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出院遇系统
精神病院的大铁门在我身后关上时，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咣当”。
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自由的空气。
混着汽车尾气和路边早点摊的油烟味。
真他妈好闻。
“陈默！”
我回头。
王医生追出来，白大褂没换，手里攥着一瓶药。
“药按时吃。一天两次，一次一片。”
“知道了知道了。”
“幻听不要信。”
他把药塞进我手里，眼神严肃得跟要送我上战场似的，
“记住，那是症状，不是真的。”
“嗯嗯嗯。”
“你每次都说嗯嗯嗯，然后回去就停药——”
“王医生。”
我认真地看着他，“我这次真吃。”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特别长，好像从脚底板叹出来的。
“走吧走吧。”
他挥手，“有事打电话。”
我转身走了两步。
然后，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叮！梦想成真系统绑定成功。宿主，你好。”
我脚步一顿。
又来了。
出院前王医生跟我说过：幻听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不要紧张，不要和它对话，把它当成背景噪音就行。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走。
“宿主，你可以许愿。”
那个声音又说。
机械的，毫无感情的，跟手机导航语音一个调调。
我不理它。
“宿主，真的不考虑许个愿吗？”
“不。”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假的。”
我拐进小区门口，“你是我的幻听。王医生说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
“叮！系统提示：宿主可以试试。试了又不亏。”
我翻了个白眼。
掏出钥匙开门，门竟然没锁？
我走进屋。
十八平米的单间，跟我进医院之前一模一样。
床没叠，桌上还有半袋过期的薯片，桌子上还有上次吃剩下的湘菜。
真奇怪……
我记得我吃不了辣来着。
窗帘拉着，屋里一股闷了三个月的霉味。
我把行李往地上一扔，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宿主，许个愿吧。”
系统又来了。
我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随口说：“行啊，给我来个苹果。”
“叮！愿望已实现。请查看上衣口袋。”
我愣了一下。
伸手摸进外套口袋。
指尖碰到一个圆滚滚的、凉丝丝的东西。
掏出来。
半个苹果。
我盯着它。
苹果的切面已经氧化发黄了，但确实是苹果。半个。
“这……还真有！”
我脑子飞速运转。
“不对啊，这是我出院前在病房揣的！我给忘了！”
“叮！系统提示：不管怎么来的，宿主是不是有了一个苹果？”
“这是巧合！”
“叮！系统提示：巧合也是结果。”
我把苹果扔在桌上，不信邪。
“行，那我要一辆车。”
“叮！愿望已实现。请查看餐桌。”
我低头。
餐桌上。
一把车钥匙。
我拿起来。黑色塑料柄，上面有个按键，按一下。
楼下传来一声“啾”——汽车解锁的声音。
我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SUV。
挺大的。
没挂牌。
“怎么样？”系统问。
我张了张嘴。
“还真有车……”我喃喃自语。
我脑子里的弦已经绷断了。
“真的是车！”我冲着窗户大喊，“系统我爱你！”
我抓起钥匙就往楼下冲。
2 车钥匙离奇失踪
同一时间。
一伙人鬼鬼祟祟地拎着袋子上了楼，正好和我擦肩而过。
他们走进了我刚离开的屋子。
门虚掩着，他们居然忘记锁门了。
龙哥没在意。
他站在床边，将袋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
那是一捆捆红色的，崭新的钞票！
简直就像刚从银行取出来的那种。
不对，不是取的。
是抢的。
“数清楚了没？”龙哥头也不抬。
彪子蹲在床另一头，手指头蘸着唾沫一张一张数：“数到哪了？”
“你问我？”
“我刚才数到八十多万，你一说话我又忘了。”
小四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地图：“龙哥，这片儿监控多，咱们得赶紧撤。”
龙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钱收好，别数了。钥匙给我，我去把车挪到后巷去，那地方没摄像头。”
手往桌上一摸。
空的。
“钥匙呢？”
彪子抬头：“啥钥匙？”
“车钥匙！我搁桌上了！”
小四凑过来：“龙哥，你刚才数钱的时候是不是揣兜里了？”
龙哥把四个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没有！”
三个人开始翻屋子。
掀枕头，抖被子，趴地上看床底。
“会不会掉钱堆里了？”彪子提议。
三个人把一千万现金重新翻了一遍。
没有。
小四走到窗边，往楼下一看。
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
“龙、龙哥……”
“又咋了？”
“咱车……也没了。”
龙哥三步并两步冲到窗边。
楼下那个画着黄线的停车位，空了。
“我车呢？！”
龙哥的声音从三楼传下来，整栋楼的声控灯都亮了。
“彪子！”
龙哥转身，脸涨得通红，“你最后锁的车？”
“我锁了啊！钥匙我亲手放桌上的！”
“放桌上能丢？桌子长腿了？”
小四突然想起来了：“龙哥！刚才咱们下楼的时候，好像有个男的和咱们擦肩而过，往楼下去了！”
“哪个男的？”
“就……看着不太正常那个，穿个病号服外套……好像就奔着咱们车去了。”
“你咋不早说！”
小四委屈：“我以为他是看咱们车好看……”
“看什么车！那是偷车的！”
龙哥快气晕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抢劫犯的车也偷！”
他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追！”
3 后备箱藏现金
我开着系统奖励的车在环城路上狂奔。
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吹得我头发根根立正。
“系统！”我大喊，“爽！”
“叮！系统提示：宿主请注意限速。”
“限什么速！加长豪华版要什么限速！”
其实我开得并不快。
这车挂挡有点生涩，看起来是个二手车。
但我不在乎。
反正也是系统奖励来的。
我一边开一边跟系统唠嗑：“系统，你说你怎么就选中我了呢？我是不是天命之子？”
“叮！系统提示：宿主，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吗？”
“问！”
“叮！系统提示：保密。”
“行吧。”
我大度地不计较，“那再来一个！我要一千万！”
系统沉默了两秒。
“叮！愿望已实现。请打开后备箱。”
我一脚刹车，靠边停下。
下车，绕到车尾，按下后备箱开关。
后备箱弹开。
一个黑色的旅行袋躺在里面。鼓鼓囊囊的。
我拉开拉链。
满眼红色。
一沓一沓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跟银行柜台里摆的那种一样。
我的腿软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沓钱，手在抖。
“系统……”
我声音都变了，“你是真的。”
“叮！系统提示：宿主，请保持冷静。”
“我冷静不了！一千万！一千万啊！”
我爬起来，抱着旅行袋亲了一口，“系统！以后你说啥我干啥！”
“叮！系统提示：宿主，建议你先离开当前区域。”
“为什么？”
“叮！系统提示：周围环境存在潜在威胁。”
我左右看了看。路边一个人没有。
“哪有什么威胁？”
系统不说话了。
我耸耸肩，把旅行袋塞回后备箱，上了车。
“走！消费去！”
4 商场突遭围堵
商场。
我这辈子没这么阔过。
先冲进男装店，从头到脚换了一身。
导购员看着我旧外套底下露出的病号服标签，表情微妙，但看到我掏现金的时候，笑得比亲妈还亲。
然后是手机店。
最新款，顶配，两个。
然后是金店。
一根大粗链子，我往脖子上一挂，对着镜子照了照。
“系统，怎么样？”
“叮！系统提示：宿主，你戴这个像暴发户。”
“我就是暴发户！”
我哼着歌往商场门口走，路过奶茶店还买了一杯最贵的。
然后我撞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
那是个瘦小男人，戴个鸭舌帽，冲我点点头就走了。
我走了两步，脑子里系统响了。
“叮！系统提示：刚才那个人，宿主最好离远点。”
“啊？为什么？”
“叮！系统提示：你猜。”
我回头看了一眼。瘦小男人已经不见了。
“系统你到底想说什么？”
系统又不说话了。
我正要走，旁边又走过来两个人。
一个壮得像头熊，一个瘦高个戴着墨镜。
壮汉盯着我脖子上的金链子看了三秒。
“哥们儿，链子不错。”
“谢谢。”
“在哪儿买的？”
我指了指金店。
壮汉和墨镜男对视了一眼。
“叮！系统提示：宿主，跑。”
这回系统说话的语气变了——还是那个机械音，但明显快了半拍。
“跑？为什——”
壮汉一把抓住我胳膊：“哥们儿，借一步说话。”
“叮！系统提示：跑！！！”
我抡起手里的购物袋，砸在壮汉脸上。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在商场主动动手，被砸得往后一仰。
我转身就跑。
“追！”壮汉吼了一声。
5 躲进垃圾桶报警
商场里人挤人。
我仗着身材瘦，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后面那俩明显没我灵活。
毕竟我有丰富的飞跃精神病院经验。
壮汉撞翻了一个卖冰淇淋的摊子，墨镜男踩了一脚小孩掉的棉花糖，滑出去三米远。
“系统！怎么跑！”
“叮！建议：出门右转，进地下通道。”
我冲出商场大门，右转，一头扎进地下通道。
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系统！给我武器！”
“叮！武器已发放！请检查消防栓。”
我扫了一眼，通道口还真有个消防栓。
一脚踹开玻璃门，抄起灭火器，拔销子，对着追过来的壮汉一顿喷。
白色粉末糊了他一脸。
“啊啊啊——我眼睛！”
墨镜男绕开壮汉继续追。
我扔掉灭火器继续跑。
“系统！我要隐身！”
“叮！建议躲进垃圾桶。”
我扫了一眼旁边——一个绿色大垃圾桶，盖子半开着。
犹豫了零点五秒。
掀盖子，钻进去，合上。
黑暗。恶臭。但安全。
脚步声响起来。
“人呢？”墨镜男气喘吁吁。
“那边！往那边跑了！”
壮汉的声音，还在揉眼睛。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蹲在垃圾桶里，捂着嘴，大气不敢出。
“叮！安全。建议宿主报警。”
对，报警！
我掏出新买的手机，压低声音：“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抢我钱！”
接线员：“请问您在什么位置？”
“我在垃圾桶里——”
“……先生？”
“不是，我躲在垃圾桶里，外面有三个人追我！他们抢了我一千万！”
接线员沉默了两秒：“先生，您说多少钱？”
“一千万！我后备箱里的一千万！”
“您确定是一千万？”
“系统给的！我确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先生，请告诉我您的地址。我们马上派人过来。”
“哎呀……。”我没办法，只好从垃圾桶爬了出来。
“路牌上写着是……幸福路。”
6 当街对峙劫匪
我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
毕竟我有隐身能力，他们应该不会发现我。
结果没想到刚一转身。
就撞见那三个人从小区单元门里出来。
壮汉眼睛还是红的。墨镜男墨镜歪了。
还有个瘦小的——就是刚才在商场撞我的那个，他正拿手机打电话。
“龙哥，这边没找着，他是不是跑了？”
龙哥。
那个叫龙哥的看见了我。
“就是他！”
我扭头就跑。
“站住！还我车！还我钱！”
“什么车！什么钱！”
“别装！老子的SUV！老子的一千万！”
我边跑边在脑子里喊：“系统！救命！”
“叮！系统提示：宿主，警察还有四十五秒到达。”
“四十五秒！那现在怎么办！”
“叮！系统提示：拖延时间。”
我猛地停住脚步，转身。
三个人差点撞我身上。
“你们说车是你们的？”我喘着气。
“废话！”
龙哥上前一步，“车钥匙都在你手里！”
“那是系统给我的！”
龙哥愣了：“什么系统？”
“梦想成真系统！”
我拍着胸脯，“许愿要车就给我车，许愿要钱就给我钱！你们凭什么说是你们的？”
三个人面面相觑。
小四小声说：“龙哥，这人好像脑子有病……”
“你才有病！”
我指着他，“我告诉你，我刚从精神病院出来！”
龙哥看了我两秒。
“精神病？”
“对！”
“精神病偷我车？”
“那不是偷！是系统给的！”
龙哥深吸一口气，对彪子说：“别跟他废话，抢回来。”
彪子撸袖子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警笛响了。
两辆警车从小区门口拐进来，警灯闪得整条街都在转。
“警察！都别动！”
龙哥三个人脸都白了。
我立刻举手：“警察同志！他们追我！他们要抢我东西！”
警察下车，看看我，又看看他们。
“谁报的警？”
“我！”
“你说有人抢你钱？”
“对！他们！”
龙哥急了：“警察同志！是他偷我们车！还偷了我们一千万！”
警察：“车在哪儿？”
我带路，到了SUV旁边。
打开后备箱，旅行袋还在。
警察拉开拉链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现金……哪来的？”
龙哥张了张嘴。
彪子嘴快：“我们抢——”
小四一把捂住他的嘴。
但已经晚了。
警察慢慢掏出了手铐。
“行，都跟我回局里说清楚。”
7 我是系统卧底
派出所。
我坐在长椅上，对着一杯热水发呆。
对面，龙哥三个人排排坐，手铐锃亮。
审讯室里，龙哥已经全交代了——珠宝店，一千万，一辆黑色SUV，作案工具全对上了。
警察调了监控。
时间线清清楚楚：他们上楼分赃的时间，和我开走车的时间，前后差不到十分钟。
“也就是说，”
警察看着笔录，“你开走车的时候，他们正在楼上数钱？”
“我不知道他们在数钱！”
我说，“我就以为系统显灵了！”
警察看了我一眼，表情复杂。
“你说你有系统？”
“对！梦想成真系统！”
“那钱呢？”
“系统让我打开后备箱，我就打开了。”
“你怎么知道后备箱里有东西？”
“系统说的啊！”
警察沉默了一会儿。
“陈先生，你知不知道那辆车和那些钱是抢劫犯的？”
我眨眨眼。
“抢劫犯？”
“对，那三个人，抢劫了一家珠宝店。一千万现金，全是你后备箱里那些。”
我盯着警察看了三秒。
然后转向空气：“系统，你给我的东西是抢劫犯的？”
脑子里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叮！隐藏任务已触发：协助警方破获特大抢劫案。任务奖励：系统升级。”
我立刻挺直腰板，对警察正色道：“警察同志，其实我是卧底。”
警察：“……什么？”
“系统派我来帮你们的。”
我认真地说，“你看，要不是我开走车，他们钱就转移了！要不是我拿走钥匙，他们跑了怎么办？”
警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陈先生，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一下，你是刚从——”
“对，精神病院出来的。”
我坦然道，“但这次是真的。”
警察又喝了一口茶。
“陈先生，你帮我们破了案，这个我们肯定。但你这情况——”
“我懂。”
我大度地摆摆手，“精神病嘛，说的话不算数。没关系，我不怪你们。”
警察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8 精神病配系统吗
王医生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派出所大厅里吃警察给的盒饭。
“陈默！”
我抬头：“王医生！你怎么来了？”
“警察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叫陈默的——”
他气喘吁吁地坐下，“你又停药了？”
“我吃啦！今天早上刚出院的嘛！”
王医生看了看我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又看了看旁边桌上摆的那袋子现金。
“这……怎么回事？”
我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从系统绑定，到许愿要车，到许愿要钱，到商场被追，到垃圾桶，到警察来。
王医生听完，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陈默。”
“嗯。”
“我们谈过很多次。”
“嗯。”
“幻听是症状，不是真的。”
“嗯。”
“你听到的‘系统’，是你自己的大脑产生的声音。”
“嗯。”
“那辆车，是你下楼的时候看到桌上的钥匙，潜意识把信息加工成了‘系统提示’。”
“嗯。”
“那一千万，是你打开后备箱的时候摸到了重量，同样——”
“王医生。”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你解释得很有道理。”
“那你能接受吗？”
“能。”
王医生松了口气。
“但是王医生。”
我指着那袋子钱，“那这些怎么解释？”
“那是巧合。你恰好开走了抢劫犯的车，恰好拿走了他们的钱……。”
“那为什么我许愿车，就找到了钥匙？”
“因为你看到了钥匙，只是你自己没意识到。”
“那为什么我许愿钱，后备箱里就真的有？”
“因为你看到他们拎着钱上楼。”
“王医生。”
我打断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王医生，精神病就不配有系统吗？”
王医生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旁边的警察低头假装整理文件，嘴角在抽。
我转头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我协助破案有功对吧？奖励呢？”
警察干咳一声：“这个……我们会上报，酌情——”
“叮！任务完成。奖励：三天份冰淇淋。已存入宿主冰箱。”
我对王医生一笑：“听见没？系统给我发奖励了。”
王医生看着我。
我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片药，递到我手里。
“吃了。”
我乖乖吃了。
“系统，”我在心里说，“王医生让我吃药。”
“叮！建议宿主遵医嘱。”
“你不是系统吗？怎么还听医生的？”
“叮！系统提示：系统也要讲科学。”
我噗嗤笑出了声。
王医生：“你笑什么？”
“系统说它也要讲科学。”
王医生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9 越狱任务待开启
最后的处理结果：
龙哥三人因抢劫罪被捕。
那辆SUV作为作案工具被扣押，一千万作为赃款被追回。
我因为“协助破案”被表扬了一次。
警察说等案子结了，给我发个“热心市民”奖状。
王医生把我领回精神病院。
对，回精神病院。
他说我这种情况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我不太乐意，但系统说“叮！建议宿主遵医嘱”，我就答应了。
回医院的车上。
我靠着车窗，看着外面往后退的梧桐树。
“王医生。”
“嗯。”
“系统刚才跟我说。”
王医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说什么？”
“它说下一个任务是越狱。”
王医生一脚刹车。
我哈哈大笑：“开玩笑的！系统说的是‘好好吃药’。”
王医生瞪了我一眼，重新发动车子。
我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然后在心里默默说：“对吧，系统？”
“叮！宿主，越狱任务将于三天后开启。请做好准备。”
我嘴角弯了一下。
看向窗外。
“对了，王医生。”
“嗯？”
我严肃地说道。
“冰箱里的冰淇淋别动，那是系统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