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眼睛，自从瘫痪后，我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每次闭上眼，身上的每块皮每块肉都在疯狂地叫嚣着。
疼，好疼。
止疼药吃了一瓶又一瓶，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发泄的情绪。
太折磨了。
医生拎着医药箱，语气严肃：“陆先生，病人长时间不活动肌肉的话会萎缩坏死。”
“她已经很久没做检查了，今天必须做全面的推拿。”
陆野点点头，正准备拿出备用钥匙开门的时候。
小鹿突然模拟出我崩溃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我不要见人！”
“陆野，都怪你！都怪你和林夏我才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的！”
伴随着重物砸在门上的声音，陆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4
他终于生气了，对着门板破口大骂。
“夏清宁，你还想折磨我们到什么时候？”
“我和夏夏每天照顾你还不够吗？你要逼死我们所有人才开心是吗？”
陆野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笔笔算着。
“我给你找最好的康复医生，甚至把车房都变卖了，就是想让你好起来。”
“医生上门一次就要三千块钱，你知道这三千多难赚吗？”
“你是个躺在床上的废人，可以不用操心这些，我和夏夏的压力多大你知道吗？”
我飘在空中愣愣地看着陆野，轻轻过去抱了抱他。
阿野，原来这些日子你这么委屈啊。
对不起啦。
以后，我不会再折磨你了。
陆野红着眼对着医生鞠了一躬：“对不起啊王医生，宁宁最近心理状态很差，今天算了吧。”
“钱我照付，您明天再来。”
医生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我知道你们尽力了，考虑一下我给你们的方案吧......也许把她送进疗养院，对你们都好。”
陆野嗯了一声，想再了解一下的时候。
林夏突然从房间里冲出来拒绝道：“不用了王医生，我们答应过宁宁，要一辈子照顾她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夏夏，我已经死了。
你可以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了。
爆炸发生后，你有多久没拿起自己的画笔了？
不是说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家吗？
如果不是我拖累了你，现在你也应该熠熠闪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