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那通电话,比冬夜的雨还冷
“陆沉砚,你今天……会回来吃饭吗?”
电话那头,苏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为了今天这个恋爱三周年纪念日,她从早上八点开始准备,炖了他最爱喝的松茸鸡汤,做了一桌子菜,甚至还换上了那件她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白裙子。
“在忙。”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冷漠,背景音里夹杂着键盘敲击声,“不用等我。”
“可是今天……”
“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苏晚看着满桌已经冷掉的饭菜,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刚准备起身把菜端去热一热,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林薇薇发来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陆沉砚修长好看的手,正端着一杯热水,背景是医院的VIP病房。配文:【生病了,还好有你在。❤️】
原来,他说的“在忙”,是忙着去陪他的白月光。
苏晚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看着窗外的大雨,突然觉得这三年,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凌晨一点,大门终于传来响动。
陆沉砚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黑色大衣上沾着雨水的湿气。
看到坐在沙发上等他的苏晚,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林薇薇怎么了?”苏晚没有回答,而是平静地问。
陆沉砚脱下外套的手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她发烧了,在这边没有亲人,我送她去医院。”
“她没有亲人,那我呢?”苏晚抬起头,眼眶泛红,“陆沉砚,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三周年的纪念日。”
陆沉砚揉着眉心,似乎很疲惫:“晚晚,别闹。薇薇身体不好,你懂事一点。”
“懂事。”
这两个字,就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苏晚的心里。
这三年,她一直很懂事。懂事到不敢打扰他工作,懂事到看着他一次次因为林薇薇的“一通电话”丢下自己,懂事到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好,我懂事。”苏晚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极其平静地看着他,“陆沉砚,我们分手吧。”
陆沉砚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冷厉:“苏晚,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我是认真的。”苏晚越过他,径直往楼上走去,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陆沉砚站在原地,怒火中烧。他觉得苏晚只是吃醋,在用分手来威胁他。
他冷笑着冲着楼上喊道:“苏晚,你最好想清楚。今天你走出这扇门,就永远别回来!”
第二天清晨,陆沉砚下楼时,以为会看到苏晚像往常一样红着眼睛在厨房做早餐。
但是没有。
别墅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发慌。
茶几上,放着一把钥匙,和一份已经签好字的退租协议。她的东西全都不见了,甚至连她最喜欢的那盆小绿植也带走了。
陆沉砚看着那把钥匙,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
但他依然在冷笑:“脾气倒挺大。我看你能撑几天。”
他以为,苏晚那么爱他,那么卑微,最多三天,就会哭着求他原谅。
但他不知道,这世上最绝情的,往往是被伤透了心的温柔人。
第二章:三年隐忍,曾是刻骨暗恋
离开陆家的苏晚,拖着行李箱,站在了市中心一家三甲医院的门口。
她换了手机号,注销了所有的社交账号,切断了和陆沉砚的所有联系。
“苏医生,你终于来报到了。”主任笑着把白大褂递给她。
是的,苏晚不是无业游民。她不仅是国内顶尖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更是这所医院心胸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和陆沉砚在一起的三年,为了照顾他的起居,为了配合他的时间,她放弃了晋升,推掉了去国外进修的机会,甘愿在别人眼里做一个依附于他的“金丝雀”。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好,总有一天能捂热陆沉砚的心。
直到她发现,陆沉砚的书房里,锁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那天他喝醉了,她替他收拾,无意间看到了那个盒子。里面是林薇薇的照片,还有一叠厚厚的诊断书。
那是林薇薇的抑郁症诊断书。
原来,陆沉砚之所以对林薇薇百依百顺,是因为三年前林薇薇因为陆家的一场商业危机,替陆沉砚挡过一次黑粉的袭击。那次之后,林薇薇落了病根,还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陆沉砚觉得亏欠她,所以把她当易碎品一样供着。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白月光,陆沉砚也不爱林薇薇,他只是在偿还一份永远还不清的愧疚。
可是,他懂这个道理,苏晚也懂。但懂,不代表不痛。
“苏晚,你真的很蠢。”她看着镜子里穿着白大褂的自己,轻声说。
就在她准备进病房查房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
“快让开!病人突发心脏骤停!”
苏晚立刻跑过去,协助抢救。病人是个年轻女孩,情况极其危急。
“除颤仪准备!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苏晚声音沉稳有力,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经过半小时的生死抢救,病人终于脱离了危险。
苏晚长舒了一口气,脱下被汗水浸透的手套。
“苏医生,真厉害。”一道温和清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晚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微笑着看着她。
男人温润如玉,眼神清澈干净。
“我是心外科新来的主任,江屿。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江屿伸出手。
苏晚礼貌地回握:“江主任好。”
江屿看着她眼角掩饰不住的疲惫,语气温柔:“听说你刚调过来,好好休息。晚上……有空吃个饭吗?就当是接风。”
苏晚愣了一下,刚想拒绝,江屿却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别多想,只是同事之间的正常聚餐。”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阳光和温柔的男人,苏晚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仿佛被一阵和煦的春风吹过,微微动了一下。
这三年里,苏晚不是没有委屈过。
陆沉砚胃不好,又极其挑食,不吃葱姜蒜,甚至连菜切的大小都有讲究。苏晚为了让他多吃一口饭,每天下班后不管多累,都要在厨房里琢磨两三个小时。
有一回,苏晚因为连着熬了两个大夜,做手术时体力不支差点晕倒。同事劝她请个假,她却咬着牙摇摇头。因为那天是陆沉砚的生日,她答应过要回家给他煮长寿面。
那天晚上,她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到书房门口,却听到陆沉砚正在打电话。
“嗯,薇薇,别哭了。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陆沉砚的声音,是苏晚从未听过的温柔。那种温柔里夹杂着极度的耐心,甚至还有一丝哄劝的意味。
而那一刻,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烫出红印的手指,还有为了赶时间跑得有些散乱的头发。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滑稽的小丑。
门没关紧,风一吹,吱呀一声开了。
陆沉砚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苏晚。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迅速挂断了电话。
“你站在这干什么?”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冰冷。
“给你煮了面。”苏晚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把面端进去,“今天是你生日,吃点吧。”
“放在那吧,我不饿。”陆沉砚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碗面,便拿起外套,“薇薇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去一趟。你自己吃吧。”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逗留,他就这样擦肩而过,留下满屋子属于他的檀香气息,和那碗逐渐坨掉、冷透的面条。
苏晚坐在椅子上,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坐了一整夜。
其实,林薇薇的“作妖”从来都是不动声色的。
她会在苏晚和陆沉砚难得的周末约会时,突然发来一张割腕的照片,配文:【沉砚,我又发病了,好痛。】然后陆沉砚就会毫不犹豫地丢下苏晚,像个救世主一样奔向她。
她会在陆家的家宴上,故意打翻热汤,烫伤自己的手。然后在陆母大发雷霆责怪苏晚照顾不周时,躲在陆沉砚身后,红着眼睛说:“阿姨,您别怪晚晚姐,是我自己笨手笨脚。”
而陆沉砚永远只会做一件事——把林薇薇护在身后,然后冷冷地看着苏晚:“晚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懂事。这两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得苏晚喘不过气来。
她为了爱他,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她放弃了自己的骄傲,放弃了大好的前程,换来的却是一个永远把她排在最后面的“不懂事”的罪名。
苏晚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隐忍,陆沉砚总有一天会看到她的好,会真正爱上她。
直到那次致命的“关键误会”,彻底压垮了她心中最后的一根稻草。
那是他们相识三周年的前夕。
林薇薇因为抑郁症发作,住进了疗养院。其实根本没什么大碍,就是普通的情绪波动。但陆沉砚紧张得像是天要塌了,推掉了公司所有的重要会议,日夜守在病床前。
那天下午,苏晚去医院给林薇薇送换洗衣服。
她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林薇薇柔弱的声音:“沉砚,其实晚晚姐挺好的,你不要因为我总是跟她吵架。昨天……她来找我,说我缠着你,让我滚出你的世界。她说得对,我确实是个累赘……”
苏晚的脚步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什么时候找过林薇薇?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她推开门,想要解释,却迎上了陆沉砚极其厌恶、冰冷到极点的眼神。
“苏晚。”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原以为你只是脾气差了点,没想到你居然恶毒到这种地步。你明知道薇薇有病,你还来刺激她?!”
“我没有!”苏晚急了,眼眶通红,“陆沉砚,你相信我,我根本没见过她,我什么都没说!”
“那你的意思是,薇薇在撒谎?”陆沉砚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她现在抑郁症随时可能自杀,她有什么理由拿这种事骗我?苏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
“你宁愿相信她,也不信我?”苏晚觉得浑身发冷,冷得连骨头都在疼。
“我只相信事实。”陆沉砚指着门口,“向薇薇道歉。今天你不道歉,这件事没完。”
道歉?
苏晚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七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极其陌生。
她三年的倾尽所有,三年的默默付出,到头来,居然比不上林薇薇的一滴眼泪。
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裂了。
“我没错,我不会道歉。”苏晚收回眼泪,那双向来盛满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死寂般的灰败。
她没有再争辩,转过身,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走出了病房。
那是陆沉砚最后一次在苏晚的眼睛里,看到有关于他的情绪。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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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续你之前的第三章:全面崩塌,后知后觉的疯狂)
陆沉砚觉得,自己的生活彻底失控了。
那天在医院,他逼着苏晚道歉。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红着眼睛妥协,哪怕觉得委屈,也会为了他咽下这口气。
可是没有。她就像一阵风,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抽离了。
第一天,他没当回事。觉得苏晚这次脾气有点大,晾她几天就好了。
第三天,家里没人做饭。他习惯了半夜下班回来,总有盏昏黄的壁灯亮着,桌上放着保温的清淡夜宵。现在只有满室的清冷。
第七天,他在应酬时喝得胃出血,被助理送进医院。迷迷糊糊中,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晚晚,药……”
没有人回应。
助理尴尬地递上胃药:“陆总,苏小姐……不在。”
陆沉砚愣了很久,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猛地刺了一下,空落落的疼。
他让助理去查。
查出来的结果让他彻底懵了。
苏晚没有回老家。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注销了所有的社交账号,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陆沉砚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慌”。
他发了疯一样找到苏晚之前的好友,对方却冷笑一声:“陆总,您这样的大忙人,还是去陪您的白月光吧。晚晚?晚晚早就死了,死在你们三周年的那个晚上。”
陆沉砚不信邪。他动用陆氏集团最高级别的调查权限,查到了苏晚的下落。
当他看到报告上“市第一医院心胸外科副主任医师”这几个字时,他拿着纸张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一直以为,苏晚是个无父无母、只能依附他的孤女。他习惯了她的卑微,习惯了她的仰视,甚至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种掌控感。
可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柔弱攀附的菟丝花。她是在医学界拿过无数奖项、备受瞩目的天才医生。
他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把她困在那座别墅里,做一个随时待命的保姆,还嫌她不懂事。
陆沉砚红着眼,驱车赶到了医院。
他要把她找回来。他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甚至可以破天荒地放低姿态给她道个歉。他以为,只要他出现,苏晚一定会心软,一定会红着眼扑进他怀里。
但他看到的是什么?
是苏晚穿着干净利落的白大褂,站在走廊里,和一个极其碍眼的男人谈笑风生。
那个男人叫江屿,是心外科的主任,温文尔雅,甚至还给苏晚递上了一杯热奶茶。
苏晚居然接了。
那个在陆沉砚面前永远小心翼翼的女人,此刻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笑得那么自然,那么耀眼。
嫉妒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毁了陆沉砚所有的理智。
他冲上前,一把将苏晚扯了过来,力道大得直接在苏晚白皙的手腕上捏出红痕。
“陆沉砚,你干什么!”苏晚眉头紧皱。
“跟我回家!”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像个护食的野兽,“我不管你在闹什么脾气,现在,立刻跟我走!”
江屿上前一步,按住陆沉砚的肩膀,声音微沉:“陆总,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动手动脚。”
“滚开!”陆沉砚红着眼一拳挥过去。
江屿灵活地躲开,反手扣住了陆沉砚的胳膊。
“陆沉砚,你闹够了没有!”苏晚冷冷地开口。
那声音,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极度的冷漠和不耐烦。就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陆沉砚的心,瞬间如坠冰窟。
“晚晚……”他松开了手,声音有些发颤,“别闹了,跟我回去。我以后,不见林薇薇了,行吗?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都在指指点点。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陆沉砚,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们分手了。”
“我没同意!”
“我分手,不需要你同意。”苏晚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陆沉砚,你别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
这两个字,像两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进陆沉砚的心脏,绞得粉碎。
第三章:全面崩塌,后知后觉的疯狂
陆沉砚觉得,自己的生活彻底失控了。
第一天,苏晚没回来。他觉得清静。
第三天,家里还是没人。他开始不习惯每天早上没有热好的咖啡,晚上没有留灯。
第七天,他胃病发作,倒在沙发上疼得冷汗直流。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晚晚,药……”
没有人回应。
那一刻,陆沉砚的心猛地慌了。
他拿起手机,疯狂地拨打苏晚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打开微信,消息发出去,是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陆沉砚彻底坐不住了。
他冲进苏晚的房间,才发现她的衣柜空了一半。梳妆台上,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她真的走了。
陆沉砚发了疯一样开始找她。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甚至去查了苏晚的老家。
最后,他的助理战战兢兢地把一份资料递给他。
“陆总,查到了。苏小姐……现在在市第一医院,心外科。”
“她为什么在医院?生病了吗?”陆沉砚的声音都在抖。
“不……不是。她是那里的副主任医师。”
陆沉砚拿着资料的手僵住了。
他这才猛然想起,他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似乎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的职业是什么。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无父无母、依附他生存的孤儿。却不知道,她是在国内医学界拿过无数大奖的天才医生。
是他,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让她困在自己的世界里做一个保姆。
陆沉砚红着眼,开车一路狂飙到了医院。
他刚走到心外科的走廊,就看到一个让他目眦欲裂的画面。
那个温柔漂亮的苏晚,正和一个高大儒雅的男人站在一起。男人手里提着一杯奶茶,正笑着递给苏晚。
苏晚接过奶茶,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他许久未见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一刻,嫉妒、悔恨、恐慌,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陆沉砚的心脏。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扯开那个男人,死死抓住苏晚的手腕:“晚晚,跟我回家!”
苏晚被他扯得一个踉跄,手中的奶茶洒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通红的男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陆先生,你认错人了。”
第四章:真相大白,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陆先生?你叫我陆先生?”
这三个字,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陆沉砚的心脏。他死死抓着苏晚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苏晚,别闹了,跟我回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恳求。
“放手。”苏晚没有挣扎,只是极其冷淡地看着他。
江屿上前,不动声色地扣住了陆沉砚的手腕,稍稍用力。陆沉砚吃痛,被迫松开了手。
“这位先生,这里是医院。请不要骚扰我的医生。”江屿把苏晚护在身后,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陆沉砚看着江屿护着苏晚的姿势,眼底瞬间充血:“你算什么东西?她是我女朋友!”
“前男友。”苏晚冷冷地纠正他,“陆沉砚,我们已经分手了。”
说完,她转身对江屿说:“江主任,我们走。”
两人并肩离开,留下陆沉砚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像一尊被抽干了灵魂的雕塑。
从那天起,陆沉砚开启了疯狂的“纠缠”模式。
他每天高调地来医院,送花、送包、送极品燕窝。甚至为了让苏晚多看他一眼,他不仅给心外科所有的护士站订了下午茶,还大手笔地捐赠了两台最先进的进口设备。
但苏晚看都不看一眼。那些昂贵的礼物,被她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那天,下着大雨。
陆沉砚在苏晚的公寓楼下等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苏晚打着伞走出来。陆沉砚浑身湿透,像一只被遗弃的落水狗,一把抱住她。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我跟林薇薇断了,我把她送去国外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以后只爱你一个人。”
苏晚站在雨里,任由他抱着。她的眼神空洞,没有悲伤,没有感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陆沉砚。”她轻轻开口,声音却极其清晰,“你觉得,我离开你,是因为林薇薇吗?”
陆沉砚身体一僵。
“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苏晚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你最爱吃的菜,我学了整整一年;你的胃病,我每天凌晨定闹钟起来给你熬粥;你每次应酬喝醉,是我整夜不合眼地照顾你。”
“可是你呢?你哪怕问过我一句,‘苏晚,你累不累’吗?”
陆沉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你没有。”苏晚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连我是做什么工作的都不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随时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你现在的疯狂,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你不习惯失去了一个一直围着你转的奴隶。”
“不是的!晚晚,我爱你!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陆沉砚慌了,他死死抓着她的手。
“陆沉砚,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苏晚撑开伞,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幕中。
第五章:双向暗恋,那些你不知道的细节
陆沉砚病倒了。高烧40度,迷迷糊糊中,他一直在喊苏晚的名字。
助理看着心疼,悄悄给苏晚打了个电话。虽然他知道苏晚可能不会来,但他不忍心看着老板就这么烧死。
苏晚最终还是没有来。
但江屿来了。
他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虚弱的陆沉砚。
“你很痛苦吗?”江屿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听不出喜怒。
“滚。”陆沉砚嘶哑着声音。
“如果不是晚晚让我来看看你,我连这扇门都不会进。”江屿淡淡地说。
陆沉砚猛地睁开眼睛:“晚晚?她让你来的?”
“她太心软了。即便你那样伤害她,她还是怕你死在家里。”江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这个被京城奉为神明的男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陆沉砚,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
江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放在陆沉砚的床头。
那是五年前,大学校园的运动会。
照片里,穿着一身白裙的苏晚,正站在人群中,目光痴痴地望着操场上那个正在打篮球的背影。
那个背影,是陆沉砚。
“她爱了你整整七年。”江屿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
“三年前,陆氏集团遭遇危机,你四处拉投资。是苏晚,卖了她父母留给她的唯一遗产,一套老房子,把钱匿名打到了陆氏的账上。你以为是天降贵人,其实那是她全部的家当。”
“她为了留在你身边,放弃了去国外顶尖医学院读博的机会。她每天小心翼翼地揣摩你的喜好,生怕惹你不高兴。她记得你所有的过敏源、所有的用药剂量,却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可是你呢?你把她当什么了?你甚至连她拿着手术刀站在手术台上的样子都没见过。”
“陆沉砚,她曾经把一颗真心双手捧到你面前。你不要,现在,我捡走了。”
江屿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转身离开。留下陆沉砚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泪流满面,痛彻心扉。
原来,他们早就双向奔赴。只是他太骄傲,太自负,硬生生把那份爱,逼成了死灰。
第六章:最终放手,一场盛大的爱意消亡
一年后。
苏晚作为医疗援助队的队长,准备飞往非洲。
机场候机大厅里,江屿轻轻抱了抱她:“真的决定了吗?去那么远的地方。”
“嗯。”苏晚笑了笑,眉眼间再没有了当初的隐忍和压抑,只剩下通透和洒脱,“去吹吹风,看看世界。”
“如果……他来找你呢?”江屿问。
苏晚沉默了片刻,看向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江屿,有些东西碎了,就算拼凑起来,也会有裂痕。我和他,就像两条交叉的线,在错误的时间相遇,注定只能渐行渐远。”
“晚晚。”
一道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苏晚转过头,看到了陆沉砚。
他瘦了很多,原本挺拔的身躯显得有些佝偻,眼窝深陷,曾经那股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全都消失了。
他不敢上前,只是站在几步之外,贪恋地看着她。
“你……要走了吗?”他问,声音在发抖。
“嗯。”苏晚平静地看着他。
“还会……回来吗?”
“也许吧。”
陆沉砚眼眶瞬间红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剥好的橘子,递向苏晚。
以前,苏晚最喜欢吃橘子,但总是剥不好。后来,陆沉砚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练就了一手剥橘子不出白丝的绝技。只是,再也没有人吃了。
“晚晚,祝你平安。”他说。
苏晚没有接那个橘子。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爱,没有恨,只剩下释然。
“陆沉砚,你也保重。”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安检口。
陆沉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缓缓蹲在地上,将脸埋在掌心,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压抑地痛哭出声。
他知道,他弄丢了这辈子唯一想拿命去爱的人。
第七章:尾声:晚风予你,未来可期
三年后。
一个偏远宁静的小镇医院。
“苏医生,外面有个快递,说是给您的。”护士抱进来一个纸箱。
苏晚拆开,里面是一条极其精致的手链,和一张没有署名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你在大雪里离开,我在大雨里等你。岁岁平安,万事胜意。】
苏晚看着那串手链,那是她曾经在橱窗外看了很久,却舍不得买的限量款。
她笑了笑,将手链和纸条一起放进抽屉的最深处。
推开窗户,小镇的晚风极其温柔,吹拂过她的脸颊。远处的操场上有孩童在奔跑,阳光好得让人睁不开眼。
那些曾经痛不欲生的过往,那些以为熬不过去的黑夜,都在时间的洪流中,化为了灰烬。
她曾爱过他如生命。
但现在,她要好好爱自己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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