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身负家族重任，所以我们的订婚仪式推了又推。
第三次将我独自扔在满堂宾客面前后，他彻底失联。
我收起所有的眼泪，花了两年时间接受他并不爱我的事实。
后来，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顾言向我求婚，我微笑着戴上那枚钻戒。
可就在婚礼前三天，林深却作为跨国财阀掌权人高调归国。
他带着价值连城的珠宝堵在我公司楼下，姿态卑微。
「当年林氏破产危机，我是怕连累你，才不敢见你。」
「现在危机解除了，苏婉，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你。」
周围的朋友和媒体都在感叹：
「林总当年是保护你啊，他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太深情了。」
「苏小姐，他真的有苦衷，你就原谅他吧。」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心软回头。
我只是平静地将红色的请柬塞进他手里，淡淡一笑：
「周六上午十点，柏悦酒店，林总有空可以来喝杯喜酒。」
1
林深回国那天，整个商圈都炸了。
他站在我公司楼下，身后停着八辆劳斯莱斯。
保镖打开车门，一箱箱珠宝首饰摆了一地。
粉钻项链，祖母绿手镯，还有那条全球仅此一件的蓝宝石项链。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手机拍个不停。
林深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着我，眼眶泛红。
「婉婉，对不起。」
声音哽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站在公司门口，神色平静。
「林总，我们不熟。」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拉我。
「你听我解释，当年林氏遭遇恶意收购，资金链断裂，我是怕连累你……」
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触碰。
「所以你就在订婚仪式上消失？」
「三次，林深，三次订婚宴。」
「你知道我站在台上，面对几百个宾客，是什么感觉吗？」
他脸色惨白，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
「你知道我爸妈怎么安慰我的吗？他们说也许你只是临时有事。」
「可第二次，第三次呢？」
「我像个傻子一样，穿着婚纱，在台上等你。」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拿手机拍。
有人小声议论。
林深忽然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
「婉婉，我错了。」
「但我是为了你好，林氏当时债务几十亿，我不能拖累你。」
「我去国外重整旗鼓，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配得上你。」
他说得情真意切。
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
人群里有人开始劝我。
「姑娘，他都跪下了，多深情啊。」
「是啊，他这是为你好，怕你跟着他受苦。」
「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就原谅他吧。」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深。
忽然笑了。
「林总演技不错。」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你说你是为了不连累我，所以才消失的。」
「那这张照片，怎么解释？」
照片是林深和一个女人的合影。
女人穿着白色长裙，挽着他的手臂。
背景是巴黎铁塔。
拍摄时间，正是我们第三次订婚仪式当天。
林深脸色瞬间变了。
2
人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林深张了张嘴，想解释。
「她是……」
我打断他。
「她是你的商业伙伴对吗？」
「是你去国外的投资人，所以你要陪她？」
林深眼神闪烁。
「婉婉，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我又翻出一张照片。
「这是你们一起出席晚宴。」
再翻一张。
「这是你们在游艇上。」
最后一张。
「这是你们在米其林餐厅，她喂你吃蛋糕。」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记耳光。
狠狠扇在林深脸上。
他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只是合作伙伴……」
围观的人群开始倒戈。
「合作伙伴会喂你吃蛋糕？」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还说什么不连累人家姑娘，明明是自己有了新欢。」
林深额头冒汗。
他从地上站起来，想抓住我的手。
「婉婉，你听我说，这些照片都是误会……」
我往后退。
「够了，林深。」
「我已经不想听你的解释了。」
他眼神变得慌乱。
「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现在回来了，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
「林氏现在市值千亿，我在欧洲有三家跨国公司，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人，真的是我爱了五年的林深吗？
「林总。」
我语气平静，疏离。
「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
「我现在过得很好。」
林深不信。
「你一个人，能有多好？」
「苏氏这两年业绩下滑，你爸身体也不好，你能撑得住？」
他说着，又拿出一份文件。
「我可以帮你，我可以注资苏氏，帮你爸渡过难关。」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周围又开始有人劝我。
「姑娘，人家都这样了，你就答应吧。」
「是啊，这男人有钱又专情，多好啊。」
「你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前途，还是要靠男人。」
我听着这些话。
忽然笑出声。
「林总，你觉得我需要你帮忙？」
我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苏氏上个月的财报，净利润三个亿。」
「还有这个。」
我又掏出一张合同。
「这是顾氏和苏氏的战略合作协议，未来三年，顾氏会向苏氏注资五十亿。」
林深脸色一变。
「顾氏？顾言？」
我点头。
「对，顾言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
「这周六，柏悦酒店，我们的婚礼。」
我把红色的请柬递到他面前。
「林总有空的话，可以来喝杯喜酒。」
林深接过请柬，手在发抖。
他盯着请柬上的名字。
新郎：顾言。
新娘：苏婉。
3
林深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顾言？你要嫁给顾言？」
他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
「他配不上你！」
我挑眉。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
林深死死攥着请柬。
「苏婉，你是不是在赌气？」
「你是不是想用他气我？」
「你放心，我不会生气，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他说着，又想拉我的手。
我彻底失去了耐心。
「林深，你搞清楚。」
「我们已经结束了。」
「两年前，你第三次在订婚仪式上消失的时候，我们就结束了。」
林深不信。
「不可能，你爱了我五年，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你一定还爱我。」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怎么会自信到这种地步？
「林深，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没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
「第一次订婚仪式，你说临时有紧急会议。」
「我信了。」
「我安慰自己，他在创业，忙一点正常。」
「第二次，你说家里出了事，必须马上处理。」
「我又信了。」
「我跟宾客道歉，说改天再办。」
「第三次……」
我停顿了一下。
「第三次，你连电话都不接了。」
「我穿着婚纱，在台上站了三个小时。」
「你知道那些宾客怎么看我吗？」
「他们在底下窃窃私语，说我被抛弃了，说我不够好，说你肯定在外面有人了。」
林深脸色惨白。
「我不是……」
「你是。」
我打断他。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把婚纱撕了。」
「我把我们所有的合影都撕了。」
「我把你送我的东西，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醒来，我告诉自己，苏婉，别犯贱了。」
「他不爱你。」
「如果他爱你，就不会一次次让你丢人。」
林深眼眶泛红。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够了。」
我声音冰冷。
「林深，你爱的只是你自己。」
「你爱的是掌控感，是征服欲。」
「你以为你消失了，我就会一直等你。」
「你以为你回来了，我就会感激涕零地扑进你怀里。」
「你以为你跪下了，我就会原谅你。」
「可惜，我不是两年前的苏婉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林深在身后喊。
「苏婉！你会后悔的！」
「顾言那种人，根本不可能给你幸福！」
我没回头。
脚步坚定，头也不回。
4
回到公司，助理小夏急匆匆跑过来。
「苏总，出事了。」
我皱眉。
「什么事？」
小夏把平板递给我。
「林深在微博上发了长文。」
我接过平板，看到林深的微博。
他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
核心内容就一个意思：
他当年是为了我好，才选择离开。
他在国外拼命打拼，就是为了有一天能配得上我。
现在他衣锦还乡，却发现我要嫁给别人。
他很痛苦，但尊重我的选择。
最后还配了一张我们以前的合影。
那是我们在一起第一年，去海边拍的。
我笑得很开心。
他搂着我，亲吻我的额头。
评论区已经炸了。
「天呐，林总好深情！」
「苏婉怎么能这样对他？」
「林总为了她放弃那么多，她居然转头就嫁别人。」
「女人都是白眼狼。」
「林总别伤心，你值得更好的！」
还有人扒出了顾言的资料。
「顾氏集团太子爷，家里有矿啊。」
「所以苏婉是看上人家的钱了？」
「啧啧，女人果然现实。」
我看着这些评论。
没有生气，只觉得好笑。
林深这招，真是高明。
先把自己塑造成深情人设。
再把我塑造成贪慕虚荣的白眼狼。
这样一来，舆论就会倒向他。
我放下平板。
「小夏，帮我约几个记者。」
「就约那几个专门写商业八卦的。」
小夏愣了一下。
「苏总，您要……」
「我要澄清事实。」
我笑了笑。
「既然林总想玩舆论战，那我就陪他玩玩。」
第二天下午。
我在公司会议室接受了三家媒体的采访。
记者们架好机位，打开录音笔。
「苏小姐，请问您对林总的微博有什么回应吗？」
我坐在椅子上，姿态放松。
「林深说他当年是为了我好，才选择离开。」
「但他没告诉大家，他离开的时候，带走了谁。」
我示意助理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照片。
都是林深和那个女人的合影。
时间线清清楚楚。
从第一次订婚仪式前一周开始。
到第三次订婚仪式当天。
整整三个月。
他们一起出入各种场合。
晚宴，酒会，游艇派对，私人晚餐。
记者们倒吸一口冷气。
「这些照片……」
「都是真的。」
我语气平静。
「林深说他是为了不连累我，所以才消失。」
「但实际上，他只是找到了更好的选择。」
「那个女人叫艾琳，是欧洲某投资公司的千金。」
「她看中了林氏的项目，愿意注资。」
「条件是，林深必须陪她。」
「所以他选择了事业，放弃了我。」
记者急忙追问。
「那他为什么现在又回来找您？」
我笑了。
「因为艾琳把他甩了。」
「她投资的项目赚够了钱，就转身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林深这才想起，还有我这个备胎。」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记者们面面相觑。
半晌，才有人开口。
「苏小姐，您这么说，有证据吗？」
我点头。
助理又放出一份文件。
是艾琳和另一个男人的订婚消息。
时间，就在林深回国前一周。
记者们疯狂记录。
采访结束后。
我的回应在网上炸开了锅。
5
舆论瞬间反转。
「我去，林深是渣男啊！」
「为了钱抛弃未婚妻，这也叫深情？」
「还好意思发微博卖惨，恶心！」
「苏小姐太可怜了，被骗了五年。」
林深的微博下面，全是骂声。
他紧急删了那条长文。
但已经晚了。
截图早就传遍全网。
当天晚上。
林深又来找我。
这次，他没有带珠宝，没有带保镖。
只有他一个人。
站在公司楼下。
助理问我要不要报警。
我摇头。
「让他上来。」
林深走进我办公室的时候，脸色很差。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
我坐在办公桌后，没有看他。
「林深，是你先发微博的。」
「我只是说出事实。」
他狠狠吸了口烟。
「那些照片，你怎么拿到的？」
「有人给我的。」
我抬头，看着他。
「想知道是谁吗？」
林深皱眉。
我笑了。
「是艾琳。」
林深脸色瞬间变了。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她托人转交给我的。」
「里面有你们这两年的所有照片，还有你们的聊天记录。」
「她说，她只是玩玩你，没想到你还真当真了。」
「她让我看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深抢过信封。
打开，里面确实是照片和聊天记录。
他的手在颤抖。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知道你回国找我。」
我语气平静。
「她觉得很好笑。」
「一个被她玩腻了的男人，居然还想回去找前女友。」
「所以她决定给我一个‘礼物’。」
「让我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林深脸色惨白。
他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良久，他抬起头。
「苏婉，我知道我错了。」
「但你真的要嫁给顾言吗？」
「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我挑眉。
「什么目的？」
林深冷笑。
「顾氏和林氏是竞争对手。」
「他娶你，就是为了恶心我。」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就算他是为了恶心你，那又怎样？」
「至少他没有在订婚仪式上抛弃我。」
「至少他没有为了别的女人，把我当备胎。」
「至少他愿意给我一个承诺，一场婚礼。」
「这些，你做到过吗？」
林深哑口无言。
他颓然坐在沙发上。
半晌，苦笑。
「所以，你是真的不爱我了？」
我看着他。
认真地说。
「林深，我爱过你。」
「但那个爱你的苏婉，已经死在两年前的那场订婚仪式上了。」
「现在的我，只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所以，请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林深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苏婉，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答。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离开。
6
婚礼前一天。
我和顾言在柏悦酒店确认最后的细节。
花艺师在布置现场。
白玫瑰和绣球花，铺满了整个宴会厅。
顾言站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
「紧张吗？」
我摇头。
「不紧张。」
他笑了。
「我倒是有点紧张。」
「怕你临时反悔。」
我侧头看他。
「我为什么要反悔？」
顾言没说话。
只是把我拉进怀里。
「苏婉，我知道你现在还不爱我。」
「但没关系。」
「我可以等。」
「等你忘掉他，等你真正接受我。」
我靠在他肩上。
没有说话。
其实顾言说得对。
我现在确实不爱他。
但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忘掉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
林深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群记者。
闪光灯疯狂闪烁。
我和顾言同时皱眉。
林深走到我们面前。
「苏婉，我不同意这场婚礼。」
他声音很大。
显然是说给记者听的。
顾言脸色一沉。
「林深，你在干什么？」
林深没理他。
只是看着我。
「苏婉，你知道顾言为什么要娶你吗？」
「因为他想吞并苏氏。」
「他接近你，就是为了拿到苏氏的控制权。」
「然后把苏氏和顾氏合并，彻底垄断这个行业。」
记者们疯狂拍摄。
这种爆料，简直是大新闻。
顾言脸色很难看。
「林深，你血口喷人！」
林深冷笑。
「我有证据。」
他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顾氏内部的战略规划。」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要通过联姻的方式，控制苏氏。」
「然后在三年内，完成吞并。」
我接过文件。
快速扫了一眼。
确实是顾氏的战略规划。
上面确实提到了苏氏。
但是……
我笑了。
「林深，你确定这份文件是真的吗？」
林深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把文件递给顾言。
「你自己看看，这份文件的日期。」
林深接过文件。
脸色瞬间变了。
文件的日期，是三年前。
那时候，我和顾言还没有任何接触。
而且，文件的最后一页，盖着一个红色的章。
「已废止」
我看着林深。
「这份文件，是三年前顾氏董事会提出的。」
「但被顾言否决了。」
「因为他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扩张公司。」
「所以这份文件，早就作废了。」
林深脸色惨白。
「可是……」
「可是什么？」
我打断他。
「你是不是想说，这份文件是顾言给你的？」
「还是说，你花钱从顾氏的员工那里买来的？」
林深说不出话。
我冷笑。
「林深，你为了破坏我的婚礼，还真是不择手段。」
「可惜，你找错了方向。」
我转身，看向记者们。
「各位，麻烦你们把刚才的事，都如实报道。」
「林深恶意造谣，破坏他人婚礼。」
「如果他再纠缠，我会报警。」
记者们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拍下了林深狼狈的样子。
林深站在原地。
脸色青白交加。
半晌，他忽然笑了。
「好，很好。」
「苏婉，你真的变了。」
「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是啊，我变了。」
「我不再是那个会为你哭的苏婉了。」
「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所以，请你离开。」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林深深深看了我一眼。
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的背影，透着彻底的失败。
7
婚礼当天。
柏悦酒店装点得如梦似幻。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化妆间里。
化妆师在给我补妆。
助理小夏在一旁帮忙整理头纱。
「苏总，您真美。」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确实，今天的我，很美。
但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却有些空。
就在这时。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我以为是顾言。
抬头一看，却是林深。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头发有些凌乱。
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小夏立刻站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保安呢？」
林深没理她。
只是看着我。
「苏婉，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我沉默了几秒。
「出去。」
小夏和化妆师愣了一下。
我看向她们。
「你们先出去，我跟他聊聊。」
小夏担心地看着我。
「苏总……」
「没事。」
我笑了笑。
「我能处理。」
等她们出去后。
化妆间里只剩下我和林深。
他走到我面前。
半跪下来。
「苏婉，求你了。」
「不要嫁给他。」
我看着他。
没有说话。
林深抓住我的手。
「我知道我错了。」
「这两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你。」
「我后悔为什么要选择艾琳。」
「我后悔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你。」
他说着，眼泪掉下来。
「苏婉，我是真的爱你。」
「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
「艾琳只是一个意外，一个错误。」
「但你不一样。」
「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我听着他的话。
忽然觉得很可笑。
「林深，你知道吗？」
「两年前，如果你说这些话，我会原谅你。」
「哪怕你伤害了我，哪怕你抛弃了我，我都会原谅你。」
「因为那时候的我，爱你爱到没有自己。」
「但是现在……」
我抽回手。
「现在的我，已经不爱你了。」
林深眼神绝望。
「不，你一定还爱我。」
「你只是在赌气。」
「你只是想报复我。」
我摇头。
「林深，你太自信了。」
「你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
「你以为我离不开你。」
「但事实是，没有你，我过得很好。」
「我的公司在盈利，我的家人很健康，我还有一个愿意娶我的男人。」
「所以，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林深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我，眼神空洞。
「所以，你真的要嫁给他？」
我点头。
「是的。」
林深忽然笑了。
笑得很凄凉。
「好，很好。」
「苏婉，你会后悔的。」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我没有回答。
只是淡淡地说。
「林深，婚礼马上开始了。」
「你如果想参加，就去宾客席坐着。」
「如果不想参加，就请离开。」
「不要在这里影响我。」
林深看着我。
良久，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苏婉，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顾言配不上你。」
说完，他推门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觉得，终于结束了。
8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我挽着父亲的手，走过红毯。
顾言站在台上，笑着看我。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
司仪在台上主持。
「新郎，你愿意娶这位女士为妻吗？」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她，尊重她，保护她吗？」
顾言看着我。
「我愿意。」
司仪转向我。
「新娘，你愿意嫁给这位先生吗？」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尊重他，陪伴他吗？」
我正要开口。
忽然，宴会厅的门被撞开。
林深冲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
保镖们手里，抬着一箱箱东西。
全场哗然。
林深走到台上。
指着顾言。
「顾言，你不配娶她！」
顾言脸色一沉。
「林深，你够了！」
林深冷笑。
「我够了？」
「应该是你够了！」
他示意保镖打开箱子。
里面，全是文件。
「这些，是顾氏这些年的黑料。」
「偷税漏税，行贿受贿，商业欺诈。」
「顾言，你敢说这些不是真的吗？」
全场一片寂静。
宾客们面面相觑。
记者们疯狂拍摄。
顾言脸色很难看。
他看着那些文件。
半晌，冷笑。
「林深，你为了破坏我的婚礼，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些文件，都是伪造的。」
林深冷笑。
「伪造的？」
「那你敢不敢让相关部门调查？」
顾言沉默了。
林深得意地笑了。
「看，你不敢。」
「因为这些都是真的。」
「苏婉，你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你要嫁的男人。」
「一个满身黑料的商人。」
「他娶你，只是为了洗白自己。」
「只是为了利用苏氏的声誉，来掩盖顾氏的丑闻。」
全场哗然。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我站在台上。
看着那些文件。
心里，忽然很平静。
我转身，看向顾言。
「这些，是真的吗？」
顾言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
「有些是真的。」
全场更加哗然。
林深得意地笑了。
「听到了吗？他承认了！」
「苏婉，现在你总该清醒了吧？」
我看着顾言。
「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言苦笑。
「因为我怕你不嫁给我。」
「苏婉，我承认，顾氏这些年做过一些不光彩的事。」
「但那些，都是我父亲那一辈做的。」
「我接手顾氏之后，一直在努力改变。」
「我在补缴税款，我在清理公司的违规业务。」
「我想把顾氏，变成一个干净的公司。」
「但这需要时间。」
他看着我，眼神真诚。
「苏婉，我娶你，不是为了利用你。」
「我是真的爱你。」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爱上你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
「等你忘掉林深，等你愿意接受我。」
「所以，请你相信我。」
我看着他。
心里，忽然很清楚。
我转身，看向林深。
「林深，你费尽心思，就是为了破坏我的婚礼？」
林深愣了一下。
「我是为了你好！」
「我是为了让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我笑了。
「不，你不是为了我好。」
「你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我不再爱你。」
「不甘心我要嫁给别人。」
「所以你想破坏我的幸福。」
「如果我不能属于你，那就不能属于任何人。」
「林深，你就是这么自私的人。」
林深脸色惨白。
「我不是……」
「你就是。」
我打断他。
「两年前，你为了事业，抛弃了我。」
「现在，你为了自尊，想毁了我。」
「林深，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
「你爱的，只是你自己。」
说完，我转身，看向顾言。
「顾言，我知道你有过错。」
「但我也知道，你在努力改变。」
「而且，你对我，是真心的。」
「所以……」
我伸出手。
「我愿意。」
顾言愣了一下。
然后，眼眶泛红。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
「谢谢你，苏婉。」
「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司仪反应过来。
「那么，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妻！」
「新郎，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顾言捧起我的脸。
轻轻吻了下来。
全场响起掌声。
只有林深，站在台上。
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9
婚礼结束后。
林深被保安请出了酒店。
他站在酒店门口。
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只有他，像个笑话。
他掏出手机。
翻出我们以前的合影。
那时候的我，笑得那么开心。
而现在……
他再也看不到那样的笑容了。
就在这时。
一辆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
艾琳坐在里面，笑着看他。
「林深，没想到你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深脸色一变。
「是你。」
「是你把那些照片给苏婉的。」
艾琳笑了。
「对啊，是我。」
「怎么，你很生气？」
林深握紧拳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艾琳笑得更开心了。
「因为好玩啊。」
「林深，你真的以为我爱过你吗？」
「你只是我的一个玩具。」
「我玩腻了，自然就扔了。」
「可你居然还想回去找前女友。」
「我就想看看，你有多可笑。」
说完，她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扬长而去。
只留下林深，站在原地。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凄凉。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他输掉了苏婉。
也输掉了自己的尊严。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另一边。
我和顾言回到了婚房。
顾言帮我脱下头纱。
「累了吧？」
我点头。
「有点。」
顾言把我拥进怀里。
「苏婉，谢谢你相信我。」
我靠在他肩上。
「顾言，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真的爱我吗？」
顾言愣了一下。
然后，认真地说。
「爱。」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爱上你了。」
「那时候，你还在跟林深谈恋爱。」
「我看着你为他笑，为他哭，为他付出一切。」
「我很嫉妒他。」
「但我知道，你爱的是他，不是我。」
「所以我只能等。」
「等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等你不再爱他。」
「后来，他离开了你。」
「我看着你伤心，看着你难过。」
「我很想冲上去安慰你。」
「但我知道，那时候的你，心里还有他。」
「所以我继续等。」
「等了两年，你终于愿意接受我了。」
「苏婉，我真的很爱你。」
「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我听着他的话。
忽然，眼眶有些湿润。
「顾言，我现在还不爱你。」
「但我会努力去爱你。」
顾言笑了。
「够了。」
「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就满足了。」
他低头，吻住我的唇。
这一次，我没有躲开。
而是闭上眼睛，回应他。
也许，我真的可以忘掉过去。
开始新的生活。
10
婚礼过后三个月。
我和顾言的生活，平静而幸福。
他每天都会陪我吃早餐。
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宵夜。
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抱着我哄。
慢慢地，我发现。
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
这天，我在公司处理文件。
助理小夏敲门进来。
「苏总，有人找您。」
我抬头。
「谁？」
「林深。」
我愣了一下。
林深已经三个月没出现了。
我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让他进来吧。」
小夏犹豫了一下。
「苏总，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我点头。
「没事，让他进来。」
林深走进来的时候。
我几乎认不出他了。
他瘦了很多。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
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他坐在沙发上。
半天没说话。
我倒了杯水给他。
「找我有事？」
林深接过水杯。
却没有喝。
只是握在手里。
「苏婉，我要离开了。」
我愣了一下。
「去哪里？」
「国外。」
「林氏在欧洲的项目出了问题，我要过去处理。」
「可能，很长时间不会回来了。」
我点头。
「哦，那祝你一路顺风。」
林深苦笑。
「就这样？」
「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我沉默了几秒。
「林深，你想听什么？」
林深看着我。
「我想听你说，你会等我。」
「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回来找你。」
我摇头。
「林深，我已经结婚了。」
「我是顾言的妻子。」
「我不可能等你。」
林深眼眶泛红。
「可我还爱你。」
「这辈子，我只爱过你一个人。」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可悲。
「林深，爱不是嘴上说说。」
「爱是行动，是陪伴，是责任。」
「当年你抛弃我的时候，就已经失去我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林深低下头。
半晌，他站起来。
「我知道了。」
「苏婉，祝你幸福。」
他走到门口。
忽然回头。
「苏婉，对不起。」
「对不起我伤害了你。」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珍惜你。」
「如果有来生……」
「我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说完，他推门离开。
这一次，他的背影。
透着彻底的告别。
我看着他离开。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觉得，终于，彻底结束了。
晚上。
顾言回到家。
看到我在阳台上发呆。
「在想什么？」
我转身，看着他。
「顾言，林深今天来找我了。」
顾言愣了一下。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要离开了，去国外。」
「可能很长时间不会回来。」
顾言沉默了几秒。
「你……会想他吗？」
我摇头。
「不会。」
「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顾言笑了。
他走过来，把我拥进怀里。
「苏婉，我会对你好的。」
「一辈子。」
我靠在他怀里。
忽然觉得，很安心。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未来，我只想和顾言，好好过日子。
半年后。
我和顾言参加一个商业晚宴。
有人问起林深。
说他在国外混得不好。
项目失败，公司破产。
现在，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
还有人说，看到他在国外餐厅打工。
曾经意气风发的林氏太子爷。
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
听到这些消息。
我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既不同情，也不幸灾乐祸。
只是觉得，这是他应得的。
晚宴结束。
顾言牵着我的手。
「苏婉，我们回家吧。」
我点头。
「好。」
走出酒店。
夜风吹过。
我抬头，看着满天星辰。
忽然觉得。
人生，真的很奇妙。
两年前，我以为失去林深，我会活不下去。
可现在，我不仅活得很好。
还遇到了更好的人。
顾言看着我。
「在笑什么？」
我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
顾言笑了。
他捧起我的脸，轻轻吻了下来。
「会一直好下去的。」
「我保证。」
我闭上眼睛。
认真地回应他。
是啊。
会一直好下去的。
因为我，已经学会了。
不再为不值得的人，浪费眼泪。
不再为过去的事，耿耿于怀。
我只想，好好珍惜眼前人。
好好过，每一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