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身心全洁】
我爸叫沈建国,今天是他六十岁寿宴,半个商圈的人都到了。
沈家做的是航运和地产,沈氏集团旗下控股十三座港口、两十条远洋航线,外加蓝国各个城市核心地段各种地产,说一句富可敌国不算夸张。做为沈氏集团的前董事长,沈建国虽然已经退休,但手里的人情人脉横跨各界。所以今晚这场寿宴,与其说是贺寿,不如说是朝拜。有头有脸的都来了,连几家北方的老牌家族都派了嫡系到场。
沈建国站在宴会厅后方,一盏盏从意利定制的巴芮拉水晶灯铺满了宴会厅的穹顶,他站在灯下,端着酒杯接受一波又一波的祝酒,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我站在他旁边,穿一身墨绿丝绒长裙,脖子上挂着上个月从拍卖行拍回来的蓝钻项链。应付完第三波来敬酒的叔伯,我刚把酒杯放下,他就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顾寒到了。寒慕科技那个,我看好他当我们家赘婿,今天你跟他跳一支舞,我这个季度都不催你谈恋爱。”
我无奈叹了口气。我爸的心思我清楚,眼看我和我哥都快三十了,却都一心事业不谈恋爱,急得不行,我哥从小就主意大他管不了,于是打算先从我这下手。
但他也清楚我的脾气——沈氏集团这几年基本是靠我管理的。本来我哥沈砚管传统航运和地产,我管新业务和海外投资,兄妹俩分工明确,董事会上各占一摊,但我哥前几年突然创业去了,于是家业落在了我头上,家主也轮到我来当。所以感情的事,我爸顶多提个建议,做不了我的主。
顾寒我之前没见过,为了完成任务我本想过去请他跳舞,却见他发现我在打量他,于是穿过人群朝我走来,先朝我爸微微欠了欠身,说了些祝贺的话,然后转向我,开口很直接:“沈总,赏脸跳支舞?”
他今天穿了身深炭灰的定制西装,剪裁利落,肩宽腿长,往那一站就像从模特封面上裁下来的。那张脸生得极好,眉骨高而直,鼻梁挺秀,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偏偏一双眼睛是浅淡透亮的棕色,看人的时候带着股不设防的诚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整整齐齐,连袖扣都是方方正正的。简直和郁里不相上下,他是我见到的第三好看的人。
我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香槟递给侍者:“行。”
乐队奏起一支慢华尔兹。顾寒伸手过来的时候掌心有点潮,跳舞却意外地好,好似经年泡在舞池里。
“顾总跳舞不错。”我说。
“看视频学的。”他耳根有点红,声音低了些,“没跟别人跳过。你是第一个。”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避开我的视线,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看视频学,就为了今晚?”
“嗯。”他老实承认,“知道今天能见到你,在家练了很久。”
“那要是今晚没机会跟你跳呢?”
“那就下次。”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早就把各种可能性都想过了,“总能等到的。”
我没说话。他低头看我,旋转换步的时候手轻轻收紧了一点。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摇曳着他那双琥珀般眼睛。
一支舞跳完了,他把我送回座位,我以为这就结束了。结果他往后退了半步,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深蓝的钻戒,主石八克拉,两圈碎钻围镶,在灯下炸开一片冷冽的白光。他单膝跪下去,动作快得我都没来得及拦。
周围有人注意到了,嗡嗡声小了一圈,目光纷纷聚过来。我爸站在不远处,端着酒杯,眉头挑得老高。
“沈暮,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子。”他跪得笔直,手心里托着那枚戒指,“你聪明、独立、有主见,做事有章法,待人接物大气得体,好像什么事到了你手里都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可能你不记得我了,你是你的学弟,也是你的仰慕者。”
他没扯那些花里胡哨的情话,声音平稳的像是说过千百遍。
“沈暮,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谈恋爱试试吗?”
满厅安静了两秒。我爸端着酒杯没动,但嘴角微微翘了一点。有几个叔伯已经开始笑了,交头接耳说顾家这小子实在,交往都搞得很正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求婚呢。
我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一眼他。顾寒这个人,连表白都透着一股老实人的笨拙,人虽然长的好看,但不是我的菜。
“顾寒,”我端着香槟杯,没接,“你说了一堆我的优点。”
他点头,眼神诚恳。
“那你呢?”我晃了晃杯子,香槟在灯底下泛着细碎的金色,“跟你交往,我能得到什么?”
顾寒明显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像是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连眉毛都拧成了困惑的弧度。
“你……跟我在一起,”他磕磕巴巴地说,耳根已经开始泛红,“我会对你好的。我所有东西都可以给你,公司股权、房产、存款——”
“停。”我抬手打断他,“顾寒,我姓沈。沈家现在是我当家。你觉得我缺你那点股权和房产?”
他脸白了白,但没生气,只是慢慢把戒指收回去,抿着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老老实实地说:“对不起,我没想周全。”
我爸在旁边咳了一声。满厅宾客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弹幕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我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在用科技装神弄鬼。
【可怜的男主以为多年奋斗终于能站到女神面前,殊不知女配早就心有所属】
【沈暮看不上男主老实,喜欢阴湿反派,可惜,按照情节,只有男主是真的喜欢她,反派只是为了报恩才一直忍让她,后来她黑化伤害真千金,男主对她也失望了,反派更是以和她在一起过为黑历史,给她沉海了,照我说她一开始就该和男主在一起。】
【顾寒是男主,真千金才是他的真爱,沈暮这个假千金就是前期磨砺他的,只要她继续拒绝男主,男主迟早会彻底失望,和真千金在一起的。】
我挑了挑眉,有意思,真假千金剧本也是让我拿上了,要是真的,我岂不是可以美美退休了,看来得跟爸爸做个亲子鉴定啊,弹幕还在继续:
【男主确实比反派爱女配,要不是女配为了反派害他破产也不会转头回应陪他东山再起的女主,后面因为女配,男主和女主也是分分合合虐恋情深】
【角落里那个就是反派郁里吧,他也挺工具人的,因为救命之恩,从小被沈暮当狗使唤,好不容易反杀了女配,结果心爱的女主爱上了男主,为爱和天命男主作对,结果全部身家给男主做了嫁衣】
我顺着最后那条弹幕的提示,视线扫过宴会厅。衣香鬓影间,女士们的钻石耳坠和男士们的铂金袖扣在水晶灯下闪成一片银河,侍者端着盛满黑珍珠鱼子酱的银盘穿行其间,香槟塔从大厅中央一直堆到天花板。
角落里,郁里站在露台的玻璃门边。
跟周围那些端着香槟谈笑风生的宾客完全不一样,他一个人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化了一半都没喝一口。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体,但穿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拘束感,野性的肌肉将衣服撑的鼓鼓的。
那张脸比之顾寒丝毫不差,独特的混血气质更是加分,母亲是奥斯人,他继承了那边的高眉骨和深眼窝,加上父亲这边的东方基因,轮廓立体得像雕塑,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长得投下一小片阴影,墨绿的瞳孔暗沉而诡异,黑色的头发比常人更加深冷,整个人透着一股阴阴沉沉的、湿漉漉的好看。他站在暗处的阴影里,像一条美丽而危险的蛇。
郁里。郁氏集团掌门人。
郁家跟沈家不一样。沈家是东部沿海的航运巨头,郁家则是从亚国时期就扎下根的老牌世家,祖上做过军火,后来洗白上岸转做重工和能源,如今在钢铁、矿业、军工配件领域都是说一不二的角色。到了郁里这一辈,他二十岁接手集团,用了不到五年就把市值翻了一倍,如今集团旗下控股三十七家上市公司,总资产过亿亿。更别提他母亲那边的背景——奥斯贵族,奢侈品集团幕后股东,他本人有个公爵头衔,是外祖父那边传下来的,虽然在国内不怎么用,但到了洋洲场面上,这块牌子比什么名片都好使。
圈子里都知道,郁里这人不能惹。他年纪轻就能跟老一辈平起平坐,手腕强硬,面冷心冷,毫不留情。但他本人几乎不出席社交场合,偶尔出现也是缩在角落里不吭声,被人敬酒就喝,被人搭话就应一声,话少得可怜。更稀奇的是以他家母族那边放荡不羁的家风,这么多年来居然身边从来没有绯闻,干干净净的。
我爸居然也把他请来了,这倒让我有点意外。
弹幕还在刷:
【郁里出现了,他今晚是大冒险输了,被罚过来跟沈暮表白,本来以他的身份就是不认罚也没什么,偏偏组局的是他也要给几分脸面的小舅舅。】
【他小舅舅在后面拍视频呢,郁里要是被拒了,这段能笑他十年。】
【原著里女配以为郁里真喜欢她就答应了,殊不知郁里烦着她呢,仗着救命之恩就使劲做,结果给自己做没了,本来就算她不是真千金凭借着对反派的救命之恩也能好好活着,非要和反派在一起,唉】
我朝露台走过去的时候,郁里明显注意到我了。他的站姿从靠在门框上变成贴着门框站,手指把威士忌杯捏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抬起来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垂下去,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沈、沈暮。”
“嗯。”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鼓了一下又瘪下去,明明高高大大的却像是一只小狗。然后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猛地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好似哭过一场。
“我喜欢你。”他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停顿了一下,声音往下压了压,“让我做你的狗也行。”
弹幕立刻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大冒险输了来真的!这绝对是反派的黑历史!】
【郁里你一个亿亿集团的掌门人你在这当狗?你董事会那帮人看到了怎么想?】
【我看郁里从这时候就开始忍辱负重了,要不是他父族那边框框条条多,不许他反抗恩人,凭他的能力背景也不至于被女配天天欺负】
弹幕出现的奇怪,我并不完全相信,更何况郁里说“让我做你的狗”的时候,声音在抖,手也在抖,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满满都是恳切,露台的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混血的面孔照得像一件瓷器,冷白皮底下透出一点薄红,怎么也不像忍辱负重的样子。
我和他的相识说来话长。
郁里小时候被绑架过。那会儿他才七八岁,绑匪是冲着郁家的钱去的,把人藏在郊区一个废弃仓库里。我那年也跟着我爸去参加一个什么活动,具体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在半路上捡到了他,那时他衣服破烂,脸上全是灰,手腕上还有绳子勒出来的血印子。他说他是离家出走的,无处可去,我便偷偷给他带回了家。
后来郁家的人找来了,我才知道他的郁是郁家的郁,离家出走是真的,郁家没有我家那么太平,只是他没说他之后还被绑架了。那之后他还一直黏着我,经常来找我,也不怎么说话,就爱往我家送东西。再后来他接手了郁氏,我偶尔找他帮个忙,他都应得特别痛快。圈子里渐渐有了说法,说沈家那个女儿捏着郁家掌权人的把柄,挟恩图报,后来这些传言不知怎么的消失了,我家与他家的生意来往愈加密切,但我却和他愈加疏远。
如弹幕所说我确实喜欢他,但不是对人的喜欢,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我就想让他当我的狗,所以将他拐回了家偷偷养着,可惜他是郁家的,于是只能冷淡的对他,这些年更是从没邀请他参加过宴会。
按理来说我跟他早已不熟,他今晚跟我表白我是没想到的,大冒险吗,什么大冒险能胁迫郁家的掌权人当狗呢,看了一眼躲在暗地举着手机的凯撒,郁里真的会这么给他小舅舅脸面吗?还是他一直暗恋我?至于弹幕说的报仇我是不信的,什么仇要把自己搭进去,当年她与他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更何况还说要给我当狗 。
我看着他一如既往让我心动的面容,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我最想养的一只狗,我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啊,我答应你。”
郁里没想到我会答应他,极其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着急忙慌的把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那盒子比顾寒那个大一圈,也更旧一些,绒面被反复摩挲得发亮。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无瑕粉戒,主石大得离谱,净度极高,在月光底下折出朦胧的光,是我曾经看中的价值四亿多的那颗。
“这个我一直带着。”他声音有点哑,“本来想找个好时机给你。但今天那个顾寒跟你表白,我看见了,我……”
他攥了攥盒子,指节泛白。
“我忍不住了。我知道仓促,也知道你可能看不上我。但我就想让你知道,这个戒指我买来很久了,一直放西装口袋里,每天带着。”他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你就算……就算当我是个玩物也行。我不在乎。”
弹幕开始刷屏:
【卧槽!这谁不心动啊,我是女配我也迷糊,郁里不愧是反派,演技也太好了。】
【不要答应他啊沈暮,反派本来顾忌你的身份迂回的报仇,谁想到你不是真千金,后来为了给真千金表真心,毫不犹豫杀了你啊,你要不回头看看男主啊。】
我看着他。他把戒指往我面前递了递,手一直在抖。
“给我带上吧。”
于是郁里给我戴上了戒指,声音低低的在我耳边喊了一声主人。
我摸了摸他的脸,牵着他的领带,带着他走小路穿过灌木迷宫回到了我住的小楼,直到走进我的房间,郁里才从晕乎乎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他看着坐在床上的我,颤抖的开始解衣服,露出漂亮的胸肌和腹肌,泛着青筋的手格外的色情。
我勾勾手,他便低下头来,我按着他的脖颈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问道:“脸不错,身材也好,干净吗?”
“干净!特别干净!”他条件反射一样回答,耳朵尖红透了,“你知道的,我、我没谈过恋爱,也没——”
“行。”我松开手拍了拍床,“今晚给我暖床吧,不许随意对我动手动脚。”
我没打算今晚碰他,毕竟万一他真的爱上真千金怎么办,我是有洁癖的。
郁里闻言有些失望,眼睛又红了,好似要哭出来,真上了床又害羞起来,僵硬着身体任由我研究他的肌肉,低低的闷哼着颤抖着喘息着,却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服从我的要求。
我玩的很开心,于是入睡的极快,不知道这个看似规矩的人半夜偷偷亲我,也没有看见他阴沉沉的注视着半空中的面板,那上面刷的是:
【男二!!! 啊啊啊啊!你跟她表白就算了,怎么还亲她!你想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吗?女主是男主的啊!她答应跟你在一起也只是为了刺激男主更进一步,她后面会帮助男主对付你,利用你的信任让你破产的啊。你觉醒了系统成为了新的男主知道了前世的走向,怎么不报复她,还又和她在一起了。你的天命是真千金啊!上辈子是她陪你东山再起的,后来她却因为抵不住男女主的气运病死了,你就算为了给她报仇忍辱负重,也不能亲别人啊!你不干净了!!! 】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七点,郁里便趴在床边等着我了,一旁的推车上都是我爱吃的早餐。
洗漱完我尝了尝,不是厨师长的手艺,却更合乎我的心意。
“你做的?”我挑了挑眉。
“嗯。”郁里红着脸点了点头,带着紧张的问,“暮暮,你喜欢吃吗?”
“喜欢的,郁里,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更喜欢你。” 我摸了摸他的脸,眼看着他幽绿的眸子变得透亮起来。
“暮暮,今天有个拍卖会,里面有你喜欢的那个设计师的作品,我们一起去好不好?”郁里变魔术般把手册递到我手上。
“那我亲爱的小狗可一定要帮我拍到我的心爱之物啊”我懒洋洋得依偎入他的怀里,环着他绷紧的腰,听着他乱跳的心脏。
“遵命,主人。”他低垂下眼眸,沙哑着嗓子说道。
拍卖会在城东一家私人会所里办,天花板垂着三盏穆拉诺库琉璃吊灯,每一盏都价值一辆豪车。到场的非富即贵,女士们身上的珠宝加起来能在澜城最贵的地段买栋楼。顾寒也在,他看见我和郁里一起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我手上的戒指,手里那杯香槟差点没端稳。但他没过来,只是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弹幕:
【顾寒现在还是老实人模式,没上来纠缠,挺有分寸的。】
【他吩咐手下去查反派的资料了,期待他阴暗爬行的样子】
【唉,女配喜欢小狗的话,忠犬明明比狼犬更吃香吧】
今天的拍卖并不严肃,很快便到了我喜欢的那个设计师的作品,那个设计师还不太出名,故而作品价值也不高,起拍价三十万。
结果顾寒和郁里同时举了牌。
“一百万。”
“二百万。”
“五百万。”
两个人你来我往,价格一路飙到三千万。郁里举牌的手越来越快,顾寒那边倒是稳扎稳打,每次只加一百万,但就是不放手。
我按住了郁里的手,笑着看顾寒拿下了拍品,他走过来:“沈总,我知道你喜欢这件拍品,你愿意收下它吗? ”
看着四周人暗暗打量的样子,我准备收下,毕竟和顾寒的公司还有合作。
一旁的郁里冷冷地看着顾寒,如果眼睛能杀人顾寒早死一百次了。
顾寒却完全无视了郁里,见我收下礼物,笑得格外阳光,邀请我吃午饭,被我拒绝后也不生气,只弯下腰贴着我的耳垂说:“沈总,你知道郁里是因为大冒险才跟你表白的吗,我并没有挑拨你们关系的意思,但我爱你,不忍心你被他欺骗,求你回头看看我,你之前问我能给你什么,你要是喜欢郁里,我可以给他当替身,我的心比他干净。”
郁里自幼耳力极好,他的面色一下白了,他着急忙慌的想与我解释,我却摸着耳垂看着远去的顾寒发起了呆。顾寒居然也有攻击力这么强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技术宅呢。倒是让我开始对他感兴趣了。
郁里将我拉入暗室,跪着和我解释:“暮暮,我大冒险虽然输了但我喝了酒的,我不是因为大冒险才和你表白的。”他的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了,“主人,你别又不要我。”
他的西装裤膝盖处压出两道褶,仰着头,喉结微微滚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他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有泪水划过,一点酒气混着他身上清淡的冷调香漫过来。
我将他抱入怀中,神情悲悯。缓慢的摸着他的头。好可怜的小狗。这样可怜的小狗真的会背叛我吗?我扯着他的发丝低头吻上了他的唇,啊,如果背叛了我,就去死好了。
郁里和我都没有过亲吻,我的鼻尖先蹭到他的鼻尖,凉丝丝的。他眼睫颤了一下,扫过我的睫羽,痒。我偏了偏头,嘴唇贴上去。
他的唇也是凉的,带着威士忌残留的一点苦味。我含住他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闷哼一声,向下扣在他后颈的手就感觉到那根筋猛地绷直了,又软下去。他不敢躲,也不敢迎上来,整个人僵在那儿,只有嘴唇在微微发抖,抖得我贴着的这一小片皮肤都跟着发麻。
我松开一点,退开半寸,他立刻喘了口气,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我,眼底全是水汽,眼尾红得像被谁掐了一把。
“张嘴。”
他愣了一瞬,然后乖乖把嘴唇分开了。
我重新吻上去。这回深了些,舌尖探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抖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呜咽,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来了,攥住了我裙摆的一角,攥得指节泛白,却没敢往上摸。我尝到他嘴里那点威士忌的苦和甜,还有他本人那种没什么味道的干干净净的气息与湿热的温度。他学得很快,笨拙地跟上来,舌尖试探着碰了碰我的,又缩回去。
我扣着他后颈的手松了松,拇指在他耳根后面那块软肉上蹭了一下。
他便呜咽一下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攥着裙摆的手松了劲,肩膀外扣,仰着头承受这个吻,乖得像终于被人摸到头的狗。
唇舌交缠间,门外的乐声还隐隐约约响着,我退开的时候他嘴唇已经红了,湿漉漉的泛着水光,喘得胸口一起一伏,眼睛还闭着,睫毛上不知是露水还是别的什么,潮乎乎地黏成一簇一簇。
“睁眼。”
他睁开眼,瞳孔还有点散,望了我两秒才聚上焦,然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一路烧到脖子根。
“沈、沈暮……”
“嗯。”
他咽了口唾沫,攥着我裙摆的那只手还没松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爱你,比谁都爱你,所以不要像之前那样远离我疏远我好吗,如果你喜欢顾寒,我可以做小的。”
我直起身,顺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怎么这么大度啊小狗。”
“因为小狗只有主人。”郁里虔诚的看着我,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墨绿的眸子满是依赖,仿佛这具漂亮的身体就是为我而生的,可以被我像玩偶一般摆布,连同灵魂一起坠入我的深渊。
“只想做小狗,不想做我男朋友吗?”我又亲了亲他,贴着他的嘴唇问,看着他慌乱害羞的睫毛抽搐般的乱颤,居然也是美的。
郁里听到后却后仰避开我,剧烈的咳嗽了出来,沙哑到几乎无法发声的嗓音急切的传来,“想的。”然后向我道歉,又剧烈的咳嗽,最后崩溃的掩住了脸,抱着我的腿哭了起来,好似不是得到了心爱之人的许诺而是劫后余生。
怎么办呢,明明是不想伤害他才远离他的,我可不是什么专情良善的好对象,可惜,爱上我好像于他而言是不可抗力。
我与郁里官宣了关系,我爸高兴的合不拢嘴,在我刚成年的时候他还以为我和郁里能成,结果我次次躲着郁里,他便以为郁里是单相思,都做好郁里黑化后狠狠商战的准备了,后来郁里单方面递过来很多合作,他一边和郁里称兄道弟,虽然郁里不答应,他也和他各论各的,一边开始着急忙慌的给我张罗对象,还说要请郁里把关,让我哥也各种明示暗示希望郁里明白我不喜欢他他便强求不来,结果多年之后我两又成了。
顾寒对此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如郁里当年那般开始给我递许多让利诸多的合作,哪怕郁里黑着脸也挡不住他往我的办公室跑,外人都传寒慕科技的慕是慕暮的慕,郁里的脸更黑了,连夜开会要把传承百年的郁鼎集团改名成暮郁集团,可怜了他的员工为此连轴转了半个月,奖金拿到手软,连环球旅行的伯父伯母都给他发了一串省略号表示无语,随之而来的是各种礼物往我这里寄。
一个月后,我办了一场宴会。很久没出现的我哥沈砚带着一个姑娘出现了。
我哥一如既往的帅气迷人,他便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他今天穿了身墨绿丝绒西装,戗驳领,内搭纯黑高领羊绒衫,没打领带,袖口一对墨翠袖扣绿得发沉。个子比顾寒还高出小半个头,骨相是沈家祖传的好,眉骨高,鼻梁窄直,下颌线利落。金丝眼镜细边茶色镜片,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那双眼睛狭长清冷,看人时习惯性半垂着眼,视线从镜片上方越过来,凉丝丝的。头发深色三七分,鬓角刮得干干净净,全身上下唯一不规矩的地方就是没打领带,高领衫贴着喉结。黑西裤,黑德比鞋,脊背挺直,姿态松散却压得住场面,自顾自的向我走来,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完全没有管旁边的追着他脚步的姑娘。
那姑娘穿了件白色的高定,和我今天穿的同款不同色,是姐妹花系列的另一件,过瘦的身材让她的气质愈发清冷,黑发杏眼,像一朵刚摘下来的白山茶。见我看她,便对着我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中和了她面色隐隐带着的病气,和妈妈生前一模一样。
想必她就是传闻中的真千金了,这几天我刚拿到报告,我确实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我爸一直奇怪我哥今年怎么这么忙,连他过寿都是远程祝福的,如今真相大白,他去找真千金去了。
“沈暮姐姐,我是林晚。我之前在报纸上看过你的照片,我好喜欢你的穿搭风格,所以让哥哥给我买了同款,你不会介意吧?”林晚的声音柔柔的,眼里不带恶意,但一张口我便知道这姑娘没什么情商。
她一说完沈砚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的说:“林小姐,我只是出于长辈的身份支援了你买衣服的金钱,至于你买的同款,如果想和阿慕穿一样的,应该提前问她意见,而不是先斩后奏。还有,不要叫我哥哥,叫我沈砚就行。”
很久不见的弹幕立刻开始刷:
【真千金出现了!她和沈家父子长的也不像啊,难道是像去世的沈母?】
【真好看啊,难怪男主和反派都对她一见倾心。】
【沈砚怎么这么毒舌啊,他人设不是温柔哥哥吗,他现在已经知道林晚才是他妹妹了,怎么还站在女配这边呀,火葬场必须火葬场。】
【她穿同款是故意的吧?暗示别人她才是真千金?下面是不是要开始狗血撕逼了,期待期待。】
我还没说话,一只手从我身后伸过来,端着一杯红酒,直接浇在了林晚头上。
郁里把空酒杯往旁边一放,扯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不好意思,手滑。”他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声音冷的像吃了冰块,“不过顺便说一句,只有我配和她穿情侣装。你这种山寨货色,下次别往跟前凑。”
他本就对系统造谣他上辈子喜欢上了别人感到无比恶心,他了解自己,别说暮暮只是可能如系统所说不喜欢他喜欢别人让他破产,就算暮暮嫌他碍眼让他去死他都不会犹豫,要不是怕系统会伤害到暮暮,他可不会忍系统到今天。
他可不是因为什么救命之恩才喜欢上暮暮的,就算面前这个人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暮暮也是无辜的,当年的事情他在得到所谓的剧透系统后就暗中调查了,沈母一心为国,怀胎十月还在秘密基地艰苦科研,临产很突然,只能去最近的乡镇医院,当时正值医院最忙的时候,一个男孩见不惯女宝宝受宠,偷偷将沈母的孩子和他自己的妹妹换了,那个人还打算在沈暮成年的时候过来要钱,可惜突遭车祸死掉了。
如今这个女人被沈砚找了回来,是想夺走暮暮的一切吗?他不允许。本来他已经着手准备赔偿给林晚,可她居然敢不分青红皂白挑衅暮暮,不可原谅。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郁里你是不是疯了?那是女主!】
【欲情故纵!追妻火葬场!坐等打脸!】
顾寒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改之前的老实人形象,语气略带僵硬却还是茶里茶气的说:“暮暮还没有表态,你怎么就动手了,占有欲这么强真的好吗?不像我,一切以暮暮为主。”
【哇,男主这是开始护妻了吗?爱而不自知,那反派也是吗?把心跳加速当成了愤怒??】
郁里却一下子抓住了重点:“谁准你叫她暮暮的?”他看了一眼空气中的面板,那边也刷着顾寒日后会喜欢上林晚而不自知,多次伤害了沈暮的心,于是怒上加怒,然后直接和顾寒打了起来。
周围一阵喧哗,我也有点懵,沈砚替我说话我倒不意外,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哪怕我不是他妹妹他也不会伤害我,因为我和他自小养在不同的地方,当年我因为失去小狗哭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我是她妹妹就表示以后他来做我的狗,说他会对我忠心一辈子,本以为是小孩戏言,可这么多年他始终如一的对我很好,发现即使我能力比他强也因为是女性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后,更是直接放弃了沈家的半壁江山去创业去了。
但今天的顾寒有种被夺舍了的感觉,郁里也不知为何格外的焦躁,到宴会前也几次想回去,至于弹幕说的什么爱而不自知才伤害,我不理解我大为震撼,这么牵强的东西弹幕以为我会信吗?
沈砚站在旁边,看了一眼打架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满头红酒的林晚,最后选择走到我面前。
“阿暮。”
“嗯?”
“这俩都不够稳重,配不上你。”他表情认真,“我建议你再考虑考虑。”
弹幕:
【沈砚你妹妹被欺负了你不管?你在这说媒呢?是不是想自荐!】
【不过沈砚好像确实喜欢沈暮来着,只是之前碍于身份,爱在心中口难开。】
【啊!我磕沈暮和沈砚这对啊,禁忌刺激赛高!】
【不是,假千金得到钱和爱有什么好磕的啊!不管,我要看火葬场!拒绝既得利益者洗白!】
我看了看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林晚,叹了口气。
“哥,你先把他俩拉开,带他们上楼冷静一下。”
沈砚“哦”了一声,过去一手一个分开了,压着两人和他上楼谈心去了。
我走到林晚面前:“你衣服湿了,我带你去换一件吧。”
林晚抬起眼看我,眼眶红红的:“谢谢沈暮姐姐。”
我带林晚往宴会厅外面走。她跟在我旁边,小小声地说:“对不起啊沈暮姐姐,我不知道会闹成这样。”
我看她一眼,“怎么你还道歉起来了,不能给郁里一巴掌吗?他今天太冲动了,应该他找你道歉。”
她低下头,走了几步才小声说:“是我不该穿和你一样的衣服来……我就是觉得好看。”
我叹了一口气,推开休息室的门,“我知道,进来吧,先换衣服,郁里应该是短剧刷多了脑子不够用。”
林晚跟在我后面进了休息室,我把这里常备着的衣服递给她。她换完了出来,站在那看着我,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沈暮姐姐,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衣服被我的狗弄脏了,我不管谁管?再说了,你做错了零件事情。”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一下:“谢谢。”
之后林晚说不想回去,想去湖边看看,我便陪她走了一段。没想到她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名场面!林晚落水,男主英雄救美!】
【顾寒来找沈暮,结果看到这一幕马上冲过来跳下去救林晚!】
【等等,顾寒跑的方向不对啊?他怎么往沈暮那边跑了?】
我转头一看,顾寒确实冲过来了,但他直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没事吧?你离湖边远点——”
“我没事,”我甩开他的手,“林晚掉水里了。”
我把高跟鞋一蹬,跳下去了。水不深,到我胸口,我游了两下就够到林晚了,她不知为何浑身在抽搐。
我把她推到岸边,顾寒赶忙将我拉起来,拿外套把我包住,然后将我抱着搂在怀里,嗓音都在颤抖:“你怎么这么…唉,一时半会也淹不死人,叫保镖就行了,怎么自己跳下去了,冷不冷,我带你去换衣服。”
林晚上了岸就蹲在地上咳嗽,咳完了抬头看我,脸忽然红了:“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当然,走吧,这次去我的院子吧。”
我指引着他们去了我住的小楼,进了屋暖气扑面,顾寒才后知后觉开始害羞起来,他放下我低声说:“对不起,冒犯了,我去厨房给你煮点热汤,你去换洗吧。”然后脚步踉跄的走进了厨房,中途差点撞到岛台。
我饶有兴致的哼笑了一声,我喜欢纯情的小狗。
“姐姐,我等会儿可以和你一起洗吗,我可以帮你搓背。”林晚超级小声,几乎是用气声在我耳边说。
我答应了下来,说起来我一直没有女性朋友只有女性下属,她们对我都崇拜的不要不要的,就差把我供起来了,女孩子们一起洗澡这种事情我还没尝试过呢,听说北方人是不介意一起去澡堂的,难道我的原生家庭是北方人?
我和林晚一起泡进浴池里,烟雾缭绕间她不知为何羞红了脸,她坐过来,轻轻为我擦背。
“你应该知道我占了你的身份吧,不生我的气吗?”我好奇她对我的态度,不知道沈砚是怎么跟她说的,难道还没把她的身世告诉她?
林晚不知为何沉默了许久,她低声说到:“我没资格生你气的。”然后就一言不发了。
我叹了口气:“我无意霸占你的身份,我手里的资产会全部给你,只留下这些年给沈家打工的工资,等明天我带你去找爸爸,不管沈砚对你说了什么,我会去教训他的,作为给你的补偿,我会让沈砚把他手上的沈家的资产也都给你,他不能给你兄长对妹妹的关爱,便多给你一些钱财吧,反正他自己创业赚的钱也够他花几辈子了,就算之后万一破产了,我也可以创业养他,沈家之后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我会帮你慢慢来。”
林晚的眼睛红润了,她着急忙慌的解释,“不是的,姐姐你误会了,沈砚没有威胁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因为特殊原因现在不能跟你说,但你不要把资产转给我,那不是我该要的东西。”
我这人一向随缘,事情还在迷雾里,既然林晚让我顺其自然,我便放弃追究了,问过她不需要喝热汤,带她去客房安歇,我走下了楼。
楼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顾寒,他手里端着一碗汤;另一个是郁里,他脸色不太好看,站在那跟顾寒保持着三米距离。
看见我下来,郁里先迎上来,一把把我抱住,罕见的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话:“主人,你都不知道沈暮压着我骂了快一个钟,我不是无故打顾寒的,他对你不忠心不配喜欢你,还害得我回来才知道你下水了,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能下水呢,万一发烧怎么办……”
顾寒在旁边急眼了,当着他面就造谣啊!
“暮暮你先喝口热汤。”顾寒拉开郁里,将汤递到我手上,温度刚好可以入口,我便喝起汤来,听顾寒质问郁里什么叫他对我不忠心。
“哼!”郁里冷笑一声,幽幽说到,“你敢说你不喜欢林晚,你敢说你今天在宴会上替那个学人精说话没抱着别的心思。”
顾寒一脸懵:“那个人是沈砚的女伴吧,我怎么替她说话了,我的意思是万一她是喜欢沈砚,想和暮暮当姐妹才穿的姐妹装呢,暮暮都没生气,说不定那人之后是她嫂子呢,你就先炸了,有问题的是你吧,你我情敌之争,怎么还带造谣抹黑的。我只是单纯的在挑衅你。”
顾寒转头向我表忠心:“暮暮这是我最近才学的绿茶教程,我下属说他老婆喜欢的。”
郁里被顾寒噎住了:“沈砚怎么会喜欢林晚,他和她——顾寒,你不要脸。”
郁里有口难言,我到是反应过来了,郁里居然也知道林晚的身份吗?那他今天怪怪的就可以理解了,郁家除了伯父伯母是好人,其它的都是垃圾,伯父为了远赴伯母的国家去争风吃醋,早早把家业给了郁里,他家里天天勾心斗角恨海情天的,也就这些年被郁里一一清算了才消停一些,对这件事敏感一点也能理解,但冲动的狗还是要教训,我打发走了顾寒,在他哀怨的目光里将郁里带去了地下室,说起来这个地方我都建十年了,终于迎来了我的小狗。
这里十分空旷,岩壁幽暗,温泉水流潺潺缭绕烟雾,引光装置错落下,绿植分区生长,我带着他沿着水中圆叶石阶,走到水中央,面向他坐在沙发上。
“郁里。”
“嗯。”
“把西装脱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乖乖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黑衬衫还穿着,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衬衫也脱了。”
他手指顿在领口,耳朵开始红,但没犹豫,一颗一颗把扣子解开。衬衫脱下来叠好放在西装旁边,露出底下一件黑色的打底背心,贴身的,肩膀和胸口的轮廓撑得清清楚楚,冷白皮从肩头露出来,被灯光一照,像青涩的玉兰。
“跪下。”
他跪了。膝盖碰到地面的声音很轻,但在我听来格外清楚。他跪在地上仰头看我,眼尾泛着薄红,睫毛微微颤着。
“手背到后面。”
他照做了,腰挺得更直了些,胸口微微绷起来,打底背心底下的轮廓被扯得更明显。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得更高一点。他喉结动了动,呼吸明显重了。
“主人的话,是不是要听?”
“要听。”他声音有点哑。
“那我说,今天开始,这间屋子是你的地方。我让你出来你才能出来,我不叫你,你就待着。能做到吗?”
“能。”
“乖。”我松开他的下巴,手掌落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揉。他整个人抖了一下,像是被摸到了什么要命的地方,眼睛都眯起来了。
“限制你的自由是对你的惩罚,你今天太冲动了,林晚对我没有恶意的。”我手指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滑到耳后,在他耳垂上那颗小痣上按了按,“就罚你在这里呆一个月好不好。”
“主人,我想被你关一辈子。”
“那是奖励,得你很努力,我才愿意为你耗费精力呢。”
他想了想,声音小下去:“能……能告诉我该怎么让你愿意这么做吗?”
“懒狗狗。”我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眉梢,“等我心情好就告诉你,现在你该取悦你的主人了。”
一夜疯狂,啧,弹幕取的外号还是有点道理的,狼狗就是狼狗,哭的再厉害,装的再像狗,也坏死了。
即使清理过浑身清爽,也难免有些腰酸背痛,看着昏沉睡着的郁里,蜷缩的睡姿,微皱的眉头,仿佛有什么消解不掉的不安。
我恶劣的将他戳醒:“郁里,我们结婚吧。”
郁里愕然的坐起来,将我一把抱入怀里,剧烈的心脏跳动震得我脸颊发麻:“怎么办,主人?我好像幻听了。”
“我说我要和你结婚,郁里,你不想吗?”
郁里的心跳都停了半拍,急忙回到:“想的。暮暮你真的选我结婚,而不是顾寒吗?”
我愣了一下:“明明我答应了你的表白拒绝了他的,怎么你对他这么有危机感?”
郁里看着我,笑了笑:“我爱你,暮暮。”
我将他揽入怀中轻吻:“郁里,你是我的第一只狗,谁都越不过你去的,我保证。”
正打算与郁里温存一段时间,哥哥的电话打了过来:“阿暮,我想与你谈谈,我在客厅等你。”
于是我关好我的小狼狗,去找我的小狐狗。
我哥坐在沙发上,身上那件炭灰色休闲西装没系扣,里头搭了件洗得发软的黑色圆领T恤,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小半截锁骨。西装袖口随意挽了两道,露出腕骨上一根红绳,磨得发白了还戴着。底下是条深色直筒牛仔裤,裤脚堆在运动鞋面上,鞋带系得潦草,一边长一边短。整个人往那儿一瘫,长腿伸出去大半截,明明穿得随便,偏偏肩宽背直,坐没坐相里硬是透出股散漫的贵气,像只把爪子收起来晒太阳的大猫。
遮掩风情的金边眼镜摘了下来,露出那双风流肆意的凤眼,哥哥不太正经,但只有我知道。
哥哥说郁里知道了林晚的身份,按照郁里的性格,估计我也知道了,但他说此事另有隐情,让我先不要告诉爸爸,我答应了哥哥,并告诉了他我想与郁里结婚。
“阿暮。”哥哥将我压在身下,“为什么是郁里呢?他前些年不是遭你厌弃了吗,等公开了林晚的身份,和哥哥结婚好不好。”
他第一次吻了我:“好不公平啊,阿暮,明明我就晚了他几天遇见你,之后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也都是我,和他玩玩就好了,结婚这种事,怎么都是哥哥更靠谱吧。”
沈砚的眸色极黑,反而有种摄人心魄的美,如果说郁里是漂亮阴郁的小蛇,沈砚则是黄金为鳞的森蚺,偏偏喜欢修身养性,带上眼镜一副温柔的样子,实则是个疯的,热爱往战区跑,能一压二和郁里顾寒谈心谈话,完全是因为即使是自幼就被丢到军区训练的郁里也不是他的对手,一个身高两米出头的人,能让外人觉得温文尔雅本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无奈叹了口气:“老规矩,打一架,谁赢谁做主。”
沈砚笑着抱着我去了训练室。
知道我实力的沈砚从不会小瞧我,开局便利用身高优势一记扫踢让我闪躲,我索性顺势倒地,引他压低重心。他压上来砸拳的瞬间,我的双腿如蛇缠上他腰腹,锁死他的大穴。他挣了两下没挣开,我腰胯一拧,整个人翻上去,骑乘位。他仗着力气大想掀翻我,我却早算准了,一手箍后颈往下拽,另一边膝盖顶开他防守,肘尖照着他的眉骨就是一下,然后是一个裸绞,看着他窒息间泛红的瞳孔和充满情意的眸光,我松开了他。哥哥就是有本事把我们清清白白的相处变得缠绵悱恻起来。
“和我拥抱吧,阿暮,昨晚我又慢了一步对吗?”他看着我身上的吻痕,暗沉着眼睛,却还是笑着,艳红的唇像是急待采摘的花儿。为什么我直到成年才意识到我把人当狗的心思不太正常呢?哥哥完全不无辜啊。
但能怎么办呢?他是我最美最亲的人,也是从小养我的小狐狗啊。
与郁里不同,沈砚是完全被动的,完全压抑自己的感知,只注视着我,看我为他动情,看我一寸一寸的享用他,把他所有的感受都放荡不羁的表达。
“我的骨我的肉,自此水乳交融,一派天真烂漫。”他轻轻的吻别我:“你知道的,我从来会输给你,所以一切如你所愿,我的小玫瑰。”
我迷迷糊糊感觉被他抱回了房间,再睡一觉起来发觉身边有个小小的人。
“林晚?你怎么在我床上?”
“姐姐,他们都可以,我不可以吗?”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才发现林晚整张脸都是湿漉漉的:“你…你也想当我的小狗?”
“想的,姐姐。”
我无法拒绝一朵花,也无法拒绝一条龙,明明是毫无训练痕迹的身体,靠近时却能让我的肌肉下意识紧绷,我看着林晚楚楚可怜的娇羞,下意识回复到:“可以啊,我的小龙狗。”
林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姐姐以后叫我龙龙好不好。”
“当然可以。”
我与郁里的婚礼很快举办,主要是郁里很急,我没有瞒着他,所以他知道他的情敌越来越多。
婚礼设在一座种满粉色玫瑰的私人海岛,人造火山不停向空中吐出爱心的雾圈,整株百年橄榄树与白玫瑰组成一个个瀑布,风一吹,花瓣像雪一样落进粉色的海里。天空、大地、海洋,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只除了一样新郎没有出现。
虽然有两位穿的比新郎还新郎的人与我在一起,但郁里没有出现。
天空出现的光幕空开了我假千金的身份,我挑了挑眉,这段时间以来,弹幕挑拨我和郁里分开的话语愈发过分,我都不为所动,如今看来是要狗急跳墙了,我不在意它的举动,唯一担心的是郁里是不是会有危险。
窃窃私语里,郁家代表离席而去,他说这是诈骗,联姻作废,被我爸一椅子抽飞了出去,一个郁家老古董旁枝,分不清大小王,很快保镖将人带走了。
顾寒站出来说他不管我的身份,只要我,表示愿意代替郁里和我结婚,并且愿意入赘。
沈砚将我搂在怀里说轮不到他。
林晚更是替我说话,说这不是真的,是有人恶意造谣。
一身伤痕的郁里也出现了,他说他刚刚只是出了点意外,婚礼正常进行。
礼成后一声机械报废的声音响起。
后来有一天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机械音。
原来林晚是穿越者,她原名叫莫龙,我的耀祖哥哥害死了原主,莫龙穿成了林语,并被离间系统绑定,系统告诉她只要她去攻略郁里他们,让他们任何一人在我结婚时不再爱我,她原世界的妹妹便能康复,但莫龙不相信系统,反而在系统的惩罚下留下了线索,让沈砚知道了她是穿越的,我和郁里看到的弹幕和情节都是系统为了离间我们造假的,原本的情节不论是郁里顾寒还是沈砚都爱了我一辈子,原来的林晚也是靠自己察觉了自己的身份反杀了耀祖一家,与寻找她的沈砚的下属碰到了一起,顺利归家,把沈家做大做强,可惜系统为了掠夺小世界气运,指导耀祖害死了林晚。
现在系统离间失败,系统报废,莫龙得到了系统的能力,莫龙利用系统的能力复活了林晚,回原世界治好了妹妹,身穿了过来,然后给我开放了系统功能共享权限,她说她要做我一辈子的小狗。
哥哥放弃了继承权,把家里的财产全部给了林晚,把自己创业的公司股权给了我。
郁里和顾寒也将全部身家给了我。
我还是如愿退休了,只不过多了四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