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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03:18:26

我在高端相亲局聊了个风投精英,奔现前一晚我发了张纯素颜照。

对方一秒钟将我移出列表,当晚就拿着我的照片在金融圈公开发帖避雷。

【深扒那个装名媛的捞女,亲爹是失信被执行人,大家擦亮眼千万别上当!】

他自鸣得意地晒出法院的老赖破产公告,在评论区享受着正义的欢呼。

他不知道,那个破产老赖,其实是我的亲二叔。

而我,是这场清算会上,持有沈氏集团百分之七十五股权、经董事会授权主持清算的董事长。

隔天的家族资产清算会上,堂姐得意洋洋地带他出席。

“我男朋友是顶尖清算师,今天专门来帮家里查账的。”

男人刚要谦虚,抬头就看见了坐在董事长位置上的我。

他猛地拔高音调,指着我大声质问:“你一个老赖的女儿,居然敢跑到这里来行骗?”

会议室里十几个大股东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堂姐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我翻开手里的股权让渡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既然你是顶尖清算师,不如你来算算。”

“我二叔抵给沈氏集团的这些资产,够不够抵清欠沈氏集团的八个亿?”

1

“把你屁股底下那把董事长交椅腾出来,立刻滚出清算室!”

“沈氏的椅子姓沈,我怕你坐不稳。”

周凯嗤笑一声,大步冲上来一把夺走我手里的股权让渡书,反手狠狠摔在地毯上。

纸页散落一地,他皮鞋重重碾过封皮上的烫金徽标。

门口两名内保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我抬起两根手指轻轻一压,示意他们退回原位。

“还敢提八个亿?昨晚全金融圈都看清你的底裤了,你居然还敢伪造文件混进沈氏总部装大尾巴狼!”

周凯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直接接入了会议室的无线投屏。

巨大的液晶屏闪烁了一下,我昨晚发给他的那张纯素颜卫衣照瞬间放大在所有人眼前。

照片旁边并排贴着沈建国的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公告,底下是十万加的转发量和密密麻麻的辱骂评论。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身价百亿的大股东,此刻全都死死抿着嘴,排在末位的张董甚至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

沈建国欠下的八亿元,是沈氏集团依据生效判决享有的债权,并非我个人的债务或财产。

三年前,父母已依法将集团百分之七十五的股权转让给我并完成登记,董事会也授权我主持这次清算。

赵泰是集团内审重点调查对象,我原本就想借这场清算会查清他是否会私下勾结外人、越权动账,所以没有立刻揭穿周凯。

会前我已通过董事长内网向核心大股东发送了静默指令。

内审正对赵泰收网,所有人不得出声干涉,任由跳梁小丑把越权操作与伪造痕迹做实留档。

见我稳坐未动,长桌两侧知晓底细的几位老董事不约而同地垂下眼,默默端起茶杯,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周凯每签一份越权文件、每动一次风控系统,后台合规审计都在实时为他织就一张逃不脱的法网。

“看清楚了吗?法院白纸黑字写着老赖沈建国住沈氏老宅,你一个老赖生的捞女,相亲骗不到我,就跑来佳琪家的清算会上演戏?”

我偏过头,温和地看向瘫在地毯上的沈佳琪。

“堂姐,你男朋友这么威风,你不站起来给他鼓个掌吗?”

沈佳琪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伸手死死拽住周凯的西装裤腿往后扯。

“别怕,佳琪,有我在,这种下三滥的骗子翻不了天。”

周凯弯腰一把将沈佳琪搀扶到旁边的客座上,转头怒视着长桌两侧的大股东们,一巴掌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

“你们沈氏集团的安保是干什么吃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霸占主位,还不叫人把她轰出去!”

满屋子高管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沈佳琪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指甲把周凯的西装下摆抓出了好几道死褶,却硬是没敢吐出一个字。

她平时没少在外面抱怨我逼死了她家,现在要是拆穿周凯,不仅周凯会当场跟她翻脸,我也绝不会给她留活路。

我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开口。

“轰我走之前,周经理不如先看一眼你手里的外聘协议,今天这扇门要是开了,八个亿的坏账可就全烂在锅里了。”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资产部副总赵泰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

赵泰是我二叔早年提拔的旧部,最近集团内审正在查他经手的关联交易。

“沈小姐,周经理毕竟是宏远派来的清算专家。”

“今早资产部刚收到市里下发的沈建国破产清偿协执函,大房二房关联账户全在核查名单里。”

赵泰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红印的复印件,在周凯眼前晃了晃,皮笑肉不笑地转向我。

“按避嫌原则,您确实不适合继续坐在主审位上。”

2

周凯扫了一眼赵泰手里那份“协执函”,眼里贪婪更甚。

有了集团副总拿出的内部公文背书,他彻底笃定大房已经被监管盯死。

今天只要他办成这桩“资产剥离”,不仅能帮女友保住资产,更能借沈氏内斗在行业内一战成名。

“听见没有?内部公函都下来了,你还赖在这儿装什么掌权人?”

周凯冷嗤一声,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抢我手边的资产核验印鉴。

“把所有资产印鉴交出来,现在立刻退到旁听席去,少说一句废话我直接报警抓你!”

我按住印鉴盒,顺势站起身,任由赵泰殷勤地把主位转椅擦了一遍请周凯坐下。

“印鉴可以给你,不过按沈氏的风控铁律。”

“凡是外部顾问接管核账印鉴,必须落锁封闭会场,全程开启司法公证录像,而且主审人要签交接单。”

我冲首席法务陈律递了个眼色。

陈律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捧着文件夹先向我微微躬身。

得到我的颔首后,才冷着脸将一份《清算主审权交接及个人全额追责确认单》拍在周凯面前。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大门咔哒一声自动落锁,墙角两台高清公证摄像机同时亮起刺眼的红灯。

“装模作样,吓唬谁呢?论清算流程,我是你的祖宗!”

周凯连背面的追责细则都没扫一眼,拔开万宝龙钢笔刷刷签下大名,一把夺过印鉴盒抱在怀里。

“从现在起,这屋里每一分钱怎么判,我周凯说了算!”

沈佳琪死死盯着那个签名,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我退到侧前方的独立席位坐下,看着周凯随手抽出了第一份红色卷宗。

“哟,滨江一号的商铺加三台超跑,足足五千万?”

周凯啪地合上卷宗,指着我厉声喝道。

“沈知微,你这个吸血鬼居然敢把佳琪名下的五千万私产列进待查抵债池?”

“陈律,立刻把这五千万剥离出来,当场划归佳琪个人所有!”

我垂下眼帘掩住笑意。

那批代持资产我法务部查了整整半个月都没撬开沈佳琪的嘴,没想到枕边人一出手就帮我送上了门。

“周经理看清楚了,那五千万资产目前挂在远房亲戚名下代持,属于权属不明的待查项,可没写沈佳琪的名字。”

我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膝头,语气平淡地提醒了一句。

赵泰立刻凑到周凯耳边低语了两句,随后义愤填膺地拍案而起。

“周经理,您有所不知,沈知微最近天天派法务盯着这批商铺不放,变着法儿想往自己口袋里划拉,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

周凯听完脸色铁青,抓起那份五千万的资产清单狠狠砸向我的脚边。

“好哇,你亲爹沈建国欠着集团八个亿当老赖,你不仅一分钱不替你爹还,还敢跑来算计佳琪藏起来的五千万嫁妆钱?”

“今天有我坐镇,你连一块砖头都别想吞下去!”

周凯直接推开面前的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我以主审清算师的名义宣布,现在就走资产穿透程序,把这五千万商铺和豪车直接确权给沈佳琪!”

后排那两个小股东立刻鼓掌叫好,连声夸赞周凯明察秋毫。

见我不接话,周凯越发觉得吃准了我的死穴,不耐烦地用笔尖敲击桌面。

“主位不留闲杂人,你要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自己坐去旁听席,别在这碍眼!”

赵泰也顺水推舟地拉开一旁的督察副席,假意打圆场。

我神色未动,顺势优雅起身,退坐到一旁的侧席。

这把主审椅我让给他坐,他摔下来的时候才会粉身碎骨。

我交叠双腿,靠在椅背上,语调平静得近乎温和:

“周经理既然急着给佳琪抢这笔嫁妆,那就按规矩办。”

“代持的资产要划走,得让实际出资人立字据画押,白纸黑字写明这五千万到底归谁。字签了,东西才能动。”

“不就是一张确权单吗?佳琪,过来拿回你自己的家底!”

周凯一把抽过陈律手里的声明纸,重重拍在桌上,朝沈佳琪招了招手。

3

沈佳琪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拼命摇头。

“不……不用了阿凯,那批商铺不是我的,我不签,咱们别管这笔账了好不好?”

沈佳琪声音都在劈叉,眼泪夺眶而出。

她比谁都清楚,那五千万是她爸破产前偷偷转移出去给她留的后路。

一旦签下穿透确权声明承认归她所有,系统就会直接判定为老赖家庭隐匿资产,秒秒钟划进我的债权池里!

我看着她快要哭晕过去的模样,好心地补了一刀。

“堂姐,只要你签字摁了手印,承认这五千万确实是你和你爸藏在亲戚名下的实控资产,我保证今天绝不再追查这笔钱的来路。”

“你给我闭嘴!你看看你平时把佳琪恐吓成什么样了,连自己的私房钱都不敢认!”

周凯心疼坏了,完全把沈佳琪的抗拒脑补成了被我欺压后的创伤反应。

他大步走到沈佳琪面前,直接把钢笔硬塞进她冰凉的手指缝里。

“佳琪,抬头挺胸!有我宏远清算师给你撑腰,这个老赖女儿今天就是秋后的蚂蚱,你尽管签,谁敢抢你的钱我让他把牢底坐穿!”

长桌对面,负责银企直连的李行长端起保温杯掩住嘴角,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沈佳琪拼命往后缩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凯我求你了,真不能签啊,签了就全完了……”

“糊涂!不签岂不是便宜了沈知微这个捞女?我替你做主!”

周凯觉得在十几个大股东面前被女友拂了面子,脸色一沉,直接用大手死死包住沈佳琪发抖的右手,强行按在纸面上划拉出她的名字。

陈律适时递上红色印泥盒,轻声提醒。

“周经理,这份声明只能作为当事人的陈述和线索,不能凭签字直接改变产权。若存在胁迫,法院还会审查签署效力。您仍要提交吗?”

“少拿行话吓唬我,沈建国欠的债关我女人屁事!”

周凯冷哼一声,抓起沈佳琪的大拇指蘸满红印泥,狠狠摁在了名字上方!

鲜红的指印落定,沈佳琪两眼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彻底瘫软在椅背上。

陈律面无表情地抽走原件,连同全程录像一并存入证据系统。

大屏幕角落跳出黄色提示:【文件已存证;签署过程存在争议,权属待法院核验;未发生资产过户】。

我暗暗松了口气,周凯强迫签署、擅自提交权属意见的全过程已经留证。

五千万是否属于可执行财产,还要由法院依据资金流水认定。

谁知周凯看着屏幕上的绿色提示框,自信心彻底膨胀到了极点。

他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瘫,手指敲了敲桌面。

“既然我三分钟就帮集团厘清了五千万的权属纠纷,按宏远的特级专家收费标准,沈氏财务现在必须立刻往我个人账户打五百万特别顾问费。”

他转过头,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我。

“至于你,沈知微,当众给我磕三个响头赔罪,承认昨晚相亲被我识破捞女真面目怀恨在心,这件事我或许可以向派出所替你求个情。”

“五百万咨询费完全合理,我这就批条子让出纳走加急通道!”

赵泰迫不及待地掏出签字笔附和。

“集团超过一百万的非常规支出需要董事长秘钥审批,赵副总,你的字恐怕不好使。”

我冷声打断了他们的分赃狂欢。

周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给脸不要脸是吧?赵总,我记得你们集团账上趴着两个亿的城南项目竞标流动资金,把你们内部风控副密钥给我。”

“我现在就用外部审计最高权限锁死那两个亿,我看谁敢不批我的钱!”

4

我沉下脸,目光如刀般射向正往外掏U盾的赵泰。

“赵泰,内部风控副密钥只有在遭遇重大风险时,才有权限发起两小时的紧急熔断付款暂停。”

“你滥用权限配合外部顾问强行卡死竞标备用款,是想故意制造流标违约吗?”

赵泰手指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

周凯一把从赵泰手里抢过那枚银色的风控副密钥,高高举起,对着全场狂笑出声。

“哈哈哈,急了!刚才不是还装得跟真董事长一样淡定吗?一提钱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各位股东都听见了吧?什么狗屁竞标保证金,分明是沈知微这个老赖女儿想趁乱把集团的两个亿转走,去填她亲爹沈建国那八个亿的无底洞!”

后排那两个小股东王总和李总腾地站了起来,满脸涨红地指着我嚷嚷。

“我就说她怎么死赖着不走,原来是盯着账上的两个亿现金流!”

“周经理,快锁死!绝对不能让老赖的女儿把我们的血汗钱卷跑了!”

就连坐在前排的几个外聘评估师也开始交头接耳,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和审视。

毕竟从周凯进门到现在,我既没叫保安打断他的腿,连椅子被撤了都忍着没发作。

在不了解底细的外人眼里,这副姿态实在太像被捏住了死穴。

“听见群众的呼声没有?今天别说两个亿,就是一分钱你也别想从我眼皮子底下划走!”

赵泰用集团内部风控副密钥发起暂停付款,周凯则以外聘核验人的身份插入事务所审计U盾,确认了这项暂停指令。

瘫在椅子上的沈佳琪看到屏幕弹出资金池界面,吓得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去拔那个U盾。

“周凯你疯了!城南项目的钱不能动啊,会出人命的,快拔下来!”

沈佳琪尖叫着去抓电脑键盘。

她虽然蠢,但她在沈家待了二十多年,太清楚城南项目是整个董事会的命根子,真要是搅黄了百亿大单,十个沈建国都不够陪葬的。

“佳琪你别心软!对付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捞女,就得直接掐断她的输血管!”

周凯一把将沈佳琪推倒在地毯上,反手重重敲下回车键。

滴!

尖锐的警报声在会议室上空回荡,大屏幕瞬间变成刺目的血红色,一行大字疯狂闪烁。

【集团内部风控系统已暂停城南项目两亿元备用资金的付款指令,等待董事会复核。】

我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帘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凝重。

其实城南项目的真正保证金,早在一周前我就通过香港全资子公司的离岸账户全额打进了组委会监管户。

周凯刚才锁死的,不过是我特意留在内陆账面上用来钓赵泰这条大鱼的镜像诱饵池。

但周凯看着我沉默低头的模样,彻底笃定他已经踩断了我的脊梁骨。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商业欺诈认罪及八亿坏账个人承接悔过书》,啪地甩在我面前的桌角上。

“沈知微,现在资金链断了,想不坐牢就乖乖在这上面签字画押,承认你是老赖沈建国的亲生女儿,自愿背下那八个亿的烂账,然后立刻滚出金融圈!”

我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份荒唐的悔过书,并没有去碰旁边的笔。

“让我签字认栽也不是不行,但集团有明确的风控章程。”

我抬手指了指大屏幕上红色的冻结警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要动风控锁死竞标款可以,但沈氏的规矩不能破。”

我指了指屏幕上闪烁的预警框,直视着周凯与赵泰:

“动这笔钱,发起人和附议人必须签生死状。若事后查出属于恶意制造熔断、影响百亿项目落地。”

“不仅外部顾问要按上限承担一亿元的惩罚赔偿,赵副总你们几个,也要押上名下全部股权作连带担保。”

“敢卡集团的脖子,就把身家性命一起押上来。”

5

赵泰握笔的手微微一抖,额角渗出一层虚汗。

周凯却只当我在垂死挣扎,嗤笑一声夺过连带保函。

“赵总别被她虚张声势吓住了!咱们手里握着她老赖爹的铁证,只要把她扣留公款的事情坐实,这保函就是咱们立功受奖的凭证!”

周凯嗤之以鼻,夺过陈律递来的连带保函,龙飞凤舞地签上大名,转头塞给赵泰。

“赵总,两位董监,赶紧连署!”

“刚才我已经向宏远合伙人报备了紧急审计流程,沈董,哦不,这位沈小姐今天只要下台,董事会论功行赏,你们就是力挽狂澜的功臣!”

赵泰眼见沈知微已被网暴舆论和周凯的专业术语逼得步步退让,满脑子都是趁机霸占城南项目的控制权。

最后一丝顾虑荡然无存,抢过钢笔刷刷签下大名并按上手印。

王总和李总也生怕落了后,争先恐后地附署盖章。

陈律收走那份价值一个亿的连带死契,锁进了随身的密码箱。

“行了,你的废话流程走完了,赶紧在认罪书上按手印!”

周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催促我。

我却看都没看那张认罪书,慢悠悠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百达翡丽的表盘,距离两点半还有十分钟。

“急什么,周经理,账还没算完呢。”

“好哇,你敢耍我,拖延时间等同伙来救你是吧?”

周凯瞬间暴怒,直接从包里掏出三脚架支在桌上,打开了自己拥有五十万粉丝的财经大V账号开启全网直播。

同时发起了与宏远清算事务所首席合伙人陆总的视频连线!

屏幕一分为二,不到十秒钟,直播间涌入数万名昨晚吃瓜的网友,另一侧画面里,宏远一把手陆总也出现在分屏中。

周凯高举前置镜头对准自己和身侧的沈佳琪,唾沫星子横飞。

“陆总!各位直播间的家人们!今天我周凯在沈氏清算会现场,活捉了昨晚那个装名媛的老赖女儿沈知微!”

他自鸣得意地将手机镜头飞速扫向逆光端坐的侧席,画面晃动模糊,完全看不清我的面容,只有周凯尖锐亢奋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

“就是缩在角落里那个假千金!她不仅冒充高管,还妄想转移公款替老赖爹还债!”

“我现在就当着陆总和全网观众的面,动用所里授权给我的最高执业红章,把她永久钉死在全国金融失信黑名单上!”

周凯为了全网立自己的人设,全程用前置广角镜头死死框住自己和身旁的沈佳琪,屏幕另一端,宏远首席合伙人陆总正端着紫砂壶坐在办公室里。

见周凯身后背景是沈氏总部的金碧辉煌,身旁又是沈家千金沈佳琪,而会议室主控长桌逆光处的人影被周凯的高大身躯挡得严严实实。

陆总只当周凯真搭上了沈氏的大单,隔着屏幕赞许地点头。

“小周啊,干得不错。协助沈氏集团清理不良资产,我们宏远就是要敢于亮剑,合规事务按最高标准推进,所里全力支持。”

得到大老板的当众背书,周凯狂喜得浑身发抖。

他为了不让假千金抢风头,特意将手机高高举起、镜头斜向下只拍他和沈佳琪,仅拿手指恶狠狠地虚指着逆光侧座里的我,声音尖锐得破音。

“听见我们陆总的话没有?各位家人们看好了,我女朋友佳琪才是沈氏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对面那个混进清算会的冒牌捞女,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沈佳琪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死死捂着脸想往桌子底下钻。

我静静地站在镜头中央,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笔直地落在沈佳琪惨无人色的脸上。

“堂姐,当着几十万网友和宏远陆总的面,我给你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

“你现在亲口说清楚,失信被执行人沈建国到底是谁的亲爹,我还能给你留一件体面走出这扇门的衣服。”

6

我心里原本还记挂着爷爷临终前让我照拂二房一二的遗言,打算清算完八个亿后,给他们一家三口在远郊留套小公寓安身。

“死到临头还敢当着全网威胁我女人!”

周凯一步跨过来挡在沈佳琪身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佳琪,你别怕她!对着镜头和陆总点个头,告诉全天下,沈建国是不是这个捞女的亲爹,她是不是冒牌货!”

直播间人数已经飙升到了三十万,满屏都在刷屏辱骂我的素颜照,吹捧沈佳琪和周凯是郎才女貌的豪门精英。

沈佳琪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她太清楚一旦现在开口承认自己才是老赖的女儿,不仅周凯会当场把她像破鞋一样甩了,她精心维持的名媛体面也会在几十万人面前摔得粉碎。

至于我这边,五千万已经被划走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周凯和宏远能把我按死!

下一秒,沈佳琪闭上眼睛,对着高清摄像头,僵硬而又清晰地点了一下头。

“对……是她冒充我……”

细若蚊蝇的五个字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我看着她低垂的发顶,眼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连带着那套远郊公寓的仁慈也一并化作飞灰。

“哈哈哈哈!铁证如山,连正主都亲自指认你了!”

赵泰彻底疯狂了,带着王李两个小股东直接冲上来把我团团围住。

“把她的私人手机收走,别让她给外面的同伙通风报信!”

赵泰一把夺过我拿在手里的备用手机扔在桌上,王总和李总更是直接搬来两把椅子死死堵住了通往侧门的唯一通道。

“沈知微,还不赶紧跪下把集团公章交出来,等着我们叫经侦来给你戴手铐吗?”

外聘评估席上的几个人纷纷摇头叹气,全都认定我已经彻底完了,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开始给圈内同行发消息看笑话。

周凯站在主位高台上,双手高高捧起那枚代表着宏远事务所最高信用背书的纯铜执业红章,像一个即将加冕的帝王。

“陆总,各位金融界同仁,还有直播间五十万家人们!请共同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我现在以宏远外聘顾问的身份,正式提交执业风险举报和清算意见,建议行业协会核查沈知微及沈氏集团!”

周凯拧开印泥盖,将事务所的特级执业章重重盖在申报材料上。

大屏幕跳出提示。

【全国破产清算联合信用通报已接入,主审人实名全权担保已提交,签章留痕不可撤回。】

“盖重一点,千万别手抖。”

我双手插进西装裤兜里,平静地看着他。

“狂!进监狱了再去跟狱警狂吧!”

周凯狞笑一声,抡圆了胳膊,砰的一声巨响,将那枚不可撤销的执业红章死死砸在了通报书落款处!

系统抓拍瞬间完成,大屏幕跳出刺目的红色横幅。

【已向全行业合规数据库与现场直播同步推送:沈知微重大欺诈核验中,主审清算师周凯承担全额追索连带责任!】

“成了!哈哈哈,捞女,你的下半辈子彻底毁了!保安,开门,把她给我拖出去!”

周凯张开双臂,迎接着直播间沸腾的打赏礼物,眼角眉梢全是大获全胜的癫狂。

就在这时,两侧长桌上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十几个百亿大股东,像是听到了某种无形的丧钟,齐刷刷地推开椅子站起身,满脸惊骇地垂首退到了墙根底下。

周凯愣了一下,刚想呵斥这群老家伙站起来干什么。

我迈开步子走到主控台前,陈律按我示意,将三份已经核验的材料投上大屏幕。

加盖电子签章的户籍关系证明、工商登记的股东名册,以及沈氏集团八亿元债权的生效执行文书。

我抬起眼,迎上周凯那张得意到极点的脸,声音轻得像一阵穿堂风。

“周大清算师,你刚才盖章担保十倍赔付的时候,就没顺手点开沈建国的户籍页看看,他户口本上写的长女,到底叫什么名字吗?”

7

大屏幕红光骤然一闪,视频连线那头的宏远大老板陆总看清后台弹出的置顶红头词条,瞳孔猛地缩成针尖,手里的紫砂壶啪嚓一声摔得粉碎!

周凯脸上的狂笑瞬间僵死在嘴角。

“小周!快撤回!那是沈氏控股真正的掌门人沈董啊!”

陆总凄厉变调的惨叫声刚从音响里炸开,会议室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已经轰然切换成左右分屏!

左屏是公安部户籍专网带鲜红电子印章的直系亲属证明:【失信被执行人:沈建国;户主关系及长女:沈佳琪】。

右屏则是最高法与银保监联合备案的超级债权人公示。

【债权人:沈氏控股集团;执行申请人:沈氏控股集团;授权清算负责人:沈知微;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显示:沈知微持有集团百分之七十五股权!】

紧接着,尖锐的系统提示音连响三声,第三块红色弹窗直接覆盖了周凯的直播画面。

【滨江一号商铺等资产已依生效执行文书采取保全;权属及可抵偿金额待法院核验,当前已抵偿本金:零,剩余本金:八亿元。】

全场死寂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叮咚!

沈佳琪掉在地毯上的手机亮起屏幕,银行资产清零的短信刺入眼帘。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沈建国怎么会是佳琪的爹?佳琪你快告诉他们这是黑客合成的假图啊!”

周凯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地转头去抓沈佳琪的肩膀。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用尽全身力气甩在他脸上的耳光!

沈佳琪彻底疯了,披头散发地从地上弹起来,十根涂满红甲油的指甲狠狠抓进周凯的脸皮里,瞬间挠出五道血淋淋的口子。

“假你妈的图!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猪!沈建国就是我亲爸!沈知微是我大伯家的堂妹,是我们家欠她八个亿!”

“我都求着你别签字别动电脑了,你非要装大尾巴狼按着我的手摁手印!”

“那五千万是我爸妈藏了三年留给我傍身的棺材本啊,全被你亲手送给沈知微了,我杀了你这个扫把星!”

沈佳琪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顺着周凯还没来得及关掉的五十万粉丝直播麦克风,一字不落地传遍了全网!

直播间静止了两秒,随即被满屏的问号和卧槽彻底刷爆。

我重新坐回陈律刚搬过来的董事长主位,拿起内线麦克风,抬头看向视频那头面无人色的宏远一把手陆总。

“陆总,刚才您亲口承诺,周经理亮剑出了任何问题,贵所全额兜底。”

“现在他动用贵所最高红章恶意拉黑我本人,并违规锁死我司两亿竞标款,触发了他亲笔签下的一个亿连带赔偿条款,请问这一个亿,宏远是走公户还是私户?”

陆总吓得直接从老板椅上滑跪到了地板上,冷汗顺着脑门哗哗往下淌。

沈氏集团每年给宏远贡献近三成的审计业务量,真要得罪了我,别说赔一个亿,宏远明天就得直接关门破产!

“沈董饶命!沈董您明鉴啊!”

陆总对着镜头砰砰拍着胸口,转头冲着周凯目眦欲裂地怒吼。

“周凯你个丧门星!谁给你的狗胆偷用所里红章去招惹沈董的?我现在代表合伙人会议暂停周凯执业权限并启动调查!”

“周凯的五百万风险押金先按协议抵扣。周凯是经宏远授权进场的外聘顾问,剩余赔偿责任我们会依法与沈董协商,并在赔付后向实际责任人追偿!”

我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淡淡道。

“红章是贵所授的权,连带责任跑不掉,不过只要今天下班前我看到周凯的执业资格注销回执和那五百万押金到账,剩下的缺口,我可以宽限贵所三天向主犯追偿。”

“谢谢沈董高抬贵手,我这就办,马上办!”

陆总如蒙大赦,光速切断了连线去走除名流程。

8

听到五百万押金没了,还要背上一个亿的天文巨债,周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我面前。

他再也没有半点刚才指点江山的精英派头,捂着流血的脸连滚带爬地往前膝行,伸手就想抓我的裤脚。

我嫌恶地往后退开半米,陈律一步跨上前将他拦在安全线外。

“知微……不,沈董!沈董事长!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啊!”

周凯涕泪横流,反手一指瘫在旁边的沈佳琪和墙角的赵泰,疯狂甩锅。

“都是沈佳琪这个贱人平时在背后骂您是吸血鬼,误导我以为您家才是破产老赖!还有赵泰,是他硬塞给我风控密钥逼我锁账户的!”

“我是在被重大欺诈的情况下签的字,根据民法典,刚才那个一个亿的合同我申请撤销,不算数啊!”

我抬手指了指头顶亮着红灯的公证摄像机,陈律立刻按下回放键。

音响里清晰地传出三分钟前我的三次风险提示,紧接着是周凯狂傲无比的咆哮。

论清算流程我是你的祖宗,从现在起我周凯说了算,这局我闭着眼睛都是赢!

“全程司法公证录像,三次明确告知条款,周大清算师,你拿什么撤销?”

我似笑非笑地俯视着他。

被周凯当众咬出来的赵泰见势不妙,脸色惨白如鬼,趁着众人视线集中在周凯身上,猛地转身扑向主控台。

伸手就要去拔那枚副密钥,同时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主机硬盘企图销毁操作日志!

“各位叔伯,看了这么久的猴戏,还不打算动动筋骨吗?”

我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开口。

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的张董等三位大股东瞬间冲了上去,带着各自随行的保镖,一脚踹飞赵泰手里的烟灰缸。

反拧住赵泰和王李两个小股东的胳膊,砰地将三人的脸死死按在了红木会议桌上!

“放开我!周凯,快把昨晚我发给你的东西亮出来,不然咱们全都得死在这儿!”

赵泰被按得骨头咔咔作响,扯着嗓子冲周凯发出了困兽般的嘶吼。

跪在地上的周凯猛地打了个激灵,眼中迸发出最后一丝狰狞的求生欲,疯了一样扑向掉在一旁的手机!

“谁都别动!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点击发送,拉整个沈氏集团给我陪葬!”

周凯抓起手机缩到墙角,手指死死悬在屏幕的发送键上方,满脸血污地冲着我和全场大股东狂吼。

保安刚要上前夺手机,我抬手拦住了他们,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

“周经理手里又有什么惊天大料,不妨投到大屏幕上让大家开开眼。”

周凯见我不敢让人硬抢,顿时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的七寸,喘着粗气把一份加密的跨境财务流水表投送到了主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美元结算单据瞬间铺满全屏,总额高达八千万!

“各位大股东,还有直播间的几十万网友都擦亮眼睛看清楚了!”

周凯指着报表右下角签着沈氏控股字样的电子章,声音尖利得像破锣。

“这是赵副总昨晚发给我的内部铁证!沈氏集团利用海外空壳公司洗钱偷税整整八千万!”

“今天这事要是捅到税务稽查局和证监会,沈氏股票明天就得跌停退市,在座各位身价全得缩水一半!”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同时试图挑动股东们向我施压。

“沈知微,不想让集团垮台害惨各位大股东的话,现在立刻把那一亿的赔偿协议当众烧了,把扣我的五百万赔给我,再给我写一份无责谅解书!”

被按在桌上的王总和李总也拼命挣扎着帮腔,哭喊着求各位大股东以集团大局为重,赶紧劝我息事宁人。

9

果然,长桌旁有两位刚入股不久的外部股东脸色微变,迟疑着看向我,低声询问这笔海外流水是怎么回事。

瘫在地上的沈佳琪也像是看到了回光返照的希望,尖叫着让我赶紧把她的五千万商铺退回来封口。

我看着状若疯魔的周凯,不仅没急,反而轻轻鼓起了掌。

“赵副总,我内审部查了整整两个月,正愁找不到你藏在开曼群岛的那八千万回扣底单呢,没想到你这么懂事,借周大清算师的手帮我向全网公开自首了。”

“你少血口喷人,这上面盖的可是集团总裁办的电子签章!”

赵泰脖子青筋暴起,死命嘴硬。

我冲陈律点点头,陈律直接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指令,一份带着司法鉴定中心骑缝章的区块链底层溯源报告,瞬间并排覆盖在了周凯的报表旁边!

我拿起桌上的红色激光笔,红点稳稳落在那个所谓的电子签章代码上。

“周凯,你连底层哈希值都不核验就敢叫自己顶尖清算师?”

“这八千万根本不是集团主营流水,而是三年前我二叔沈建国带头分管城北基建时,赵泰伙同王李两位股东联手虚增造价套走的赃款!”

“正是因为你们内外勾结把项目池抽干去填赌债,城北资金链才会彻底爆雷!”

“当年我二叔作为法人顶下了八个亿生效判决,而你们三个蛀虫拿着分赃的八千万逍遥法外,现在还敢跳出来唱双簧?”

激光笔红点往下移动两寸,定格在最后一行红色篡改记录上。

“至于这个总裁办签章,区块链不可篡改时间戳记录得清清楚楚。”

“昨晚十一点零七分,资产部副总赵泰用工号049终端登录后台,将原本沈建国的签名P图替换成了我的名字。”

话音落下,刚才还面露迟疑的两位股东瞬间暴怒,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在赵泰头上!

“好你们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吞了公司的钱害沈建国破产不够,还敢做假账威胁董事长!”

王总和李总吓得裤裆当场湿了一大片,瘫在地上抖成一团,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按下桌面上的门禁解锁键,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向两侧滑开。

早已在走廊外等候多时的四名经侦人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直接亮出立案侦查通知书和亮晃晃的手铐。

“赵泰,王建军,李富贵,你们三人涉嫌巨额职务侵占与伪造公司印章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咔嚓三声脆响,冰冷的手铐死死锁住了三人的手腕。

我站起身,当众宣读了刚刚经法务核准的董事会紧急除名决议。

“赵泰等三人刚才自愿签下股权质押承诺。董事会现在决议冻结其名下合计估值六千万的股权与未发分红。”

“并依法申请处置,用于抵偿这笔追偿款;最终抵偿金额以法院执行结果为准!”

“同意!全票通过!”

十几个大股东齐刷刷举起右手,没有一个人反对。

赵泰面如死灰,被经侦架着往外拖经过墙角时,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周凯的心窝上!

“都是你这个狂妄自大的蠢货!老子让你借舆论压制沈董逼她交出主审权,你他妈居然真拿沈知微当没背景的捞女去打假?!”

“宏远怎么招了你这么个瞎了狗眼的畜生,老子被你害惨了!”

周凯被踹得撞在墙板上,一口酸水吐了出来,吓得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缩。

大门重新合拢,屋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地上一滩烂泥般的周凯和沈佳琪。

我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财务计算器,修长的手指啪嗒啪嗒按了几下,将液晶屏转过去对准周凯的脸。

“来,周经理,做你最擅长的算术题。”

“你在直播中动用特级红章恶意构陷导致沈氏股价异动,加上滥用权限制造恶意熔断,依保函定格一亿元惩罚性违约与商誉赔偿。”

“赵泰三人质押的六千万股权已进入处置池,宏远已扣除你的五百万执业押金抵账,剩下的三千五百万恶意侵权和解金,周凯,你和宏远谁来掏?”

10

周凯死死盯着计算器上那一长串零,呼吸急促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叮叮当当疯狂弹出消息。

金融清算协会发布紧急红头通报,永久吊销周凯一切从业资格。

紧接着,宏远法务部正式向法院提交诉状,向他个人追偿五百万押金及一千万事务所商誉损失!

里外里整整五千万的债务砸下来,周凯眼前发黑,整个人脱力般顺着墙根滑倒在地,喉咙里发出断续而破败的喘息。

我合上计算器,视线落向旁边蜷缩在桌角边的沈佳琪。

“别急着嚎,二叔名下的厂房地皮按目前评估约值五亿五千万,加上刚才查封的五千万商铺,仍有两亿缺口。冷库里的资产如果评估无误,刚好能补上。”

“我没钱了!知微,堂妹,我真的连一分钱都没有了,刚才那五千万已经是爸妈留给我的全部家当了啊!”

沈佳琪吓得膝行到主位台阶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拍打着地面哭穷。

旁边的周凯也赶紧捂住口袋跟着哭喊,说自己刚工作没几年,银行卡里一共就十几万存款,就算把他卖了也赔不起那三千五百万。

陈律将两人名下表面可查的财产清单投到大屏幕上,确实干净得可怜。

我端起刚换的热茶吹了吹浮沫,没有跟他们争辩,只是淡淡抛出了一句话。

“既然两位都两袖清风,那我也不强人所难,明天一早法务直接以恶意隐匿转移执行财产罪提起刑事自诉,送你们两位进去跟赵泰做伴。”

我顿了顿,视线在两人惨白的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当然,今天谁要是能主动提供对方藏匿资产的实锤线索,帮我把窟窿填上,我不仅不起诉举报人,还可以免掉举报人名下百分之十的逾期滞纳金。”

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我举报!堂妹,我举报周凯!”

沈佳琪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猛地转过身,手指头几乎戳进周凯的眼珠子里,扯着嗓子尖叫。

“周凯名下根本不止十几万!上个月他在陆家嘴全款买的那套八百万江景大平层,还有地下车库停着的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全挂在他舅舅名下代持!”

“那八百万根本不是他挣的,是他哄着我说要娶我进门、帮我爸做假账赖掉你的钱,骗我从我妈养老金里偷拿出来给他充门面的!”

“那是我们沈家的赃款,堂妹你快派人去查封抵债!”

全场大股东听得目瞪口呆,刚才还一口一个独立精英痛骂别人是捞女的男人,背地里居然是个靠哄骗老赖家赃款买房买车的软饭硬吃男!

周凯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慌乱中还想拿感情牌堵沈佳琪的嘴。

“佳琪你疯了吗?那套房子是咱们下个月订婚的婚房,是你妈自愿赠与我的彩礼回礼,怎么能算转移赃款呢?”

“知微,你别听她胡说,情侣之间的正常赠与受法律保护!”

“正常赠与?”我冷笑一声。

陈律直接在投屏上公开了沈佳琪母亲向周凯舅舅账户转账的八百万流水,以及同步调取的司法存证微信记录。

屏幕上赫然是周凯的语音转文字。

【伯母,八百万先转到我舅舅账户,备注写“委托投资”,等避开集团清算风头,我立刻去办大平层过户】!

“转账伪装成投资,私下签署代持兜底协议,恶意串通转移执行标的财产。”

我目光如炬,“按民法典与刑法规定,此举属于标准的恶意逃废债,赠与和代持全部自始无效!陈律,连线执行法官,立刻封存这套大平层和保时捷!”

收到法院秒级查封回执的瞬间,周凯赖以在金融圈装阔的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撕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盯着身旁的沈佳琪,双目赤红如血,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沈佳琪的小腹上!

“啊!”

沈佳琪惨叫一声,整个人翻滚出去撞在桌腿上。

“臭婊子!敢端老子的老窝是吧?行,要死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留活路!”

11

周凯彻底疯魔了,一把抢过陈律手里的无线麦克风,冲着镜头和我歇斯底里地狂吼。

“沈董!我实名举报沈建国和沈佳琪藏匿巨额遗产!他们家根本没破产干净!”

“沈建国半年前在青浦郊区用假身份租了个地下恒温冷库,门牌号是青松路88号三号仓!”

“里面藏了整整三箱不记名金条,十四幅清代名人字画,还有沈佳琪她妈名下的瑞士银行不记名债券,加起来估值足足有两个亿!保险柜密码就是沈佳琪的农历生日0814!”

“周凯你个不得好死的畜生!我撕烂你的嘴!”

沈佳琪听到青松路88号几个字,魂都飞了,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扑向周凯,一口狠狠咬在周凯拿麦克风的手腕上!

周凯吃痛嘶吼,反手扯住沈佳琪的头发往桌沿上撞。

沈佳琪尖叫着用指甲抠向他的脖颈,鲜血顺着两人的指缝往外涌。

昔日镜头前端庄体面的精英与名媛,此刻为了争抢最后一点退路,撕扯扭打在一起,只剩下彻底褪去伪装后的狰狞与疯狂。

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示意陈律将冷库地址与密码同步发送给正在待命的法院强制执行外勤组。

短短十五分钟后,法院执行团队传回执法记录仪画面。

青浦冷库已依执行裁定完成查封、登记和清点,金条与密封字画箱逐一封存,等待后续评估变价。

与此同时,掉在地毯上的沈佳琪手机突兀地响起了铃声,来电显示正是我那位好二叔,沈建国。

我示意保安上前拾起手机按下免提,苍老而暴怒的咆哮声瞬间炸响在会议室里。

“沈佳琪你个丧门星败家玩意儿!你从哪儿找来的那个狗屁清算师野男人,把老子藏在青浦冷库的两个亿全卖给沈知微了!”

“现在法院把咱们住的别墅也贴了封条赶人,你妈一口气没上来脑溢血进ICU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大屏幕右上角的执行资产预估覆盖率跳到了百分之百。

正式抵债金额仍须经过法院评估、变价和冲抵,才能最终结清。

沈佳琪僵在原地,两行血泪顺着肿胀的脸颊滑落,喉咙里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

而一旁还没关掉的手机支架上,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大关,满屏的弹幕全是对周凯吃老赖软饭还反咬金主的疯狂嘲讽。

周凯喘着粗气瘫坐在墙角,看到弹幕都在骂他,突然眼珠子一转,对着直播镜头挤出两滴眼泪,企图煽动网友仇富。

“家人们你们评评理啊!我就算看走了眼,可沈知微她一个身价几百亿的大资本家,就因为昨晚相亲我删了她好友发了个帖子。”

“她就设这么大一个局逼得我家破人亡背几千万债,这也太仗势欺人报复过度了吧!”

此时,陈律快步走上前,将一台亮着的内网平板递到我手边,压低声音道。

“沈董,楼下候签母基金协议的三家合伙人看完了直播,把在大堂喝咖啡带节奏的周凯同伙堵个正着,人已经带到门外了。”

我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监控画面,唇角泛起一抹冷意。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台直播手机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镜头,亮出了昨晚那张被恶意转发十万次的素颜照截图。

“报复过度?周先生,昨晚你在金融圈造谣我是陪睡捞女的账,咱们现在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我侧头看向门口的保镖:“让外面押着的那三位贵客,进来见见他们的好兄弟。”

这三人本是周凯叫来在沈氏大厦楼下等着开庆功宴的同伙室友。

正巧撞上在楼下候签母基金协议的三位合伙人,被看完全程直播的大老板当场堵个正着。

看清被押进来的陈浩等三人,瘫在墙角的周凯眼睛猛地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喊道。

“耗子!刘哥!你们来得正好,快帮我跟你们老板解释清楚,沈知微这是公报私仇要逼死我啊!”

12

昨晚周凯把素颜照发进金融群后,就是这三个人带头在群里造黄谣煽风点火。

啪!

为首的李总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陈浩脸上,气得咬牙切齿:

“公道话?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主位上坐着的是谁!那是我们三家基金最大的出资人沈董!”

“你们几个畜生在楼下喝咖啡还在群里带节奏造谣,沈氏刚才直接下达了抽回三千万出资的预警通报!”

“今天沈董要是不点头,不仅行业除名,我们三家法务立刻起诉让你们牢底坐穿!”

陈浩等三人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我的台阶前,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我端坐在椅子上,将一叠昨晚群聊污言秽语的公证打印件轻轻扔在他们面前。

“冤有头债有主,我这人向来只诛首恶。”

“只要你们如实交代昨晚那场网暴到底是怎么策划出来的,并且让我看到你们切割错误的诚意。”

“基金撤资那条线我可以按正常流程重新评估,但这笔名誉侵权的账,全部给我转嫁到主谋头上。”

周凯脸色大变,拼命冲陈浩使眼色。

“耗子你别乱说话,咱们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谁他妈跟你是好兄弟!沈董饶命,我全招,全都是周凯这个畜生指使我们干的!”

一听能免掉三千万索赔,陈浩半秒钟都没犹豫,直接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举过头顶大声揭发。

“周凯根本不是真心去相亲的!他云盘里有个专门的加密狩猎相册,每次混进高端相亲局加女嘉宾微信,要是发现对方穿金戴银好糊弄。”

“就像沈佳琪这种蠢货,他就租豪车装富二代骗对方的钱去买房。”

“要是发现对方素颜或者穿平价衣服,觉得没油水可榨,他就会故意把人家挂到网上造谣成捞女!”

另一个同伙刘哥也抢着喊道。

“对对对!他昨晚跟我们炫耀,说马上要签约MCN财经网红机构了,正缺一条爆款打假帖立他人间清醒的风投精英人设涨粉接广告!”

“他看您姓沈又穿百元卫衣,就故意去裁判文书网搜了个同姓老赖沈建国的公告硬往您头上套,还给我们发了两百块红包让我们带节奏造黄谣!”

陈浩点开云盘投屏,十几个被周凯用同样手段偷拍挂网羞辱过的无辜女孩文件夹赫然在列!

五百万人的直播间彻底炸了锅,刚才还在零星同情周凯被资本碾压的弹幕瞬间清零,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怒骂与实名举报。

“原来是个靠踩踏普通女性立人设捞钱,转头又跪舔老赖千金吃软饭的职业寄生虫,周经理,你这账本算得可真够脏的。”

我冷冷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周凯。

为了向我展示所谓的切割诚意,陈浩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猛地站起身冲到周凯面前,撸起袖子左右开弓!

十几记耳光狠狠抽在周凯本就血肉模糊的脸上,打得他两颗后槽牙混着血沫飞了出来。

“让你装精英害老子丢饭碗!让你拿两百块钱把哥几个当枪使!我打死你个吃软饭的狗东西!”

周凯被打得抱头在地上翻滚惨叫,连抬手招架的力气都没了。

等他们打够了,三位基金老总当场宣布将陈浩三人立即开除、顶格追责并拉入行业黑名单,同时陈律给三人各发了一份个人名誉侵权起诉书。

鉴于三人当场反水指证主谋,沈氏保留了对三家基金的后续投资考察资格。

免去了这三人的连带商誉侵权索赔,但每人五十万的专项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分不少,全数划入反网暴公益基金。

就在这时,周凯掉在地上的手机发出了刺耳的连续震动声。

他签约的MCN机构和直播平台同时发来官方律师函,因他恶意造谣并直播违法闹剧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平台永久封禁其五十万粉丝账号,并向他索赔八百万违约金!

紧接着,MCN机构和直播平台先后发来律师函及封号通知。

平台以他利用虚假信息煽动网暴、造成恶劣舆情为由,永久封禁账号并顶格追偿八百万违约金!

13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法务部协同三大风投基金。

将陈浩等人指认的【恶意串通造谣与商誉侵权联合诉状】直接上传法院立案系统,三千五百万侵权和解缺口与专项索赔全数压在他一人头上!

周凯捧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铺天盖地的立案保全通知和巨额违约函,脸色惨白得如同死尸。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沈佳琪已经在旁边冷笑:“你不是最会给别人扣老赖帽子吗?这回你自己去法院解释吧。”

我拿起桌上最后一张纸,正是昨晚他挂我照片时配文【亲爹是失信被执行人,大家擦亮眼】的帖子截图。

我走到他面前,松开手指,轻飘飘的白纸打着旋儿,严丝合缝地盖在了他血肉模糊的脸上。

“周大清算师,恭喜你,你最爱给别人扣的这顶老赖帽子,这回终于焊死在你自己头上了。”

我看了一眼腕表,两点四十五分。

“保安,把这两个垃圾清出沈氏大厦,别耽误我出门签百亿大单。”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在十几个大股东与集团高管的簇拥下迈出沈氏大厦旋转门。

五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在广场台阶下整齐列队,引擎安静地低鸣着。

还没等保镖拉开后座车门,台阶侧面突然冲出来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皮鞋前三米处!

正是赶来堵门的我那位好二叔,沈建国。

广场四周原本就有不少闻讯赶来蹲守直播大瓜的财经记者,看到这一幕纷纷举起长枪短炮疯狂按快门。

“知微啊!算二叔求你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亲二叔啊!”

沈建国一把抱住台阶的石柱,老泪纵横地扯着嗓子冲我哭喊,企图当着媒体的面用长辈身份逼我就范。

“八个亿你一分不少全划走了,连青浦冷库留棺材本的金条和佳琪那五千万私房钱你都刮干了!”

“你二婶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没钱交住院费,我们一家三口今天晚上连个遮风挡雨的窝都没了啊!”

被保安扔在台阶角落里的沈佳琪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顶着高高肿起的猪头脸哭嚎着帮腔。

“堂妹,就算我们千错万错,血浓于水,你总得看在死去的爷爷面子上,把滨江或者陆家嘴的房子退一套给我们活命吧!”

“你手里攥着几百亿,难道真要逼死亲二叔一家让全天下戳你脊梁骨吗?”

我停在最高一级的汉白玉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对还在打算盘的父女,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沈建国,你还真有脸提爷爷?”

我的声音清冷穿透空气,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一个记者的收音话筒里。

“三年前爷爷突发心梗住进协和重症监护室,账上急等三百万救命钱做搭桥手术,你这个亲儿子是怎么干的?”

“你趁着我爸妈在国外谈并购赶不回来,拿着爷爷的救命公款飞去澳门赌厅输了个精光,害得我爸妈连夜折价卖掉住了二十年的婚房才把手术费补上!”

“爷爷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家门不幸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血浓于水?”

我往前迈了半步,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凌。

“那八个亿本就是我爸妈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家业,我今天没把你伪造公章挪用资金的旧账翻出来送你去踩缝纫机。”

“已经是替爷爷还完了最后一丝血脉情分。想要房子养老?自己去桥洞底下抢吧。”

14

周围举着相机的记者们一片哗然,原本想写豪门冷血逼宫通稿的几家媒体瞬间调转镜头,对着沈建国指指点点。

眼看苦肉计彻底破产,连最后一点同情分都捞不着了,沈建国脸上的悲戚瞬间化作狰狞的暴怒。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转头就看见了缩在绿化带旁边正想偷偷溜走的周凯!

新仇旧恨在这一秒彻底炸穿了沈建国的理智。

“站住!你个吃里扒外的狗杂种,还想跑?!”

沈建国红着眼睛冲过去,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周凯的后腰上,将本就虚弱不堪的周凯直接踹翻在花坛石沿上!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当初佳琪在微信里把你吹上天,你拍着胸脯在电话里跟我保证,说你是宏远顶尖清算师,只要听你的把烂账扣给大房就能赖掉八个亿!”

“结果你不仅骗走我老婆八百万买婚房,连沈董到底是谁都认不清,还把老子藏在冷库的两个亿金条全送给了沈知微!你赔老子的棺材本!”

沈建国骑在周凯身上,抡起拳头照着他的鼻梁骨疯砸。

沈佳琪也彻底豁出去了,尖叫着脱下脚上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用锋利的金属鞋跟狠狠刨向周凯的脑袋!

“打死他!爸,打死这个吃软饭的骗子!要不是他逼我摁手印,我的五千万商铺根本丢不了!”

周凯被父女俩按在地上打得满头是血,耳朵嗡嗡作响。

他现在身背五千万终身债务,所有银行卡冻结。

连今晚住十块钱地下室的现金都掏不出来,还要挨这对老赖父女的毒打,亡命徒的凶性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混乱中,周凯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沈佳琪右手无名指上那枚还没来得及被摘走的五克拉钻戒。

那是唯一一件没入账的现钱,至少能去黑市当五十万跑路费!

“臭婊子,是你全家装豪门骗我在先,把戒指给老子留下来抵债!”

周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翻身扑起,双手死死攥住沈佳琪的右手往外硬掰那枚钻戒!

“啊!我的戒指!爸快救我,他抢我最后的钱!”

沈佳琪死命往怀里缩手,戒指卡在指节处怎么也撸不下来。

急红了眼的周凯彻底疯了,低头张开满是血沫的嘴。

咔嚓一口狠狠咬在沈佳琪的无名指关节上,硬生生将手指掰断脱臼,一把撸下了那枚带血的钻戒!

“啊!我的手断了!”

沈佳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伸手去抓周凯的眼睛。

周凯反手掏出兜里的车钥匙,照着沈佳琪的脸狠狠划了下去,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瞬间从她的眉骨豁到了嘴角,彻底毁了容!

沈建国吓傻了,冲上来想抱住周凯的腰,被狂暴的周凯一拳砸在太阳穴上。

整个人仰面朝天倒飞出去,后脑勺咚的一声重重磕在坚硬的花岗岩台阶棱角上,当场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刺耳的警笛声与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陈律刚才拨出的报警电话准时奏效,两辆闪着红蓝警灯的特警巡逻车一个急刹横停在广场路边。

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察飞身跃下,直接将手里还死死攥着带血钻戒、企图往马路对面狂奔的周凯狠狠扑倒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反手铐上了死铐!

我站在劳斯莱斯车门旁,冷漠地看了一眼被抬上担架却刷不出急救押金的沈建国父女,弯腰坐进了宽敞静谧的后座。

警车押着周凯从我的车窗外缓缓驶过。

隔着铁栅栏,周凯满脸血泪地贴在玻璃上,死死盯着那辆代表着绝对权势与顶尖财富的劳斯莱斯幻影。

直到这一刻,排山倒海的悔恨才像毒蛇一样彻底咬穿了他的心脏。

他本可以做几百亿豪门的乘龙快婿,本可以在金融圈呼风唤雨。

却硬生生为了沈佳琪那区区五千万的假资产,为了在网上博一点虚荣的眼球,亲手把自己送进了地狱,背上了五千万的死债!

15

他绝望地拍打着车窗,望着车内的我,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嘶哑的呜咽,却连一句完整的“我错了”都喊不出来。

我冷漠地收回视线,按下扶手键。

黑色的防弹隐私车窗缓缓升起,将这只阴沟里的老鼠连同他那可笑的精英梦,彻底隔绝在车外。

“开车,去城南竞标大厅。”

下午三点整,城南百亿级新能源产业园竞标大厅内座无虚席。

台下几家竞争对手原本都在交头接耳,等着看沈氏集团因为八亿坏账爆雷和两亿资金被锁而当场弃权流标的笑话。

当大厅厚重的双开门被侍应生从外推开,我带着十几个大股东准时踏入主会场时,全场议论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在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张董等十几位商界大佬,此刻规规矩矩地落后我半个身位,众星捧月般跟在我身后。

我径直走上路演席,陈律将刚刚全额回笼的八亿现金流银行资信证明,以及香港全资子公司早就打入监管户的两亿无冻结保函一并递交评审组委会。

大屏幕上,沈氏控股充沛到恐怖的百亿级自由现金流数据一出,台下几家竞争对手的脸色瞬间灰败了下去。

半小时后,评审主席重重落下定标木槌,当众宣布沈氏控股集团以综合评分第一的绝对优势,正式拿下一百二十亿城南新能源核心产业园项目!

全场掌声雷动,镁光灯闪成一片白昼。

我握着金笔在战略合作协议书上签下沈知微三个字,转过身面向随行的全体股东与高管,当场宣布了接管后的第一道人事激励令。

将今天强制收回的赵泰等内鬼名下的六千万干股全部注入集团核心研发池,定向奖励给一线工程师团队。

股东们心悦诚服地鼓掌致意,集团内部最后一丝旁支隐患与蛀虫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连根拔除。

签完约走出礼堂长廊,就看见宏远清算事务所的一把手陆总。

还有当初组织那场高端相亲局的私人俱乐部主理人林太,已经在冷风吹拂的走廊口弯腰站了足足两个钟头。

见到我出来,陆总急忙快步迎上前,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双手恭恭敬敬地捧上一张签好字的银行本票和一份注销文件。

“沈董,这是宏远合伙人会议全票通过的商誉侵权和解金与违规撤销函,共计三千五百万。”

“周凯滥用本所红章给沈氏造成的名誉损失,我们认罚!只求沈董高抬贵手,别将宏远列入行业禁入名单。”

旁边的林太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声请罪,说自己识人不清把周凯这种伪精英混子放进了局里。

昨晚涉事的相亲社群已经全部原地解散,所有门槛不达标的会员一律永久拉黑。

我停下脚步,让陈律接过宏远那张合规赔付本票归入集团维权基金,同时语气平静地开口。

“陆总,钱我按合同违约条款收下了,至于以后沈氏的外部审计业务,我们已经重新招标了普华和德勤,宏远还是先把内部印章管理整顿明白再说吧。”

陆总脸色一白,却连半个不字都不敢多说,只能连连鞠躬退下。

随后我转头看了战战兢兢的林太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太不必太紧张,说起来我今天能兵不血刃地把那藏在地底下的两个多亿金条商铺全逼出来,还要多谢你们俱乐部介绍的这位顶尖清算师呢。”

16

一年后的清晨,法院已经依法完成抵债资产的评估、变价与冲抵,沈建国所欠沈氏集团的八亿元债权全额结清。

沈氏大厦六十八层董事长办公室内,阳光明媚。

我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批阅着城南项目的破土动工计划书,首席法务陈律捧着结案卷宗走进来,向我做最后的执行落点汇报。

经数月侦查、起诉和审理,法院根据各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分别作出判决。

周凯因当街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二级及轻伤一级,外加巨额合同诈骗与商业诽谤,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判决确认的赔偿债务仍须依法履行。

经执行抵扣后尚未清偿的部分,将继续追缴,直至履行完毕。

哪怕十二年后出狱,他也只能一辈子烂在失信被执行人的泥潭里,连一张高铁票都买不了。

赵泰因职务侵占罪获刑八年,家产全数充公拍卖。

至于我二叔沈建国,后脑重创醒来后彻底偏瘫失语,躺满了医保额度后被医院清退出重症室。

断了一根手指又满脸刀疤毁容的沈佳琪,连最普通的文员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在城中村暗无天日的地下小餐馆里刷盘子。

每天还要被上门讨要护工费的债主堵着门骂老赖的女儿。

“知道了,把结案归档吧,以后这几个人的名字不必再递到我桌上了。”

我合上钢笔帽,随手将那份厚重的结案通报扔进了桌边的碎纸机里。

嗡鸣声中,纸屑纷纷扬扬落下,那些曾经妄图用谎言与规则漏洞将我踩进泥里的跳梁小丑,彻底从我的人生里清零。

笃笃笃,公关部总监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神色恭敬地请示。

“沈董,《环球财经周刊》下周一的年度封面人物专访,还有咱们集团今年年报扉页的董事长寄语配图,摄影团队精修了三套高定礼服照,您看选哪一张定稿?”

我接过平板滑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三张照片妆容精致华贵,灯光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却也千篇一律得让人觉得乏味。

指尖微顿,我忽然想起了故事最开始的那个深夜。

我刚熬夜打赢了一场跨国并购战,洗完脸换上最舒服的灰色棉质卫衣,带着一身轻松随手拍了张纯素颜照发给相亲对象,却意外拉开了一场荒诞闹剧的序幕。

我放下平板,没有去翻看那些精修的华丽大片,而是直接将当初发给周凯的那张纯素颜卫衣照投送到了屏幕上。

画面里的女孩未施粉黛,眉眼清亮而笃定。

公关总监愣了一下,有些迟疑:“沈董,这不带任何首饰,会不会显得不够名媛?”

“不用修图,封面和年报扉页,全都用这一张原图。”

我站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外套,迎着落地窗外万里无云的晴空微微一笑。

“名媛是给别人看的标签,而我是制定规则的人。”

“旁边的寄语就替我写一句话吧。真正的底气,从不需要粉饰,沈氏的账本,永远只认实力。”

说完,我拿起私人直升机坪的通行卡,步履轻快地推门,走向洒满阳光的顶层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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