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那天,我以为人生完蛋了。
结果地府 HR 递来一张合同:绑定阴间公务员系统,亲手送害我的人受刑,就能还阳。
我看了眼灵堂里数我嫁妆的丈夫,试我钻戒的表妹,商量骨灰盒买最便宜的婆婆,当场签字。
活着被你们吸血,死了还治不了你们?
阎王殿不缺我一个,但你们家缺一副手铐。
(系统提示音:新员工沈鸢已入职,首个任务,头七夜,吓疯周母。)
01
「这套铺子过户得走公证,你妈那边你搞定,别让她闹。」
「保险受益人改完了,明天就能领,热搜稿子我也发了,标题就叫深情丈夫哭亡妻,等流量起来,代言费能翻一番。」
「婉婉呢?叫她别穿那条裙子,太扎眼。」
「怕什么,沈鸢都死七天了,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
灵堂里,白幡低垂,香烛烧得噼啪响。
我的遗照挂在正中央,黑白照片笑得一脸温柔。
而我的丈夫周砚礼,正坐在我灵前,手里攥着一叠文件,跟他妈和那个女人算我的身后钱。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幕,如果灵魂还有血的话,我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冲。
「妈,您说这铺子写谁名字?」周砚礼头也不抬。
周母嗑着瓜子,瓜子皮直接吐在我灵前的供盘里。
「写婉婉的啊,婉婉肚子里可怀着我们周家的种呢!」
林婉婉扭着腰走进来,身上穿的是我生前最喜欢的那条真丝红裙。
我死那天,就是穿着它被周砚礼推进了泳池。
她伸出手指,在烛光下转了转,一枚钻戒在她无名指上闪得刺眼。
「砚礼哥,这戒指是不是有点小,沈鸢姐姐那枚好像比这个大呢!」
周砚礼抬头看了她一眼,轻蔑一笑:「这不就是她那枚。以后她的就是你的,她人都不在了,留着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我死死盯着他。
这张脸,我曾爱了七年。
七年前他一无所有,我带着嫁妆下嫁,陪他住地下室吃泡面,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是我卖了爸妈留给我的房子给他填坑。
曾经他跪在我面前说:「沈鸢,我这辈子要是负你,天打雷劈。」
现在他不仅劈了我,还在我头七跟小三用我的东西,穿我的裙子,分我的钱。
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扑下去撕烂他们的脸。
可我什么也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婉婉坐在我常坐的椅子上,端起我生前用的茶杯,莞尔喝茶。
「对了。」周母突然压低声音,「鸢鸢那事不会有人查吧,她爸妈要是闹起来怎么办?」
周砚礼冷笑:「她爸妈早被我打发走了,给了二十万封口费,再说了,是她自己失足落水,监控坏了,谁说得清?」
「可那药......」
「妈!」周砚礼猛地打断她,眼神阴鸷,「你闭嘴。」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怨念,地府公务员之复仇系统已激活。」
02
「想活吗?让这三人承受应受的刑罚,即可复活。」
「地府公务员?复仇系统?」我疑惑一秒,又低头看向这一家人的嘴脸,随即冷笑:「想,怎么不想。」
「警告:不可直接杀人,必须通过合理合法手段,令其自食恶果。」
「合理合法?」我盯着下面那三个畜生,嘴角一点点扬起来,「行,我陪他们玩。」
「新手礼包已发放:灵体显形(两次)、物品隔空移动(限 500g 以内)。」
等系统说完,我仔细思索了一番,低头看了看灵堂里烧得正旺的白蜡烛,又看了看脚边那口还没封钉的棺材。
周砚礼为了省钱,给我用的是最便宜的薄皮棺材,连钉都没钉实。
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操控着离我最近的那根蜡烛。
烛火一歪,火苗向上猛窜半尺,直直朝周母的脸烧过去。
「哎哟!」周母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怎么回事?!」
林婉婉也尖叫一声:「啊!蜡烛怎么自己倒了!」
周砚礼皱着眉站起来,伸手去扶那根蜡烛。
就在他的手碰到烛台的一瞬间,我用力一推。
「哐当!」
整排蜡烛全倒了,火苗顺着供桌的白布急急烧起来,瞬间燎到了周母的袖子。
「啊啊啊啊!着火了,着火了!」周母拍着袖子乱跳,脸上的粉底被火烤得融化,狰狞得像张鬼脸。
林婉婉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急忙往周砚礼身后躲,裙摆扫过供桌,把供品全扫落在地。
「滚开!」周砚礼一把推开她,手忙脚乱地去扯白布。
我没给他机会。
棺材板。
我集中全部意念,死死盯着那口棺材的盖板。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的灵堂里响起。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周母张着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什、什么声音......」
「吱嘎——」
棺材盖板,缓缓向上滑开了一寸。
「啊!!!」林婉婉第一个注意到,尖叫出声,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周砚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瞬间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那口棺材,嘴唇哆嗦着。
「怎么回事,我明明让人钉了的!」
「砚礼,砚礼!」周母连滚带爬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是不是鸢鸢回来了?是不是她来找我们了?!」
「你他妈闭嘴!」周砚礼吼她。
「我不闭,我怕啊!」周母哭得涕泪横流,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
「药又不是我换的,是砚礼让我换的!他说只要把鸢鸢的安眠药换成过量的,她就会睡死在泳池里!跟我没关系啊鸢鸢,你别找我!!!」
我飘在半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原来如此。
原来连那瓶药,都是他精心策划的。
03
周砚礼猛地捂住他妈的嘴,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杀意:「你疯了?!你胡说什么?!」
「我没疯!我没疯!」周母拼命挣扎,眼神涣散,「我看见了!鸢鸢在看着我!!她就在上面!!!她在笑!!!!」
她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我所在的方向,瞳孔骤缩。
能感受到我的存在?我冲她咧开嘴,露出一个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笑。
「啊!!!」周母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林婉婉已经吓傻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
周砚礼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死死盯着棺材,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掏出手机。
「喂?王神婆吗?对,是我周砚礼。你快来我家,我家不太干净,头七闹鬼了!您明天一早过来,要带家伙,我要做法!把她那些东西全烧了!」
他挂了电话,眼神阴狠地扫过灵堂角落里堆着的那几个纸箱,那是我生前的日记,手机,还有没来得及整理的病历。
他以为烧了那些,就死无对证。
我看着他,慢慢抬起手。
系统给的灵体显形功能,我还没用过。
周砚礼走到墙边,拿起一支记号笔,似乎想在墙上写什么符。
就是现在。
我集中全部意念,将灵魂的力量灌注到指尖,在空气中狠狠划下一行字。
「明天下午三点,你保险柜密码我生日,别烧我东西哦。」
我的身影在墙上短短显形了三秒。
足够了。
周砚礼手里的记号笔猛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双腿一软,直直跪在我遗照前,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突然,墙角传来一声尖锐到变调的惨叫。
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神婆,刚好撞见这一幕,手里的桃木剑和符纸撒了一地,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灵堂,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我飘在半空,看着周砚礼瘫软在地的背影,看着林婉婉吓傻的样子,看着周母不省人事地躺在供桌旁。
嘴角一点点勾起来。
第一道刑罚,开始了。
04
「啪!」
周砚礼一巴掌扇在林婉婉脸上,声音脆得连我在半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他妈脑子有病?网贷?你拿沈鸢的身份证借网贷?!」
林婉婉捂着脸,妆哭花了,眼线糊成一团黑:「我、我就是想买个包......我想着反正她死了,身份证没人用。」
「你蠢不蠢?!」周砚礼气得浑身发抖,「催收电话都打到我妈手机上了!半夜三点,她以为闹鬼,都去庙里烧香了!」
我飘在天花板上,差点笑出声。
爽。
太爽了。
昨晚诈尸之后,周母直接吓出了毛病,整天疑神疑鬼的,今天凌晨三点,我让系统把网贷催收电话全转接到了周母手机上。
「您好,沈鸢女士的借款已逾期,请尽快还款。」
「您好,您亲属沈鸢欠款三万八,再不还将上门催收。」
周母接第一个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诈骗,接到第五个的时候,她直接尖叫着把手机扔了,光着脚就冲出家门,连拖鞋都跑丢一只。
现在好了,周家鸡飞狗跳。
我低头看着系统弹出来的死亡档案,一页页翻过去,越看越心寒。
「投保记录:周砚礼于 2025 年 3 月 12 日,为配偶沈鸢投保高额意外险,保额三百万,受益人:周砚礼。」
「换药记录:2026 年 10 月 15 日,周母李秀兰受儿子周砚礼指使,将沈鸢日常服用的安眠药替换为超剂量版本。」
「第三者介入:林婉婉,25 岁,于 2025 年 10 月与周砚礼发生关系,以给周家生儿子为由持续勾引周砚礼,并多次以沈鸢名义进行网贷消费。」
「当前怨念值:30。」
三百万。
我嫁妆的铺子,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还有我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存款,全砸在周砚礼身上,最后他给我标的价,是三百万。
我盯着那张保单,指甲掐进掌心。
「砚礼哥。」林婉婉抽抽搭搭地拽周砚礼的袖子,「现在怎么办啊,那些催收的会不会找到我?」
「找你?」周砚礼冷笑,「他们找的是沈鸢!死人是不会欠钱的,懂吗?」
「可是......」
「可是什么?!」周砚礼突然提高音量,「你现在给我滚回去!这几天别来我家,我妈已经快疯了,你再出现,你想让我们全家都被你害死吗?!」
林婉婉被吼得缩了缩脖子,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但还是乖乖收拾东西走了。
周砚礼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烦躁地抓着头发。
我盯着他,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林婉婉那边,网贷的事够她喝一壶的,但周砚礼才是主谋,得先从他身上下手。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他放在茶几上的东西,是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我心里一紧。
他想干什么?
周砚礼抬起头,眼神阴沉沉地扫了一眼我的灵位,然后把录音笔悄悄塞进了供桌下面的缝隙里,正对着我的遗照。
我瞬间明白了。
他在钓鱼。
他想抓装神弄鬼的人。
05
我差点骂出声,这狗东西,果然没那么好糊弄。
我飘在半空,盯着那支录音笔,正想动手,又犹豫了。
如果我现在动手,声音肯定会被录下来,系统给的物品隔空移动功能虽然好用,但难免会发出声响,万一被他抓住把柄,他肯定会顺藤摸瓜查到什么。
可不行动,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咬了咬牙,决定将计就计。
深夜两点,周砚礼终于撑不住,回房睡觉了。
我飘到供桌前,盯着那支录音笔,深吸一口气。
系统,帮我个忙。
「收到,宿主需要使用声音复刻功能吗?需要消耗十点怨念值。」
用。
「复刻对象:沈鸢生前声音,复刻时长:30 秒。」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活着时的声音,温柔的,带点撒娇,每次喊他名字时尾音微微上扬。
「砚礼。」
录音笔的红灯闪了一下。
我继续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你换药那天,穿的是我去年给你买的那条红内裤,你说红色辟邪,我说你迷信,你还笑我。」
「那条内裤,是我在步行街那家老店买的,三十五块钱一条,你还嫌贵。」
「你换完药回来,抱着我说『鸢鸢,我爱你』,然后亲了我的额头。」
「我记得你额头上有颗痣,就在左边眉毛上面。」
「砚礼,我都记得。」
录音笔的红灯灭了。
我飘在半空,冷笑一声,转身飘回了天花板。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吵醒的。
「啊!!!」
周砚礼从卧室里冲出来,脸色白得像死人。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供桌前,一把抓起那支录音笔,手指抖得连播放键都按不准。
「不......不可能。」
他按下了播放键。
「砚礼,你换药那天,穿的是我去年给你买的那条红内裤......」
我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温柔得像在跟他撒娇。
周砚礼脚软地撑不住,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
「鸢鸢,鸢鸢我错了。」他对着我的遗照疯狂磕头,额头磕得通红,血都渗出来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啊。」
「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把钱都还给你!三百万,不,五百万,我都给你!」
他一边哭一边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深情鳏夫的样子。
我飘在他头顶,看着他这副德行,只觉得恶心。
「检测到目标人物周砚礼精神防线崩溃,第一道刑罚完成度:30%。」
系统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30%?
我盯着周砚礼,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原谅你,可以啊。
先把钱吐出来。
我飘到周砚礼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保险柜密码,你还记得吗?」
周砚礼猛地僵住,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了。
他缓缓地,极其慢地抬起头,看向我的遗照。
遗照上的我,笑得一脸温柔。
但他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06
「发,赶紧发!」周砚礼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声音抖得像筛糠。
「标题就写亡妻百日,我仍无法释怀,配图用我们结婚那张,要最深情的那种!」
林婉婉站在旁边,手里捧着手机,一脸委屈:「砚礼哥,那我呢?我怎么办?现在网上都在骂我小三。」
「你闭嘴!」周砚礼头也不抬,「要不是你非要戴她那枚戒指出去逛街,会被拍吗?!」
「我就是想试试。」
「试个屁!」周砚礼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
「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我跟你的事了!老板今天找我谈话,说影响公司形象,让我休息一段时间,你知道休息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变相开除!」
我飘在吊灯上,看着下面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差点笑出声。
太爽了。
昨天夜里,我用系统黑进了周砚礼的社交账号,把他跟林婉婉那些肉麻聊天记录同步到了他们公司的五百人大群里。
什么「宝贝今晚等我」「鸢鸢那个黄脸婆根本不懂我」「等她死了我们就结婚」。
全发出去了。
凌晨三点,群里炸了。
紧接着,我又把周母跟邻居炫耀的那段录音匿名发给了周砚礼的老板。
「哎哟你不知道,我儿媳妇死了赔了三百万呢!铺子也过户了,保险也到账了,以后婉婉给我生个大孙子,日子美得很!」
老板听完录音,第二天就让周砚礼回家休息了。
至于林婉婉,更简单。
我让系统给她闺蜜发了条匿名消息,说某某商场看见林婉婉戴着一枚超大钻戒,跟沈鸢生前那枚一模一样。
她闺蜜本来就跟她不睦,立马拍照发朋友圈,配文:「有些人啊,人还没凉透呢,东西就戴手上了。」
一传十,十传百。
现在林婉婉走在街上,都有人朝她吐口水。
「砚礼哥。」林婉婉哭得梨花带雨,「我受不了了,我想搬出去住。」
「你往哪搬?」周砚礼冷笑,「你那些网贷还完了吗,你拿什么搬。」
林婉婉瞬间不吭声了。
周母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眼神呆滞,自从半夜接到那些催收电话之后,她就有点神神叨叨的,嘴里整天念叨「鸢鸢回来了」「别找我」。
我盯着他们三个,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人设崩了,工作丢了,名声臭了。
但这还不够。
我要的,是他们把吃进去的,一分一毫都吐出来。
就在这时,周砚礼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妈。」他喊了一声。
周母浑身一哆嗦:「干嘛?」
「明天,我们去迁坟。」
我一怔。
07
迁坟?
周砚礼压低声音:「她死了快一个月了,我想把她迁到南山公墓去,那边风水好,顺便把那些东西处理了。」
「什么东西?」周母问。
「你装什么傻?」周砚礼瞪了她一眼,「胃里的东西!万一警察真的查起来,尸检发现药有问题,我们都得完蛋!」
我心里一沉。
他想销毁证据。
我飘在半空,脑子飞速转动。
不能让他们得逞。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周砚礼就带着周母和林婉婉去了墓地。
我跟着飘了过去。
坟已经挖开了,棺材露了出来,周砚礼让人把棺材盖撬开,我的尸体躺在里面,脸色青白,双眼紧闭。
周母别过脸去,不敢看。
林婉婉捂着嘴,一脸嫌恶。
周砚礼戴上手套,伸手就要去掰我的嘴。
「检测到宿主想要使用操控灵体功能,需要消耗 10 怨念值,是否启用?」
「用。」
接着我集中意念,操控着旁边草丛里的一只黑色野猫。
「喵。」
黑猫猛地窜出来,一口叼起周砚礼放在旁边的样本袋,里面装的是他刚从我胃里取出的残留物,转身就跑。
「哎,猫!那只猫!」周砚礼大喊。
黑猫窜得飞快,转眼就没了影。
周砚礼追了两步,没追上,气得一脚踹在棺材上:「该死的畜生!」
他不知道,那只黑猫是我用系统操控的。
更不知道,黑猫叼着那个样本袋,直接跑去了两公里外的派出所。
我飘在派出所院子里,看着黑猫把样本袋扔在地上,然后喵了一声,跳上墙头跑了。
值班民警出来一看,发现地上的袋子,捡了起来。
袋子里除了残留物,还有一张字条。
我昨晚花了 10 怨念值,用系统复刻了周母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写着:
「周砚礼换的药,查他手机。」
民警脸色一变,立刻转身进了办公室。
我飘在半空,看着派出所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周砚礼,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飘回墓地的时候,周砚礼他们还在收拾残局。
「怎么办?样本被猫叼走了。」周母声音发颤。
「慌什么?」周砚礼强装镇定,「一只野猫而已,能叼到哪去?说不定早就被别的动物吃了。」
「可那张字条......」
「什么字条?」周砚礼皱眉,「袋子里还有字条?」
周母点点头:「我看见了,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周砚礼的脸色瞬间变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公司老板打来的。
他接起来,语气还带着点讨好:「喂,王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砚礼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手机拿不住,掉在地上。
「怎么了?」林婉婉问。
周砚礼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警察......警察来电话了。」
「他们说我涉嫌故意杀人,让我......让我马上回去配合调查。」
08
「你们警察是不是收了沈家的好处?!我老婆死了,现在有人装神弄鬼来敲诈我,你们不去抓人,反而来抓我?!」
派出所审讯室里,周砚礼拍着桌子,脸涨得通红。
坐在他对面的警察面无表情,把一叠照片推到他面前。
「周先生,这些是你手机里的淘宝购买记录,收货地址是你家,购买物品是高剂量安眠药,时间是 2026 年 10 月 14 日,也就是你妻子出事前一天。」
「那、那不是我买的!」周砚礼眼神闪烁,「是我老婆买的!她自己买的!」
「你老婆买的,用林婉婉的账号?」警察又推出一叠截图,「还有这些聊天记录,你跟林婉婉说什么药买好了,等时机成熟就动手,这也是你老婆发的?」
周砚礼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飘在审讯室的天花板上,看着他那副嘴脸,只觉得可笑。
他以为把锅甩给我娘家人就能脱身?
昨天我娘哥嫂确实去周家闹过,被周砚礼设局拍下了勒索视频。
他故意把钱摆在桌上,诱导我哥说出那句「给五十万,我们就不闹了」的话,然后偷偷录了下来。
他本来打算用这段视频反咬一口,说我娘家是为了钱才装神弄鬼。
可惜,他不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我昨晚用系统黑进了他的手机云端,把他跟林婉婉的所有聊天记录,淘宝购买记录,还有周母教唆换药的那段录音,一股脑全匿名发给了警察。
铁证如山。
他想跑,跑不掉。
「还有这段录音。」警察按下播放键。
「药又不是我换的,是砚礼让我换的!他说只要把鸢鸢的安眠药换成过量的,她就会睡死在泳池里,跟我没关系啊鸢鸢!」
周母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周砚礼的脸瞬间白了。
「这、这是合成的!」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翻倒在地,「录音是合成的,你们不能信这个!」
「是不是合成的,技术鉴定会告诉你答案。」警察冷冷地说,「周砚礼,你现在涉嫌故意杀人,请配合调查。」
两个民警站起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给他戴上了手铐。
周砚礼挣扎着,嘶吼着:「我不服!我要请律师!!我要上诉!!!」
他被拖出审讯室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像是要把空气瞪出个洞来。
我飘在他头顶,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这才哪到哪。
我飘出派出所的时候,手机推送弹出一条热搜。
#林婉婉发视频哭诉#
我点进去一看,林婉婉坐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得像桃子。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是周砚礼逼我买的,他说那是安眠药,给沈鸢姐治失眠用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她一边哭一边抽纸巾,演技堪称奥斯卡级别。
评论区已经炸了。
「所以她是被利用的?」
「看着也不像坏人啊。」
「周砚礼太畜生了,连老婆都杀!」
我冷笑一声。
想把自己摘干净,没那么容易。
我继续往下刷,又看到一条视频,周母在村里撒泼打滚,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我儿媳妇自己不检点,跟外面男人有一腿,我儿子才一时糊涂,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
周围围了一圈村民,指指点点的。
「啧啧,原来沈鸢也不干净啊。」
「难怪周家要换药。」
我飘在半空,气得差点直接显形撕了她。
不检点?
我嫁给周砚礼七年,陪他吃苦受罪,给他还债,给他创业,给他当牛做马,最后落得个不检点?
行。
既然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打开系统,看了一眼剩余能量。
「显形功能剩余次数:1 次。」
最后一次了。
得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09
我飘到林婉婉家楼下,她正在家里开直播,想趁热度卖惨涨粉。
直播间里已经有几万人在线了。
「家人们,我真的没有害沈鸢姐的意思,我就是太爱砚礼哥了,我被他骗了。」她对着镜头抹眼泪,声音哽咽。
弹幕刷得飞快。
「婉婉别哭了,我们相信你!」
「周砚礼那个渣男,判死刑都不为过!」
「婉婉以后好好生活,我们会支持你的!」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支持的弹幕,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是时候了。
我集中全部意念,将灵魂的力量灌注到指尖,对着直播间的摄像头,狠狠按下了显形键。
「显形倒计时:3、2、1。」
直播间的画面突然一卡。
下一秒,我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我就站在林婉婉身后,穿着她身上那条红裙,不,应该是我死前穿的那条。
我微笑着,对着镜头,轻轻开口:
「表妹,你去年打胎的签字单,是我陪你去的那家医院哦。」
林婉婉脸上的眼泪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但直播间里,几万人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我。
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疯狂刷屏。
「WC!!!」
「我靠我靠我靠!!!」
「刚才那个是沈鸢?!真的假的?!」
「打胎?林婉婉打过胎?!」
我继续对着镜头笑,语气温柔得像在跟闺蜜聊天:
「要我把监控发出来吗?那家医院的监控,应该还没删哦。」
「啊!!!」林婉婉尖叫一声,猛地扑向摄像头,想把直播关掉。
但已经晚了。
直播间人数瞬间飙升到十万+。
热搜榜上,#林婉婉打胎#的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爬。
我飘在半空,看着林婉婉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检测到目标人物林婉婉社会性死亡,第二道刑罚完成度:60%。」
「检测到目标人物周砚礼案件进入司法程序,第一道刑罚完成度:80%。」
「检测到目标人物周母名誉扫地,第三道刑罚完成度:40%。」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灵魂开始变得有些透明。
显形次数用完了。
但没关系。
游戏还没结束。
我飘出林婉婉家的时候,手机又弹了一条推送。
「周母李秀兰涉嫌故意杀人罪共犯,已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
我笑了。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10
「被告人周砚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周砚礼整个人瘫在被告席上。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我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口罩和帽子,看着他被两个法警架起来拖走,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周母作为从犯,判了十五年。
林婉婉因伪证罪和买卖违禁药品罪,判了七年。
三个人,整整齐齐,一个都没跑掉。
我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系统提示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任务完成,宿主沈鸢,七道刑罚已全部执行完毕,复活程序启动。」
一阵天旋地转。
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
「醒了,病人醒了!」
护士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紧接着是一群医生冲进来,手电筒照得我眼睛生疼。
我躺在太平间的停尸床上,身上还盖着白布。
我回来了。
我真的回来了。
三天后,二审开庭。
我戴着口罩,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
周砚礼被法警押上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像老了十岁。
他低着头,直到法官宣布开庭,他才缓缓抬起头。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定格在我身上。
我冲他挥了挥手。
「啊!!!」
周砚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被告席上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鬼!有鬼!她来了!沈鸢来了!!」
他疯狂地挣扎着,手铐勒进手腕里,血都渗出来了。
「沈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
两个法警死死按住他,但还是拦不住他歇斯底里地尖叫。
旁听席上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我。
我摘下口罩,冲他们笑了笑。
然后我看向周砚礼,用口型对他说了一句:
「无期呢,好好改造。」
周砚礼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法警手忙脚乱地掐他人中,法庭乱成一团。
我重新戴上口罩,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法官在喊:「休庭!」
出了法院,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活着的感觉,真好。
11
一周后,我收到消息,周母在监狱里听说了儿媳妇活的事,当场吓中风,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被送去了监狱医院。
林婉婉更惨,我提前托人打了招呼,她在女监里被狱友排挤得连饭都吃不上,每天以泪洗面。
我拿回了自己的嫁妆店面,还有那三百万保险赔偿金,受益人也改回了我自己。
周家老宅,我让人重新装修了一下,挂上了一块新牌子:
「反家暴公益法律咨询点」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媒体。
一个女记者把话筒递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沈女士,请问您死而复生之后,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我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没什么,就是回来收个债。」
全场掌声雷动。
采访结束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检测到新受害者,周砚礼的狱友张磊,其妻子三年前被婆家虐待致死,案件因证据不足未立案,张磊托人传话,想找你合作,接单吗?」
我挑了挑眉,对着还没关掉的镜头眨了眨眼:
「接啊,主业收债,副业送全家整整齐齐坐牢。」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第二天,我收到一封信。
寄信地址是监狱。
周砚礼写的。
我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句话:
「沈鸢,你赢了,但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我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然后把信扔进了碎纸机。
碎纸机转动的声音响起,我头也不抬地对助理说:
「下次这种垃圾,直接喂狗。」
助理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块反家暴公益法律咨询点的牌子,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收债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沈律师,我想咨询一下,我婆婆把我关在地下室三天不给饭吃,这算家暴吗?」
我回复:「算,明天上午十点,带上证据来找我。」
窗外阳光正好。
我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真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