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仙侠 > 冤枉我是魔修,我认了,你后悔什么?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01:15:06

我被押上执法堂时,脚下踩着那枚“从我洞府搜出来的”魔器,旁边躺着同门的尸体,血还没干透。

师兄俯身,声音压得很低:「跪下认了,留你全尸。」

三天前我还跪着喊冤,嗓子喊出血,没人听。今天我不喊了。

我抬起头,笑了一声:「认。我认。」

满堂哗然。

重生一世,这盆脏水我接——但泼水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正文

执法堂的青石砖冷得扎膝盖。

我跪在正中间,左边是那枚从“我洞府”搜出来的魔器,黑气一缕缕往上冒,像活蛇吐信。右边盖着白布,布下面是我同门周师弟,胸口一个对穿的洞,边缘焦黑,魔气侵蚀的痕迹明明白白。师兄沈渡站在我身后半步,弯腰,气息喷在我耳后。

「跪下认了,留你全尸。」

三天前我听到这话时,磕头磕到额前见血,喊冤喊到嗓子哑。执法长老拿灵鉴盘在我身上扫了三遍,盘面干干净净,可他们不信。沈渡说:「师弟,灵鉴盘也有测不出的魔功。」长老点头。沈渡又说:「他洞府里搜出的魔器总做不了假。」长老再点头。我当时只会说「不是我」,翻来覆去,像条被踩了尾巴还不会咬人的狗。

后来我被废了修为,逐出师门,扔在乱葬岗等死。再睁眼,又跪回了这块青石砖上。墙上的刻漏从辰时三刻走到辰时六刻,三刻钟。老天爷多给了我三刻钟。

「认。」我说。

堂上忽然静了。执法长老捏着令签的手悬在半空,沈渡的呼吸顿了一下。旁听的几个弟子原本在小声嘀咕,这会儿全闭了嘴。有人手里的传讯符滑到地上,啪嗒一声。

长老把令签往案上一拍,说:「你可知罪?」

「知。」我抬头,看着他袖口绣的银线云纹,「魔器是我的,人是我杀的。按仙盟律令第一百四十七条,魔修案须由仙盟律令司会同宗门公开会审,不得私刑处断。请长老上报。」

沈渡的脚在我身后挪了半寸。他没料到我认得这么痛快,更没料到我背了律条。

长老脸色发沉,说:「你一个魔修,倒会拿律令压人。」

「律令又没写着‘魔修不许读’。」我盯着他案头那摞没翻过的卷宗,「还是说,执法堂办案,从来不看律令?」

旁听席上有人把茶盏端起来,没喝,又放下了。前排一个执事弟子低头翻袖里的册子,翻了两页,没找到话接。沈渡往前迈了一步,袍角擦过我的肩膀,说:「长老,此獠狡诈,不必与他多言。证据确凿,按门规废去灵根,逐出山门便是。」

「门规第九条。」我没看他,声音不高不低,「涉及人命,须经仙盟备案。师兄在执法堂提门规,是把仙盟当摆设?」

沈渡不说话了。

长老的脸从青转黑,又从黑转白。他案头的传讯符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我不用猜也知道——方才我认罪时悄悄捏碎了袖里那枚传讯符,讯息已经发到仙盟律令司常驻本宗的巡察使手里。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能发的传讯符全发出去。洞府门口少了一只鞋,我没管。灵田水渠堵着烂叶,我没管。怀里就剩三枚传讯符,一枚给律令司,一枚给坊市茶楼里专传消息的包打听,一枚留着备用。

巡察使来得比我想的快。

执法堂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走进来,手里提着律令司的铜符令牌,环视一圈,说:「听说有人认了魔修案?案子移交律令司,改公开会审。」

长老站起来,说:「巡察使,此乃本宗内务——」

「人命案,仙盟管辖。」巡察使打断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那枚魔器,「三日之内,登仙台公审。双方证人、证据,全部到场。」

沈渡的袖口动了一下。他退后半步,嘴唇抿成一条线。我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嘎吱响了一声,两条腿跪麻了,差点没站稳。旁边一个执法弟子伸手想扶,又缩了回去。

登仙台公审那天,观礼台上坐了百来号人。前排是长老会和各峰峰主,中间是各堂执事和弟子,后排挤着外门杂役和几个拿了留影玉简来蹭热闹的坊市散修。我站在台子中央,修为被封着,身上穿着囚服,手腕上扣着两道禁制环,灵力一丝也提不起来。沈渡站在我对面三步远,白衣玉冠,腰悬掌门亲赐的“守正”剑,脸上那点笑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得痛心,又不失体面。

掌门坐在正位,执法长老和巡察使分列左右。掌门先开口:「沈渡,你既是首告,先说。」

沈渡朝上拱手,又朝台下环揖,声音清朗:「弟子沈渡,告同门季青——私修魔道功法,以魔器害死周师弟,又污灵泉、改阵纹,意图嫁祸弟子。弟子有留影为证。」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简,当众祭出。半空浮出画面,模模糊糊,像是夜里的丹房,一个身形和我差不多的人推门进去,袖口沾着黑霜,在丹炉前鼓捣了一阵。画面到此为止,没有正脸。

台下有人抽了口气。一个内门弟子说:「真是他啊。」另一个说:「平时装得挺像。」后排有个散修把留影玉简举起来对着画面录,嘴里念叨「大新闻大新闻」。

掌门转向我,说:「季青,你有何辩?」

「弟子有一问。」我看着沈渡,「师兄方才说,灵泉是我污的,阵纹是我改的,周师弟是我杀的。三件事,哪件最要紧?」

沈渡眉头微皱,说:「杀人最重。但你桩桩件件都赖不掉。」

「那就从杀人说起。」我抬起手腕,禁制环叮当响,「师兄方才放的留影,拍的是丹房。丹房里可有周师弟?」

沈渡说:「周师弟死在灵泉边上,你去丹房改丹方,就是为了掩盖在灵泉投毒的痕迹。」

「好。」我点头,「那我再问:你说我改丹方,改的是哪张方子?宗门丹方七百二十三张,我改的是第几张?」

沈渡顿了一下,说:「自然是周师弟日常服用的养灵丹方。」

「养灵丹是丙等方,在丹房北柜第三格。北柜归丹堂直管,钥匙在丹堂首座手里。我一个外门弟子,连北柜的边都摸不着。」我转向丹堂首座,「赵首座,北柜的钥匙,您给过我吗?」

丹堂首座是个干瘦老头,正端着茶盏听热闹,冷不防被问,茶没喝进去,呛了一口,放下盏说:「北柜钥匙历来只有首座和掌门能取。外门弟子,见都见不着。」

台下安静了。沈渡的眉头拧得更紧,说:「你进丹房不一定用钥匙。留影里你推门就进去了。」

「师兄的留影拍的是哪天?」

「上月十七,子时。」

我笑了一声,从囚服内衬里摸出一枚火候册残页,举起来。纸边卷着毛,上面朱笔写着「九月十七,夜,北柜未开。值夜:沈渡」。我把残页递给巡察使,说:「丹房值夜簿,每月一册,月末交丹堂存档。九月那册第七页写着‘北柜未开’,值夜人正是师兄。师兄说子时我进了丹房,可那天夜里值夜的是师兄自己,北柜的封条压根没撕。那我进丹房干什么?偷炉灰?」

沈渡的袖口又动了一下。他手缩进袖子里,捏了捏什么东西。台下前排,一个长老把茶盏放下了,杯底磕在案上,响了一声。后排有弟子小声说:「值夜簿……这玩意儿不是早就丢了吗?」

沈渡很快稳住神色,说:「值夜簿可能被人补记。你既然能改丹方,改个簿子算什么?」

「师兄说‘可能’。」我盯着他,「也就是说,你方才说‘亲眼见我进丹房’,其实没亲眼见着。留影里连脸都没有,你凭什么说是弟子?」

沈渡后槽牙咬了一下,腮帮子鼓了鼓。他说:「身形、步态、袖口黑霜,都对得上。」

「袖口黑霜?」我转向巡察使,「请验弟子袖口。」

巡察使走过来,抓起我的袖子翻看。囚服粗麻,袖口干干净净,连灰都没有。巡察使说:「无霜。」

「上月十七到今天,弟子这件囚服是执法堂前日发的。师兄方才放的留影是上月十七,那时候弟子穿的是外门弟子的青布袍。」我看向沈渡,「青布袍洗过八水了,黑霜是灵植腐灰掺了魔气凝的,水洗不掉。师兄不如把弟子那件青布袍从证物房调出来,当众验一验?」

沈渡的脸白了一层。台下议论声起来了,像春蚕啃桑叶,沙沙地响。一个客卿模样的中年人站起来,朝掌门拱手,说:「掌门,既然有疑点,不如让沈渡把留影原简交出来,当众再放一遍。原简和转录的玉简不同,原简上有录制者的灵力印痕,改不了。」

沈渡说:「原简……原简弟子一时找不着了。」

「找不着了?」巡察使转过头,「首告证据的原简,你说找不着了?」

沈渡吸了一口气,说:「弟子心急呈证,原简可能落在洞府——」

「落在洞府?」我把手一摊,「师兄,你方才在执法堂说‘证据确凿’,现在又说原简找不着。你当仙盟公审是坊市买菜,缺斤短两回头再补?」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沈渡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说:「弟子回去找,定能找到。」

「不急。」我低头,从怀里摸出第二样东西。一枚传讯符,往空中一抛,符面展开,上面浮着几行字:「十月廿二,沈师兄取走北柜封条一轴,说‘改日补手续’。——丹堂管事孙六。」

「十月廿二,灵泉案发是十月廿一。案发第二天,师兄去丹堂取封条。」我看着沈渡,「师兄方才说‘不知道丹方被改’,可你案发第二天就去取封条,是急着补哪门子手续?」

沈渡的手开始抖。他攥着袖口,指节发白,说:「孙六……孙六是外门管事,他记错了。」

「孙六记没记错,传他上来问。」巡察使一挥手,两个执法弟子下去了。

沈渡额角见了汗。他往长老席上看了一眼——执法长老避开了他的目光。掌门端着茶盏没动,茶早凉了。沈渡深吸一口气,忽然换了副脸,朝台上深深一揖,声音发哑,说:「掌门,弟子……弟子确有失察之处。但灵泉被污、阵纹被改是实,周师弟之死也是实。弟子首告心切,证据上或有疏漏,可季青他——他确实修了魔功!」

「师兄又绕回来了。」我把禁制环在手腕上转了半圈,「你说我修魔功,验我灵根就是。灵鉴盘扫了三遍,干净。那你呢?」

沈渡一愣,说:「我什么?」

「验你。」

台下静得能听见灵田那边水渠堵着烂叶咕嘟冒泡的声音。沈渡后退半步,说:「我堂堂内门弟子,你一个魔修,凭什么验我?」

「凭仙盟律令第四十三条:公审之中,首告者若被反诉,须当庭验身。」我从囚服里掏出第三样东西,一枚空白验毒丹,托在掌心,「弟子反诉沈渡——私修魔功、栽赃同门、杀人灭口。请验。」

掌门终于把茶盏放下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沈渡,说:「沈渡,你验不验?」

沈渡喉结又滚了一下。他手在袖子里攥了又松,说:「验就验。弟子问心无愧。」

验毒丹碾碎,化入清水,沈渡割破指尖滴了一滴血进去。水色先清后浊,浊到一半,泛出一层灰黑。丹堂赵首座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说:「魔气入体……至少三个月。」

台下炸了。后排有人站起来往前挤,传讯符满天飞。一个弟子喊:「三个月?三个月前他刚升的内门执事!」另一个说:「那他灵泉边上杀周师弟——」话没说完,自己把嘴捂住了。

沈渡的脸从白转灰,说:「有人害我!这验毒丹被动了手脚!」

「验毒丹是弟子方才从律令司巡察使手中现领的。」我把丹瓶递给巡察使,「瓶封还在,上面有巡察使的灵力印。师兄说被动过手脚,那是说巡察使害你?」

巡察使的脸也沉了。他把丹瓶往桌上一放,说:「沈渡,你说话小心。」

沈渡张了张嘴,没发出声。他师父——三峰峰主陈长老——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说:「掌门,沈渡是老夫弟子,此事必有误会,容老夫带回去——」

「陈长老。」我没给他台阶,「令徒方才亲口说‘验就验’,验出魔气又要带回去‘问’。问什么?串供?」我转向掌门,「弟子请求当庭搜检沈渡洞府。若搜不出魔道功法,弟子甘愿领诬告之罪。」

陈长老拍案而起:「你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搜我峰弟子洞府!」

「就凭公审之上,反诉验身,证据确凿。」巡察使站起来,把铜符令牌一举,「陈长老,你是要阻挠仙盟执法?」

陈长老脸上的肉抖了抖。他回头看掌门,掌门闭上眼,点了一下头。

搜检是当场去的。沈渡洞府里翻出来的东西,一样样摆上登仙台:三本手抄魔道功法,封皮裹着《黄庭经》的皮;一盒魔气凝霜,和他留影里袖口沾的一模一样;最要命的,是一摞传讯符,收信人写着“血刀门,刘长老”。传讯符被当众点燃,字迹浮空:「沈渡吾侄,魔功三卷已收,灵泉之事做得干净,事成后引荐你入血刀门内门。」落款日期是九月廿五。

台下坐后排的散修炸了锅。一个说:「血刀门?那是仙盟通缉的魔道宗门!」另一个说:「引荐入内门?他这是要叛宗!」前排几个长老互相递眼色,执法长老把脸扭到一边,假装看灵田。陈长老脸色铁青,忽然朝掌门拱手,说:「老夫……老夫不知此事。沈渡所作所为,与老夫无关。」

「师父——」沈渡喊了一声。

陈长老没理他,袖子一甩,走回自己席位,坐下了。那柄“守正”剑还挂在沈渡腰上,剑穗抖个不停。

沈渡忽然跪了。他跪得比我方才在执法堂还快,膝盖砸在登仙台石砖上,咚的一声。他朝掌门磕头,声音带了哭腔,说:「掌门,弟子是被血刀门胁迫的!他们抓了弟子胞弟,弟子不得不从!灵泉是弟子污的,阵纹是弟子改的,但周师弟真不是弟子杀的!弟子只改了阵纹引妖兽,是妖兽咬死了周师弟——」

「妖兽?」我打断他,「师兄方才说‘周师弟死在灵泉边上,魔气侵蚀’。魔气侵蚀的伤口,和妖兽咬的伤口,医修验伤一验便知。你改口说是妖兽,那魔气哪来的?」

沈渡噎住了。他嘴唇哆嗦,说:「魔气……魔气是弟子后来补的,想栽给——」

「想栽给我。」我帮他把话说完,「师兄,你方才当众说‘亲眼见我进丹房’,现在又说周师弟是妖兽咬死、你补魔气栽赃。三句话,三个说法。你还有几句真的?」

沈渡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忽然打了个嗝,像是喘岔了气。他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半张脸,说:「季青,季师弟,你饶我这一回。你开个价,灵石、丹房、法器,我师父都有,我让师父赔你——」

「你师父方才已经跟你切割了。」我朝陈长老那边抬了抬下巴,「你喊他师父,他应了吗?」

沈渡扭头看陈长老。陈长老端着茶盏,眼睛盯着盏里的沫子,像在研究茶艺。沈渡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怪响。

我转向掌门,说:「弟子还有一事。」

「说。」

「沈渡方才说‘血刀门抓了他胞弟’。弟子请求查验沈渡胞弟下落。若胞弟被扣押,那是血刀门的事,律令司自会处理。若胞弟好好在家——」我顿了顿,「那沈渡方才这句‘被胁迫’,也是假的。」

掌门看了巡察使一眼。巡察使当即传讯坊市查人。半盏茶功夫,传讯符回话:沈渡胞弟在坊市赌坊欠了四千八百块下品灵石,拿沈渡的丹房契抵了债,人好好的,正被赌坊扣着要钱。

登仙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前排有个长老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说:「四千八,抵丹房。这胞弟倒是会花钱。」

沈渡瘫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后脖颈红一片白一片。他忽然抬头,指着我,声音变了调:「你早知道!你早就知道!你重——」

我把禁制环往桌上一磕,叮的一声压住了他的话头。

「师兄。」我弯下腰,声音压低,只有前排几个人能听见,「上辈子你在执法堂也是这么跪的。你说‘季青,你饶我这一回’。我饶了。结果呢?你踩着我的灵根,在掌门面前领了‘除魔有功’的赏。」

沈渡的眼睛瞪大了。他嘴唇翕动,像条离水的鱼。

我直起身,朝掌门拱手,说:「弟子告完了。沈渡私修魔功、污灵泉、改阵纹、栽赃同门、勾结血刀门,条条都是仙盟律令里的死罪。弟子请求依法处断。」

掌门沉默了很久。墙上的刻漏从午时走到未时三刻,台下没人走。最后掌门说:「沈渡,废去灵根,封修为,交律令司审决。陈长老——」他看了一眼三峰席位,「教不严,革去长老席,回峰思过。」

陈长老的茶盏终于墩在案上,水溅出来,他没擦。

沈渡被执法弟子架起来时,忽然挣了一下,朝我喊:「季青!你方才说‘上辈子’——你什么意思!你到底——」

我看着他,没接话。旁边一个执法弟子推了他一把,说:「走。」

他被拖下登仙台,鞋掉了一只,没人捡。我站在台上,手腕上的禁制环被巡察使亲手解了。灵力慢慢回到经脉里,像冰化了,又凉又胀。台下后排有个散修举着留影玉简朝我喊:「季道友!说两句!说两句!」

我没理他。怀里的传讯符只剩一张了,我摸出来看了一眼——包打听发来的:坊市茶楼里已经有人开盘口,赌沈渡能活几天。赔率一赔三,买沈渡死的居多。

我把传讯符揣回怀里,走下登仙台。洞府门口少的那只鞋还没找着,灵田水渠堵的烂叶也没清。路过执法堂门口,听见两个执事弟子在墙根底下嘀咕。一个说:「季青也太狠了,同门师兄,说废就废。」另一个说:「他先害人的。」前一个又说:「那也不能一点情面不留啊。」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闭嘴,一个望天,一个看地。我没说话,走了。

回到洞府,门槛上搁着一枚传讯符。拿起来一看,是律令司的赔偿通知:沈渡名下丹房一座、灵石两千四百块,抵给季青,三日内交割。落款底下用小字批了一行:陈长老名下灵田十亩,连带赔偿,交割日期待定。

我把传讯符翻了个面,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是包打听的笔迹:「季哥,茶楼里有人说你‘借公审排除异己’。你猜谁传的?——你那个没死透的周师弟,昨晚在坊市露面了,脚底抹油跑得快。」

我捏着传讯符站了一会儿。灵田水渠的烂叶被风吹得哗哗响,隔壁洞府有人在试剑,剑鸣一声接一声,吵得很。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