劈叉卡在防盗网里了!!”
全科室的医生护士和病患家属齐刷刷转头看向二楼窗户。
只见一个身穿紧身黑色亮面皮衣、脸上蒙着黑布口罩、明明有大门不走非要走“暗夜女战神”路线翻窗潜入的三师姐,因为高估了自己的柔韧性、低估了三甲医院不锈钢防盗窗的焊接质量,此时正保持着一个极其羞耻的一字马姿势,紧身皮裤在裤裆处“刺啦”一声裂开了一道三十厘米长的大口子,露出里面印着“本命年大吉”的大红秋裤,整个人像一只被夹住的青蛙一样悬在窗户格子里进退两难!
楼下巡逻的保安队长赵铁柱看到有人翻窗,二话不说,扛起两米长的精钢防暴叉,在花坛上垫步助跑,精准无比地一叉子怼在“女战神”的大红秋裤屁股上,把她死死顶在防盗窗格子里动弹不得:
“报告沈主任!二楼外墙抓获翻窗女飞贼一名,屁股已叉住,请指示!”
大厅里的“千亿女总裁”柳如烟和“南疆毒医”苏媚儿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端着咖啡杯走出诊室,看着眼前这群活宝,忍不住鼓起了掌: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我本来以为叶凡一个人脑干缺失就已经是医学奇迹了,没想到你们鬼谷门还是个团伙作案的精神病疗养院啊!来,让我猜猜,你们就是叶凡嘴里那三个‘倾国倾城、权势滔天、非小师弟不嫁’的绝色师姐团是吧?”
柳如烟强行挽尊,下巴一扬,从假皮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少废话!我是千亿财团柳氏国际的董事长!这是瑞士银行的一百亿本票,立刻放了我家小师弟,再跪下来给他当暖床丫鬟,否则我让你在京海市混不下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所谓的“瑞士银行一百亿本票”,差点把嘴里的美式咖啡喷她脸上。
“大姐,你这本票是用晨光文具店两块钱一本的收款收据改的吧?上面盖的公章居然还是用红萝卜刻的,连‘瑞士银行’的‘瑞’字都刻反了!”
我反手拿出平板电脑,直接投屏到急诊大厅的电子叫号大屏幕上,点开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曝光台,开启了全自动打脸广播:
“柳如烟,原名柳翠花,现年三十四岁,名下有一家注册资金五十万、实缴为零的皮包公司,主营业务是在朋友圈卖三无微商减肥茶和假壮阳贴,去年因为诈骗和偷税漏税被吊销执照,目前欠债八万六千块未还,已经被法院列为限制高消费的失信老赖!大姐,你连坐高铁二等座的资格都没有,刚才来我们医院坐公交车投币还是拿游戏币糊弄司机的吧?还开口闭口一百亿买下我们三甲医院?你先把你花呗欠的三百块钱还上行不行?!”
柳翠花那张涂了两斤劣质粉底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怎么查得到我的底细?!”
“大数据时代,是个智能手机都能查老赖好吗!”
还没等柳翠花反应过来,旁边的“南疆毒医二师姐”苏媚儿恼羞成怒,猛地掀开手里的塑料香炉盖子,抓起一把黄白色的不明粉末就往走廊的排风口扬去:
“臭娘们你找死!尝尝我南疆奇毒‘十香软筋散’的厉害!不出十秒,你们全都得浑身无力任我宰割!咳……咳咳咳!阿嚏!!”
粉末刚撒出去一半,因为走廊新风系统的进风口正对着她吹,那一整把黄白色粉末百分之九十九全糊在了苏媚儿自己脸上!
紧接着,这位号称百毒不侵的“毒医二师姐”,居然当场眼睑水肿、满脸起红疹,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嘶嘶”哮鸣音,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翻着白眼喘不上气了:
“救……救命……我喘不上气了……我的独门解药不管用……”
我翻了个白眼,让旁边的急诊科护士长递过来一支肾上腺素笔和沙丁胺醇气雾剂,一边往她嘴里喷了两下,一边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个塑料香炉,对围观的医学生们进行现场教学:
“同学们记一下重点,这位‘毒医圣手’刚刚撒出来的所谓‘十香软筋散’,主要成分是菜市场三块钱一斤的受潮玉米淀粉,掺杂了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过期拟除虫菊酯类蟑螂药,外加五香粉和辣椒面。毒死人是肯定毒不死的,但她本人显然患有严重的粉尘及辣椒素过敏性支气管哮喘,撒毒的时候没看风向,成功把自己给干成了急性喉头水肿!”
周围的医学生和病患家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我一挥手,早已守候在留观室里的四名特警和医院保安一拥而上。
不到五分钟,急诊留观室里出现了一幅足以载入京海市普法栏目剧史册的抽象名场面——
病床上,下山神医叶凡插着二十四号导尿管、顶着大号无影灯在背诵道德纲要;
病床左边,千亿女总裁大师姐柳翠花戴着银手镯,正因为拒不执行判决罪和合同诈骗罪被民警做笔录;
病床右边,南疆毒医二师姐苏媚儿脸上扣着雾化吸氧面罩,双手铐在输液架上,因为涉嫌在公共场所投放虚假危险物质罪痛哭流涕;
而病床尾端,暗夜女战神三师姐因为紧身皮裤彻底撕裂,下半身裹着一条印着“京海一院肛肠科”字样的蓝白条纹病号床单,一瘸一拐地被铐在暖气片上!
六
眼看着自己请来的“绝色师姐团”在五分钟内全军覆没,二叔沈建国和堂妹沈娇娇彻底慌了神,转身就想趁乱往电梯口溜。
“站住!二叔,不是说好了十点钟要去接管我爷爷的病房和沈氏集团股权吗?怎么不走了?”
我冷笑一声,推开留观室旁边的特需通道大门。
只见四名西装革履的沈氏集团退伍特种兵保镖,正稳稳地推着一张电动多功能病床走出来。
而病床上,经过一夜靶向解毒与呼吸机支持、已经顺利拔除插管的我爷爷沈崇山老爷子,正半靠在升起的床头上,脸色红润、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航空材料研究所定制的高强度钛合金四角拐杖!
“爸……爸?!您怎么醒了?!叶凡不是说您中了绝命散撑不过今天中午吗?!”
沈建国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板上。
而病床里正被铐着的叶凡和三位师姐看到沈老爷子安然无恙地出现在门口,更是彻底崩溃。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早就因为打了化学阉割针而毫无血性的叶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主动向在场的刑警队长高声举报:
“警官!我立功!我检举揭发!我根本不会什么天眼透视!我是因为上个月在酒吧认识了沈娇娇,沈娇娇把沈老爷子的体检习惯和沈清辞的照片全发给了我,还跟沈建国合谋找到了我们师姐弟四个!”
叶凡指着面无人色的沈建国和沈娇娇,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沈建国虽然后面被我们用白磷火球魔术骗了五百万诊金,但他在给我们开门进重症监护室之前,明明亲耳听见沈娇娇说那碗汤里掺了让人全身麻痹的乌头碱!沈建国当时亲口说——‘只要能让老爷子变成不能说话的植物人,或者干脆拔管断气,再把沈清辞搞臭嫁给这野道士,五百万花得太值了’!我的手机录音里全存着呢!”
轰——!
这番供词加上叶凡手机里的铁证录音一出,全场哗然!
“爸!爸您听我解释!我是一时鬼迷心窍啊爸——!”沈建国和沈娇娇吓得面如死灰,磕头如捣蒜。
病床上的沈老爷子听完,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
由于刚刚拔管还在恢复期,老爷子没有下床,而是中气十足地一拍床沿,对着身后的四个保镖怒吼道:
“把这两个吃里扒外、弑父害侄的畜生给老子架到床边来!按住他们的腰!”
四个一米九的保镖立刻上前,一人架住一条胳膊,直接把沈建国和沈娇娇押到电动病床跟前,呈撅屁股姿势按得死死的!
老爷子把电动病床调高,抡起手里的航空级钛合金四角拐杖,居高临下,照着沈建国的屁股和大腿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我打死你个猪狗不如的白眼狼!!”
“砰!啪!嗷——!!”
“老子好端端做个体检,你居然伙同卖假伟哥的骗子给老子下乌头碱、拔老子的呼吸机?!还想把老子最骄傲的胸外科大主任孙女送给神经病当暖床丫鬟?!老子今天不把你脑子里的水打出来,老子就不姓沈!!”
老爷子手里的钛合金拐杖敲得虎虎生风,每一杖下去都伴随着沈建国和沈娇娇鬼哭狼嚎的惨叫。
我站在床边,极其专业地看着爷爷手腕上的便携式心率监测表,一边嗑瓜子一边温声提醒:
“爷爷,注意控制挥杖节奏,目前心率一百一十二次每分钟,属于拔管后合理的上肢轻度康复运动范围。另外提醒您一下,打人的时候主要往臀大肌和股四头肌丰厚的地方招呼,那块儿肉多、神经少,打成软组织挫伤顶多算家庭内部物理教育,我们医院骨科还能顺便创收两个石膏费。”
沈建国被打得哭爹喊娘,听到我还在旁边做医学指导,哭得差点背过气去:“沈清辞你还是人吗?!我是你亲二叔啊!”
“亲二叔?”
我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早已由沈氏集团法务部拟定好的《股权彻底剥离及逐出家族声明书》,直接递到爷爷手里:
“伙同江湖骗子投毒、拔除直系亲属生命维持设备、伪造公章协议,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共同犯罪和职务侵占罪!爷爷,刑警同志就在旁边等着呢,您签完字把他们二房一家彻底踢出沈氏族谱,咱们就直接大义灭亲,送二叔和堂妹去跟那位叶神医当狱友吧!”
“签!现在就签!一分钱都别给这两个畜生留!”
老爷子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旁边的刑警立刻上前,咔嚓两声,给瘫软如泥的沈建国和沈娇娇也戴上了同款纯钢“银手镯”。
一个月后,京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这起轰动全网的“下山神医勇闯重症监护室案”作出了终审判决:
被告人叶凡,犯故意杀人罪、非法行医罪、生产销售假药罪、强制猥亵侮辱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同时,鉴于其重度药物性内分泌失调与病理性性冲动妄想,在服刑期间持续执行长效抗雄激素化学阉割治疗!
被告人沈建国、沈娇娇,作为共同犯罪主谋,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二房名下所有财产全部收归沈氏医疗慈善基金会!
至于叶凡那三位所谓的“绝色师姐”——微商老赖柳翠花、假蟑螂药毒医苏媚儿、卡裆飞贼三师姐,以及还在牢里服刑的“旱厕派掌门”王二麻子,全部在同一个监狱的服装加工车间里成功会师,开启了为期十年的“九阳神功踩缝纫机大赛”!
打完第三针长效化学阉割阻断剂后,叶凡看见异性内心毫无波澜,每天主动申请去刷监狱旱厕,慈眉善目地给狱友宣传科学就医、远离假药。
而我依然穿着笔挺的白大褂,行走在京海市第一附属医院的无影灯下。
只不过从那以后,我们胸外科的规培生们每次跟在我身后查房,都会发现沈主任的白大褂口袋里,除了听诊器和手术刀之外,永远揣着一把充满电的三千流明战术强光手电筒。
每当有新来的实习生好奇地问起这把强光手电筒的用途时,我都会推了推金丝眼镜,对着阳光露出一抹核善的微笑:
“哦,没什么,预防一下可能随时从哪个山沟沟里跳出来的透视眼、歪嘴龙王或者下山神医。毕竟,在三甲医院的无影灯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面前——”
“专治各种不服,闪瞎一切狗眼,外加三百六十焦耳电击除颤,童叟无欺,医保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