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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03:08:36

我拿出保命的竞赛费救下被霸凌的同学,她却为了跪舔校霸,反诬我放高利贷霸凌她,害我母亲重症脑出血。

我彻底切断同情,冷眼看她沦为校霸的玩物和人肉替罪羊。

1.

“盛南乔,你连同寝同学的救命钱都放高利贷,你还是人吗?!”

高三年级组大办公室里,政教处主任的咆哮声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发颤。

我母亲穿着洗得褪色发白的保洁制服,满手冻疮。

她刚从医院保洁岗位上被紧急叫过来,连橡胶手套都来不及脱,此刻正被十几个家长的烂菜叶和矿泉水瓶砸得满头是水。

“南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母亲嘴唇惨白,死死抓着我的手腕,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咱们家穷……可妈每天打三份工,什么时候缺过你的竞赛报名费啊?你怎么能去学校放高利贷逼人下跪啊?!”

我没看暴怒的老师,也没看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群。

我的目光,落在跪在班主任办公桌旁边的林小冉身上。

她身上穿着我昨天刚借给她的干净厚校服。

头发被特意揉得凌乱,额头上贴着一块劣质纱布,正死死抱住校董千金宋雨菲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老师……我真的不敢说了……我妈有尿毒症,盛南乔说借我五千块交住院押金,结果利滚肺逼我还三万!”

“她昨天在女厕所逼我喝拖把水……如果不是雨菲学姐路过救了我,我昨天就已经跳楼了!呜呜呜……”

林小冉颤抖着掏出一张字条。

上面赫然是用红笔写的“三万元借条”,末尾歪歪扭扭签着她的名字,按着鲜红的手印。

宋雨菲穿着一身定制的名牌私服,双手抱胸,嚼着蓝莓味口香糖,居高临下地朝我冷笑:

“盛南乔,平时在实验班考第一,装得跟朵圣洁高岭之花似的,骨子里原来是个吸血恶鬼啊?”

“你那五千块哪来的?不就是平时放贷敲诈勒索同班同学攒下的脏钱吗?”

“林叔叔,这种品行败坏的毒瘤,清北的保送推免指标要是给了她,全省各大高校都要戳咱们一中的脊梁骨!”

政教处主任当场拍桌子:

“撤销!立刻撤销盛南乔的高校专项保送资格!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

“啪!”

不知是谁扔过来的半截烂西红柿,狠狠砸在我母亲的太阳穴上。

黏稠刺鼻的红色汁水顺着母亲灰白的鬓角淌了下来。

母亲本就患有严重的风湿和冠心病,在无数恶毒的谩骂与唾沫中,她整个人剧烈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胸口起伏如风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我扑上去抱住母亲倒下的身体。

母亲脸色青紫,牙齿咬破了舌尖,一口发黑的鲜血从嘴角涌了出来,当场不省人事。

周围看热闹的家长和学生吓得后退了一步。

唯独林小冉。

她趴在宋雨菲脚边,趁着所有人慌乱的空隙,悄悄抬起眼皮朝我瞥了过来。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只有一种死里逃生后的侥幸,以及一种急于讨好主人的谄媚与狂喜。

宋雨菲甚至当着办公室众人的面,用脚尖嫌弃地踢了踢林小冉的肩膀,随手从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粉色钞票,啪的一声甩在林小冉脸上:

“叫得不错,小狗。赏你的医药费。”

林小冉像狗一样扑在地上捡钱,脸贴着冰冷肮脏的地板,笑得眼泪鼻涕横流:“谢谢菲姐!谢谢菲姐!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2.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晚自习的校园。

急诊科红灯刺目,除颤仪发出尖锐的嘶鸣。

“急性大面积心肌梗死,伴随应激性脑出血,下病危通知书吧,家属签字。”

医生将冰冷的手术知情同意书递到我手里。

我的手抖得像筛糠,指尖沾满母亲头发上的烂西红柿汁水和血迹。

母亲打三份工,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扫马路,中午去快餐店刷盘子,晚上去医院洗便盆。

她省下每一分钱,把皱巴巴的一块、五块、十块整整齐齐叠在铁盒子里,就为了凑齐我参加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五千块报名与差旅费。

三天前,林小冉在器材室被宋雨菲带着四个太妹堵在墙角,用烧红的圆规针扎大腿,打得浑身是血、肋骨骨裂。

是林小冉在暴雨里跪在我脚边,抓着我的鞋带哭得嗓子哑透:

“南乔,求求你救救我……我妈住院催交押金,宋雨菲逼我去校外KTV坐台陪酒还债……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动了恻隐之心。

我瞒着母亲,把那笔用命换来的五千块报名费借给了她,甚至冒着被宋雨菲报复的危险,连夜帮她写了申诉信,替她清洗满身的伤口。

而今天。

为了能彻底摆脱宋雨菲的毒打,为了向宋雨菲递交一份“投名状”,林小冉毫不犹豫地反咬我一口,用一张伪造的高利贷借条,亲手把我推进了深渊。

她不仅洗白了宋雨菲的霸凌罪行,还顺理成章地将我母亲气进了重症监护室。

晚上十一点。

手术室门开了,母亲身上插满了管子,被推入ICU重症监护室,每天的维持费用就要上万。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高三实验班的大群里,林小冉正在疯狂发红包。

她发了一张自己在高档日料店吃和牛的照片,宋雨菲坐在旁边喝着香槟。

林小冉在群里公开艾特所有人:

“感谢菲姐主持公道,揭穿了某些伪君子真霸凌狗的恶心嘴脸!以后谁要是再敢替盛南乔说话,就是跟菲姐过不去!”

下面跟着一排整齐划一的恭维与附和:

“小冉真不容易,总算苦尽甘来了!”

“盛南乔那种放高利贷的下三滥,早该滚出实验班了!”

我坐在ICU门外冰冷的金属长椅上。

走廊里的穿堂风刺骨阴寒。

我慢慢抬起手,用消毒湿巾一点一点擦掉指缝里干涸发黑的血迹。

我没有哭。

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圣母才会在被蛇咬了之后反思自己为什么温度不够高。

而猎手,只会把蛇的七寸钉死在岩石上,冷眼看着它在烈日下寸寸溃烂。

我划开手机,把原本准备提交给省教育厅和警方的“林小冉受霸凌全套录音、照片、伤情鉴定报告”,全部拖进了永久粉碎箱。

点击清空。

林小冉,既然你觉得当宋雨菲的狗能保命,那你就最好……当一辈子乖巧的狗。

3.

周一清晨,全校升旗仪式。

我站在高三队伍的最末端,身上背着记大过处分。

原本属于我的保送资格,在校方的全校通报批评中被正式剥夺。

林小冉作为“受害学生代表”,在主席台上发表感言。

她今天换了一身全新的耐克运动服,脚上踩着两千多块的空军一号,头发拉得笔直,整个人容光焕发。

下台路过我身边时,她刻意停下脚步。

她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星巴克热可可,嘴角扬起一抹恶毒至极的冷笑:

“盛南乔,听说你妈还没从ICU出来啊?真是可惜。”

“你不是平时不可一世、全校第一吗?保送没了,你拿什么跟我争?”

“看到菲姐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了吗?二十万。只要我把菲姐伺候舒服了,高考后她家直接送我出国留学!”

“你那个扫大街的妈,一辈子也挣不到一个零头!”

她故意把杯子往我脚边一扔。

滚烫的可可液体溅在我的帆布鞋上,染上一大块污渍。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只是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纸巾,当着她的面,把鞋面上的污渍擦干净,然后顺手将纸巾团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她新衣服的帽子里。

“林小冉,宋雨菲家里养过七只金毛。”

我声音极轻,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前六只因为叫声太吵,全被她亲手剪断了声带,最后活活饿死在地下室。”

“你猜,你这条狗,能活多久?”

林小冉脸色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强烈的虚荣掩盖:

“少在这挑拨离间!菲姐跟我是真心姐妹!你这种嫉妒狂,就等着高考落榜跟你妈一起去死吧!”

她转过身,像只花孔雀一样小跑着奔向宋雨菲的奔驰保姆车。

她根本不懂。

在宋雨菲这种把人当玩具的恶魔眼里,一个背叛了自己救命恩人的软骨头,根本不是什么“姐妹”。

那只是一个连尊严都不要、可以随意践踏、随意泄愤的免费沙袋。

好戏,从这一刻才真正拉开帷幕。

4.

失去我这个唯一的保护伞后,林小冉的“豪门姐妹梦”,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周。

周五下午放学。

暴雨如注,教学楼里的人渐渐散去。

我整理好竞赛真题集,背着书包走出教室,路过二楼走廊尽头的女厕所。

紧闭的厕所铁门里,传来了清脆刺耳的皮带抽击声,以及皮肉被狠狠撞击在瓷砖墙上的闷响。

伴随着宋雨菲尖锐刺耳的辱骂:

“贱货!手脚不干净偷到老娘头上来了?!”

“啪!啪!”

连续四记结结实实的耳光声,打得极其响亮。

“菲姐……我没有偷!我真的没有!”

林小冉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透过门缝传来,声音凄惨得像濒死的野兽:“那两千块钱是您让我垫付昨天的KTV包厢费……我真的没拿您的香奈儿手链啊!!”

“还敢顶嘴?!给我按进马桶里!”

宋雨菲暴怒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水花疯狂扑腾的噗通声,还有林小冉剧烈的呛咳与窒息的干呕:

“咳咳咳!呕——!放开我……救命……咕噜噜……”

两个太妹嬉笑着把她从水里拎出来,紧接着又是一记重重的膝击顶在她的小腹上!

林小冉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像烂泥一样滑倒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就在这时,我推开了女厕所的门。

宋雨菲手里的皮带还沾着水,看到是我,眉头一挑,露出几分戒备与挑衅:“盛南乔?怎么,你这条丧家犬,还想管闲事?”

厕所地砖上满是黄褐色的脏水。

林小冉披头散发地趴在小便池旁边,嘴角撕裂淌着黑红的血,脸上全是青紫交错的掌印。

那身崭新的耐克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露出身上一道道紫红色的皮带血痕。

当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间——

那双充斥着绝望与死灰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股极其扭曲、狂乱的求生渴望!

就像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小冉不顾一切地用手肘在脏水里向前爬行,五指死死抠住我的运动鞋鞋带,仰起那张肿胀溃烂、挂满鼻涕和马桶水的脸,尖叫着向我哀求:

“南乔!南乔救我!!”

“我错了!全是我编的!高利贷是我编的,借条是我伪造的!是你借我钱交住院费!”

“宋雨菲要杀了我……她要把我卖去缅北抵债!求求你带我去政教处!你去报警!你帮我作证啊!!”

她的指甲几乎要抠进我的肉里,指缝里满是污血。

宋雨菲冷笑一声,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像以前一样“正义感爆棚”地跳出来硬刚。

但所有人都猜错了。

我低头看着脚下如同一团腐肉般的林小冉。

我的心跳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缓缓抬起右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她的手指缝里抽了出来,顺便嫌恶地在干净的门槛上蹭了蹭被她蹭上的脏水。

然后,我拉开帆布包,拿出一瓶免洗酒精洗手液,拧开盖子,递向宋雨菲。

“宋雨菲。”

我语气平淡,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打人是个体力活,洗手液借你。她脸上的皮屑和马桶水挺脏的,别弄脏了你的手。”

宋雨菲愣住了。

周围那两个按着林小冉的太妹也全傻了眼。

林小冉僵在地上,瞳孔在这一秒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如遭雷击。

“顺便提醒你们一句。”

我低头看了看腕表,从容地整理了一下校服衣领:

“学校保卫科的巡逻队还有七分钟上二楼。你们如果要继续灌水,动作最好快一点。”

“打完了记得把水龙头关紧,水费挺贵的。”

说完,我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烂泥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林小冉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彻底被绝望撕碎的尖叫:

“盛南乔!!你见死不救!你没有良心!你不得好死啊啊啊!!”

伴随着宋雨菲更加狠毒凶残的皮带抽打声与狂笑声,那扇冰冷的铁门,在我身后轰然撞上。

5.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世界上最残忍的报复,从来不是你亲自下场去打她的耳光。

而是把她亲手送进她梦寐以求的深渊,然后优雅地站在深渊边上,嗑着瓜子,看恶魔如何将她生吞活剥。

接下来的两个月,高三进入了窒息的百日冲刺。

而高三二班的后排,每天都在上演微型的地狱图景。

林小冉彻底沦为了宋雨菲小团体的奴隶。

早自习,她要顶着寒风跑出三公里给全组人买特定的现磨咖啡,慢了一分钟,整杯滚烫的咖啡就会直接泼在她后颈上;

午休时,宋雨菲逼她用舌头舔干净课桌上的口香糖印子;

晚自习,宋雨菲甚至把偷来的高档化妆品塞进她的书包,如果被查,林小冉就是唯一的替罪羊。

林小冉的成绩从年级前五十,直线坠落到了倒数第一。

她的头发被大把大把扯落,头上生生秃了好几块斑秃,整天戴着一顶脏兮兮的毛线帽,身上散发着长期不洗澡和药膏的酸臭腐味。

她无数次在走廊上试图接近我。

有一次晚自习下课,她噗通一声跪在我的自行车车轮前,当着全校几百名走读生的面,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

“南乔!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把五千块还给你!我把我妈的低保卡给你!求你跟老师说一声,换个寝室……她们晚上拿开水烫我的脚啊!!”

她脱下袜子,露出那双溃烂流脓、满是水泡的双脚。

周围围满了围观的学生,窃窃私语。

我骑在自行车上,单脚支地,甚至连刹车把手都没松开。

我戴上降噪蓝牙耳机,划开英语听力真题,按下了播放键。

“这位同学,我不认识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堆空气:“借过一下,你挡着我回家刷题了。”

林小冉抓狂地尖叫着扑上来想拽我的车把,我手腕一转,车轮利落地擦着她的指尖划过,扬起一地冰冷的泥水,泼了她满头满脸。

宋雨菲带着几个混混从校门口的黑网吧晃悠出来,看到这一幕,像拎小鸡一样把林小冉从地上拖拽起来:

“贱人,又在外面给老娘丢人现眼?走,今晚城南台球厅,几个大哥还缺个陪酒倒茶的,你今晚不去,明天老娘扒光你的衣服挂在学校操场国旗杆上!”

林小冉绝望地哭嚎着被塞进了面包车。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破面包车拐进了黑暗肮脏的巷子里。

我关掉音乐,深吸了一口夜空中清冽的空气。

恶人自有恶人磨。

而我的战场,在六月的高考考场。

6.

五月末,高考前最后一次全省八省联合模拟大考。

这也是决定清华北大自主招生降分录取的决定性战役。

宋雨菲平时全靠家里花钱买答案,但这一次八省联考由教育部考试院直接派巡考员进驻,全封闭命题,防作弊系统提升至国家最高级别。

宋雨菲慌了。

考前一天晚上,宋雨菲带着两个校外混混,直接把林小冉堵在了学校老实验楼的废弃地下室里。

“林小冉,明天理综考试,你把这套微型骨传导无线耳机藏在内衣里带进考场。”

宋雨菲把一个米粒大小的发信器拍在桌上,眼神阴鸷狠毒:

“开考半小时,你负责把试卷的物理大题用纽扣摄像头拍出来发给外面的枪手。”

“答案传回来之后,你抄在橡皮擦上扔给我。”

林小冉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一样抖着:

“菲姐……不行啊!国家教育考试作弊是要坐牢的!刑法修正案九规定了,最高判七年啊!巡考员全带着金属探测仪……”

“啪!!”

宋雨菲狠狠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接着掏出一把弹簧刀,冰冷的刀刃直接贴在林小冉溃烂的眼皮上:

“去,还是不去?!”

“不去,老娘今晚就在你脸上刻个‘婊’字,再把你以前在KTV陪酒的照片印成传单贴满你家小区!”

“去了,老娘保你高考后拿五十万去南方读大专!”

在绝对的暴力威逼与虚假的画饼利诱下,林小冉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她接过了那个沾满罪恶的作弊发信器。

第二天上午,理科综合考场。

我和宋雨菲、林小冉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室。

考试进行到第四十五分钟。

考场天花板上的无线电信号监测仪,突然爆发出刺耳凄厉的蜂鸣红光!

“嘟——嘟——嘟!!”

三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省直巡考官,带着市公安局网安大队的民警,手持高频定向追踪仪,直接一脚踹开了考场的大门!

全场考生瞬间被震慑得不敢动弹。

民警手中的探测器精准地在林小冉头顶发出尖锐的长鸣!

“双手抱头,站起来!”

林小冉吓得尿了裤子,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女警上前,一把从她的假发套和内衣内衬里搜出了微型高频发射线圈与纽扣针孔摄像头!

当场人赃并获!

7.

考场秩序被彻底打断,整栋教学楼警笛大作。

教务处大厅里,林小冉被死死按在审讯椅上。

“说!同伙是谁?!场外的接收终端是谁架设的?!”网安警察厉声喝问。

到了这一秒,林小冉以为抓住了最后一根免死金牌,她披头散发地尖叫着指向站在一旁的宋雨菲:

“是她!是宋雨菲指使我的!发信器是她给我的!试卷答案也是传给她的!”

“警察叔叔抓她啊!她是主谋!我全是被她逼的!!”

然而。

站在一旁的宋雨菲,神色冷漠得像在看一条疯狗。

宋雨菲甚至从容地整了整裙摆,从容地从包里掏出一份由省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监护病历,以及一份盖有公章的举报信底单:

“警察同志,您别听这个惯犯疯狗乱咬人。”

“昨天晚上,林小冉在校外找高利贷借钱买作弊器材,被我发现,我当时就严厉批评了她,并连夜向学校保卫科写了实名举报信。”

宋雨菲身后,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保卫科干事,立刻擦着冷汗上前,递上一份提前盖好时间戳的“检举材料”:

“对对对!宋雨菲同学昨晚确实向我们反映过林小冉有作弊意图,我们正在布控排查,没想到林小冉今天铤而走险……”

不仅如此。

宋雨菲的母亲——那位在省城翻云覆雨的校董夫人,带着四名西装革履的顶级刑辩律师大步跨进大厅,把一份厚厚的银行流水甩在桌上:

“林小冉长期敲诈勒索我女儿数万元,我们不仅有完整的转账记录,还有林小冉亲笔签下的多张借条!”

“一个品行恶劣、满嘴谎言、长期放高利贷勒索同学校园霸凌犯,现在为了脱罪居然反咬检举她的正义学生?”

“警察同志,我们要求对林小冉从严从重追究刑事责任!并对她敲诈勒索我女儿的二十万巨款提起民事赔偿!”

一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的李代桃僵与弃车保帅。

在资本与权力的碾压面前,林小冉原本为了害我而伪造的那些“高利贷借条”、“霸凌人设”,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宋家将她彻底钉死在死牢里的铁证!

林小冉看着那张被自己亲笔签下的借条。

看着曾经许诺带她出国、如今却要把她生吞活剥的宋雨菲。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喉咙里爆发出凄厉如同恶鬼啼哭般的尖嚎: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

“宋雨菲你害我!你们全家都是畜生!!”

她发疯一样想冲上去咬碎宋雨菲的喉咙,却被两名刑警死死反剪双臂铐在椅子上。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

市局经侦与刑侦联合宣布:

“林小冉涉嫌组织高考作弊罪、特大数额敲诈勒索罪,依法执行刑事拘留,即刻关押看守所!”

林小冉被拖走的那一刻。

她看到了站在大厅玻璃窗外的我。

那一天,阳光刺目。

我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手里握着答满理综试卷的签字笔,目光冷淡地俯视着她。

林小冉剧烈地挣扎着,把头重重砸在地砖上,磕得满脸鲜血飞溅:

“盛南乔……盛学姐……救我一次……求你最后救我一次……”

“我把命给你……我把一切都还给你啊!!”

我没有动。

甚至连看垃圾的眼神都不屑于施舍给她。

我只是抬起手,轻轻拉上了走廊的百叶窗,将她那张绝望、血污、彻底烂掉的脸,永久地关在了地狱的那一头。

8.

七月,盛夏蝉鸣。

高考放榜的那一天,全省网络系统被一条置顶特大喜报直接引爆:

【718分!全省理科裸分状元花落城南一中盛南乔同学!】

【母亲清晨苏醒迎奇迹!清华大学招生办主任亲自登门送达录取通知书!】

清晨的医院特需病房里,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母亲微微红润的面庞上。

在顶尖医疗团队的全力救治下,母亲终于脱离了危险期,神志完全清醒。

省电视台的转播车停在医院楼下,无数鲜花与闪光灯将我们紧紧包围。

省纪检委与省教育厅的联合专案组,更是亲自到场宣读通报:

“经彻查,全面平反盛南乔同学过往所有不实处分,恢复全省十佳青年荣誉称号;原政法保送黑幕一查到底,开除滥用职权副校长公职,宋氏企业涉嫌多项偷税漏税与非法拘禁,相关责任人已全案移送司法机关审查起诉!”

不可一世的宋雨菲全家被连根拔起。

宋雨菲因指使他人作弊、销毁证据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高考资格终身剥夺。

至于林小冉。

作为直接顶风作案的高考作弊实施人,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她那患有严重尿毒症的母亲在得知真相后,当场拔掉透析管自尽。

林小冉彻底成为了一个无家可归、背负终身刑事案底的废人。

放榜后的第三天。

我应省女子监狱的特例法治教育邀请,作为优秀青年代表去开展一次主题宣讲。

隔着厚重冰冷的双层防弹玻璃。

我见到了剃着光头的林小冉。

她穿着灰白相间的囚服,原本圆润白皙的脸颊深深凹陷,满脸是抓挠留下的紫黑色死疤。

门牙在看守所的斗殴中被打掉了两颗,说话漏风,手指因为常年做劳役缝纫机而肿胀溃烂变形。

她颤抖着拿起铁锈斑斑的通话手柄。

看着玻璃对面穿着一袭白裙、光芒万丈、宛若天人的我,林小冉的眼泪混着脓血无声地淌了下来。

“盛状元……”

她的嗓音粗粝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如果……如果当初在办公室,我没有反咬你那一刀……现在的我,是不是也该在大学校园里……”

我没有拿起那个油腻肮脏的话筒。

我只是坐在椅子上,平静地平视着她那双死寂的眼睛。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我甚至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我只是抬起修长干净的右手,轻轻翻开面前那本鲜红如火的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

封面上,金色的校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林小冉的双眼剧烈地闭合、流泪。

我收起通知书,站起身,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头也不回地朝阳光明媚的出口走去。

身后,林小冉在警卫的呵斥声中彻底崩溃,发疯般用光秃秃的头颅一次又一次狠狠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绝望的巨响:

“啊啊啊啊——!!是我自己杀了我自己啊!!”

绝望凄厉的哀嚎被沉重的铁门轰然隔绝。

盛夏的风拂过树梢,阳光炽热而纯粹。

我走出监狱高墙,走向属于我的山海辽阔。

善意需要长出锋利的獠牙。

而那些把獠牙咬向执灯人恶鬼,自会坠入永劫不复的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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