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时,丈夫心疼我没人照顾,特意花三万块高薪给我请了个金牌月嫂。
可月嫂不仅每天给我喝发酸的催乳汤,还在我乳腺炎高烧时锁死房门,害我患上重度产后抑郁。
我抱起女儿从二十楼一跃而下那天,金牌月嫂却一把摘下口罩,露出婆婆那张精明算计的脸。
丈夫冷漠地跨过我的尸体,熟练地拨通保险公司电话,婆婆则在旁边高兴地数着我刚打进她卡里的工资:
「还是儿子聪明,让我瞒着身份来给她当月嫂,既白赚了她十几万月子费,又用慢性精神药把她逼疯自杀!」
「这下她爸妈留给她的两套全款房和三百万意外险,全都顺理成章归咱们娘俩了!」
原来,从婚礼上那句「我妈在老家瘫痪来不了」,到月子里的百般折磨,全是为了省下彩礼、再名正言顺吃我绝户的连环套。
再睁眼,我回到刚出产房、丈夫把贴着假痦子的「金牌月嫂」领进门的那一刻。
婆婆正一边搓着手要我预付十万块定金,一边偷偷往我的保温杯里倒致幻的精神类药物。
我笑着抓起保温杯,以感谢丈夫辛苦陪产为由,当着满屋亲戚的面,硬生生灌了丈夫三大碗,随后反手将婆婆偷塞进我包里的药瓶调换成了百草枯原液。
看着丈夫开始胡言乱语、婆婆贪小便宜把剩下的「进口营养液」一饮而尽,我淡定地按响了护士站的呼叫铃。
既然他们母子俩这么喜欢赚死人钱,那这笔意外险,这辈子就由我自己来领。
01
床头的呼叫铃闪着红光。
满屋亲戚还围着病床夸赞陈耀祖体贴。
“老公,这三碗汤好喝吗,你脸色怎么发青呀?”
我低头摩挲着手腕上的平安扣红绳,语速极慢地开口。
陈耀祖嘴角残留着油花,瞳孔猛地扩散放大。
他下意识推了推金丝眼镜,手指剧烈抖动起来。
药效顺着滚烫的鸡汤彻底发作了。
“有鬼,天花板上有鬼来索命了!”
陈耀祖突然指着头顶的吊灯凄厉尖叫。
远房表婶吓了一跳,拎着果篮上前询问。
“耀祖你这是怎么了,大白天哪来的鬼?”
陈耀祖反手一巴掌扇飞了表婶手里的果篮。
苹果和香蕉滚落一地,砸在科室主任的皮鞋上。
他双眼赤红,抓起桌上的塑料暖水壶就往自己头上浇。
热水顺着他打满发胶的头发哗哗往下流。
“林晚怎么还没死,那三百万怎么还没打进我卡里!”
他扯着领带在病房里上蹿下跳,嘶吼声震耳欲聋。
满屋子亲戚和同事瞬间死寂,科室主任的脸色铁青。
我立刻红了眼眶,将怀里的女儿往被子里护了护。
“老公肯定是陪产太累出现幻觉了,张姐你快帮我按住他呀!”
我声音极轻极柔,带着产妇特有的虚弱哭腔。
角落里的王翠花刚把偷喝了半瓶的绿水咽下去。
那是我提前装进瑞士进口营养液空瓶里的百草枯原液。
她此刻喉咙像吞了滚烫的炭火,嘴里泛起浓重的土腥味。
“呕——”
王翠花死死捂住脖子,弯腰吐出一大口绿色的粘液。
她看了一眼吐在地上的绿水,大拇指和食指习惯性地疯狂搓动。
她以为自己偷喝了儿媳妇三千块一瓶的高档补品导致肠胃不适。
为了不赔这三千块钱,她竟硬生生用袖子擦掉了地上的绿水。
“先生,先生你别闹了,快醒醒!”
王翠花强忍着食道灼烧的剧痛,扑上去拽陈耀祖的胳膊。
处于重度致幻状态的陈耀祖猛地回头。
他把眼前贴着黑毛假痦子的亲妈当成了索命的恶鬼。
“滚开,你这老不死的讨债鬼,别挡着我拿两套房!”
陈耀祖抬脚狠狠踹在王翠花的肚皮上。
王翠花惨叫一声仰面摔倒,后脑勺磕在病床铁栏杆上。
陈耀祖直接跨坐在她身上,左右开弓狂扇她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王翠花嘴角那颗假痦子被直接扇飞。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划出一道弧线,掉进了我的被窝里。
两颗带血的黄牙顺着王翠花的嘴角飞了出来。
她被打得满嘴是血,却依旧死死捂着口袋里那张十万块定金单据。
她怕一旦喊出自己是亲妈,这十万块钱就彻底泡汤了。
“先生别打了,我是月嫂张姐啊!”
王翠花含糊不清地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把钱交出来,你个老虔婆也想分我的遗产!”
陈耀祖一边狂扇亲妈,一边扯开了自己的皮带。
当着科室主任和十几个亲戚的面,他把西装裤脱到了膝盖下面。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三个保安和急诊医生冲了进来。
保安死死按住还在疯癫蹬腿的陈耀祖,医生迅速推了一针镇静剂。
在彻底闭上眼之前,陈耀祖还死死盯着我怀里的襁褓。
“赔钱货,带着你妈一起跳楼去死……”
他骂完这句,脑袋一歪昏死在担架床上。
急诊医生站起身,突然耸了耸鼻子,眉头紧锁。
“病房里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刺鼻味,地上这绿水是谁吐的?”
医生指着地板上残留的绿色痕迹,语气极其严肃。
王翠花从地上爬起来,听到医生询问,脸色瞬间惨白。
她怕医院强制拉她去洗胃做检查,那得花好几千块冤枉钱。
“没谁吐,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青菜汁,刚才不小心洒地上了!”
王翠花搓着粗糙的手指,眼神闪烁地大声撒谎。
我低头亲了亲女儿软乎乎的脸颊,眼底一片冰冷。
百草枯没有解药,她自己放弃了最后洗胃的机会。
我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递到王翠花面前。
看着她已经被原液腐蚀得泛白起泡的嘴角,我柔声开口。
“张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嘴角还流血了?”
“要不让医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吧,检查费我给你报销一半好不好?”
王翠花一听只报销一半,还要自己掏腰包,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用不用,我身体壮得像头牛,半分钱都不用花!”
她一把夺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贪婪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单据。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护士长突然冷着脸走了进来。
“林女士,陈先生刚才造成的公物损坏和精神科会诊费,一共两万八,家属去交一下费吧。”
王翠花一听要交钱,立刻把头扭向一边装聋作哑。
表婶和其他亲戚更是像躲瘟神一样,捂着嘴灰溜溜地全跑光了。
我看着瞬间空荡下来的病房,手腕上的红绳勒进肉里。
这只是个开始,你们母子欠我和女儿的命,得一点点来偿还。
02
陈耀祖被推去神经内科做封闭观察了。
VIP产房里只剩下我和女儿,还有强忍内脏剧痛的王翠花。
我闭上眼睛假装熟睡,呼吸放得极其平缓。
不到三分钟,床尾就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王翠花一手捂着绞痛的胃部,一手搓着手指凑到了床头柜前。
她以为自己只是被儿子踹坏了肚子,完全没把那口绿水当回事。
“败家娘们,住这么贵的病房,省下来给我儿子买车多好。”
她压低声音咒骂着,粗糙的手掌在床头柜里翻箱倒柜。
亲戚刚送来的两盒极品官燕被她直接塞进了脚边的蛇皮袋。
连卫生间里医院免费提供的卷纸,她都一卷不剩地全薅走了。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我枕头边的一对足金龙凤镯上。
那是爸妈生前留给我的陪嫁,足足有两百克重。
上一世,她就是趁我高烧昏迷时偷走了这对镯子,反咬一口说是我自己丢的。
那时我刚经历剖腹产,伤口发炎疼得死去活来,她却把空调调到十六度来故意冻我。
我哭着求她给我倒杯热水,她却把发酸的催乳汤直接倒进我嘴里。
窒息感和腐臭味交织在一起,成了我死前最深的梦魇。
想到这里,我藏在被子里的手指死死攥紧。
王翠花咽了口唾沫,迅速抓起那对龙凤镯揣进了贴身内衣里。
她不知道,那对实心金镯的暗扣里早就被我装了微型定位器和拾音芯片。
而正对着病床的加湿器里,高清针孔摄像头正把她偷窃的画面实时上传云端。
“林晚,你醒醒,我下楼去给你买催乳的猪蹄去!”
王翠花拍了拍我的被子,找了个借口就想溜。
她急着去医院对面的银行,把口袋里那张十万块的定金支票变成现金。
“去吧张姐,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呀。”
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嘴角在被子遮挡下勾起弧度。
王翠花一瘸一拐地拎着蛇皮袋冲出了病房。
她刚走没两分钟,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陈耀祖穿着病号服,满头冷汗地跑了进来。
他刚才在隔壁醒来,从小护士嘴里听说了自己发疯脱裤子大喊三百万的事。
他吓得魂飞魄散,生怕我起疑心,连鞋都没穿好就跑来演苦肉计。
“老婆,对不起,我刚才真是被吓坏了!”
陈耀祖扑通一声跪在病床前,抓着我的手往他自己脸上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眶挤出两滴眼泪。
“你生产时大出血,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我太怕失去你了!”
“我脑子里一直紧绷着一根弦,刚才喝了热汤一放松,就发起臆症胡言乱语了。”
“我喊什么三百万,是因为我昨天刚想给你买一份三百万的意外险,保障你的安全啊!”
我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把贪婪算计包装成深情厚谊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
“老公,你别跪在地上,地上凉,我都懂的。”
我慢条斯理地抽回手,温柔地替他擦去额头的冷汗。
“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今天看你晕倒,我也好怕你出事。”
我从枕头下摸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投保单,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刚让保险经纪人送来的夫妻互保意外伤残险,保额五百万呢。”
“受益人写我们彼此的名字,要是谁不小心残了废了,另一个人就能领五百万。”
“老公,你这么爱我,肯定愿意跟我一起签字吧?”
陈耀祖看着保单上五百万那三个大字,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根本没仔细看上面的伤残免责条款,满脑子都是弄死我就能多拿五百万。
“签,当然签,我的命都是老婆的!”
他抢过签字笔,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又咬破手指按了红手印。
就在我收好保单的瞬间,病房门被轰然撞开。
王翠花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那张支票。
她的嘴唇已经肿成了紫黑色,呼吸时带着拉风箱一样的嘶鸣声。
“林晚你个小贱人,你敢拿张废纸耍我!”
王翠花把那张印着支票花纹的纸狠狠砸在我脸上。
银行柜员刚告诉她,这根本不是现金支票,而是一份家政索赔协议。
王翠花不识字,刚才在产房门口急着要钱,看都没看就在乙方签名处按了手印。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若雇主家人在场期间发生精神异常或财物丢失,月嫂需十倍赔偿五十万元。
“你个丧门星,不但不给我十万块,还想讹我五十万!”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是你……”
王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就要亮出婆婆的身份。
百草枯的毒性正在她体内肆虐,她的口腔粘膜成片脱落,说话时血沫子横飞。
陈耀祖脸色骤变,猛地从地上蹿起来,一把死死捂住了王翠花的嘴。
“张姐你疯了吗,怎么敢这么跟雇主说话!”
陈耀祖用尽全身力气把亲妈往墙角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拼命给王翠花使眼色,要是现在暴露假月嫂是亲妈,骗婚和下药的事就全完了。
王翠花被儿子捂得差点窒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陈耀祖转过头,满脸堆笑地冲我推了推眼镜。
“老婆,这张姐肯定是年纪大老糊涂了,不识字签错了合同。”
“咱们大人有大量,把这张协议撕了吧,别跟一个农村妇女计较。”
他伸手就想来抢我床上的协议书,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轻轻避开他的手,慢悠悠地点开了手机屏幕。
高清视频里,王翠花把两盒燕窝和一对金镯子塞进胸口的画面清晰无比。
“老公,她脑子糊涂了,难道手也糊涂了吗?”
我把手机举到陈耀祖面前,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这月嫂不仅八字很硬,克得你当众脱裤子发疯,还手脚不干净偷我爸妈留下的传家宝。”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还有三分钟就到病房门口。”
“老公,你这么疼我,该不会替一个偷东西的外人求情吧?”
03
走廊外传来了急促的皮鞋脚步声。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王翠花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死死拽住陈耀祖的病号服袖子,双手因为极度恐惧疯狂搓动。
“先生,你可得救我啊!”
王翠花嘴角流着黑红色的血水,含糊不清地说着。
我抱着女儿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拨弄着襁褓上的绒球。
“老公,你平时连保洁阿姨多拿个塑料袋都要骂半天。”
“这张姐偷的可是价值二十万的定制金镯子,要是不严惩送去坐牢,万一以后在我的月子汤里下毒可怎么办呀?”
我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眼神无辜地看着陈耀祖。
月子汤里下毒这六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耀祖心口。
他浑身一僵,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狠戾。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着账。
一旦承认王翠花是他亲妈,隐瞒家庭情况骗婚的事就会彻底败露。
我不仅会立刻起诉离婚,他谋划了整整三年的两套房和巨额保险金也会彻底打水漂。
甚至刚才他在病房里发疯喊出的那句三百万,也会被警方当成谋杀未遂的证据。
权衡利弊不到三秒,陈耀祖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他猛地扑向王翠花,趁着抱住她肩膀的瞬间,把嘴凑到她耳边。
“妈,你先去派出所顶罪,就说是看花眼误拿的!”
“只要咬死不承认我是你儿子,明天一早我就花钱找关系把你捞出来!”
“你要是现在乱说话,咱娘俩一分钱都捞不着,还得一起去蹲大牢!”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恶狠狠地警告完,突然猛地直起身。
啪!
陈耀祖抡圆了胳膊,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王翠花本就红肿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足了十成力气,把王翠花直接扇得撞翻了旁边的输液架。
“你个狼心狗肺的老东西,我花三万块高薪请你来伺候我老婆,你居然敢偷我家的东西!”
陈耀祖正义凛然地指着亲妈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紧接着,他冲上去一把夺过王翠花怀里的蛇皮袋,当着警察的面用力一撕。
两盒极品官燕和几卷医院卫生纸滚落出来。
陈耀祖更是毫不避讳地伸手进王翠花衣领,一把将那对足金龙凤镯掏了出来,扔在地上。
“警察同志,人赃并获,这就是个惯犯,快把她抓起来判刑!”
陈耀祖气喘吁吁地推了推眼镜,转头对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王翠花捂着被打肿的脸,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为了省钱给儿子娶媳妇,装瘫痪在老家躲了三年。
为了帮儿子逼死儿媳妇吃绝户,她一把年纪贴着假痦子来伺候人,还挨了儿子一顿毒打。
可现在,她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一样供着的亲生儿子,竟然亲手把她送进了警局。
剧烈的悲愤加上百草枯对内脏的疯狂腐蚀,让王翠花眼前阵阵发黑。
“你……你个白眼狼……”
她张开嘴想骂人,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哇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绿色浓痰。
做笔录的年轻警察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询问。
“大妈,你嘴里怎么吐绿水还流血,是不是生病或者中毒了?”
陈耀祖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生怕警察带王翠花去验血查出什么端倪。
我立刻体贴地探出半个身子,满脸关切地替她解释。
“警察同志,她刚才偷吃我病房里的东西,吐了点老家带来的青菜汁。”
“我刚才好心要给她掏一半钱做全身检查,她死活不肯去,说自己壮得像头牛。”
“你们可千万别被她骗了,这种惯犯最喜欢装病逃避法律制裁了,去医院检查还得花你们警局的经费呢。”
王翠花此时脑子已经有些混沌,但听到要花钱和加刑,本能的贪婪再次占了上风。
她以为去医院检查的钱最后还是要扣她自己的,连忙死死咬住牙关。
“我没病,我就是刚才咬破了舌头,不用去医院花冤枉钱!”
王翠花扯着破锣一样的嗓子大喊,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血沫咽了回去。
警察见她自己强烈拒绝就医,便不再勉强,咔嚓一声给她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在被两名警察架着拖出病房门的那一刻,王翠花艰难地扭过头。
她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死死盯着陈耀祖,那眼神里第一次生出了滔天的怨毒。
而陈耀祖连看都没看亲妈一眼,正弯着腰殷勤地用酒精棉片擦拭那对金镯子。
“老婆你看,镯子我都给你消好毒了,一点都没摔坏。”
他把金镯子放回床头柜,又拿起桌上的苹果削了起来。
果皮在他手里连成一条长长的红线,他脸上的笑容温柔得无懈可击。
可我却清晰地看到,他握着水果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全是阴鸷的杀意。
亲妈进局子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自动手除掉我了。
我接过他递来的苹果,随手放在一边。
“老公,这个月嫂太可怕了,医院里人多眼杂,我住着总是心惊肉跳的。”
我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声音软糯地撒娇。
“我们今天下午就办出院回家好不好,我谁都信不过,只想让你亲自伺候我坐月子。”
陈耀祖愣了一下,随即镜片后的眼睛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在医院里有医生护士盯着,他不好继续下药,回到家里可就是他的天下了。
“好,都听老婆的,我这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他激动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用袖子狠狠擦掉了额头上的口水。
看着床头柜上突然少了一只的金镯子,我冷笑了一声。
刚才他擦镯子的时候,趁我不注意,竟然顺手把其中一只塞进了他自己的裤兜里。
连自己老婆的陪嫁都要偷,我倒要看看,他把这镯子偷去给谁戴。
04
下午三点,陈耀祖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回到了婚房。
这是一套两百平的大平层,是我爸妈生前全款买给我的陪嫁。
同一层楼的正对门,也是一套一模一样的全款大平层,同样写着我的名字。
平时对门那套房子一直空置着,钥匙由陈耀祖保管,他说是用来堆放公司的杂物。
“老婆,你刚生完孩子受不得风,快进主卧躺着休息。”
陈耀祖体贴地替我换好拖鞋,扶着我躺进主卧柔软的大床上。
“我去厨房给你炖猪蹄黄豆汤催乳,你好好睡一觉,炖好了我端进来喂你。”
他温柔地替我掖好被角,转身走出主卧,轻轻带上了房门。
我听着他走进厨房,紧接着传来厨房门反锁的咔哒声。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早就在厨房烟雾报警器里装好的监控画面。
屏幕里,陈耀祖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左右看了看,随后脱下右脚的皮鞋。
他抠开鞋垫底下的暗格,从里面掏出一大包白色粉末,全都倒进了正在沸腾的猪蹄汤里。
那是比早上剂量大十倍的强效致幻精神药,一旦喝下去,我今晚就会彻底疯癫跳楼。
与此同时,远在城郊拘留所里的王翠花已经彻底撑不住了。
百草枯的毒性发作,她的口腔和食道粘膜成片烂掉,呼吸困难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在拘留室的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双手把自己的脖子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管教民警要把她送去三甲医院抢救,可告诉她保外就医的抢救费得家属自理。
王翠花一听要去大医院花几万块,哪怕疼得快要窒息,还是死死摇头拒绝签字。
她坚信儿子明天一早就会来捞她,硬是赖在拘留所的医务室里只肯挂免费的生理盐水。
她根本不知道,她的肺部正在以每小时百分之十的速度不可逆转地纤维化,变成一块毫无生机的丝瓜瓤。
主卧里,我退出了厨房监控,点开了金镯子内置芯片的定位系统。
代表那只被陈耀祖偷走的金镯子的红点,此刻正在屏幕上闪烁。
让我意外的是,那个红点并没有离开这栋楼,而是停留在距离我不到十米的地方。
就在一墙之隔的对门空置房里!
我心头猛地一跳,立刻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金镯子里的实时拾音芯片。
耳机里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是陈耀祖压低声音的喘息和调情声。
原来他趁着炖汤的空隙,用备用钥匙偷偷溜进了对门的房子。
“宝贝别急,这只一百克的足金镯子先给你戴着玩,等过两天把另外一只也给你拿过来。”
陈耀祖的声音腻得发慌,跟平时在我面前的斯文模样判若两人。
“耀祖哥,那个黄脸婆到底什么时候死啊,人家带着儿子在对门躲了大半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一个娇媚造作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传来金镯子碰撞的清脆响声。
“快了,今晚我就把加了猛料的猪蹄汤灌进她嘴里,最多明天早上,她就会抱着那个小赔钱货从二十楼跳下去!”
“等她一死,这两套大平层我就让人把中间的墙打通,给咱们儿子当游乐场!”
我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对话,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指腹死死掐进手腕的平安扣红绳里,指甲劈裂渗出血丝我都浑然不觉。
上一世我到死都以为,他只是和婆婆合谋贪图我的遗产。
没想到在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里,仅隔着一道防盗门,他早就金屋藏娇养了小三和私生子!
我在月子里喝着发酸的毒汤、高烧到四十度拍门求救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就在对门吹着空调看我的笑话!
耳机里,那个叫刘娇娇的女人又娇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耀祖哥,你亲妈今天真被警察抓进去了?你就不怕她在局子里受不住,把你们三年前故意弄坏林晚爸妈汽车刹车皮的事抖出来?”
轰隆一声巨响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咬破了嘴唇,铁锈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
三年前,我爸妈在去机场接我的高速路上刹车失灵,连人带车冲下山崖尸骨无存。
当时交警说是刹车片老化导致的意外,陈耀祖还陪在灵堂前哭晕了过去,发誓一辈子照顾我。
我因为那场惨祸患上重度创伤后遗症,把他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把所有遗产都拿出来跟他共享。
可真相竟然是,他们母子俩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亲手谋杀了我最爱的爸妈!
“怕什么,我妈那个蠢货把我看得比她自己的命都重,就算烂死在牢里也不会出卖我半个字!”
陈耀祖冷酷的嘲笑声顺着耳机钻进我的耳膜。
“倒是你,把当年给那个修车工的转账记录删干净,等林晚一死,咱们就彻底高枕无忧了!”
门外突然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猛地扯下蓝牙耳机塞进被底,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血海深仇。
主卧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浓郁的猪肉腥味飘了进来。
陈耀祖端着一碗冒着滚滚热气的猪蹄汤,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走到床边。
“老婆,汤炖好了,我特意把油都撇干净了,趁热喝,我一勺一勺喂你。”
他舀起一勺泛着诡异白沫的毒汤,吹了吹,递到我的嘴边。
我压下喉咙口的腥甜,语速极其缓慢而温柔地抬起头,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微笑。
“好啊老公,不过刚才派出所突然打来电话,说那个月嫂在里面大口吐血快不行了。”
“警察说她临死前拼命抓着栏杆吵着要见你,非说她是你亲妈呢。”
陈耀祖手里的汤碗猛地一抖,滚烫的猪蹄汤哗啦一下全泼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入户防盗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消防斧暴力劈开。
满嘴流着黑血的王翠花,竟在警察的押送下逃了出来,疯了一样冲进主卧,指着陈耀祖发出了非人的凄厉嘶吼!
05
“儿子救我,快救救妈啊!”
王翠花一把扯掉鼻孔里的氧气管,像一头垂死的野兽扑向陈耀祖。
她张开烂得只剩黑血的嘴,喷了陈耀祖一脸带着恶臭的血沫子。
原来半小时前,王翠花在拘留所里突然大口吐血休克,被紧急送往了急救中心。
三甲医院的毒理科一眼就查出她是剧毒百草枯中毒,而且因为她之前死活不肯洗胃,毒液已经彻底渗透进全身器官。
警方得知毒源可能来自我的病房,立刻给王翠花办了保外就医,押着她上门核实情况。
“我喝了那个贱人包里装的绿色营养液,医生说那是剧毒百草枯啊!”
王翠花死死抱住陈耀祖的大腿,指甲抓破了他的西装裤,大拇指和食指还在绝望地搓动。
“医生说我的肺全烂光了,必须马上做双肺移植才能活命,手术费要整整一百万啊!”
“儿子,你快把林晚的钱拿出来救妈,妈不想死啊!”
陈耀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他看着满身黑血、散发着腐肉臭味的亲妈,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极度的恐惧和嫌恶。
两名警察正站在主卧门口,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
陈耀祖用力推了推金丝眼镜,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王翠花的肩膀上。
“滚开,我不认识你这个疯婆子!”
陈耀祖扯着嗓子冲警察大喊,脸上的表情无比无辜和愤怒。
“警察同志,她就是一个手脚不干净的金牌月嫂,偷我家金镯子被抓,现在居然还想认我当儿子讹诈医药费!”
“她自己带农药进病房自杀想赖上我们,跟我老婆有什么关系,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王翠花被亲儿子一脚踹翻在地上,脑袋重重磕在床头柜的尖角上。
她捂着流血的额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浑浊的眼睛,连肺部的剧痛都忘了。
我抱着女儿往床角缩了缩,适时地拿出手机,一脸委屈地递给旁边的老警察。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包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营养液。”
我点开二手交易平台的购买记录,以及我三天前拍下的照片。
“我家老家别墅院子里杂草太多,我托药学系的师兄买了一瓶强效百草枯除草剂。”
“因为原来的塑料瓶漏液,我就暂时装进了喝完的玻璃营养液瓶子里,但我还在瓶身上贴了醒目的红底白字警示标!”
照片上,那个绿色的瓶子外壁,清清楚楚地贴着一张写有剧毒勿动、误服必死八个大字的封条。
“刚才在病房里,这个月嫂趁我睡着偷我包里的东西,她自己把封条撕掉偷喝了除草剂,这也能怪我吗?”
老警察接过手机仔细核对完时间戳,又去翻看了一下从病房垃圾桶里提取的证物。
垃圾桶里,赫然躺着那张被王翠花随手撕掉、还印着她指纹的剧毒警示贴纸!
她因为不识字,只觉得那个进口玻璃瓶好看,以为是什么高档补品,撕了封条就往嘴里灌。
“铁证如山,王翠花,你这是在实施盗窃过程中自己误服剧毒物品,雇主已经尽到了充分的警示义务!”
老警察冷冷地收回证物袋,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王翠花。
“而且你之前还签了五十万的家政失职赔偿协议,你的百草枯抢救费和后续治疗费,全部由你自己承担!”
说完,两名警察冲我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大门。
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王翠花彻底疯了。
她听懂了警察的话,没人会替她出这一百万,她只能眼睁睁等着自己的肺烂穿等死!
“陈耀祖,你个畜生,我是你亲妈王翠花啊!”
王翠花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力气,从地上猛地蹿起来,十根带血的指甲狠狠抓向陈耀祖的脸。
刺啦一声,陈耀祖白净的脸上瞬间多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金丝眼镜也被抓飞出去摔碎了镜片。
“为了帮你省十几万彩礼,我在老家装瘫痪躲了三年不见天日!”
“为了帮你用精神药逼疯林晚拿三百万保险金,我贴着假痦子来当月嫂受罪,你现在看着我去死都不救我?!”
王翠花嘶吼着,把他们母子俩所有的阴谋全都吼了出来。
我假装震惊地捂住嘴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老公,她怎么真的是你妈,你不是说婆婆在老家瘫痪三年连床都下不了吗?”
“你们刚才说的用精神药逼疯我、拿三百万保险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陈耀祖捂着哗哗流血的脸,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败露,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扯掉脖子上的领带,露出底下狰狞扭曲的本来面目,一步步朝床上的我逼近。
“既然你都听见了,那我就不装了!”
他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按在床头上。
“林晚,快把两套房的房产证和银行卡密码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掐死你和这个小赔钱货!”
我被他掐得呼吸困难,手却在被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防狼喷雾。
就在这时,被消防斧劈坏的入户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
对门的小三刘娇娇听到这边动静太大,抱着一岁多的私生子,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来。
“耀祖哥,你们吵什么呢,吓得儿子都不敢吃奶了!”
刘娇娇穿着我的真丝睡衣,手腕上晃荡着那只刚偷去的足金龙凤镯,满脸不耐烦地走进主卧。
正在抓扯陈耀祖后背的王翠花猛地僵住。
她转过头,看着珠光宝气、怀里还抱着个大胖小子的刘娇娇,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耀祖哥,这就是你那个乡下老妈啊,怎么跟个丧尸一样恶心?”
刘娇娇嫌弃地捏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嘴快地嘟囔了一句。
“你不是早就跟我说,就算这老太婆死在局子里也正好,省下给她养老的钱还能给咱儿子换套学区房吗!”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彻底劈碎了王翠花支撑了一辈子的信仰。
她视若神明、哪怕去杀人放火也要护着的宝贝儿子,不仅背着她有了别的女人和孩子,竟然早就盼着她去死!
“啊——陈耀祖我杀了你!”
王翠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猛地扑上去,张
开满是溃烂脓血的嘴,一口死死咬在了陈耀祖的右耳上。
她用尽了生命最后的怨气,猛地一扯,竟生生从陈耀祖脑袋上咬下了半块血淋淋的耳朵肉!
06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啊!”
陈耀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松开掐着我的手,捂着狂飙鲜血的右耳在地上打滚。
王翠花嘴里嚼着那半块带血的肉,哈哈大笑着往外吐着黑血。
百草枯的剧毒已经顺着她的血液蔓延全身,她的眼白开始泛黄,呼吸微弱得随时都会断气。
陈耀祖疼得彻底失去了理智,从地上爬起来,抬起皮鞋朝着王翠花的胸口就是一通乱踹。
咔嚓一声,王翠花的肋骨被亲儿子踹断了两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客厅的地毯上。
“疯婆子,你个老不死的疯婆子,敢咬我!”
陈耀祖一边踹一边吐口水,完全忘了这是生他养他的亲妈。
旁边的刘娇娇不仅没上前阻拦,反而嫌弃地捂住怀里私生子的眼睛,往后躲得远远的。
“哎呀耀祖哥,你快把这全身流脓的毒老太婆扔出去啊,别把病毒传染给咱们儿子!”
我抱着女儿,趁着他们狗咬狗的混乱,迅速从主卧退到了靠近入户门的安全角落。
我低头摩挲着手腕上的平安扣红绳,看着倒在血泊里苟延残喘的王翠花,语速极慢地开了口。
“婆婆,你为了帮陈耀祖霸占我的家产,连剧毒百草枯都喝下去了,连命都没了。”
“可你看看他,拿着你用命换来的钱养别的女人,甚至连那个女人怀里的孩子……”
我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正哭闹不止的一岁男婴耳朵上,轻笑了一声。
“我刚才离得近看了一眼,那孩子右耳垂后面有一颗绿豆大的红痣,跟你们村头那个暴发户老王头长得一模一样呢。”
“我记得你以前跟我念叨过,老王头他们家祖传的耳后红痣,对吧?”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客厅里的炸药桶。
陈耀祖踹人的动作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刘娇娇怀里的孩子。
而趴在地上的王翠花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回光返照般地看清了男婴耳后的那颗红痣!
她以前在老家跟村头老王头是死对头,她比谁都清楚老王头那个傻儿子耳后就有这么一颗一模一样的红痣!
“刘娇娇你个千人骑的骚货,你在老家就跟老王头的傻儿子不清不楚!”
王翠花目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着吼道。
“你竟然敢拿老王头家的野种来骗我儿子的钱,还害得我喝农药等死!”
刘娇娇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眼神慌乱地把孩子的脑袋往怀里按。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就是耀祖哥的亲骨肉,你个老不死的临死还要挑拨离间!”
王翠花哪还会信她的鬼话,极度的悔恨和暴怒让她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茶几上陈耀祖刚端出来、还没来得及喂我的那碗猪蹄汤。
“我让你生野种,我让你花我儿子的钱!”
王翠花嘶吼着扑向刘娇娇,将那碗加了十倍致幻精神药的滚烫猪蹄汤,连汤带碗狠狠扣在了刘娇娇的脸上!
啪的一声,陶瓷碗在刘娇娇鼻梁上砸得粉碎。
滚烫的油汤混合着高浓度的致幻药,顺着刘娇娇因为尖叫而大张的嘴巴,咕咚咕咚灌进去了大半碗!
“啊——我的脸,我的眼睛!”
刘娇娇扔下怀里的孩子,双手捂着瞬间烫起满脸大水泡的脸颊,在地上疯狂翻滚惨叫。
陈耀祖看着乱成一团的客厅,一边是哭嚎的野种,一边是毁容的小三和吐黑血的亲妈,脑子彻底乱了。
他刚想去查看那个孩子耳后的红痣,我突然从包里抽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啪地拍在茶几上。
那是《自愿放弃婚内财产及房产无偿赠与协议》,下面还压着两本红彤彤的房产证。
“陈耀祖,你们一家人的烂事我不想看,太脏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只要你现在把她们两个疯女人和那个野种拖进对门的房子锁起来,别脏了我的婚房,我现在就在这份赠与协议上签字。”
“这两套全款房全都归你,我带着女儿净身出户,从今往后我们两清!”
陈耀祖听到两套全款房归他,浑身一震,贪婪的本能瞬间压倒了被戴绿帽子的愤怒。
他死死盯着茶几上的两本房产证,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在他看来,女人和孩子随时可以再找,亲妈更是个累赘,只要拿到了价值两千万的两套房,他就是彻底的人生赢家。
至于我和女儿,等我签完字,他随时可以再制造一场意外把我们推下楼,照样能拿那五百万的意外险!
“好,林晚,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反悔!”
陈耀祖眼中闪过一抹狠毒,连碎了一半的眼镜都顾不上戴。
在王翠花不可置信的绝望目光中,陈耀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王翠花花白的头发。
他右手揪着亲妈的头发,左手拽着满脸水泡还在惨叫的刘娇娇的衣领,像拖两条死狗一样往外拖。
“儿子,我是你妈啊,你不能为了房产证不管妈的死活啊!”
王翠花双手死死抓着地板,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都翻了过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黑红色的血印。
可陈耀祖连头都没回,一脚把地上爬行的野种也踢出门外,将他们三个全都塞进了对门的空置房里。
砰的一声巨响,陈耀祖从外面反锁了对门的防盗门!
隔着厚重的门板,都能听到王翠花用血肉模糊的手指抓挠铁门的刺耳声音,以及她吐着黑血诅咒陈耀祖不得好死的哀嚎。
而在对门屋里,喝了大半碗十倍致幻毒汤的刘娇娇,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正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四处打砸。
陈耀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喘着粗气跑回客厅,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签字笔。
他脸上带着残忍而得意的狞笑,一步步朝我走来。
“林晚,碍事的人我都清理干净了,快签字吧!”
“等你签完字,我就大发慈悲,亲自送你和这个小赔钱货去地下见你爸妈!”
07
就在陈耀祖低头去拿房产证的瞬间,我抱着女儿早就退到了入户大门外。
那本房产证当然是假的,真正房产证早就锁进了银行保险柜。
我抬起手腕,看着一脸狞笑扑过来的陈耀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
这栋大平层是我爸妈当年花重金打造的智能家居房,全屋的最高控制权限一直绑定在我的私人手机上。
轰隆一声闷响。
两百斤重的重型防盗门瞬间自动合拢,八道精钢天地锁同时落锁。
陈耀祖一头撞在冰冷的防盗门上,鼻子被撞得酸水直流,被死死关在了客厅里面。
“林晚,你敢耍我,快把门打开!”
陈耀祖疯狂地拍打着门板,扭动门把手,可电子锁早就被我远程锁死了,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我隔着防盗门上的高清可视门铃,静静地看着镜头里暴跳如雷的陈耀祖。
“老公,你别急着砸门呀,你先低头仔细看看,茶几上那份协议到底写的是什么?”
我对着门铃麦克风,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陈耀祖愣了一下,转身冲回茶几前,抓起那份被假房产证压着的文件。
当他看清文件抬头的字样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手脚冰凉。
那根本不是什么房产无偿赠与协议,而是他今天上午在病房里,为了贪图五百万保额,亲手签字画押的《夫妻互保意外伤残险保单》!
而在保单的受益人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我林晚一个人的名字!
“你……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这保单只有伤残才能赔付!”
陈耀祖冲着门铃摄像头嘶吼,心里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
我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手,冲着摄像头缓缓勾起唇角。
“是啊老公,只有因第三方精神失常人员袭击导致的意外伤残,保险公司才会全额赔付五百万呢。”
“你看,那个精神失常的第三方,这不就来了吗?”
话音刚落,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再次一点。
不仅打开了对门空置房的电子锁,还顺手打开了我们这套房连接对门消防连廊的侧门!
咔哒一声轻响,连接两套房的消防侧门应声而开。
此时在对门的房子里,喝下十倍致幻精神药的刘娇娇已经彻底疯魔了。
她在严重的幻觉中,把满脸黑血的王翠花和陈耀祖当成了要剥她皮的恶魔。
她从对门厨房里抓起一把锋利的砍骨刀,正追着王翠花疯狂乱砍。
侧门打开的瞬间,浑身是血的王翠花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客厅,后面紧跟着挥舞砍骨刀、双眼通红的刘娇娇!
“去死吧,你们这些骗我钱的恶鬼,全都给我去死!”
刘娇娇披头散发,满脸烫伤的水泡破裂流脓,举着砍骨刀就朝站在客厅中央的陈耀祖劈了过去。
“娇娇你疯了,我是耀祖啊,你拿刀干什么!”
陈耀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往主卧跑,可主卧的房门也早就被我远程锁死了。
他无处可逃,只能绝望地举起右手去挡那把呼啸而下的砍骨刀。
噗嗤一声闷响!
锋利的砍骨刀结结实实地劈在陈耀祖的右手掌上。
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陈耀祖的食指和中指当场被齐根砍断,掉在地毯上弹了两下!
“啊——我的手,我的手指断了!”
陈耀祖捧着鲜血淋漓的断手跪在地上,疼得眼泪鼻涕狂流,再也没有了半点平时斯文精英的体面。
而此时,爬进客厅的王翠花肺部已经纤维化了大半。
极度的缺氧让她脸色紫黑,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内脏碎裂般的剧痛。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她竟然拖着断肋,爬过去死死抱住了陈耀祖的脖子。
“儿子,快把你藏的那张存着五十万私房钱的银行卡交出来!”
王翠花指甲深深抠进陈耀祖的肉里,满嘴的黑血糊了他一脸。
“我要去医院换肺,你手断了死不了,快把钱拿出来救妈的命啊!”
陈耀祖正承受着断指的剧痛,又被亲妈勒得喘不上气,彻底丧失了最后的人性。
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抓住王翠花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狠狠往茶几玻璃上撞。
“滚开,你个老不死的怎么还不去死!”
陈耀祖双目赤红,像一头疯狗一样冲着亲妈咆哮。
“那五十万是我留着翻身的本钱,凭什么给你这个废物换肺!”
“当年要不是你非要贪林晚爸妈的车祸赔偿金,大半夜跑去剪断他们汽车的刹车线,我们至于这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吗!”
“都是你害了我,你现在就给我去死!”
陈耀祖为了摆脱亲妈的纠缠,不择手段地将三年前谋杀我父母的真相,吼得震天响。
而在旁边挥刀乱砍的刘娇娇听到刹车线三个字,在幻觉中以为警察来抓她了,吓得尖叫起来。
“不是我干的,刹车线是陈耀祖和老太婆剪断的,我只是帮忙给修车工转了五万块封口费!”
刘娇娇一边疯癫地大喊,一边从自己贴身的包里掏出一叠泛黄的银行转账凭条,天女散花一样撒得满客厅都是。
“凭条都在这儿,你们要索命去找陈耀祖,别找我!”
客厅吊灯上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清云端摄像头,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陈耀祖亲口承认剪断刹车线谋杀岳父岳母的录音,以及地面上那张写着修车工名字的买凶转账凭条,被4K镜头拍得纤毫毕现!
门外的走廊里,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实时传回的监控画面。
压抑了整整两世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滚烫地砸在手腕的翡翠平安扣上。
爸,妈,女儿终于拿到铁证,替你们报仇雪恨了!
08
我抬手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
我果断将云端刚刚录下的陈耀祖认罪视频、买凶转账凭条高清截图,以及他之前在厨房往猪蹄汤里下毒的画面,全部打包加密。
一键发送给了市局刑侦支队的举报邮箱,并同时拨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
做完这一切,我抱着女儿坐在电梯口的休息椅上,静静听着防盗门内传来的地狱交响曲。
屋里的刘娇娇砍完陈耀祖的右手,又挥刀砍向他的左手手腕。
而濒死的王翠花为了抢陈耀祖的银行卡,竟伸出溃烂的手指,生生抠进了陈耀祖的左眼眶里。
惨叫声、咒骂声和肉体撕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整栋楼的声控灯都被震得亮如白昼。
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呼啸声在楼下响起。
全副武装的警察带着破拆工具冲出电梯,一脚踹开了被我远程解锁的防盗门。
当警察和医护人员冲进客厅的那一刻,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刑警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屋内的景象简直宛如人间炼狱。
刘娇娇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后,药效发作口吐白沫瘫软在沙发旁。
陈耀祖浑身是血地躺在碎玻璃渣里,右手断指处白骨森森,左手手腕被砍得只剩一层皮连着,左眼更是变成了一个血窟窿。
而最恐怖的是王翠花。
她到死都保持着趴在陈耀祖脚边的姿势,嘴里死死咬着那张从陈耀祖拿的银行卡,满地的黑血已经凝固,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警察同志,我是这家的房主,我有重大杀人案件的证据要向你们举报!”
我抱着女儿,作为最无辜、最柔弱的受害者家属,眼眶通红地走上前。
我将存有完整证据链的备用U盘交到了刑侦支队长的手里。
从三年前我父母车祸前夕,陈耀祖母子潜入车库破坏刹车线的行车记录仪云端备份;
到这几天王翠花伪造金牌月嫂身份、往我保温杯和猪蹄汤里投放强效致幻药企图逼我跳楼骗保的全过程。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链闭环得滴水不漏。
刑侦支队长看完平板电脑上的视频,气得一拳砸在墙上,当即下令将屋里三个重伤的嫌犯全部戴上重刑犯脚镣,押送医院进行监管抢救!
这起骇人听闻的凤凰男联合亲妈杀害岳父母、假扮月嫂毒害产妇吃绝户的惊天大案,在当晚就引爆了全网热搜。
无数网友涌进陈耀祖单位的官方账号下怒骂。
陈耀祖引以为傲的市局编制单位连夜发布红头文件,将他开除公职并配合警方进行最严厉的追责。
他的朋友圈被截图挂在网上,曾经那个二十四孝的完美模范丈夫,一夜之间成了全国人民唾弃的恶魔杀人犯,他最看重的体面名声彻底臭不可闻。
三天后,市中心医院传来消息。
陈耀祖虽然抢救回了性命,但双手手腕神经和肌腱彻底断裂,十根手指永久性丧失抓握功能,左眼眼球摘除,被法医正式鉴定为二级重度伤残。
而造成他重度伤残的原因,警方出具了明确的结案报告:系第三方人员刘娇娇在误服强效致幻剂后精神失常持刀袭击所致。
这完完全全触发了三天前陈耀祖在病房里亲手签下的那份《夫妻互保意外伤残险》的最高等级赔付条款!
保险公司的核赔专员在核实完警方出具的意外伤残证明和免责条款后,不敢有任何怠慢。
第四天上午十点,一条银行到账短信准时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尊敬的林晚女士,您尾号8868的账户入账人民币5,000,000.00元,摘要:意外伤残保险理赔金。】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零,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我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将女儿交给刚请来的正规专业育儿嫂照顾,独自一人买了一束白色的菊花,前往医院的监管重症病房。
走廊尽头的监管病房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法警。
我出示了家属探视证明,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腐烂组织混合的恶臭。
陈耀祖和王翠花被关在同一间病房里,两张病床中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蓝色医用隔帘。
陈耀祖双手缠着厚厚的石膏绷带,左眼蒙着渗血的纱布,双脚被铁链死死锁在床尾栏杆上。
听到脚步声,他仅剩的右眼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当看清来人是我时,他喉咙里发出了愤怒的嗬嗬声。
“林……林晚,你个毒妇,是你害了我!”
他拼命挣扎着,铁链撞击栏杆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我没有生气,只是慢条斯理地走到他病床前,将那束给死人上坟用的白菊花放在他的枕头边。
我低头摩挲着手腕上的翡翠平安扣,把手机屏幕亮起,将那条五百万到账的短信截图,贴到了他仅剩的右眼珠子前。
“老公,你骂我做什么,我今天可是特意来感谢你的呀。”
我语速极慢,声音温柔得像在跟他耳鬓厮磨。
“谢谢你那天在病房里帮我试药,更要谢谢你贡献出一双废手和一只瞎眼,帮我和女儿换来了这五百万的零花钱。”
“哦对了,由于你是故意杀人犯,法院已经冻结了你所有的个人账户,这五百万属于我个人的保险受益金,一分钱都不会用来给你交医药费哦。”
陈耀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五百万的数字,气得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氧气面罩上,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而一帘之隔的隔壁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肺部已经彻底硬化成石头的王翠花,听到了五百万全进了我口袋的消息。
她为了省几千块洗胃费把命搭上,为了五十万跟儿子反目成仇,现在她连一针几百块的自费杜冷丁止痛针都打不起,只能活生生忍受着窒息和内脏腐烂的酷刑。
隔帘后面,传来了王翠花用喉管发出的、宛如厉鬼般的绝望呜咽。
09
我伸手拉开了两张病床中间的那道蓝色隔帘。
让这对曾经亲密无间、合谋害死我全家的母子,能够清清楚楚地看着彼此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凄惨模样。
王翠花浑身浮肿得像个充气的皮球,嘴巴因为百草枯的腐蚀已经烂得合不拢,黑红色的血水顺着下巴不断往脖子里流。
她的肺部纤维化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刀片,胸口剧烈地起伏,眼珠子凸出眼眶,死死瞪着隔壁床的陈耀祖。
“看啊,陈耀祖,这就是你最疼爱的亲妈。”
我站在两张病床中间,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外壳,声音轻柔地给他们播报最新消息。
“刚才主治医生跟我说了,你妈喝下去的百草枯原液剂量太大,现在双肾也彻底衰竭了。”
“她神志无比清醒,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肺一点点变成硬邦邦的丝瓜瓤,活活憋死,这种痛苦还要持续整整三天三夜呢。”
“只要有一万块钱给她上呼吸机和强效镇痛泵,她就能少受点罪,可惜啊,你连一毛钱都拿不出来。”
王翠花听到自己还要活活憋上三天三夜,恐惧得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她被铁链锁着的脚疯狂蹬着床板,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鸣,拼命冲陈耀祖眨眼求救。
“钱……卡里……有钱……”
王翠花用烂掉半截的舌头,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她还记挂着自己老家床底下藏着的棺材本,那是她一辈子抠门攒下来的三十万现金。
陈耀祖此时被断手和瞎眼的剧痛折磨得生不如死,听到亲妈提起钱,他仅剩的右眼瞬间亮了起来。
“妈,把你老家存折的密码告诉我,快告诉我!”
陈耀祖扭过头,冲着王翠花嘶吼。
“我现在手断了,只要你有钱帮我请最好的律师做精神病鉴定,我就能逃过死刑!”
“你反正肺都烂光了救不活了,别浪费钱打止痛针了,把钱留给儿子活命啊!”
我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哪怕到了地狱门口,这个自私到极点的凤凰男,算计的依然只有他自己的命。
王翠花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呆呆地看着隔壁床的儿子。
她疼得连呼吸都快停了,只想花一万块钱打针止痛药安详地死去,可她的好儿子却嫌她浪费钱,逼她交出最后的棺材本去给他请律师!
滔天的恨意让王翠花双眼流出了两行血泪。
她猛地抬起没被绑住的右手,一把扯掉了自己鼻子上的吸氧管,朝着陈耀祖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黑血。
“我……把钱烧了……也不给你这个畜生!”
王翠花嘶吼完这最后一句,因为彻底断氧,脖子猛地往后一仰,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
在极其漫长而痛苦的十分钟里,她在陈耀祖贪婪的逼问声中,活生生憋得脸皮紫黑,双腿一蹬,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心电监护仪上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红线,发出长长的蜂鸣声。
王翠花到死都瞪大着眼睛,死死盯着陈耀祖,眼神里满是恶毒的诅咒。
“妈,你别死啊,你还没把存折密码告诉我呢,你个自私的老不死!”
陈耀祖见王翠花断了气,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反而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我看着这个毫无人性的畜生,胃里一阵犯恶心。
“陈耀祖,你别费劲喊了,你妈老家藏着的那三十万脏钱,早就被警方作为赃款全额查封退还给我了。”
我拿出另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扔在了他缠满石膏的胸口上。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警方昨天给刘娇娇生的那个儿子做了DNA鉴定。”
“正如我所料,那个孩子跟你没有半毛钱血缘关系,他千真万确就是你们村头老王头那个傻儿子的亲骨肉!”
“你为了给别的野男人养儿子,害死我爸妈,逼死你亲妈,最后连自己的双手和眼睛都搭进去了,你说你是不是天底下最蠢的笑话?”
陈耀祖低头看着胸口上那份写着排除亲子关系的鉴定报告,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至少还有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那是他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可现在,这点尊严被我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不……不可能,娇娇不会背叛我的,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陈耀祖疯了一样用脑袋撞击着床头的铁栏杆,额头撞得鲜血淋漓。
“还有刘娇娇那个贱人,因为持刀重伤你,加上长期吸食违禁致幻剂导致脑神经永久受损,今天早上已经被送进重度精神病监狱关押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崩溃哀嚎的陈耀祖,慢条斯理地替他整理了一下病号服的领口。
“至于那个野种,已经被送回老家交给老王头抚养了,老王头为了感谢你替他白养了一年孙子,还托人给你带了句话呢。”
“他说等你被枪毙那天,他一定带着孙子去刑场外放两挂鞭炮,好好谢谢你这个大善人。”
“噗——”
陈耀祖再也承受不住这连环的诛心打击,喉咙一甜,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白眼一翻,彻底晕死在病床上。
值班医生和护士冲进来将王翠花的尸体蒙上白布推走,又给陈耀祖做起了心肺复苏。
我转身走出充满恶臭的病房,外面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手腕上的翡翠平安扣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绿光,仿佛爸妈正在天上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
10
三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今天是对陈耀祖故意杀人、故意伤害、保险诈骗数罪并罚的公开宣判日。
因为这起案件轰动全国,旁听席上坐满了各大媒体的记者和市民。
我穿着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怀里抱着已经满百天、长得白白胖胖的女儿,安静地坐在原告家属席的第一排。
随着法槌敲响,两名法警押着陈耀祖从侧门走了进来。
仅仅三个月不见,这个曾经西装革履、自诩人上人的名校凤凰男,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苍老颓废的怪物。
他剃着光头,左眼眼眶深深凹陷下去,两条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走路时一瘸一拐,每走一步脚上的重镣都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响声。
当他抬起仅剩的右眼,看到坐在台下容光焕发、怀里抱着漂亮女婴的我时,浑浊的眼珠子里瞬间涌出了浑浊的眼泪。
在看守所的这三个月里,没有人为他请律师,没有人为他存一分钱生活费。
因为双手尽废,他在号子里连裤子都提不上,每天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用嘴啃发馊的窝头,受尽了同监室犯人的欺辱和殴打。
无数个疼得睡不着的深夜,他都在疯狂地后悔。
如果他没有起贪心去剪断岳父母的刹车线,如果他没有联合亲妈去给林晚下药。
以林晚对他的死心塌地,那两套价值两千万的大平层、几百万的存款,本来就全都是他可以安安稳稳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是他自己亲手打碎了天堂的日子,把自己送进了万劫不复的阿鼻地狱!
“老婆,晚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耀祖突然挣脱法警的控制,扑通一声跪在审判席的铁栏杆里,用光秃秃的额头拼命磕着地面。
“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看在女儿的份上,你给我写一份谅解书好不好,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他哭得涕泪横流,磕得额头血肉模糊,再也没有了半点骄傲和算计,只剩下摇尾乞怜的卑微。
面对他的哭嚎求饶,全场的记者纷纷举起相机疯狂抓拍,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我低头逗了逗怀里的女儿,女儿挥舞着莲藕般的小手,咯咯地笑出了声。
我抬起头,看着像蛆虫一样蠕动的陈耀祖,拿起桌上的麦克风,语速缓慢而清晰地开口。
“法官大人,我作为被害人家属,绝不接受被告人陈耀祖的任何道歉,绝不出具任何形式的谅解书,我请求法庭判处他死刑,立即执行!”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法庭,旁听席上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审判长严肃地拿起判决书,全体起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耀祖为谋取巨额遗产,伙同其母王翠花故意毁坏交通工具致二人死亡,又多次向孕产妇投放毒害性物质,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耀祖犯故意杀人罪、保险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槌重重落下,一锤定音。
“不——我不要死,林晚你救救我,我是你老公啊!”
陈耀祖发出了绝望至极的嚎叫,裤裆处迅速漫开一滩腥臭的黄色液体,当场吓得失禁了。
两名法警面无表情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陈耀祖拖出了审判庭。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初夏的微风吹散了所有的阴霾。
我把名下那套曾经被陈耀祖母子污染过的对门房子直接委托中介低价抛售,连同那五百万的意外伤残保险金,一分不留地全部捐给了市妇女儿童权益保护基金会。
至于我和女儿,我带着爸妈留给我的巨额遗产和专利分红,搬进了江边一栋安保严密的独栋别墅里。
半年后的一个清晨,我正在别墅的花园里陪女儿晒太阳。
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本地新闻推送:今日上午九时,罪犯陈耀祖被依法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我看着新闻上一闪而过的黑白照片,平静地划掉了页面。
花园的秋千上,女儿抓着我手腕上的翡翠平安扣,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妈妈。
我低下头,在女儿散着奶香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嘴角扬起了真正轻松明媚的笑意。
上一世坠楼的风声终于彻底停息,而我和女儿的崭新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