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起因是在爬山的时候被人推下了悬崖,至于是哪个贱人推的她,她不知道。
万籁俱静,风吹着,枫树枝叶摇摆,静悄悄的氛围被一声声尖利的猫叫声打破。
只见那是一个小姑娘,一身淡粉色的外衣,姣好动人的瓜子脸,晶莹粉肤,灵秀逼人,犹胜芙蓉,一双盈盈秋水,清亮迷人,那密密的睫毛像黑纱似的,嵌在上头,挺直的鼻梁下是薄嫩如玫瑰花瓣的柔软红唇,玉似的粉脸似乎可以滴出水来。
猫叫声的来源正在那个小姑娘的手上,一声声抗拒的凄厉猫叫声传来。
“小姐,使不得呀,少爷不让你动他的猫,你这样折腾它的话,大家伙的脑袋恐怕就不保啦”管家徐林惨白着脸,急出了一头的汗。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逍遥谷最是霸道,这位小姐便是逍遥谷谷主的女儿,盛十安,年十二。
逍遥谷在江湖上的地位颇高,原因是谷主的功力极高,属于是道宗级高手,这世上也没有几人,而逍遥谷不问世事许多年,留给江湖的就只有传说。
大厅内可瞧见一张大而名贵的紫金雕椅,不偏不倚地摆在正中上位,其下两旁才摆了十张名贵的红檀雕椅。
十张红檀雕椅上都坐着人,他们相貌皆是不凡,气势磅礴,此刻却都气压低沉,紧皱眉头。
此时,上位的紫金雕椅上正斜坐着一状似慵懒,眼神却锐利如鹰的男子。巧夺天工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俊美异常,但此刻却带着阴沉。
男子如鹰的眼神缓缓扫视着其下两旁十来个座位上坐着的人,他的眼神所到之处,每个人如坐针毡般坐立难安,目光也微微垂下,不敢与之相接。
“禀…禀告谷…谷主,属下,属下无能”大厅下方,有一人正对着正中位置低着头直挺挺的跪着,语调颤抖而结巴。
正中位置的男子则不为所动的继续扫视,直至瞧见跪着的人,慵懒的神情霎时转为不悦。
“区区十万灵晶,朝廷不给你们不会直接抢吗?这点小事,也要我操心,我养你们来干嘛,嗯?”低沉冰冷的话语微微飘在静悄悄的大厅中。
“谷主恕罪、谷主恕罪……我…,不是我们不想抢,朝廷要经过逍遥谷,我们只要十万灵晶的路费本来都要少了,他们却嫌多不想给,我们是想直接抢的,却不想李家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与朝廷勾结到一起,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随着急喘颤抖的声音而起的是铿锵有力的磕头声。
“请谷主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不会再失败。”
“逍遥谷不留无用之人,滚!”不耐却依旧优雅磁性的声音犹如利剑般扬起,听的人心肝都狠狠一颤。
但,听到此话,跪在大厅前的人却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并快速以跪着的姿势仓皇倒退,他不敢深思,为何谷主会放过他?
在男人退出去之后,有一小厮疾步走过来,跪地禀告“谷主,小姐又闹脾气了”
男人似乎是听到了某个词,那双狠厉如刃的剑眉化成了温柔的线条,冷厉的眼神也褪去了寒霜,似乎是有些无奈般说道“她又在折腾些什么?”
“小姐想出去玩,按您的吩咐,我们就拦着,然后小姐就跑去逮了少爷的猫,说是猫都可以出去玩她却要被关在笼子里,不如了结了自己和猫,下辈子就投胎做猫。”
男人听到这,剑眉一皱,“做猫?”
——
江亭晚穿越到这个历史上不知名的时代已经十二年了,但她发现自己穿进的这个世界其实是她小时候无意间发现并且特别喜欢看的一本小说时,却是在她十岁的时候,这本小说有女主,叫李佑佑,是穿越的,金手指是攻略系统,现在距离女主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有三年时间,女主穿越到李家庄,成为李家庄从小收养的小丫鬟李佑佑,其实真实身份是司马皇朝的公主,司马兰,女主凭借系统,一路攻略,不仅让李家庄的少庄主李璟弦,寒山寺的佛子宫临渊,问天道宗的大师兄林辰,司马皇朝的四皇子司马竺,五皇子司马熙和都拜倒在她的裙摆之下,还想攻略她的哥哥盛修明和她的父亲盛妄,攻略成功后就暗示身边的男人对逍遥谷下手,逍遥谷站在女主的对立面被彻底的打上了反派的标签,最后落得个勾结魔门,不得好死的结局。
虽然,根据她穿过来这十二年,好像确实她们家的确是与魔门有来往,但那又咋了,她们家勾结魔门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们就是赚点钱而已,凭什么被女主那堆人打着正义的口号所灭门。
现在她穿过来了,她可是逍遥谷的大小姐,按照原情节,必会遭到女主的针对,她不想最后落得个因为的罪过女主,脑袋就被喜欢女主的李璟弦割下,拿来泡酒喝的结局,所以她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阻止逍遥谷被他们联合灭门,阻止父亲和哥哥被她攻略后枉死的结局。
另一边,像是听到了好笑的话,男人薄唇轻启,嗓音磁性好听“做猫?她做的明白吗?”盛妄眉梢微挑,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滑过唇角,又迅速被惯常的冷厉取代。他挥了挥手,厅内众人如蒙大赦,顷刻间退得干干净净。
空旷的大厅只余男人一人。盛妄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金雕椅的扶手,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半晌,他才起身,玄色衣袍如暗夜流动,朝女儿盛十安的院落走去。
他知道他的女儿最近有些反常。准确说,是从两年前,她十岁生辰过后不久开始的。那个会拽着他袖子不依不饶撒娇要糖葫芦、爬到他怀里缠着他听他讲江湖中奇闻异事的小糯米团子,仿佛一夜间抽条长大,眼神里多了些他这个纵横江湖数十载的父亲也看不透的东西——焦虑,警惕,还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忧虑。她开始格外关注逍遥谷与李家庄乃至朝廷的摩擦,偶尔会问出“爹爹,若天下正派联合起来讨伐我们,我们守得住吗?”这样的问题。起初他只当是小孩子听了哪个下人的闲言碎语,或是话本看多了。可近半年,她好像变得越发急躁,迫切的想溜出谷去,被阻拦后便变着法子折腾,动静一次比一次大。
盛妄脚步停在女儿院落外,听着里面传来女儿大丫鬟温柔的劝慰,和女儿带着迷茫和不知所措的声音。
“我不是想杀它。”江亭晚——或者说顶着“盛十安”身份的她,拎着那只通体雪白、此刻正炸毛尖叫的“雪团”,平静地纠正,“我只是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猫能出入自由,我却不能。若生命的形态可以主动选择,下一世,或许猫更自在些。”她说话时,目光却越过颤巍巍的丫鬟肩膀,精准地投向院门方向,像是在等待谁。
“爹爹,你为什么不进来?”
江亭晚的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原著情节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滴答作响地倒数着。三年后,李佑佑就会穿越而来。她会凭借系统,用看似天真烂漫、实则精准算计的手段,俘获一个又一个关键人物的心。逍遥谷因为“魔门盟友”的身份,天然站在了主角团的对立面。更致命的是,原著中那个真正的“盛十安”,骄纵跋扈,曾在李佑佑试图接近盛妄与盛修明时多次羞辱挑衅她,彻底得罪了这位记仇的女主。最终结局里,盛十安被爱慕李佑佑的李家庄少主李璟弦斩首,头颅制成标本泡在药酒里,成为了李佑佑“战利品陈列室”中骇人听闻的一件。父亲盛妄,哥哥盛修明,被玩腻后废去武功,打断经脉,囚禁在终年阴风怒号、毒虫遍布的鬼哭渊,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整个逍遥谷,鸡犬不留,百年基业化为焦土。
她必须改变这一切。第一步,就是要获得走出逍遥谷、接触外界、提前布局的资格。她不能再做那个被保护在笼中的金丝雀。
“安安。”盛妄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亭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转过身,脸上迅速挂上属于十二岁女孩的、混合着委屈和倔强的神情,手一松,那只叫“雪团”的猫“喵呜”一声窜上房梁,惊魂未定地缩着。“爹!他们都不让我出去!谷里闷死了!”
盛妄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没理会她的抱怨,深邃的目光仔细地描摹着女儿的脸,似乎想从那双清澈又固执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为何近来总想出去?”
“就是想出去看看嘛!书上都说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江亭晚搬出准备好的说辞,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一旁。
“看什么?看李家庄如何与朝廷勾结,阻我逍遥谷财路?看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背地里如何蝇营狗苟?”盛妄语气平淡,却字字犀利。
江亭晚心头一跳,猛地抬头看向父亲。盛妄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直视那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她强自镇定:“我…我只是听下人们议论……”
“下人们不敢在你面前多嚼这些舌根。”盛妄打断她,抬手,似乎想如往常般揉揉她的头顶,却在半空中顿了顿,转而轻轻拂去她肩头一片并不存在的落叶。“十安,你是我盛妄的女儿。逍遥谷的大小姐,无需为任何事烦忧,更无需……惧怕什么。”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慢,带着一种深沉的意味。
江亭晚鼻尖忽地一酸。原著里对盛妄的描写,多是狠戾、霸道、不择手段,对女儿盛十安看似宠溺实则掌控欲极强。可这十二年真切的生活,她能感受到这冷硬外壳下笨拙的关心。他记得她爱吃的点心,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甚至默许了她许多出格的小任性。他只是不善于表达,或者说,他身处的地位和江湖,让他必须用坚硬包裹一切柔软。
也许,父亲的“勾结魔门”,另有隐情?一个念头闪过。原著是从女主李佑佑的视角展开,对“反派”的描写难免片面。她所知的故事,是否就是全部真相?
“爹,”江亭晚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种方式,她仰起脸,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恳切和超越年龄的认真,“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逍遥谷将来会有一个非常强大、非常可怕的敌人,她可能现在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她会集结很多力量来对付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盛妄眸光骤然一凝,周身气息冷了几分:“谁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谁!”江亭晚连忙摇头,“是……是我自己做梦梦到的!很可怕的梦!我梦见谷里起了大火,很多人死了,爹和哥哥也……”她适时地停住,脸上露出真实的恐惧。这恐惧并非全然伪装,原著结局的画面时常在她噩梦中重现。
盛妄沉默地看着她,久到江亭晚以为自己的试探太过冒险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一种绝对的自信:“梦是反的。逍遥谷立世百年,树敌无数。但能让我逍遥谷灰飞烟灭的敌人,这天下,还不存在。”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些许,“你若实在觉得谷中烦闷……下月初三,你哥哥要去一趟临渊城处理事务,你可随他同去,多带些护卫,不得乱跑,听你哥哥的话。”
江亭晚眼睛瞬间亮了!临渊城!那是距离李家庄势力范围不远的一座大城,也是原著中,李佑佑穿越后不久就会前往,并“偶遇”佛子宫临渊、开启第一个重要攻略节点的地方!
“谢谢爹!”她几乎要跳起来,随即又赶紧收敛,做出乖巧模样,“我一定听话!”
盛妄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小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疑虑,终究只是点了点头。“别折腾你哥哥的猫了,他虽疼你,那猫却是他故人所赠,宝贝得紧。”
盛妄离开后,江亭晚回到房间,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迫的筹划。她打开妆匣最底层,取出一本薄薄的、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绢册。这是她过去两年,凭借模糊的记忆和旁敲侧击打听来的信息,偷偷记录的“原著关键节点与人物档案”。
“李佑佑,穿越者,攻略系统持有者。初始身份:李家庄丫鬟(实为司马皇朝流落民间的公主司马兰)。关键攻略目标:
1. 李璟弦(李家庄少主,青梅竹马,性格偏执,占有欲强,武学奇才,剑法超群,对李佑佑言听计从,是后期剿灭逍遥谷的急先锋)。
2. 宫临渊(寒山寺佛子,身具佛骨,容貌绝世,性情淡漠悲悯,不易动情,一旦动情则至深至纯,是李佑佑系统认定的‘高难度高回报’目标,攻略他对系统升级至关重要)。
3. 林辰(问天道宗大师兄,正道楷模,君子端方,实则背负宗门秘密,内心有裂痕)……”
后面还有司马皇朝的几位皇子,以及对她而言最危险的——父亲盛妄和哥哥盛修明名字上,被她用朱笔重重圈出,旁边标注:“严防死守!绝对不可让李佑佑有任何接触机会!”
她翻到记录“临渊城事件”的那一页。按原著时间线,大约两年十个月后,李佑佑会随李家庄商队前往临渊城,在著名的“听禅法会”上,以一曲异世诗词融合禅理的唱诵,以及看似无意流露的、对佛法的“独特见解”,引起宫临渊的注意,开启攻略。
“或许,我可以提前做点什么?”** 江亭晚用指尖轻轻敲打着“宫临渊”的名字。比如,提前在临渊城,在寒山寺,留下一点“痕迹”?或者,至少亲自去看看,那个将会被李佑佑攻略的佛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有无弱点可寻?
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谨慎。既要干扰可能的未来,又不能过早暴露自己这个“变数”,引来不可测的危险。
就在江亭晚苦思冥想之际,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咔嚓”声,像是细枝被踩断。她悚然一惊,闪电般将绢册塞回原处,厉声喝问:“谁?!”
窗扉无声滑开,一道颀长的身影斜倚在窗边。月光勾勒出他流畅优美的下颌线,和一双即使在夜色中也明亮含笑的眼眸。他穿着与盛妄风格迥异的月白长衫,气质温润,手里却随意把玩着一把通体漆黑、仅刃口一线雪亮的短匕。
正是她哥哥,逍遥谷少主,盛修明。
“听说,我的宝贝妹妹,差点送我的‘雪团’去投胎?”盛修明笑意盈盈,语气轻松,但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却带着一丝探究。“还跟爹说做了个……关于逍遥谷覆灭的噩梦?”
江亭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听谁说的?知道了多少?不是她不想对他们和盘托出,只是她怕……李佑佑的攻略系统太邪性了。
盛修明轻轻一跃,如一片羽毛般落入室内,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走近,身上带着淡淡的、混合了药草与冷冽梅香的气息。他比江亭晚大八岁,武功已得盛妄真传,行事风格却比其父更加难以捉摸,时而温雅如玉,时而诡谲如狐。
“哥哥……你怎么来了?”江亭晚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来看看被噩梦吓到的妹妹啊。”盛修明在她对面的绣墩上坐下,随手拿起她桌上一个未做完的香囊把玩,那是她之前为了静心强迫自己做的女红。“安安,你这几年……跟以前很不一样。”他抬起眼,目光如温水,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压力。
“哪有,是哥哥多心了。”江亭晚垂下眼睫。
“是吗?”盛修明轻笑,“以前你闹着要出去,无非是想买糖人看杂耍。这次,你提到李家庄,提到朝廷,甚至……提到了‘强大可怕的敌人’。”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告诉哥哥,你到底……‘梦’见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江亭晚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盛修明太聪明,太敏锐了。在他面前撒谎,难度不亚于在盛妄面前。
她咬着下唇,内心激烈斗争。完全隐瞒?似乎已不可能。但全盘托出自己是穿越者,知晓情节?风险太大,超出她的掌控。或许……可以透露一部分,真真假假?
“我……”她抬起眼,眸中迅速积起水雾,那是十二岁女孩害怕时应有的反应,“我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她身边有好多人,有李家庄的,有和尚,有道士,还有穿皇家衣服的……他们,他们一起来打我们逍遥谷,说我们是魔头,要替天行道……谷里好多叔叔伯伯都死了,火好大……爹和哥哥被他们抓走,关在一个很黑很冷、到处都是鬼哭一样风声的地方……”她的声音颤抖起来,一半是演技,一半是回想起原著描述时真实的恐惧。
盛修明把玩香囊的手指停住了。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妹妹,仿佛在判断她话语中的真实性。
“那女人……有什么特征吗?梦里,可曾听过她的名字?”良久,盛修明才缓缓问道。
江亭晚犹豫了一下,摇头:“看不清脸……好像,好像听到有人叫她‘佑佑’?还是‘幽幽’?记不清了……”
“佑佑……”盛修明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他将香囊轻轻放回桌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只是一个梦罢了,别怕。”他的声音恢复了温和,“爹允了你随我去临渊城,便好好散散心。临渊城的‘听禅法会’颇有名气,寒山寺的素斋也不错,哥哥带你去尝尝。”
他语气平常,但江亭晚却敏锐地捕捉到,当他说到“寒山寺”时,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妙停顿。
哥哥也知道寒山寺?或者说,知道宫临渊?
盛修明回过头,又变成了那个宠溺妹妹的好兄长模样,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没有犹豫):“别想太多,早点睡。至于我的猫……”他眼底掠过一丝促狭,“它若被你吓掉了毛,我就剪了你的布娃娃给它做窝。”
江亭晚看着他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紧绷的脊背才慢慢松弛下来,手心已是一片冰凉黏腻。
她刚才的表演,能瞒过盛修明几分?他那句“只是一个梦罢了”,究竟是安慰,还是某种试探后的结论?他最后提到寒山寺,是巧合,还是意有所指?
重重疑云笼罩心头。她发现,自己想要改变命运的道路上,最大的障碍或许并非尚未出现的李佑佑和她的男人们,而是身边这两位至亲——他们太强大,太精明,而她这个携带“预言”的灵魂,在他们洞察一切的注视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无论如何,去临渊城的机会拿到了。这是她挣脱既定轨迹的第一步。
夜更深了。逍遥谷在群山中沉眠,寂静中潜藏着无数秘密与即将掀起的波澜。江亭晚吹熄了灯,在黑暗中睁大眼睛。
改变,就从临渊城开始。哪怕是与已知的命运为敌,与那无所不能的“系统”为敌,她也要杀出一条生路。
属于她的战斗,已经悄然打响。而远在百里之外,尚是李家庄一个小小丫鬟、懵懂无知的李佑佑,以及她意识深处那个还未被激活的冰冷机械音,都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