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刺客冲进大殿时,裴明珠吓得钻到桌子底下,生怕波及到自己。
她没有挡刀,也没有抓住刺客,凭什么晋妃?
没过多久,裴明珠便穿着崭新的妃位宫装进了门。
她身后跟着八名宫女,珠翠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妹妹醒了?”
她坐到床边,捏着帕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你昏迷这三日,姐姐担心得饭都少吃了半碗。”
她说着,手掌忽然按上我的伤口。
剧痛袭来,我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她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笑道:
“妹妹这一刀挨得真值。”
“可惜你拿半条命才换了个嫔位,我在宫里睡了三天,睁眼便成了妃。”
“人和人的命,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我推开她的手,伤口已经渗透纱布。
裴明珠故意扬高声音。
“妹妹,你就算嫉妒姐姐,也不能拿我撒气啊!”
父亲恰好在此时进来。
他连我的伤势都没问,抬手便给了我一巴掌。
“混账东西!刚得了几分宠爱,便敢对你姐姐动手?”
“明珠是裴家嫡长女,位分高过你天经地义。”
“你一个姨娘生的庶女,还想爬到她头上?”
他转头看见桌上皇帝赏赐的百年人参,直接让下人装起来。
“明珠受了惊吓,这些补品先送去她宫里。你年轻,挨一刀死不了。”
我看着父亲,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凉了。
小时候,裴明珠撕了我的书,父亲罚我跪祠堂。
她推我落水,父亲骂我故意装可怜。
如今进了宫,父亲依旧觉得我的命只配给她垫脚。
当天夜里,我拖着受伤的身体去裴明珠宫中,想取回被父亲一起带走的母亲遗物。
房门没有关严,里面传出一道冰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