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归来
我叫楚炎,一个本该死了四年的人。
四年前,我被最爱的人背叛,把自己锁进实验室。配方明明没问题,那瓶药液却在我转身的瞬间炸了——我死了,又没死。我的魂魄被炸进一个仙侠世界,苦修四千年,登临神位,与白雷神争锋,眼看就要执掌天界,却遭诸神围攻,神格破碎,从九霄坠回人间。
再睁眼,我躺在临江市的路中央,浑身是血,被一辆路虎撞飞。
"你……你没死吧?"车门打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跑下来,脸色煞白。
我盯了她一眼,瞳孔猛地一缩——至阴玄体。千载难逢的至阴玄体。
而我,是至阳圣体。如今神格破碎,体内至阳之气失控,若不借至阴之气调和,三天之内经脉寸断,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
"我叫苏雪薇,苏氏集团总经理。"她蹲下来,手抖着摸我的脉搏,"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扶着地面站起来,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医院救不了我。倒是你——"我盯着她,"想活命的话,就别跟秦俊凯那种人结婚。"
苏雪薇瞳孔剧震。秦俊凯,秦氏集团继承人,她家里给她定下的未婚夫——这件事临江市人尽皆知,可我一个浑身是血的乞丐,张口就点破,她怎么可能不吃惊。
"你认识我?"
"不认识。"我吐出一口血,"但你身上的阴气告诉我,你活不过今晚。你三岁时高烧差点烧死,是你爷爷用偏方救回来的;你十五岁那年溺水,被人捞上来时心脏停跳了四分钟。你这条命,从出生起就背着至阴之气,越攒越凶,到今晚,该爆了。"
苏雪薇倒退一步,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这些事,她连最亲近的闺蜜都没说过。
"你……你到底是谁?"
"楚炎。"我笑了笑,"一个死人。"
2 识破阴谋
苏雪薇还没来得及追问,救护车就到了——是秦俊凯安排的,准确说,是他安排的"医生"赵一鸣。
"苏总,这人受了重伤,交给我们处理。"赵一鸣戴着手套,笑得温文尔雅,"放心,一定……好好治。"
我冷笑。好好治?我四千年修的是医道,望气观色,一眼就看穿他口袋里揣着什么——一瓶高浓度硫酸。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毁,毁的还是我这双手。
"赵医生,"我忽然开口,"你右手袖口内侧,藏了半包乙醚;口袋里那瓶贴着'生理盐水'标签的东西,我劝你别碰。"
赵一鸣的手僵在半空。苏雪薇猛地抬头看我。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一步步朝他走过去,脚步虚浮,气场却压得他后退两步,"你口袋里那瓶东西,晃一下,瓶底沉淀,晃两下,分层——浓硫酸。你准备趁我不省人事,把这东西灌进我伤口,对吧?到时候伤口溃烂,双手废掉,一辈子拿不了针、握不了笔,神不知鬼不觉。"
赵一鸣的脸刷地白了。他下意识捂住口袋,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知道?"
"我瞎猜的。"我咧嘴一笑,"谁让你心虚。"
苏雪薇的脸色冷了下来,掏出手机就要报警。赵一鸣扑通一声跪了,声泪俱下:"苏总饶命!是秦少爷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我办成这件事,就保我进秦氏医院当院长!"
我低头看着他:"赵一鸣,你记住,学医的,手里捏着的是人命,不是前程。这一跪,我不收。"
3 韩老出面
秦俊凯就在这时候带人冲进了医院,西装革履,排场十足:"姓苏的,你敢背着我救野男人?"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了我。
"哟,这不是那个废物大学生吗?"秦俊凯上下打量我,嗤笑出声,"四年不见,你居然还没死?当年顾晓蔓甩了你,你气得炸了实验室,全校都当你死了。怎么,现在又想回来抢女人?"
"抢你?"我淡淡地看着他,"你配吗?"
秦俊凯勃然大怒,刚要挥手让人动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谁敢在我神州医药协会的地盘上闹事?"
来人叫韩松鹤,神州医药协会会长,临江市医学界的泰山北斗。秦俊凯一见他就蔫了:"韩、韩老……"
韩老却没看他,直直盯着我,手都在抖:"小友,你刚才那手望气断病,针未出而病先知,这是失传的《黄帝九针》路数!你师承何人?"
我笑了笑:"韩老好眼力。我师父是山野闲人,名号不提也罢。"
韩老当即拍板:今天的事,他保了。赵一鸣当场被协会除名,这辈子别想再行医。秦俊凯灰溜溜滚蛋。
当晚,韩老把我请到苏家。苏雪薇的爷爷苏明山,脑血管重度堵塞,全市名医束手,说熬不过这个月。
"我能治。"我看着床上昏迷的老人,说,"一根银针的事。"
韩老倒吸一口凉气。苏雪薇眼眶通红:"你真能救?"
"能。"我取出银针,"但我有个条件——四年前我的实验室爆炸,配方全对,却炸了。我要查真相,你们苏家的资源,借我。"
苏雪薇咬牙:"成交。"
银针入穴,内力灌注。三针下去,苏明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堵塞的血管在我指尖的元气冲刷下重新通畅。韩老站在旁边,眼睛越瞪越大,到最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行医五十年,见过所有针法,唯独没见过这一手。
苏雪薇跪在床边,眼泪砸在地上,她看着我,像看着一尊神。
"楚炎,"她说,"你到底是谁?"
"一个死过四次的人。"我收针,淡淡道,"今晚,我住苏家。你身上的阴气,等我阳气稳住,自然会帮你化掉。"
当晚子时,苏雪薇的阴气果然爆发了。
我推开她房门的时候,她已经蜷缩在床角,浑身发抖,屋里的温度低得能哈出白气,水杯里的水结了一层薄冰。至阴玄体,阴气走到极致的模样,活像个人形冰窖。
"别怕。"我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她体内的阴气像受了惊的蛇,疯狂往我这边涌——至阳圣体天生吸附至阴之气,这是我的本能,也是她的本能。
我运起内息,一缕至阳元气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冰封的血液一寸寸回暖。她的颤抖慢慢平息,脸上的青白褪去,透出一点血色。
"好……好多了。"她睁开眼,声音哑哑的,"楚炎,你刚才渡给我的,是什么?"
"元气。"我说,"你我阴阳相济,才是根治的路。今天只是稳住,往后每七天一次,把积了二十六年的阴气慢慢化掉。"
苏雪薇的脸红到了耳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那你……岂不是天天都要……"
"我不是说了吗,"我起身,背对着她,"你一天是我的病人,我一天就不会丢下你。等病治好了——"我顿了顿,"到时候再说。"
身后传来她低低的一声:"嗯。"
4 一根银针
我救活苏明山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临江市。
无数权贵捧着金山银山来苏家求医,我一个都不见。我只在等一个人——孙德贵,我大学同寝室友,当年实验室爆炸前,最后一个进出实验室的人。
四年前我没怀疑过他。四年后我重活一世,把当天的细节翻来覆去地嚼:爆炸前三天,孙德贵来找我"叙旧",碰过我的实验台;爆炸那天,他"恰好"请假回家;爆炸之后,他"恰好"发了一笔横财,买房买车。
巧得离谱。
米雨晴就是这时候找上门来的。苏氏集团研发部主管,出了名的技术骨干,冷面美人。她拿着一份报告砸在我面前:"楚先生,听说你能断生死?那你看看这个——我们研发部的新药,配方检测了三百遍,数据全对,可动物实验就是死。"
我看了一眼报告,又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被人算计了。这个配方里有一种成分,单独检测没问题,跟另一种辅料放一起,三天后会发生反应,生成致死物质。检测报告是假的,有人在你送检前,把原样调了包。"
米雨晴脸色巨变。她死死盯着我:"那份报告是我亲手送检的,全程没有第二个人经手。"
"所以问题不在送检环节。"我点了点报告上的供应商栏,"在原料。这批原料,从'远东化工'进的货吧?"
米雨晴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远东化工的老板,姓秦。"我淡淡道,"秦俊凯的堂叔。"
米雨晴咬碎银牙:"秦氏这是要把苏氏连根拔了……"
"你被人算计了,那我帮你翻盘。"我说,"我帮你,你也帮我——替我查一个人,孙德贵,四年前突然发财的那个。"
米雨晴走后,苏雪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秦俊凯动手了,联合三家银行断我们资金链,要三天内收购苏氏。爷爷刚醒,说把公司交给你全权处置。"
"交给我?"我挑眉。
"爷爷说,你能救他的命,就能救苏氏。"苏雪薇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说……让你娶我,他都认。"
我沉默片刻:"三天,够了。让他们收。等他们收完了,我再让他们吐出来。"
三天时间,我做了一件事:用银针配元气,改良了米雨晴那款新药,把致死反应变成治癌奇效。消息一出,资本疯狂,苏氏股价原地起飞,秦氏集团的收购资金全砸进去,浮亏几十个亿。
秦俊凯当天晚上就冲到苏家别墅,脸都是绿的:"楚炎!你他妈阴我!"
"我阴你?"我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茶,"你联合银行断我资金链,想吞我公司,我不过是把你买的那堆烂摊子原价卖回去而已。秦俊凯,商战如医道,望闻问切,你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摸不清,还玩什么资本?"
秦俊凯摔门而出,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楚炎,我让你在临江市待不下去!"
"我等着。"我对着他的背影举了举茶杯,"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氏集团在临江市的生意全线溃败:股市被套牢,银行催贷,几个大项目先后烂尾,股东们天天堵着秦家大门讨说法。秦俊凯想找人收拾我,结果铁掌帮的钱收了,人却没影了——独眼长老回了帮里,把那天晚上的事一说,铁掌帮当场放出话来:以后秦家的生意,一概不接。
秦俊凯的父亲亲自登门,带了重礼来赔罪。苏明山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冷冷道:"秦总,我这条命,是楚炎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你家儿子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这礼,我不敢收;这话,我也不想听。从今往后,苏氏跟秦氏,桥归桥,路归路。"
秦家父子灰头土脸地走了。王铁柱咂着舌跟我说:"楚哥,我是真服了。你这一手,比打他一顿还解气。"
"打他一顿,他记恨你一辈子。"我慢悠悠地给院里的灵草浇水,"让他自己把自己作死,他才知道疼。"
5 旧爱新仇
同学聚会在周五晚上。王铁柱,我大学里唯一交心的死党,非要拉着我去,说有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我。
"楚哥,你听我说,"他压低声音,眼睛滴溜溜地转,"当年爆炸案,有蹊跷!孙德贵那小子,你知道他现在多有钱吗?临江市三套房!当年他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爆炸后不到半年,全款买楼!"
我心里冷笑。来了。
包厢门推开,一屋子人齐齐转头。顾晓蔓坐在主位上,穿着低胸长裙,挽着旁边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严旭,严氏集团少爷,当年撬走她的那个。
"楚……楚炎?"顾晓蔓看到我,笑容僵在脸上,"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死了?"我替她把话说完,"托你的福,没死透。"
严旭站起来,阴阳怪气地笑:"这不是咱们学校的笑话楚炎吗?当年为个女人炸了实验室,现在又回来装神弄鬼。听说你在苏氏混得不错?抱上女总裁大腿了?"
满屋哄笑。有人起哄:"楚炎,给严少敬杯酒赔罪啊!"
我捏着酒杯,没动。王铁柱要冲上去,被我按住。
"严旭,"我看着他,"四年前,你舅舅是不是在东城开了一家化学试剂店?"
严旭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刷地白了一瞬,又强撑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开口,"爆炸前一个月,孙德贵分七次,从你舅舅店里买走一批高锰酸钾和甘油——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化学品,混在一起,就是烈性炸药。孙德贵一个穷学生,哪来的钱?谁给他垫的?"
严旭额头上的汗唰地下来了。顾晓蔓惊恐地看着他,又看看我。
"严少爷,"我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却压得整个包厢死寂,"我楚炎这条命,是阎王殿里滚出来的。今天你最好祈祷,孙德贵今晚会自己来跟我坦白,否则——你舅舅的店,明天就会因为消防不合格被查封。我说到做到。"
我转身要走,严旭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楚炎!你他妈一个废物,凭什么查我!"
"废物?"我反手一扣,他整条手臂当场脱臼,惨叫出声,"四年了,严旭。当年你们想让我死在实验室里,好让顾晓蔓顺理成章地跟了你。可惜,我命硬。"
我松开他,走出包厢,身后一片死寂。
顾晓蔓追了出来,在走廊里拽住我:"楚炎,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你听我说,分手是我提的,但爆炸跟我没关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严家掺和了……"
"顾晓蔓,"我站住,回头看她,"四年前我躺在火里的时候,你给我打过一通电话。你说:'楚炎,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们两清。'当时我以为你是绝情。现在我知道了——那通电话,是严旭逼你打的吧?为了让我彻底崩溃,好往我的实验台上动手脚。"
顾晓蔓的眼泪唰地流下来:"你怎么……"
"四年了,我什么都想明白了。"我说,"你当年选了他,是你的事;他害我,是我的账。今天我把话说清楚:你我之间,两清。往后,好自为之。"
当晚十一点,孙德贵果然来了。他跪在苏家门口,哭得鼻涕横流:"楚哥,我错了!当年是严旭他舅舅,拿二十万收买我,让我在你的实验里动手脚!说只是教训你一下,没想到会炸!事后他给了我一百万封口费……"
我蹲下来,看着这个曾经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孙德贵,你欠我的,不止是一条命。"
"楚哥,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要你,去警察局自首。"我说,"把你和严家的交易,一五一十,交代清楚。钱,你留着——就当是这四年,你替我活的那份利息。"
孙德贵磕头如捣蒜。第二天,严旭舅舅被带走调查,严氏集团股价应声崩盘。顾晓蔓给我打了三十七通电话,我一个没接。
王铁柱问我:"楚哥,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王铁柱,"我拍拍他肩膀,"有些仇,报了就行。人这辈子,往前看,别老往后倒。"
6 古武入世
秦俊凯狗急跳墙,花重金请来了古武界的人。
那天夜里,四个黑衣人翻进苏家院墙,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自称"铁掌帮"长老,一掌能把青石拍碎。他们堵在别墅门口,点名要我的命。
我走出来,赤手空拳,身上还穿着睡衣。
"小子,识相的,跪下来磕三个头,废掉双手,我留你一条命。"独眼老者狞笑。
"哦。"我打了个哈欠,"那你打算留我半条还是整条?"
老者大怒,铁掌拍来,掌风刮得草木倒伏,地上的落叶被卷成一道旋涡。这一掌,寻常人挨实了,五脏六腑都要震碎。
我侧身,抬手,两根手指捏住他的手腕——咔嚓。
"啊!"老者惨叫,满眼惊骇,"你、你也是古武者?!"
"古武?"我摇摇头,"你们管这叫古武?"
我手腕一转,顺着他的脉门点了三下,他半边身子当场麻了,扑通跪在地上。我这才慢悠悠地抬脚,把他踹飞出去,撞塌了半面院墙。剩下三个黑衣人吓得当场跪了,头磕得咚咚响:"高人饶命!高人饶命!我们是拿钱办事,不知道您老人家在这啊!"
独眼老者趴在地上,吐着血问:"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境界这东西,我四千年前就不数了。"我淡淡道,"回去告诉秦俊凯,再敢动苏家一根手指,我让他秦氏祖坟都冒烟。"
古武界震动。秦俊凯不甘心,又请来一波杀手,被我随手打发了;再请一波,又打发。到后来,临江市的江湖圈子传开了:苏家背后那位"楚先生",惹不得。
几天后,一只三眼灵猿闯进我的院子——它是循着我身上残留的仙灵气息来的,通体雪白,额头第三只眼流转金光,见到我就趴下来磕头,死活不走。
我收下了它。三眼灵猿,天生通灵,能辨药性、察敌意、洞破幻阵。从此它跟在我身边,出入都蹲在我肩上,成了临江市一景。
秦俊凯彻底怕了。他不敢再动硬的,改走官面,举报苏氏"非法行医"。结果韩老亲自出面,神州医药协会一纸聘书,聘我做协会名誉顾问,光明正大地坐堂问诊。秦俊凯偷鸡不成蚀把米,脸都丢尽了。
那天晚上,苏雪薇来找我,眼眶红红的:"楚炎,秦俊凯今天放话了,说他不止要搞垮苏氏,还要找人做了你。你……你不如先出去躲躲?"
"躲?"我笑了,"苏雪薇,你见过哪家大夫,见了病人躲的?"
她怔住:"我不是病人。"
"你是。"我看着她,认真地一字一句,"你身上的至阴之气,一天不解,你一天就是我的病人。等我治好了你的病——"我顿了顿,"你再跟我说别的。"
苏雪薇的脸腾地红了,扭头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声音闷闷的:"那你……什么时候治?"
"快了。"我摸了摸肩上的三眼灵猿,"等我先把外面那几条疯狗打服了。"
7 仙门神界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半年后。
米雨晴告诉我,她在苏氏新药的研发资料里,发现了一份加密文件——里面记载着南江城外百里,有一座"仙门"遗址,四年前突然开启,灵气外泄,引得古武界和海外异能者疯狂争夺。
我心头一跳。四千年了,这个时空的灵气,终于开始复苏了吗?
我带着三眼灵猿赶去仙门。山门大开,云雾缭绕,我踏进去的瞬间,久违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体内破碎的神格,居然有了一丝愈合的迹象。
"来者何人!"一个白衣女子拦住我,容貌清冷,眉目如画,正是灵渊学院现任院长,霜华仙子。
"楚炎。"我看着她,忽然笑了,"灵渊学院?四千年前,你们的祖师爷还是我座下弟子。"
霜华仙子脸色一变:"胡说八道!"
"我胡不胡说,你一试便知。"我随手捏了个法诀,天地灵气疯狂涌入我掌心,凝成一朵金莲,"《太虚化莲诀》,你们灵渊学院失传千年的镇院功法。要不要验验?"
霜华仙子看着那朵金莲,手都在抖。她缓缓跪下:"弟子霜华,见过……前辈。"
我扶起她:"别叫前辈,叫楚炎就行。"
灵渊学院上下震动。我住进灵渊学院,一边修复神格,一边帮他们破译古仙遗迹。霜华仙子日日跟在我身边,从冷面仙子,慢慢变成一个会红着脸给我煮茶的姑娘。
苏雪薇来看过我一次,看见霜华仙子给我倒茶,转身就走,走了三步又折回来,把一盒点心砸在我怀里:"给你的!我在人间辛辛苦苦管公司,你在山上风流快活!"
"苏大小姐,"我哭笑不得,"我是在给你炼续命丹。你体内的至阴之气,光靠针灸压不住根,得配上这山上的灵药才行。"
苏雪薇愣住,然后低头,声音软了:"那你……早点回来。"
"嗯。"我说,"等我拿回点东西,就回去。"
半年后,域外战场的裂缝撕开了。
虚空另一边,一支"夺神"大军跨界而来,为首的是个穿着金甲的雷霆之神——就是四千年前,在神位争夺战中把我围攻陨落的那个老对头,白雷神。
"楚炎!"白雷神的声音震彻天地,"四千年了,你居然还没死透!今日,本神再来取你狗命!"
"白雷神,"我立于云端,长袍猎猎,"四千年前你趁我渡劫偷袭,这笔账,今天连本带利还你。"
一战惊天。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从人间打到域外,从域外打到神界。白雷神执掌雷霆神位四千年,雷法早已登峰造极——他抬手,亿万道紫雷从九霄倾泻而下,将整个域外战场劈成一片雷海。跟随我的灵渊学院弟子,一个照面就被雷光轰成重伤。
"楚炎!"白雷神立于雷海中央,金甲生辉,"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四千年前你输,今天你照样要输!"
我抹掉嘴角的血,笑了:"白雷神,四千年前你趁我渡劫,引爆天劫,是偷袭;今天,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正面碾压。"
我一步踏出,掌心摊开——体内那道破碎的神格,在我四千年苦修的岁月里,早已不是旧模样。我凝出一缕雷元,紫电在我指尖缠绕成剑。
"你也配用雷?!"白雷神怒极,万千雷法朝我轰来。
我迎雷而上。他放雷,我就吞雷;他凝雷,我就化雷。四千年修行,我早已把雷之一道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如今不过借他的雷,重铸我的魂。
轰——!
当最后一缕雷光被我吞入体内,白雷神的神格开始寸寸崩裂。我神格重铸,执掌雷元,最后一剑,把白雷神钉死在神界之门上。
"你、你怎么可能……"白雷神死不瞑目,"四千年前,你分明……渡劫失败……"
"四千年前,是你勾结诸神,在我渡劫的关口引爆了天劫。"我收回剑,看着他渐渐消散的神格,"我记了四千年。白雷神,你输,不冤。"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强……"
"因为我这一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我回头。苏雪薇站在人间最高处望着我,米雨晴攥着拳头红了眼眶,霜华仙子白衣染血却笑得灿烂,三眼灵猿在我肩头吱吱地叫。
万界之主,就此归位。
8 虚空与终局
我重建神界法则,再造人间秩序,把所有我爱的人接入神界。我以为这就是结局——直到那一天,一道雷劈开了三界。
"昂昂昂哈哈哈哈哈!"一个扛着刀、玩世不恭的年轻人从虚空里走出来,"有点意思啊小子,听说你把这片空间的法则都打碎了?那可是我师父的心血,你这不是杀他的孩子吗?"
"我叫孤刃,"他眯着眼,"奉师父之命,来取你狗命。"
孤刃很强,强得离谱——他来自空间之外,不受我的法则约束,一刀劈下来,米雨晴当场重伤吐血。
"敢动我的女人。"我浑身杀气暴涨,"你师父是哪路神仙,让他自己来领死。"
"就凭你?"
刀光漫天。孤刃的每一刀,都裹着空间之外的气息,我的法则之力轰在他身上,像打在空处。
"哈哈哈哈!"孤刃狂笑,"我早就说过,你奈何不了我!乖乖跪下,把这片空间交出来,我兴许饶你一命!"
我一边接招,一边观察。他的力量,来自虚空之外。他强,强在源源不断——那就断了他的粮。
我懂了。他强,是因为他汲取的是虚空之外的鸿蒙之气。那我就把这片空间的裂缝,一条条补上,断了他的粮。
空间修补完成的刹那,孤刃脸色大变,力量肉眼可见地衰退:"你……你做了什么?!"
"补漏。"我一剑挑开他的刀,"外来的东西,就该滚回外面去。"
他拼命想打碎空间逃出去,可我布置的数十重空间一层套一层,他越挣,陷得越深。连出七剑,我把孤刃钉死在自己的狂妄里。
"你……你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来。"我擦干净剑,"我等他。"
我捡起孤刃的储物戒,读取了他的记忆——他师父,是太初殿的鸿蒙老祖,这片空间真正的缔造者。老祖厌倦了这方天地,打破了虚空去了更广阔的世界,留下几个徒弟看守"旧法"。而我打碎法则,等于杀了老祖的孩子,所以孤刃奉命来杀我。
老祖很强,强到这片空间的诸神加在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正面硬拼,胜算渺茫。但没关系——我楚炎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正面打不过的时候,玩阴的。
9 潜入太初殿
我幻化成孤刃的模样,踏破虚空,潜入太初殿。
殿中五位师兄见"孤刃"回来,热情得不行。我跟他们称兄道弟,套话,喝酒,夜夜研究殿里的阵法。三天后,我摸清了全部底细,也看穿了他们的处境——他们被老祖困在殿中当苦力,日日夜夜替他修补阵法,早就怨气冲天。
"诸位师兄,"我端着酒杯,忽然开口,"想不想换个活法?"
"什么意思?"
"老祖把你们当耗材,用完了就扔。"我放下酒杯,一字一句,"我有个主意,我们一起,把他做掉。阵法我已经看穿了,改几个节点,他修炼时吸入的鸿蒙之气,就会变成蚀骨之毒。三天,必死。"
五位师兄你看我我看你。有人心动,有人害怕:"孤刃,你疯了?师父是这片天地的缔造者,咱们几个联手,都不够他一根手指头碾的。"
"正面当然不够。"我摊开阵图,"但阵法,够。我观察了半年,老祖修炼时,会运转这套'归墟大阵'汲取鸿蒙之气。我们把大阵的四个节点改掉,让流向倒转——他吸进去的,就不是补药,是毒。"
"你……你怎么懂阵法?"
"我杀过一个懂阵法的家伙,"我咧嘴一笑,"他临死前,把毕生所学都送给我了。"
几位师兄沉默半晌,最终咬咬牙:"干了!"
第三天深夜,太初殿大阵逆转,鸿蒙老祖在修炼中被蚀骨之毒入体,功力暴跌。
他猛地睁开眼,暴怒的气息震得整座大殿摇晃:"孤刃!你敢背叛为师?!"
"老祖,"我卸下幻术,露出真容,缓步走上殿前,"看清楚,我是谁。"
鸿蒙老祖盯着我,瞳孔骤缩:"你……你不是孤刃!你是谁?!"
"楚炎。"我淡淡道,"被你徒弟孤刃砍伤我妻子的人,我的账,我讨。"
"好胆!"老祖怒吼着想要运转功力,可蚀骨之毒早已渗进他的神核,他每运一分功,经脉就碎一寸,"就凭你们几个蝼蚁,也敢弑神?"
"弑神?"我笑了,"老祖,这片空间是你造的,你自然觉得自己是神。可你造了它,却把它当自家后花园,法则不合心意就打碎重来,生灵不合你意就抹去重造。你从来没把自己当神,你把自己当——主人。"
"你住口!"
"今天,"我并指为剑,雷元在指尖凝聚,"这片空间的主人,该换人了。"
我们六人联手,阵中围杀,把这位缔造了世界的"老祖",彻底钉死在他自己铸造的殿堂里。
"你到底是谁?"鸿蒙老祖临死前死死盯着我。
"楚炎。"我看着他渐渐黯淡的神格,"这片空间,现在的新主人。"
"好……好……"他吐出一口黑血,竟笑了,"后生可畏。这方天地,交给你了……"
老祖陨落,太初殿崩塌。我踏破虚空归来,万界修者、凡人,齐齐跪拜。
"万界之主归位!"
再之后的事,临江市的人讲了一辈子,都当是神话:医仙楚炎,从一间实验室走出来,一根银针起死回生,一双手掀翻商界,一脚踏碎古武,一剑屠尽诸神,最后成了万界的至尊。
我和苏雪薇、米雨晴、霜华仙子成了婚,生了娃。三眼灵猿蹲在我肩上,吱吱地笑。神界的天,是永不坠落的晴空。
偶尔午夜梦回,我还是会想起那间爆炸的实验室,想起那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下午。然后我会想:谢了,那场爆炸。没有它,就没有今天的我。
我叫楚炎,一根银针,问鼎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