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简介
落榜穷书生躲进荒山破寺避风头,本以为只是凑合一晚苦读,谁料子时一到,跑出来个又纯又媚的绝色女鬼!
别人撞鬼是丢小命,他撞鬼,是女鬼天天夜里钻被窝黏着他!
冰凉软美人,只缠他一人,陪读、撒娇、枕畔相伴。
老道上门捉鬼?书生直接张开胳膊护妻!
为了能带女鬼老婆走出古寺,他拼死冲刺金榜!
人鬼殊途又如何?这一世,他要把这只孤魂,娶回人间!
2 破寺落脚,撞上勾人女鬼
沈清砚最近简直倒霉透顶。
科举落榜,盘缠花得一干二净,连回家的路费都拿不出来。身上青衫洗得发白,可依旧遮不住那张俊脸,眉清目朗,面如冠玉,走在路上,不少姑娘偷偷瞟。
山下村民见他打算留宿西郊那座废弃兰古寺,吓得拽住他拼命劝。
“小伙子!别去!那寺里闹鬼!百年前有个姑娘枉死在里头,夜里专门缠人!去了怕是命都保不住!”
沈清砚打小读圣贤书,自认一身浩然正气,哪会被这些传闻吓住。
“多谢老伯,我不怕。”
他背着沉甸甸的书箱,踩着半人高的荒草,一路进了古寺。
院墙塌了大半,佛像蒙满厚灰,窗棂朽烂,山风一吹,呜呜作响,听着跟哭声似的。他挑了一间勉强不漏雨的禅房,草草扫干净,打算暂住,来年再战科考。
头一晚,残烛摇曳,他趴在木案上埋头温书。
山里入夜就冷,寒气顺着门缝往里面钻。
等到子时刚到!
一股凉丝丝、甜幽幽的兰香,毫无预兆飘满整间屋子!
门窗明明关得死死的!
“咚!”
床板轻轻往下一沉!
沈清砚笔尖猛地一顿,缓缓转头。
床边坐着一个姑娘!
一身雪白柔裙,裙摆飘得像裹了一层薄雾。肌肤白得像羊脂玉,眉眼又纯又媚,长睫毛忽闪,唇瓣粉润,美得让人喘不过气。可她身上半点活人温度都没有,轻飘飘的,一眼就不对劲!
“啪嗒!”毛笔直接掉落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大片。
沈清砚心脏砰砰狂跳!
我的娘!真撞鬼了!
女鬼抬眼,唇角勾起软软甜甜的笑,声音带着一丝幽幽的回音:“公子,别害怕,我不害你。”
她叫晚卿。
百年前,她才十八岁,枉死在这座古寺,魂魄被地脉困住,走不掉,入不了轮回。百年来留宿的人,要么吓得疯跑,要么心怀歹念,全都被她赶跑。直到今夜,她看见烛火下俊秀温润的沈清砚,一眼就挪不开眼。
“我一个人在这儿孤单了一百年。”晚卿微微歪头,直勾勾盯着他的俊脸,“见公子生得好看,性子又正,想来陪陪你。”
沈清砚人都懵了。
别人遇鬼,被吸阳气索命!轮到他,女鬼居然是主动跑来陪他的?!
晚卿身子轻轻一飘,凑到他身边,冰凉的胳膊靠上他的手臂。凉凉的触感,非但不吓人,反倒消去了夜里的燥热。发丝扫过他脖颈,撩得他浑身发痒。
“夜里山里冷,公子一个人读书,多孤单呀。”
沈清砚本来吓得腿肚子打颤,对上她水汪汪不含凶光的眼睛,害怕一点点散了,耳根唰地烧红。
活了二十年,哪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还是个女鬼,主动往他身上贴!
“那……那便陪一会儿吧。”他结结巴巴。
那一晚,晚卿就黏在他身侧。他翻书,她帮他抚平卷边;他犯困,她扇起一阵凉悠悠的小风;他低头写字,她就托腮,一瞬不瞬盯着他。
等到后半夜,沈清砚困得眼皮打架,打算躺上床睡觉。
谁料晚卿直接一飘,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沈清砚浑身僵硬,呼吸都顿住!
“姑、姑娘!你这是!”
晚卿枕在他枕边,小脸蹭了蹭他颈窝,软声撒娇:“我是鬼,床铺永远冰冷冰冰。公子身子暖暖的,借我靠一晚,好不好?”
她甜媚的气息缠在耳边,撩得他心跳快要炸开!
绝世美女女鬼钻进被窝求贴贴,谁顶得住!
他咽了口唾沫,僵硬点头:“好……好吧!你可不许乱来!”
晚卿一下子笑开,美得晃眼,乖乖窝进他怀里。冰凉的身子贴着他,刚好压下夜晚闷热气。
沈清砚整宿睡不着,怀里抱着绝色女鬼,又慌又甜。
天边慢慢泛白,天光将至。鬼怕朝阳,晚卿的身子一点点变得透明。她舍不得,小手攥紧他衣襟,紧紧搂住他腰。
“公子,天亮我得藏起来啦!今晚子时,我一定再来!”
话音落,化作一缕带着兰香的轻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子里只剩下淡淡的余香。沈清砚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屋顶。
完了!他被女鬼缠上了!
他本以为只是一夜奇遇,却万万想不到,往后夜夜,这只勾人小女鬼,风雨无阻准时赴约!
3 夜夜赴约,越缠越甜
自打那一夜之后,晚卿从不缺席。
只要子时月亮爬上山头,那股清甜兰香,准时飘进禅房!
有时候踏着月光飘进来,有时候直接从烛火烟气里钻出来,一看见沈清砚,眼睛瞬间亮晶晶,立马扑过来。
白日,沈清砚埋头苦读,一心盘算来年科考翻身。等到夜色降临,就有小女鬼黏着。
她黏人得不行!
他伏案苦读,她就趴在桌边,一会儿扯扯他袖口,一会儿凑过来,鼻尖蹭蹭他脸颊,故意逗他分心。
“公子,别一直看书嘛,陪我说说话。”
她跟他唠百年前的市井热闹,讲古寺当年香火鼎盛的光景,还有她活着的时候,上山摘兰花的趣事。百年孤寂,攒了一肚子话,只想讲给他一个人听。
若是他读书熬得头疼,晚卿就伸出冰凉细软的指尖,轻轻揉按他太阳穴。一股柔和温润的鬼气漫开,满身疲惫一扫而空。山里夜风刺骨,她用鬼气织出一层温雾裹住他,不让寒气伤身。
沈清砚兜里没钱,干粮放冷了啃着硌牙,晚卿就悄悄运起鬼力,把馍烘得温温软软。她没法做出人间热菜,可但凡她能做到的,全都想给他。
山下传言都说女鬼吸人精气,可晚卿半点都不害他,一门心思疼他。
到睡觉的时候,她铁定要挤上床!
常常窝在他怀里,胳膊环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凉凉的呼吸扫在皮肤上,撩得他浑身发烫,时不时还撒娇蹭来蹭去。
“公子,抱紧我好不好,我怕黑。”
沈清砚从一开始紧张僵硬,慢慢习惯,甚至天一擦黑,心底就开始盼,盼那一缕兰香。他越来越贪恋这份温存。
这一晚,月色皎洁,银辉洒满禅房,烛火轻轻摇曳。晚卿窝在他怀里,忽然情绪低落,眼圈一下子红了。
“公子,若是哪天你考上功名,走了,离开这座山,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我被困在这儿,走不掉,追不上你……”
她被困百年,好不容易寻到心上人,最怕转眼就失去。
沈清砚心口猛地一揪。
他低头,小心翼翼搂住微凉的她。她在怀里轻轻发颤,他垂眸看着她那张绝美小脸,语气滚烫又认真。
“傻丫头。就算我考取功名,也绝不会丢下你。什么人鬼殊途,阴阳相隔,我才不在乎!你是我的鬼,只能夜夜缠我!”
晚卿猛地抬眼,眼泪唰地涌出来,随即欢喜地扑进他怀里,抱得死死的。
“公子!”
孤苦百年,从没人许诺给她归宿。
那一晚,她缠得更紧,不肯松开。
日子一天天过,夜夜相伴,情意越来越浓。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山下有个老道,听闻古寺藏了恶鬼,还有个书生久居其中,活得好好的,顿时起了疑心,收拾家伙,打算上山捉鬼!
沈清砚还沉浸在和晚卿的甜蜜之中,根本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马上就要闯破寺门!
4 老道上门,拼死护妻
这天午后,艳阳高照。
一个身穿道袍、后背背着桃木剑的老道,踏着荒草直奔兰古寺!
人还没跨进山门,一声厉喝就炸响!
“妖孽!竟敢蛊惑书生!速速现身!”
沈清砚正在院中晒书卷,听见声音,心里咯噔一下!
“道长!她不是害人的恶鬼!”
老道哪里肯听,只当是女鬼迷了书生的心窍。抬手摸出黄符,就要往大殿里掷!
“这孤魂滞留此地,久了必酿大祸!贫道今日便收了她!”
晚卿白日只能躲在寺内,符纸光芒刺过来,魂魄一阵剧痛,暗处传来一声痛哼!
“晚卿!”
沈清砚急红了眼,直接冲上去,张开胳膊挡在大殿前面,拼死护住!
“不许伤她!她从未害过任何人!”
老道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书生居然愿意为女鬼拼命!
“公子!她是鬼!阴阳有别!长久相伴,迟早耗光你的寿元!”
“就算如此,我也心甘情愿!”沈清砚咬牙,“是她陪我熬过漫漫长夜,待我真心!要收她,先过我这一关!”
晚卿躲在暗处,听见他这番话,心里又酸又暖。
趁着老道分神,晚卿硬扛日光灼伤,一缕魂魄飘了出来。她脸色比往常惨白几分,可美艳依旧。
“道长,”她声音微微发颤,“我在此百年,从未伤过一条性命,只求与公子相伴。”
老道定睛细看,才发觉她身上没有半分凶煞戾气,只是一缕凄苦孤魂。再瞧书生护她的模样,长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老道收回符纸,“我本以为是恶祟,既然如此,贫道不强收你。只是人鬼相守终究逆天,如果想要一线生机,倒是有一个法子!”
沈清砚与晚卿同时抬眼,满眼期待!
老道捋着胡须,缓缓开口:
“若是书生金榜题名,得朝廷诰命,借人间浩然正气,再寻一件千年温玉,配合古寺残存地脉灵气,或许可以稳固她的魂体,让她不惧天光,有机会随你下山!只是此事极难,稍有差池,她便会魂飞魄散!”
晚卿浑身一颤!
能跟着公子离开这座困住她百年的荒山!
沈清砚攥紧拳头,眼神无比坚定。
“我一定考上!我要带晚卿走!”
送走老道,夜里月色再次降临。晚卿扑进他怀里,又哭又笑。
“公子,如果成功,我以后就能时时刻刻陪着你,不只是夜里了!”
沈清砚抱着她,鼻尖抵着她的。
“嗯!我拼命读书!为前程,也为你!”
往后日子,他愈发发奋苦读。每到夜晚,晚卿依旧准时赴约,枕畔缠绵,陪着他诵读,给他打气,盼着那一天。
古寺月夜,兰香缭绕。
俊美书生,绝色女鬼。
世人都说人鬼殊途,可他们偏要赌一把!
可寻千年温玉哪有那么容易!消息一出,不少妖邪、贪心之辈都盯上了!一场抢夺大战,即将拉开!
5 下山寻玉,风波再起
想要拿到千年温玉,不能只困在荒山古寺。
沈清砚打定主意,趁着秋闱之前,下山一趟。一来寻访温玉的下落,二来提前熟悉上京备考。
离别前夜,晚卿黏在他怀里,舍不得松手。
“公子,我不能随你白日赶路,夜里我可以追着你的气息去找你!只是若是离得太远,我的魂魄会虚弱!”
她的魂体依托古寺地脉,走远了会损耗修为。
沈清砚把她紧紧抱住。
“我尽量不走太远,夜里等你过来。”
第二日,天刚亮,沈清砚收拾好书箱,辞别古寺,踏上路途。
一路行来,路上热闹繁华。可每到夜里,只要月色升起,那股熟悉的兰香就会飘至,晚卿飘来,落在他枕边。
只是他们不知道,老道放出的消息,已经引来了觊觎温玉的邪物。
黑市之中,恰好有一块传世千年温玉正在拍卖。可守着那块玉的,是一只修炼多年的狐妖!那狐妖也想要借温玉修为,怎肯轻易相让!
沈清砚好不容易凑齐银子,打算竞价。
竞价台上,狐妖化身绝色红衣女子,媚眼一扫,对着沈清砚冷笑一声。
“想要这块玉?就得看你,有没有命拿!”
晚卿当晚现身,和狐妖对峙。两只非人女子针锋相对!
一场鬼狐大战!晚卿能不能打赢狐妖?沈清砚又能不能顺利拿下千年温玉?
《夜夜被绝美女鬼缠上,书生我顶不住了》
第五章至第九章 · 全本正文
6 黑市夺玉,鬼狐大战
黑市藏在京城外三十里的地底,入口是一口枯井,要穿过一条又黑又窄的地道才能摸到。沈清砚攥着凑来的银子,踏进黑市时,四周全是奇形怪状的半人半妖,有拖着尾巴的、有顶着兽耳的,个个眼神阴恻恻地瞟他。
可沈清砚没心思怕。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块传世的千年温玉,今晚必须到手!
他费尽心思打听到,温玉今晚在黑市拍卖,起拍价高得吓人。他这几年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全押上了。赌的是,能不能带着晚卿走出那座困了她百年的古寺。
拍卖台上一块莹润的温玉,泛着淡淡的暖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十万两!”
沈清砚咬着牙,喊出这个数字。他兜里连零头都没有,但他必须赌一把。
台下哗然,不少人都被这个落魄书生镇住了。
可他话音还没落,一道娇媚的笑声从人群里响起——
“十万两?本姑娘出十五万。”
人群自动分开,走出来一个红衣女子。
她生得极美,眉眼勾魂,眼尾带着一抹妖气,红衣如火,步步生莲,一颦一笑都带着摄人心魄的媚。满场的妖物眼睛都直了,没人敢跟她抢。
是那只修炼了千年的狐妖。
她那双狐狸眼在沈清砚身上扫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穷书生,就凭你,也想跟本姑娘抢温玉?”
“这玉,本姑娘要定了。”
沈清砚心里一沉。他拼光了家底,可这一开口就是十五万两,他哪争得过?
眼看着温玉就要落到狐妖手里,他急得眼睛都红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冽的兰香忽然飘散开来。
晚卿现了身!
她飘在沈清砚身前,白裙猎猎,明明是幽冥鬼身,却美得压过了满场妖媚。她直直盯着那只狐妖,声音清冷:“这块玉,是救命的。姑娘修行千年,何苦抢这一块玉?”
狐妖眯起眼,细细打量她,忽然笑了:“一个孤魂,也敢跟本姑娘叫板?”
“玉给你可以——”狐妖话音一转,眼底涌起浓重的恶意,“就怕你,没命拿!”
话落,她指尖腾地蹿出一簇幽蓝的魂火,朝着晚卿就打了过去!
那火不是寻常的火,是专克鬼魂的阴火!一旦沾上,魂体就会被烧得四分五裂!
晚卿本就被地脉束缚,白日又消耗了太多魂力,身形一滞,竟躲闪不及!
“晚卿!”
沈清砚目眦欲裂,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挡在了晚卿面前!
“轰!”
那簇魂火结结实实打在了沈清砚的胸口!
剧痛瞬间炸开,他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血!
“公子!”晚卿魂体剧颤,扑到他身边,声音都在抖,“你怎么这么傻!那是魂火,会要了你的命!”
沈清砚咳着血,却死死攥住她的手,哑着嗓子:“我说过……要护你。不许你……再受一点伤。”
狐妖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戾气忽然淡了几分。
她修行千年,见过太多虚伪世人,负心男子,却从没见过哪个活人,肯为一个孤魂,拿命去挡阴火。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闪电般窜上拍卖台,一把抓起温玉,转身就跑!
“温玉!”沈清砚急得想挣扎起身。
狐妖脸色一变,柳眉倒竖:“好大的胆子!敢抢本姑娘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化作一道红光,追了上去。
可那黑影狡猾得很,三拐两拐,钻进黑市的暗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清砚强撑着站起来,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拳。
温玉,被人抢走了!
而怀里的晚卿,魂体被刚才那一撞波及,正在一点点变淡、变透明……
温玉被人截胡!晚卿魂体重创、气息奄奄!到底是谁抢的玉?晚卿还能撑多久?!
7 魂飞魄散,以命续魂
那一夜,晚卿的魂体再也没能稳住。
从黑市回来,她的身形就一直在变淡,像随时会散掉的烟,连说话都费劲。
“公子……我好冷……”她蜷缩在沈清砚怀里,冰凉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声音气若游丝,“我是不是……要散了……”
沈清砚眼眶通红,把她抱得死紧,声音发颤:“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散!我去找温玉!我这就去!”
他刚站起身,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拽住了。
“没用的……”晚卿艰难摇头,“温玉被人抢了,可就算找回来,我的魂已经碎了一半……撑不过去了……”
她眼角滑下一滴透明的泪,是真的要消散了。
“公子……能在走之前遇见你……我这一百年……值了……”
“我不许你说这种话!”沈清砚红了眼,跪在她面前,一把扣住她冰凉的手,“我沈清砚这条命,是你陪我熬过来的!你要是散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猛地咬破指尖,挤出心头血,就要往她眉间点!
晚卿猛地睁大眼,拼命想躲:“不!公子!这是以命续魂!你会折阳寿的!”
“折就折!”沈清砚双目赤红,“你为我挡了百年孤寂,我为你折几年阳寿,算什么!”
指尖的鲜血,狠狠点在了晚卿的眉心!
一阵刺眼的白光炸开!
晚卿的魂体猛地一震,原本要散开的魂魄,竟硬生生被那滴心头血凝住了几分!
可代价是,沈清砚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软软栽倒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落在院中。
红衣狐妖现了身。
她看着地上狼狈的一人一鬼,又看着沈清砚为救女鬼不惜折寿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戾气,彻底消散,只剩复杂。
“痴人。”狐妖轻叹一声,“一个孤魂,一个傻书生,倒真是绝配。”
她指尖轻动,一枚泛着暖光的玉佩,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正是那块千年温玉!
“那黑影抢玉,不过是替我挡灾。本姑娘心情好,这玉,赏你们了。”
沈清砚猛地抬头,眼底重新燃起希望!
狐妖把温玉抛给他,语气淡淡:“温玉能固魂,但也只能保她三个月不散。想让她真正活过来,只有一条路——”
“上京,考状元。”
“借天子浩然正气,凝她魂身。否则三个月一到,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
沈清砚接过温玉,紧紧攥住,一字一句:“三个月,够我考一个状元回来!”
狐妖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唇角勾出一抹笑:“有点意思。本姑娘就等着看,你这傻书生,怎么为一个女鬼,搏个状元回来。”
她化作红光,消失在夜色里。
温玉贴在晚卿眉间,一股暖意缓缓流入她魂体。她的身形,终于不再溃散,稳定下来。
温玉到手!但只剩三个月!沈清砚必须考上状元才能救活晚卿!可秋闱近在眼前,他连路费都没凑齐,他能做到吗?!
8 上京赶考,考场暗算
离秋闱只剩一个多月。
沈清砚把温玉贴身藏好,那暖意会一点点稳住晚卿的魂。他辞别狐妖相助的缘分,背起书箱,带着晚卿,踏上了上京的路。
白天他赶路,夜里就借住沿途的破庙。
每到子时,兰香如期而至,晚卿飘到他枕边,窝进他怀里。她魂体虚弱,不能离温玉太远,可只要能陪着他,她就觉得这一路再苦也甜。
“公子,你安心赶路,夜里我守着你。”她冰凉的小脸贴着他胸口,声音软软的,“等你考上状元,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沈清砚把她搂紧,心里又酸又暖:“嗯,我一定带你回家。”
一路风尘,终于进了京城。
京城的繁华让晚卿惊叹,她活了一百年,还没见过这么热闹的人间烟火。沈清砚攥着她的手,轻声说:“等以后,我带你逛遍这京城,看遍每一家灯火。”
晚卿眼圈一红,却笑得眉眼弯弯:“好,我等你。”
秋闱那日,贡院森严。
沈清砚进考场前,晚卿把自己的魂力渡给他一丝,温声叮嘱:“公子,别紧张,我在这儿等你。”
沈清砚点头,握紧笔,走进了考场。
可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早已悄悄布下。
考场内,同科的书生里,有一个叫赵怀的,家里是京官。他早就打听到,今年科考状元热门里,有沈清砚这个外来的穷书生。他家主子想要状元的名头,就必须先把沈清砚做掉。
赵怀买通了贡院的考官,把沈清砚的考卷做了手脚——等他答完,卷子上要用的关键朱批,全被换成了错字。
沈清砚奋笔疾书,答得酣畅淋漓,浑然不知,自己的卷子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连续三场,他答完出来,整个人累得脸色发白。
晚卿心疼地扶住他,替他擦汗:“公子辛苦了。”
沈清砚扯出一抹笑:“为了你,再辛苦都值。”
放榜那日,京城人头攒动。
沈清砚和晚卿挤在人群中,看着榜单从下往上一寸寸展开。
他心跳如擂鼓。
“沈清砚……沈清砚……”
他念着自己的名字,一路往上找。
前十,没有。前五,没有。前三,没有!
榜首!
金光闪闪的状元榜首,写的是——赵怀!
沈清砚浑身一凉,如坠冰窟。
他明明发挥得极好,卷子也答得干净,怎么可能连三甲都没进?!
晚卿在旁边,看着榜单,又看着沈清砚惨白的脸,心疼得魂体都在发颤。
“公子……”
沈清砚死死盯着那个"赵怀"的名字,指甲掐进掌心。
“我的卷子……被动了手脚。”
9 金榜题名,皇室相逼
沈清砚不信邪。
他连夜翻出自己答过卷的底稿,一字一句核对——他答得完美无缺,绝不可能落榜!
他拼了命地找门路,敲遍考官的门,可那些人要么闭门不见,要么冷笑嘲讽:“一个穷书生,也敢跟赵大人家争功名?省省吧!”
赵怀甚至亲自找上门,趾高气扬:“沈清砚,识相点就滚回你的破寺去。这状元,是我们赵家的。”
沈清砚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你抢得走一个名字,抢不走我的才学。”
赵怀不屑地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晚卿看着他连日奔波、消瘦的身影,心疼得不行。夜里她窝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公子,要不……算了吧……就算考不上,我能在散之前,陪着你走完这最后一段,我就满足了……”
“不许说傻话!”沈清砚猛地抱住她,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说过要娶你,就一定会做到!”
他拼了。
殿试当日,他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
皇帝高坐龙椅,满朝文武列于殿下。赵怀得意洋洋地站在状元的位置上。
沈清砚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跪在金銮殿上,朗声开口:“草民沈清砚,斗胆面圣!草民秋闱考卷被人偷换、功名被顶替,恳请圣上明察!”
殿上瞬间哗然!
赵怀脸色惨白,他的靠山——礼部侍郎,立刻出列呵斥:“大胆!金殿之上,岂容你血口喷人!”
沈清砚不慌不忙,从怀里取出一叠底稿,双手举过头顶:“草民有当日作答底稿为证,恳请圣上当场比对!若草民诬告,愿受千刀万剐!”
皇帝沉着脸,命人取来那份被做了手脚的卷子,又拿过沈清砚的底稿,一一比对。
满朝文武屏住呼吸。
皇帝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猛地一拍龙案:“好一个赵家!竟敢偷换朕的状元卷!”
赵怀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那礼部侍郎也当场跪倒,磕头如捣蒜。
沈清砚,无罪,反被冤屈三年。
皇帝看着他一身正气、不卑不亢的模样,龙心大悦:“好!好一个不畏强权、敢为天下先的书生!”
“朕今日,就亲封你为今科状元!”
“谢圣上隆恩!”沈清砚重重叩首,眼底泛起泪光——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还在古寺等他的晚卿。
可就在他金榜题名的消息传开时,一场更大的阴谋,正悄然逼近晚卿。
觊觎她千年魂体的邪修,联合了被削职的礼部余党,趁沈清砚受封、分身乏术之时,夜闯古寺!
“把这女鬼给我锁进黑阵!炼成法宝!”
晚卿被符阵困住,魂体剧烈挣扎,却被一圈黑气死死缠住。她惨白着脸,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京城方向,喃喃道:“公子……你考上状元了……可我却……要撑不住了……”
10
沈清砚受封回府,满心欢喜地想着要带晚卿来京城,让她看看这人间的繁华。
可推开门的瞬间,他脸色骤变!
古寺空荡荡的,晚卿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桌上压着一封信,落款是那邪修的印记,字字刺眼——
“要想救你的女鬼,拿你的状元命来换!”
沈清砚浑身血液瞬间冰凉,随即眼底烧起滔天怒火!
他疯了一样,循着那丝残存的魂气,一路追到了邪修设下的黑阵。
黑阵深处,晚卿被锁在阵眼,周身缠绕着黑气,魂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她看见沈清砚,虚弱地喊:“公子……快走……别管我……”
沈清砚红着眼,冲上去就要破阵!
邪修冷笑:“状元郎,你这一身浩然正气,确实厉害。可只要你敢进这阵,我就要你魂飞魄散!”
沈清砚站在阵前,看着奄奄一息的晚卿,忽然笑了。
“我的命,早就许给她了。”
他猛地抬脚,踏进黑阵!
一瞬间,邪气疯狂朝他涌来,可他周身那股属于状元郎的浩然正气,如烈日般轰然炸开!
“轰——!”
金光炸裂!
邪气被正气一寸寸灼灭,邪修惨叫一声,被那金光反噬,狼狈遁逃!
沈清砚一把接住跌落下来的晚卿,紧紧抱进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
晚卿在他怀里,魂体虚弱得发颤,却笑了:“不晚……公子……你考上状元了……”
“嗯。”沈清砚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我考上状元了。我说过,要带你回家。”
那一夜,消息传遍京城。
皇帝听闻沈清砚为一只孤魂,闯入黑阵拼死相救,大为震动。又见他功名已定、一身正气,感其痴情,竟亲下一道圣旨——
“敕封晚卿,为状元诰命夫人!朕借天子国运,为你凝魂聚魄!”
圣旨落下,一道暖金色的光芒笼罩晚卿周身!
困了她百年的地脉封印,寸寸碎裂!
她的魂体,在那道国运正气里,一点点变得凝实,从虚无的幽魂,凝聚成一具真实温热的身体!
晚卿猛地睁眼——她看见了,看见了自己真实的手,真实的指尖!
她不再是那只轻飘飘的孤魂了!
“公子……我、我有身体了……”晚卿又哭又笑,扑进沈清砚怀里,真实温热的触感,让她颤着声,“我真的……能跟你在一起了……”
沈清砚把她抱得死紧,声音哽咽:“嗯。以后,你不用再怕天光。以后的每个白天,我也能陪着你。”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古寺解了封,地脉重开,满山兰花开得正盛。
沈清砚一袭红衣,牵着盖头下真真切切、温热柔软的晚卿,一步一步,走过红毯。
他低头,掀开盖头,看着那张等了百年的绝美容颜,轻声问:“晚卿,你可愿,与我共白头?”
晚卿眼含热泪,笑得比满城灯火还要亮:“妾身,愿意。”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