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仙侠 > 心魔是师尊,我跪求她助我修行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03:07:41

突破元婴时,心魔入侵。

看着心魔与清冷师尊一样但却充满魅惑的脸,我忍不住心神一颤。

“徒儿跪请师尊助我修行!”

说罢我便欺身而上。

我以为这一切只有自己知晓。

谁知道师尊和宗门长老都默默看着这一切。

【1】

我,古轻舟,渡仙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但很快这个称号将离我远去,因为我要突破元婴了。

感受着紫府中金丹散发的圆满气息,我从储物袋中取出师尊炼制的丹药一口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丝丝精纯灵气汇入金丹,早已圆满的金丹裂开一丝缝隙。

金丹破,元婴出,劫云聚。

看着天上声势浩大的雷劫,我心中满是自信,脑海中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师尊知道我成功突破后微微勾起的唇。

我的师尊是云熙仙子,是渡仙门的清冷掌门。

由于所修功法的原因,她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周遭散发的气息比千年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宗门人背后都称她冷面仙子,不敢亲近。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冷面仙子也是会笑的。

那是我突破金丹的时候,师尊的嘴角罕见地微微上扬了几个弧度。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一朵伫立在寒潭边的幽兰,独自盛开,遗世独立,美妙绝伦。

我看呆了,她也愣住了。

师尊很快便恢复冷面,快得让我以为那一幕是幻觉。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笑。

她也对我疏远了一些。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能埋头苦修。

她会再次为我而笑吗?

一定会的吧,只要我突破元婴。

我心中如此想着,满是期待地飞向雷劫。

对于我这种天才而言,渡劫突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雷劫劈在我身上,一道比一道凶狠,却只造成一些皮外伤,反倒让我的本源气息越发强盛。

随着第九重雷劫消散,我的气息已经上升到一个新的顶峰。

元婴成。

天上的劫云却没有消散的迹象。

一道道黑色烟气从我身上飘散而出,围绕在我的周身。

看着黑色烟气,我心中咯噔一下。

不好,居然遇到了心魔劫。

心魔绝对是让修士最头疼的劫难,因为只有道心不澄澈,才会滋生心魔。

所遇者十有八九会走火入魔。

我自问向道之心无比坚定,居然会产生心魔。

很快,心魔便凝练成型,看着对方的样貌,我心中不由一颤。

师尊?怎么会……

【2】

心魔师尊朝我微微一笑,与印象中的清冷相比,多了几分魅惑。

我心中不由一荡,周遭气息瞬间下跌一成。

心魔劫,恐怖如斯!

她缓缓走到我身后,俯身将我抱在怀里,独属于师尊的香气将我吞没。

一双肤若凝脂的手臂缓缓伸出,缠绕在我的手上,温软细腻。

几缕青丝调皮的散落在我脖间,痒痒的。

我僵硬在原地,想挣脱但又不舍。

境界如同漏瓢里的水,不断流出。

元婴、金丹圆满、金丹中期……

我就像一只掉落蛛网的蝴蝶,快要被师尊吸食干净。

“师尊,不要。”

心魔师尊闻言娇媚一笑。

“怎么了,我的好徒儿,你不喜欢为师这样吗?”

见我沉默不言,心魔师尊咯咯一笑,再度往前蹭。

“你不是经常梦到我对你这样吗?现在反而矜持起来了。”

闻言我心中一跳,心魔居然连我做过什么梦都一清二楚。

“师尊,你再这样……我就……”

心魔师尊朱唇擦到我耳垂,灼热的气息吐在耳廓。

一股电流从耳尖流过全身,让我脖子忍不住一缩。

“哦?再这样……你会怎样?”

心魔师尊如同一只邪恶的大灰狼,见我沉默不言,笑得花枝乱颤。

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我心中满是不忿,一个大胆的想法猛地冒出头。

我挣脱心魔怀抱,双手支撑着站起身,朝着心魔的方向抱拳弯腰行礼。

“师尊,得罪了。”

说罢便上前抓住心魔白皙的手臂,柔软的肌肤瞬间填满我掌间纵横的沟壑。

心魔一愣,下意识想挣开,但手臂依然被我牢牢抓着,雪白的手臂上渲染开淡淡红痕。

“逆徒,你要做什么?”

我并未回应她的问题,只是用力将其拉进怀中。

一瞬间,攻守逆转。

境界停止跌落,开始不断恢复,很快便再度恢复巅峰。

……

与此同时,渡仙门长老殿,巨大的窥天镜悬浮半空。

一位清冷仙子坐在主座,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中发生的一切。

不过其微红的耳垂和袖袍中紧捏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周围长老眼观鼻,鼻观心,都一言不发。

原本热闹的长老殿一时间落针可闻。

漫长的沉默后,人群中的孟长老捋了捋自己长长的白胡子,踌躇着站出开口。

“恭喜云熙掌门,轻舟师侄年纪轻轻便突破元婴,未来大道可期,宗门后继有人。”

无人回应.

孟长老的话掉在地上,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孟长老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眼睛不自地左右转溜,呼吸都轻了一些。

漫长而又短暂的安静。

人群中反应较快的长老站出,跟着对着云熙仙子开口道贺。

“哈哈,恭喜掌门爱徒顺利突破。”

“对对,恭喜,宗门未来可期。”

“哈哈哈,轻舟师侄真是聪慧果敢,这种消灭心魔的方法都能想到。”

好不容易热闹起来的大殿再度安静一瞬。

所有长老都震惊地看向最后说话的人。

距离主位近的长老小心地用余光瞟了一眼云熙仙子。

远一些的则是疯狂传音给那个长老。

“你想死别带上我们,小心掌门宰了我们灭口。”

说罢还踹了那人一脚。

主座的云熙仙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掩在袖袍中的手指都快掐出了血。

【3】

心魔几息间便消散。

感受着怀中渐渐淡去的香气,我有些意犹未尽。

对于心魔的消散,我并不意外。

心魔,只有摇摆不坚定的人才会产生。

你越是抵抗,越是怀疑,越是拒绝,它反而越强大。

而我此刻已经明心悟性,接纳了自己对师尊的情感,心魔自然不足为患。

回想起刚刚在心魔幻境中的一切,我心中不由有些发虚。

接纳归接纳,可我以后该怎么正视师尊啊?

不过好在这一切只有我自己知道。

想到这,我不由松了一口气,安心地回到洞府巩固境界。

没过多久,孟长老从天而降,出现在我的洞府门口。

孟长老是师尊的师兄,是我在宗门中除了师尊,最熟悉的长老。

他打断了我的行礼,瞟了一眼我的下半身,神情十分复杂。

“轻舟啊,身体可有不适?”

“没有。”

“神魂呢?”

“也没有。”

他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我的肩。

“那就好。这两天若没什么事,就先下山躲躲吧。”

我愣了愣。

“躲什么?”

师伯仰头望天,眼神有些怪异。

我还没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师尊的传音便落在耳边。

“古轻舟,来见我。”

师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抖。

我心里忽然有些心虚。

【4】

师尊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两盏茶。

我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余光却忍不住往她唇边瞟。

没笑。

“过来。”

我刚起身,她便扣住我的手腕。

冰凉的灵力探入经脉,耳根不争气地有些发热。

师尊的指尖停了一瞬。

“突破了?”

“幸不辱命,顺利突破。”

“突破过程可还顺利?”

她的话让我想起心魔幻境。

魅惑的心魔与眼前清冷的面孔重合,心脏不由暂停一瞬。

“多谢师尊关心,弟子水到渠成的就突破了,没遇到什么意外。”

师尊看了我片刻,没有再问。

“既已突破,随我去演武场,看看你的修为长进了多少。”

我心头一松,连忙应下。

半个时辰后,我躺在演武场上,看着头顶流云,后悔自己答应得太快。

师尊将修为压在元婴境,一招一式拆我的剑。

每次我觉得自己能挡住,下一刻就被拍进地里。

没多久我便鼻青脸肿,全身脱力。

最后,她站在我身侧,剑尖挑起我掉落的佩剑。

“起来。”

“师尊,弟子真起不来了。”

她低头看我,唇抿得很紧。

我撑着地站起身,她挽了个剑花,剑锋顺势停在我的脖颈旁,透着几分寒意。

“除了突破,可还有别的事要向为师交代?”

我背脊一僵。

孟师伯欲言又止的神情,和那句让我下山躲躲的话,忽然一齐涌上来。

难道她知道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师尊。

她面无表情,瞧不出半点端倪。

也许只是诈我。

“弟子这确实没什么事瞒着师尊。”

剑锋又近了一分。

“那突破时呢?”

“突破?弟子突破也没遇到……”

剑锋紧贴脖子,冰凉的触感打断我未说完的话。

“那日在长老殿,我与诸位长老一直用窥天镜看着你,为你护法,你所说的一切都被听得一清二楚。”

我脑中嗡的一声。

完了。

全都完了。

心魔虽然只有本人看得见,但我在心魔劫中,可是切切实实叫了一声“师尊”。

我下意识想解释,才张口,颈侧便是一痛。

一丝鲜血沿着剑锋渗出来。

森冷的杀意压得我呼吸一滞。

我能感受到自己脖子上的血管随着心跳扩张,收缩。

这回我半点旖旎心思都没了。

“逆徒,为师教你修行,教你持身,你便是这样想我的?”

我沉默着,没敢狡辩。

剑锋近在眼前。

她只要再稍稍用力,我就能转世重开了。

如果她没打散我的魂魄的话……

“说话。”

“弟子错了。”

“错在何处?”

我原本想说不该冒犯师尊,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在心魔面前,我已经认过自己的心意。

如今若连喜欢她也一并认成错,往后就再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我攥紧手,终于抬起头。

“……弟子没错。”

师尊的目光骤然冷下来。

我喉头发紧,还是将话说完。

“弟子确实喜欢师尊,如果这份喜欢是错,那师尊便杀了我吧。”

握剑的手微微一颤,颈侧的血珠坠下来,落在衣襟上。

我没躲,也躲不开,只能仰头等着。

等了很久,那柄剑却始终没有再近半分。

她忽然撤了剑。

“出去。”

“师尊……”

“出去!”

她转过身,没再看我。

我捡起佩剑,低头行了一礼,慢慢退出演武场。

【5】

我在洞府里惴惴不安了三日,还是决定去赔个罪。

喜欢师尊,我没打算改口。

可幻境里那些轻慢的举动,被她和诸位长老看了个分明,换作是我,也很难不恼。

当时被师尊一下子戳穿,我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恼羞成怒。

现在冷静下来,发觉自己当时确实没有考虑到师尊的难处。

反倒是将她架着,一副要杀要剐,任君处置的样子。

犹豫再三,我买了一罐上品清露茶。

师尊平日常饮此茶,有宁神凝气之效。

这种灵茶每年只采春初那几日,能入上品的更少,这小小一罐,便花了我近半积蓄。

我提着茶罐,在她门前站了半日。

禁制纹丝不动。

“师尊,弟子来赔罪。”

传音玉没有回应。

“弟子不是来惹您生气的,只想当面赔个不是。”

还是没有回应。

我只得将茶罐放在廊下。

“茶放在这里。您若不想见我,弟子改日再来。”

第二日,茶罐不见了。

门依旧没开。

我心里一会儿觉得有望,一会儿又觉得那罐茶说不定已经被扔了。

正准备再等一会儿,身后有人叫我。

“古师兄。”

是苏见微,比我晚拜入宗门两年的小师妹。

她抱着剑,呼吸微促,犹豫几息才开口。

“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对师兄说。”

我跟她走到山道旁的老松下。

她站定,开门见山。

“师兄……我想和你结为道侣。”

我愣了一下,被她的直白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看着她郑重的样子,我也认真起来。

“多谢师妹。只是我已有喜欢的人。”

她眼里的光暗了些,抱剑的手慢慢松开。

“哦……其实我也没有多想。”

“……”

苏见微低着头,脚尖不停在地上划着线。

“师兄能别把今日之事说出去吗?求求你了。”

她的话让我忍不住一笑。

这师妹还挺要面子。

“放心好了,我不会乱说的。”

“多谢师兄。”

她用手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朝我张开一条手臂,继续开口。

“那师兄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我点头,轻轻回抱了一下。

很快,她先退开。

“往后还是同门,一起求大道。下次论剑,师兄别因为今日的事让我。”

“自然不会。”

“那便好。”

她挥挥手,身姿笔直如剑,洒脱下山。

她身前的路上,几滴泪花溅开,让尘土颜色深了几分。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再去叩门,腰间传音玉却先亮了。

“进来。”

【6】

殿门开了。

窗边还是两盏茶,其中一盏正冒着热气。

我闻出是自己买的清露茶,悬了几日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看来不会被逐出师门了。

“坐。”

我在师尊对面坐下。

她翻着一卷剑谱,半晌没说话。

我不知道该不该提那日的事,只好喝茶。

喝到第二盏,她终于开口。

“方才是苏见微?”

“是。”

“你们很熟?”

“还好,一起做过几次任务。”

师尊翻过一页。

“我看她倒是很亲近你。”

我一时摸不准这话的意思,只能埋头喝茶。

她指尖压住书页,停了一会儿,抬头盯着我,似乎在等我一个解释。

“苏师妹性格活泼,在宗门人缘很好,大家都愿意亲近她。”

师尊闻言眼睑低垂。

“性格活泼……挺好。”

“不过弟子与她也只有同门情谊”

她眼睫动了一下。

“你的情感私事,不必说给我听。”

“怕师尊误会。”

“我有什么可误会的?”

我被问住了。

她合上剑谱,伸手提壶。

我正要替她添茶,却见那细细的水流先落进了我的杯子。

“茶凉了,换一盏。”

我看着她的手,纤细如葱白。

“这剑谱挺契合你的风格,拿回去看看,有不明白的来问我。”

我接过剑谱,压住心中的喜悦。

“弟子……还可以来?”

她看我一眼。

“不愿便罢。”

“愿意。”

我答得太快,她又不看我了。

【7】

回到洞府,我才将那卷剑谱展开。

看了半个时辰,我合上剑谱,盯着洞顶沉默了一会儿。

师尊说契合我的风格,没说我能看懂。

我不信邪,提剑出了洞府,照着书中记载一式一式试。

直到月上中天,才勉强将前几式连起来。

后面的变化却总像隔着一层雾,明明摸到了边,再往前一步,剑意便散了。

我将不明白的地方记在纸上,攒了两日,才去见师尊。

她接过那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看了片刻。

“既有不懂的,为何拖到今日?”

我摸了摸鼻子。

“总得自己先想一想。”

其实也怕去得太勤,又惹她烦。

她没再问,将剑谱摊在两人中间,逐处讲给我听。

遇到我仍想不通的地方,便带我去庭中演示。

从前百思不得其解的关窍,经她点拨,竟也有了几分水到渠成的意思。

待我回过神,日头已经偏西。

“还有吗?”

我翻了翻手里的纸,竟全讲完了。

“暂时没有了。”

“回去练,剑意有所得,才算听懂。”

我应下,抱着剑谱出了门,没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她还站在廊下。

见我回头,才转身进了殿。

后来,我便时常带着新问题来。

起先还要攒够一页纸,渐渐半页也来,最后有一处想不明白,便忍不住去叩门。

师尊从未嫌我烦。

有时她正在处理宗门事务,便让我在一旁等着。

我等得无事,替她将清扫院落,又将凉透的茶换掉。

第一回,她说这些事不必我做。

第二回,我换好茶,她便顺手接了过去。

再后来,窗边那张原本离她很远的椅子,也被我一点点挪近了。

她看过几次,没说什么。

我们谁也没再提那场心魔劫。

这日,我终于将剑谱完全学会。

最后一剑收势,庭中落叶被剑风卷起,又缓缓落下。

我下意识转头去寻师尊,想问自己这回可还差些什么。

她站在廊下,唇边竟带着一点笑意。

极浅,却比满庭秋光都好看。

我手里的剑险些没拿稳。

再看时,她已恢复平日的神色,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不错,再多家熟悉,又是一张底牌。”

“是。”

我嘴上答着,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方才……她是在为我高兴吧?

练完剑,我照常进殿喝茶。

我替她添茶,递过去时,她伸手来接,指尖恰好覆在我的手指上。

我没躲开。

她也没有。

茶盏停在我们之间,那一点相触的地方,温度似乎比杯壁还烫。

她垂着眼,不知在看茶,还是在看我的手。

过了几息,她才忽然抽回手,将茶盏接了过去。

我掌心一空。

看着她微红的耳尖,有句话在心里转了许多遍,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师尊,那日心魔劫,弟子……”

“不必再提。”

她放下茶盏,声音骤然冷了。

我怔了怔。

“弟子只是想问——”

“你是宗门的希望,更应该把心思放在修行上。”

方才还残留在指尖的暖意,一点点散了。

我看着她,又想她刚才来不及收起的笑。

胸口忽然有些发堵。

“师尊若只想教我修行,为何每次我想退远些,又要叫我回来?”

她嘴唇一抿。

“古轻舟。”

“您不愿我提,我便不提。您不愿我靠近,我也可以站远些。”

我尽量将声音放平,却还是没能压住那点委屈。

“可您明明也会在意苏师妹,明明……”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方才也没有躲。”

她的脸色一慌,目光从我脸上移开。

“你我终是师徒,也……只是师徒。”

殿中静了下来。

她没有看我。

我等了许久,那点冲上来的勇气慢慢泄了,剩下的只有难堪。

“是弟子逾矩了。”

我将手收回袖中,起身行礼。

“往后不会再拿这些事烦扰师尊。”

走到门边,身后传来衣袖拂过桌沿的轻响。

我脚步停了一下。

她终究没有叫我。

【8】

此后,我仍去请教。

她教,我听。

只是两人之间多了一股疏远的客气。

这种古怪的氛围让人胸口堵得慌。

慢慢我便减少了取去的次数。

起先隔七日,慢慢隔半月,最后变成几个月都不见得去一趟。

某日我正修炼,孟师伯来到我的洞府。

他看了一会儿,捋着胡子问:“你最近惹你师尊生气了?”

“弟子最近都在闭关修炼,没机会惹师尊生气。”

孟长老摇头轻叹。

“你们俩呐。”

我抬头看他。

孟长老继续开口。

“你师尊性子冷淡,看似事事不关心,超然物外,实际上顾虑最多。殊不知,修仙者本就与天争渡,活得是一个念头通达,哪有那么多规矩顾虑。”

师伯说到这,背着手在洞口踱了两步,话题一转。

“她近日脸色不大好。我问,她让我少操闲心。”

我心里一紧。

“可要紧?”

“她肯说,我还来找你做什么。”

他叹了口气,临走前又拍了拍我的肩。

“有空去看看。解铃还需系铃人呐。”

师伯走后,我握着传音玉,迟疑了很久。

最后将玉佩放下,继续修炼,练到一半,还是出了洞府。

师尊洞府前,我用我唤了一声师尊,没有回应。

想到孟长老的话,我开始担心师尊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

此刻也管不得她会不会怪我逾矩了。

我直接用传音玉直接打开了禁制,走了进去。

殿内传来一声碎响。

紧接着,一缕森冷的气息从中溢出。

是她的灵力。

平日清正平稳,此刻却透出一股怪异。

仿佛有什么东西缠在上面,怎么也挣不开。

“师尊?”

我推门进去。

窗边的茶盏碎了一只,茶水漫过案沿。

师尊独坐在榻边,指节攥得发白,额角尽是冷汗。

几缕黑气正从她身侧缓缓浮起。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这样的气息,我在自己的元婴劫里见过。

心魔。

她闭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不是……已经不肯来了么。”

【9】

我快步上前,蹲在她身前。

“师尊,是我。”

她睁开眼,目光却没有立即落稳,过了片刻才认出我的脸。

我伸手去探她腕间气息,刚碰到,她便反手攥住了我。

力气很轻。

“今日倒是比往日更加像了几分。”

“什么?”

她怔怔看了我一会儿。

“真像,要是你真是他就好了。”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心疼、激动、担忧,全部揉在一起。

师尊现好像将我当作了心魔。

正如我的心魔对象是她一般,她的心魔是我。

原来,师尊也对我有心意。

她见我一直愣在原地,眼神中浮现一丝疑惑。

“你今日为什么如此老实?” 她的话让我心脏一跳。

什么叫今日老实?

合着之前的心魔是不老实的呗!

想到这我心中不由有些羡慕心魔。

要不将计就计?

这念头一浮起我便赶紧掐断。

“师尊,你先好好休息。”

我坐在她身旁缓慢输送灵力,引导归正她体内混乱的灵力。

师尊气息渐渐平缓,眼睛轻轻闭上,紧皱的眉头也慢慢松开。

我正想起身收拾碎掉的茶杯,她的手指忽然收紧了一点。

我立刻坐了回去,握紧她的手。

她眼睛依旧闭着,嘴巴却迷迷糊糊地开口。

“不要走。”

“要是……要是我们不是师徒就好了。”

“我知道自己不该,也一直在压抑着自己。”

“但情感反扑的一次比一次强烈。”

“你年轻,又有天赋。”

“将来能遇到许多人,我只能看着你渐行渐远。”

“真羡慕苏见微。”

提起这个名字,她攥着我的手却又紧了一点。

“她至少敢表明自己的心意,而我却只能跟心魔诉说。”

被心魔侵蚀心神的师尊话比往常多了不少。

她迷迷糊糊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彻底睡了过去。

【10】

师尊醒来时,我正端着一碗粥进门。

她倚在榻边,看见我,神色先是微微一松,随即便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你怎么在这里?”

我将粥放到一旁。

“昨日来看师尊,见您气息不稳,便留了一夜。”

她垂下眼。

“不过练功出了些岔子,已无大碍。”

“那便好。”

我在榻边坐下,没像从前一样行礼告退。

她等了一会儿,终于抬眼。

“还有事?”

“有。”

我看着她。

“师尊昨日说了很多话……”

她指尖骤然蜷起,眼神中闪过慌乱。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昨夜心神不宁,若有胡言,你不必当真。”

“师尊。”

我往前坐近了一点。

“您别骗自己了。”

她的唇动了动。

“你……”

“那日在演武场,让您杀了我,是我犯浑。后来逼着您回答,也是我太急。”

“可我喜欢您是真的,不是一时糊涂。”

她看着我,没有出声。

我抬手,轻轻碰了碰她放在被沿的手。

她的耳根渐渐红了,面上却开始恼怒。

“逆徒,我是你师尊。我们……怎么可以。”

我又靠近了些。

她慌乱说着,抬手便去取榻边的剑。

剑锋出鞘半寸,熟悉的寒意掠过我手背。

“逆徒,别再靠近。”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张声势。

如果是往日的我,也许还真会被吓住。

但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如果我知道了底牌必胜,还不敢翻开,那不如找棵树自挂东南枝。

我看着那无力的剑锋,用手将其扶正,对准自己的心脏。

“昨日您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今日哪怕是师尊您要杀了我,徒儿也不走了。”

我说着,缓缓向前半步。

鲜血从剑尖渗出,染红我的青衫。

她握剑的手轻颤,以一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方式后退了几分。

我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

“铮!”

佩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剑鸣。

似乎是吹起了进攻的号角。

我猛地上前,捧住师尊带着四分担忧,三分慌张和三分懵比的脸,亲了上去。

嗯。

很甜。

很软。

我不敢太急,只亲了一下嘴便退开。

师尊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僵在原地。

过了一会,她白皙的脸颊瞬间被染成绯红。

离得稍远,才看清她连颈侧都红了。

“逆徒!”

我笑起来。

“弟子在。”

她抬头瞪了我一眼。

没什么威势。

“师尊,你的嘴巴好软。”

“滚!”

【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