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罪臣之女,全家流放宁古塔。
其他穿越女都在吟诗作对勾引王爷,我在猪圈里铲屎。
王爷路过捂鼻子:“臭。”
三年后,边疆大捷。
将军跪在金銮殿上:“全靠此女供应万头肥猪,十万边军才能吃饱打仗。”
圣上大笔一挥,封我女侯。
那个说我臭的王爷,如今带着聘礼堵在我府门口。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
【第一章】
我是在猪圈里醒来的。
睁眼就是一股子猪屎味,熏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手上全是泥,指甲缝里黑乎乎的。
脑子里嗡嗡作响,然后一股不属于我的记忆涌了进来。
完了。
我穿越了。
穿成了大昭国户部尚书沈家的嫡女,沈云芝。
更完的是,沈家三个月前因为贪墨军饷的罪名被抄家,全家老小一百多口人,全部流放宁古塔。
宁古塔是什么地方?
天寒地冻,穷山恶水,十去九不回的地方。
我现在就在宁古塔外围的一处破落农庄里,沈家被分配到这里垦荒种地,自生自灭。
原主三天前得了风寒,昨天晚上咽气了。
然后我就来了。
“云芝!云芝你死哪儿去了!”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外面传来。
我心里一紧,原主的记忆告诉我,这是她的二婶,李氏。
李氏是沈家二房的当家主母,最是势利刻薄。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因为原主是嫡出,她不敢造次。现在到了这破地方,她可就放开了。
我刚想站起来,就觉得两腿发软,浑身没劲。
低头看看自己,瘦得跟竹竿似的,手腕上青筋暴起。
原主这三个月在这里,基本上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沈家虽然有一百多口人,但粮食不够。李氏掌着厨房,每次分粮食的时候,都克扣原主的份额。
原主也不会告状,就这么硬扛着。
最后扛不住,病死了。
“沈云芝!你是不是聋了!”
李氏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深吸一口气,撑着站起来,走出猪圈。
刚出去,就看见李氏站在院子里,叉着腰,一脸怒容。
她身后还跟着她的女儿,沈婉儿。
沈婉儿今年十六岁,长得还算标致,是李氏的心头肉。
“你还知道出来!”李氏指着我鼻子骂,“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在猪圈里待着,家里这么多活儿你不干,就知道偷懒!”
我心里冷笑。
原主在这里,除了喂猪,还要挑水、劈柴、洗衣服,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干。
沈婉儿呢?每天梳妆打扮,等着哪个路过的官员能看上她,好把她娶回去。
“二婶,您找我有事?”我压着火气问。
“当然有事!”李氏一扬下巴,“今天宁古塔的驻守将军要来巡视,听说还有王爷跟着。你赶紧去把院子扫干净,再去河边挑水,把水缸装满。还有,把你身上这身衣服换了,别丢我们沈家的脸!”
我低头看看自己。
这身衣服确实破,但也是沈家给原主发的唯一一套衣服。
“我没有别的衣服。”我说。
“没有就去借!”李氏不耐烦地挥挥手,“总之别穿成这样出现在王爷面前,晦气!”
沈婉儿在旁边抿着嘴笑:“娘,您就别为难大姐了。她又不是去见王爷的,穿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这话说得,好像她能见着王爷似的。
我没接话,转身就走。
“哎!你去哪儿!我话还没说完呢!”李氏在后面叫。
我头也不回:“挑水。”
回到猪圈,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理了理思绪。
现在的情况很明确。
我穿越了,穿成了一个被全家人当成牛马使唤的倒霉蛋。
沈家因为贪墨军饷被流放,在这个鬼地方苟延残喘。
按照原主的记忆,沈家现在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朝廷每个月会发一些粮食,但不够吃。地也分了,但这里天寒地冻,种什么都不长。
照这样下去,沈家这一百多口人,能活下来一半就不错了。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不是真的沈云芝。
我就是个倒霉的现代人,莫名其妙穿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不过既然来了,我也不能干等着饿死。
我得想办法活下去。
想到这里,我扫了一眼猪圈。
猪圈里有五头猪,瘦得皮包骨头,趴在地上有气无力。
这些猪是沈家刚来的时候,朝廷分配的。
原本指望着养大了杀了吃肉,结果沈家的人根本不懂怎么养猪,喂的都是些烂菜叶子和野草,猪越养越瘦。
我盯着这几头猪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养猪。
对,就是养猪。
我上辈子在农村长大,家里就是养猪的。
后来虽然考上大学进了城,但养猪那一套我全都记得。
现代化养猪讲究什么?
讲究科学配比饲料,讲究卫生防疫,讲究温度湿度控制。
这些在古代虽然做不到那么精细,但基本的原理是通的。
只要我能把这几头猪养肥了,不就有肉吃了吗?
而且,如果我能摸索出一套在宁古塔这种恶劣环境下养猪的办法,说不定还能扩大规模。
到时候不光自己吃,还能卖给别人。
宁古塔虽然穷,但驻守的边军可不少。
士兵要吃肉,军队要补给。
如果我能稳定供应肉食,那可就发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了底。
先把眼前这五头猪养好,再说其他的。
我在猪圈里转了一圈,观察这几头猪的状况。
猪身上脏兮兮的,猪圈里到处是粪便和泥浆,臭气熏天。
这样的环境,猪能健康才怪。
我得先把猪圈收拾干净。
然后,得想办法弄点像样的饲料。
正想着,外面又传来李氏的叫骂声:“沈云芝!你是不是死了!让你挑水你挑了吗!”
我烦躁地皱了皱眉。
算了,先应付过去再说。
我从猪圈里出来,拎起门口的两个木桶,往河边走。
沈家的农庄离河不远,走过去也就一刻钟。
路上碰到几个沈家的下人,看见我都低着头快步走过,没人跟我打招呼。
我心里明白。
在这个地方,原主就是个透明人,谁也不把她当回事。
到了河边,我蹲下身子,把木桶放进水里。
河水冰凉刺骨,我的手刚碰到水面,就冻得一哆嗦。
这才四月天,宁古塔的水还是这么冷。
我咬着牙把两个木桶装满,然后用扁担挑起来。
桶很重,压得我肩膀生疼。
原主这个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挑个水都费劲。
我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往回挪。
走到半路,就听见前面传来马蹄声。
我抬头一看,一队人马从远处过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甲胄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李氏说的驻守将军。
将军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骑着一匹纯白色的马,穿着华贵的锦袍,腰间挂着玉佩。
王爷。
肯定是王爷。
我心里一动,下意识地往路边让了让。
那队人马越来越近,我低着头,准备等他们过去。
结果就在他们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那匹白马突然打了个响鼻,往旁边偏了一下。
马上的王爷皱了皱眉,拉住缰绳。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我挑着的水桶上。
水桶里晃荡着河水,有几滴溅出来,落在地上。
王爷的鼻子动了动,然后,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好臭。”
他说了这两个字,然后策马扬长而去。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端着两桶水,愣了好几秒。
好臭?
他说我臭?
我低头闻了闻自己。
确实挺臭的。
身上有猪粪味,有汗臭味,还有河水的腥味,混合在一起,确实不好闻。
但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啊!
我要是有条件洗澡换衣服,我也不想这么臭!
而且,你一个王爷,路过就路过,说什么好臭?
多嘴!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挑起水桶继续往回走。
回到农庄,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沈家的长辈们都出来了,站在院子里,等着将军和王爷的到来。
李氏换了身相对干净的衣服,脸上堆着笑。
沈婉儿站在她旁边,也是一脸期待。
我把水桶放在水缸旁边,刚要倒水,就听见李氏喊:“沈云芝!你在那儿干什么呢!还不快躲起来!”
我抬头看她。
“王爷马上就到了,你一身臭烘烘的,站在这儿丢人现眼!”李氏压低声音骂道,“赶紧滚到后面去!”
我没动。
“听见没有!”李氏瞪着我。
我慢吞吞地说:“二婶,王爷来巡视,又不是来相看的,您这么紧张干什么?”
李氏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你个死丫头!”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马蹄声。
将军和王爷到了。
沈家的人赶紧整理仪容,准备迎接。
我转身就往猪圈走。
算了,懒得掺和这些破事。
我还有正经事要干呢。
回到猪圈,我卷起袖子,开始清理猪圈。
这活儿又脏又累,但没办法,想养好猪,就得先把环境搞好。
我用铁锹把猪粪铲到一边,堆成一堆。
这些猪粪可是好东西,以后可以用来沤肥,种菜的时候用。
清理了大概一个时辰,猪圈终于看起来干净了一些。
然后,我去找了些干草,铺在猪圈的一角,给猪做窝。
猪需要一个干燥温暖的地方休息,不能老是趴在泥地上。
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心里反而觉得踏实。
至少,我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回到自己住的小屋,我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碗。
碗里是半碗稀粥,还有一块发黑的窝窝头。
这就是我今天的晚饭。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粥里几乎看不见米粒,全是水。
窝窝头硬得跟石头似的,咬一口,满嘴渣子。
但我还是把它们全都吃了。
没办法,不吃就得饿死。
吃完饭,我躺在床上,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养猪需要饲料。
现在这个季节,能找到的食物不多。
但我记得,猪是杂食动物,什么都能吃。
野菜、树根、昆虫,甚至一些不起眼的草,只要处理得当,都可以作为饲料。
而且,我还可以想办法弄点粮食渣子、米糠之类的东西。
沈家虽然粮食不多,但每个月朝廷发的粮食里,肯定有一些下脚料。
那些东西人不愿意吃,但猪能吃。
其次,我得想办法改良猪的品种。
这五头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品种,又瘦又小。
但没关系,只要喂养得当,它们也能长肉。
等这一批猪养大了,我就可以挑最好的留种,慢慢改良。
最后,我得想办法扩大规模。
五头猪太少了,根本不够。
我得想办法多弄几头猪,或者自己繁殖。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李氏的叫骂声吵醒了。
“沈云芝!你个懒鬼!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我揉着眼睛爬起来,走出屋子。
李氏站在院子里,脸色很不好看。
“昨天王爷来巡视,你跑哪儿去了?”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知不知道,婉儿好不容易有机会在王爷面前露脸,结果王爷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
我心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我没说出口,只是淡淡地问:“二婶,今天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李氏哼了一声,“今天你去山上挖野菜,多挖点回来,晚上煮粥。”
挖野菜?
那正好。
我本来就打算去山上找点东西喂猪,现在有了正当理由,更方便了。
“好。”我点点头。
李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爽快。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挥挥手:“那还不快去!”
我拎着一个破竹篮,往山上走。
宁古塔周围都是山,山上树多,野生动植物也不少。
但因为天气冷,很多植物都还没发芽。
我在山上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些野葱、蒲公英,还有一种叫苦菜的野菜。
这些野菜人能吃,猪也能吃。
我挖了一大筐,然后又往山林深处走。
我记得,猪很喜欢吃橡子和一些坚果类的东西。
虽然现在不是橡子成熟的季节,但说不定能在地上捡到一些去年剩下的。
果然,在一片橡树林里,我在落叶下面扒拉出了一些干瘪的橡子。
虽然不多,但也算是意外收获。
除了橡子,我还找到了一些蚯蚓和虫子。
这些都是优质蛋白,猪吃了长得快。
我把这些东西全都装进篮子里,准备回去。
走到半路,突然听见前面传来说话声。
我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
“……那个沈家的女儿,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就是那个在猪圈里干活的。”
“啧啧,堂堂尚书府的千金小姐,现在落得这个下场。”
“谁让她爹贪墨军饷呢,这是报应。”
“不过,我听说沈家那个案子有蹊跷。”
“什么蹊跷?”
“我听人说,沈家的军饷案,其实是有人陷害的。真正贪墨军饷的,另有其人。”
“嘘!你小声点!这种话能乱说吗!”
声音戛然而止。
我躲在树后,皱起了眉头。
沈家的案子有蹊跷?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件事也是一头雾水。
她父亲沈大人一直喊冤,说自己没有贪墨军饷,但没有人信。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沈大人百口莫辩,最后被定了罪。
但如果真的是被陷害的呢?
我摇了摇头。
这些事离我太远了,我现在管不了。
我只想养好我的猪,活下去。
其他的,以后再说。
回到农庄,我把野菜交给李氏,然后偷偷把橡子、蚯蚓那些东西藏起来,准备拿去喂猪。
晚上,我把橡子砸碎,和野菜、蚯蚓混在一起,加了点水,煮成糊糊。
然后,我把这些糊糊倒进猪槽里。
五头猪闻到味道,立刻凑过来,开始狼吞虎咽。
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满足感。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去山上找吃的。
野菜、橡子、虫子、树根,只要猪能吃的,我都收集回来。
我还想办法从沈家的厨房里弄到一些米糠和麦麸。
这些东西李氏本来是要扔掉的,我说我拿去喂猪,她也就给我了。
有了这些东西,再加上我从山上找来的各种野食,我把饲料配比调整了一下,尽量做到营养均衡。
半个月后,猪圈里的五头猪明显胖了一圈。
原本皮包骨头的身体,现在也有了些肉。
我看着它们,心里很高兴。
看来我的方法是对的。
又过了半个月,猪更胖了。
李氏有一天路过猪圈,看见这五头猪,愣住了。
“这……这些猪怎么这么肥了?”她惊讶地问。
我淡淡地说:“好好喂,就能长肉。”
李氏狐疑地看着我,然后说:“行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那你继续养着,养肥了杀了,咱们全家都能吃肉。”
我没接话。
杀了吃肉?
想得美。
这些猪我还要留着下崽呢。
又过了一个月,五头猪已经完全变了样。
每一头都膘肥体壮,走起路来身上的肥肉都在颤。
这天,宁古塔的驻守将军又来巡视。
这次他没带王爷,只带了几个副将。
将军姓孙,叫孙虎,是个粗豪的汉子。
他在农庄里转了一圈,视察沈家的垦荒情况。
走到猪圈附近的时候,孙将军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是……猪?”他惊讶地看着猪圈里的五头猪。
沈家的管事赶紧上前:“回将军,是猪。”
“这么肥的猪?”孙将军走到猪圈边上,仔细打量,“我在宁古塔驻守了五年,从没见过这么肥的猪。”
管事陪着笑:“这是我们家一个丫头养的,她很会养猪。”
“哦?”孙将军来了兴趣,“那个丫头呢?叫她过来。”
管事赶紧让人去叫我。
我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听说将军找我,心里一紧。
不会是要把我的猪充公吧?
我硬着头皮走到猪圈,见到了孙将军。
“你就是养猪的那个丫头?”孙将军上下打量我。
“是。”我低着头回答。
“抬起头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
孙将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云芝。”
“沈云芝……”孙将军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后指着猪圈里的猪问,“这些猪是你养的?”
“是。”
“你怎么把它们养得这么肥?”
我想了想,说:“饲料配得好,猪圈收拾得干净,猪自然就长得快。”
“饲料怎么配的?”
我犹豫了一下。
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要是说出去,别人也会了,我还有什么优势?
但孙将军是驻守将军,我要是不说,他肯定也有办法逼我说。
算了,说就说吧。
反正养猪这事,光知道方法没用,还得有执行力。
“我用野菜、橡子、米糠、麦麸,还有一些虫子,混合起来煮成糊糊喂猪。”我老实交代,“每天喂三次,定时定量。猪圈每天打扫,保持干燥。”
孙将军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突然问:“你能养更多的猪吗?”
我心里一跳。
来了。
我就知道他要问这个。
“可以。”我点点头,“只要有猪崽,有饲料,我就能养。”
“需要多少猪崽?”
“越多越好。”我说,“但我一个人养不了太多,最多一百头。”
“一百头?”孙将军眼睛一亮,“你确定你能养活一百头猪?”
“确定。”我很肯定地说。
孙将军沉吟片刻,然后说:“好,我给你弄一百头猪崽。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些猪养肥之后,要全部卖给军队。”孙将军说,“价格公道,不会亏待你。但你不能卖给别人。”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
开玩笑,军队的单子,那是最稳定的买家啊。
而且价格公道,不拖欠款项,这样的客户上哪儿找去?
“好。”孙将军满意地点点头,“三天后,我让人给你送猪崽过来。你好好养着,别让我失望。”
“是。”
孙将军走了。
我站在猪圈边上,心里激动得不行。
一百头猪!
要是全都养肥了,那得赚多少钱啊!
不对,我现在不该想钱。
我应该想想,怎么弄到足够的饲料,怎么扩建猪圈。
一百头猪,可不是五头猪能比的。
我得做好准备。
【第二章】
三天后,孙将军真的派人送来了一百头猪崽。
猪崽都是刚断奶的小猪,一个个粉嫩嫩的,挤在一起哼哼唧唧。
送猪的士兵还带来了一车粮食渣子和麦麸,说是将军特意拨给我的。
我看着这一车粮食,心里暖了一下。
孙将军还挺上道。
不过,一百头猪,原来的猪圈肯定装不下。
我得扩建。
我找到沈家的管事,说要扩建猪圈。
管事是个老实人,听说我要给军队养猪,也不敢阻拦,让我自己看着办。
我在农庄后面找了一块空地,开始动工。
说是动工,其实就是我一个人拿着铁锹,挖地、砌墙、搭棚子。
沈家的人看我忙得热火朝天,都觉得我疯了。
李氏更是在背后说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学点女红琴棋书画,天天跟猪打交道,成什么样子!”
我懒得理她。
我现在只想把猪圈建好,把猪养肥,赚钱。
其他的,都不重要。
建猪圈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难。
我没有足够的木材,没有足够的人手,所有事情都得自己来。
挖地基的时候,我的手磨出了血泡。
搬石头的时候,我的肩膀被压得青一块紫一块。
但我咬着牙撑下来了。
半个月后,新猪圈终于建好了。
虽然简陋,但足够一百头猪住了。
我把猪崽全部赶进新猪圈,然后开始正式饲养。
一百头猪,每天要消耗大量的饲料。
光靠我一个人上山找野菜,根本不够。
我得想别的办法。
我想起了一个东西:豆渣。
豆渣是做豆腐剩下的渣子,营养丰富,猪很爱吃。
宁古塔虽然穷,但也有人做豆腐卖。
我打听到镇上有一家豆腐坊,就找上门去。
豆腐坊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王。
我跟他说,我想买他的豆渣。
王老头上下打量我,问:“你买豆渣干什么?”
“喂猪。”我老实说。
“喂猪?”王老头笑了,“姑娘,豆渣可不便宜。”
“多少钱?”
“一文钱一斤。”
一文钱一斤,一百头猪,一天至少要吃一百斤豆渣。
那就是一百文钱。
一个月就是三千文,也就是三两银子。
我现在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能不能先赊账?”我硬着头皮问,“等我的猪卖了,我就把钱还给您。”
王老头摇摇头:“不行,我这是小本生意,不能赊账。”
我心里一沉。
没有豆渣,猪的饲料就不够,猪就长不快。
怎么办?
我咬了咬牙,说:“王老板,我可以给您打工,抵账。”
王老头愣了一下:“打工?”
“对。”我说,“我每天来您这儿帮忙,磨豆子、做豆腐,您给我工钱。工钱就抵豆渣的钱,多余的豆渣您免费给我。”
王老头想了想,说:“你一个姑娘家,能干得了这活儿?”
“能。”我很肯定地说。
王老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行,那你明天来试试。”
从那天起,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去豆腐坊帮王老头干活。
磨豆子、烧火、点卤水、压豆腐,一套流程下来,得忙三个时辰。
干完活,我拿着豆渣回农庄,喂猪。
喂完猪,还要清理猪圈、配饲料、检查猪的健康状况。
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晚上回到屋里,我累得倒头就睡,连澡都懒得洗。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一百头猪明显长大了不少。
原本粉嫩嫩的小猪崽,现在已经有模有样了。
这天,孙将军又来巡视。
他看见猪圈里肥头大耳的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养得很好。”他夸奖道。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多谢将军。”
孙将军看了我一眼,说:“你瘦了。”
我愣了一下。
瘦了吗?
我低头看看自己,确实比以前瘦了。
这一个月拼命干活,吃得又少,不瘦才怪。
“没事。”我笑了笑,“等猪卖了,我就能吃好的了。”
孙将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按照这个长势,再过三个月,这些猪就能出栏了。到时候,我全部收购。”
“好。”
孙将军又说:“不过,三个月后,边疆可能有仗要打。到时候军队需要大量肉食。你这一百头猪,恐怕不够。”
我心里一动:“将军的意思是?”
“你能不能再多养一些?”孙将军问,“比如,再养两百头?”
两百头!
我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两百头猪,需要更大的猪圈,更多的饲料,更多的人手。
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但这是个机会。
一个做大做强的机会。
“可以。”我点点头,“但我需要帮手。”
“什么帮手?”
“我需要三到五个人,帮我清理猪圈、配饲料、喂猪。”我说,“这些人的工钱,从卖猪的钱里扣。”
孙将军想了想,说:“我可以从军营里调几个伤残的老兵给你,他们干不了打仗的活儿,但喂猪应该没问题。工钱你自己跟他们谈。”
“好。”
三天后,孙将军派了五个老兵过来。
这五个老兵,有的瘸了腿,有的断了手臂,都是在战场上受了伤,退下来的。
他们看见我,都有些惊讶。
“就是这个小姑娘要雇我们?”其中一个老兵问。
我点点头:“对,我要养三百头猪,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你们帮忙。”
“三百头猪?”老兵们面面相觑。
“工钱怎么算?”另一个老兵问。
“每人每个月五百文。”我说,“包吃,不包住。”
五百文,在宁古塔这种地方,已经算不错的工资了。
老兵们商量了一下,都同意了。
从那天起,我有了五个帮手。
我把养猪的流程教给他们,让他们分工合作。
有人负责清理猪圈,有人负责配饲料,有人负责喂猪,有人负责检查猪的健康状况。
我自己则负责统筹规划,确保每个环节都不出问题。
有了帮手,事情顺利多了。
又过了两个月,第一批一百头猪可以出栏了。
孙将军派人来收猪,按照市价,每头猪十两银子。
一百头猪,就是一千两银子。
我拿到这一千两银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一千两啊!
这是我这辈子——不对,是原主这辈子见过的最大数目的银子。
当然,这一千两里面,要扣除猪崽的成本、饲料的成本,还有五个老兵的工钱。
算下来,我实际到手的,大概有六百两。
但六百两也够了。
足够我扩大规模了。
我拿着银子,去镇上买了两百头猪崽。
然后又雇了五个人,扩建了猪圈。
就这样,我的养猪事业越做越大。
半年后,我手里已经有五百头猪了。
而边疆的战事,也打响了。
孙将军率领十万边军,跟北方的蛮族开战。
战争打得很激烈,双方僵持不下。
而军队最缺的,就是粮食和肉食。
孙将军派人来找我,说要收购我所有的猪。
我二话不说,全部卖给了他。
五百头猪,每头十二两银子,总共六千两银子。
扣除成本,我净赚四千两。
但我没有停下来。
我知道,战争还在继续,军队还需要肉食。
我立刻又进了一千头猪崽,继续养。
这一次,我不光养猪,还开始养鸡、养鸭。
只要是能吃的肉,我都养。
又过了三个月,边疆大捷。
孙将军率领的边军,大败蛮族,斩首三万,俘虏五万。
这场仗,打得酣畅淋漓。
而孙将军在给朝廷的奏报里,特意提到了我。
他说,这场仗能打赢,除了将士们的英勇,还多亏了一个叫沈云芝的女子。
这个女子,在宁古塔养猪养鸡,源源不断地给军队供应肉食,让十万边军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打仗。
没有她,这场仗未必能赢。
孙将军在奏报里请求皇上,给我封赏。
奏报送到京城,皇上看了,龙颜大悦。
他立刻下旨,封我为昭武县主,赐良田千亩,府邸一座,黄金千两。
而且,赦免沈家的罪,允许沈家回京。
这道圣旨传到宁古塔的时候,整个农庄都炸了。
沈家的人不敢相信,他们居然能回京!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李氏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晕了过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一直看不起的沈云芝,居然成了县主!
沈婉儿更是脸色惨白,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而我,站在猪圈边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反而很平静。
终于,熬出头了。
【第三章】
圣旨来的第二天,沈家上下就开始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仿佛这三年的流放生涯,只是一场噩梦。
现在梦醒了,他们又能回到京城,回到那个繁华的地方。
但没有人来感谢我。
除了那五个跟着我养猪的老兵。
他们站在猪圈边上,看着我,眼睛里有些不舍。
“沈姑娘,不,县主。”为首的老兵说,“您要回京了,我们……”
“你们愿意跟我走吗?”我打断他的话。
老兵们愣住了。
“我要回京,但养猪的事业不能停。”我说,“京城那边,我还要继续做。你们要是愿意,就跟我一起走。工钱翻倍。”
五个老兵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跪下了。
“愿意!”
“那就起来吧。”我伸手把他们扶起来,“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人了。”
老兵们激动得不行。
有了这五个可靠的人,我回京之后的事业,也有了班底。
至于猪圈里的猪,我全部委托给了王老头。
王老头这半年跟我合作得很愉快,人也实诚,我信得过他。
我让他继续养着,等我在京城站稳脚跟,再把这边的生意做大。
一切安排妥当,我们启程回京。
这次回京,跟当初流放出来的时候,完全是两个待遇。
当初,沈家一百多口人,挤在几辆破车上,灰头土脸。
现在,朝廷派了专门的车队来接,还有护卫开道。
我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外看。
沈家的人,此刻都在另外几辆马车里。
他们现在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李氏见到我,满脸堆笑,一口一个“县主”地叫着。
沈婉儿更是凑过来套近乎,说什么“大姐你真厉害”之类的话。
我都懒得理他们。
这些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对我冷眼相待。
现在我发达了,他们就来巴结我。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车队走了半个月,终于到了京城。
京城,我上辈子在电视上见过,但亲眼看到,还是被震撼到了。
高大的城墙,繁华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里的一切,都比宁古塔强一百倍。
车队直接进了城,来到皇上赐给我的府邸。
府邸在京城的西城,占地不小,足足有三进院子。
虽然比不上那些王公贵族的府邸,但对我来说,已经很够用了。
我下了马车,站在府门口,看着门匾上的三个大字:昭武府。
昭武县主的府邸。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沈家的人也下了马车。
他们看着我的府邸,眼睛里都是羡慕和嫉妒。
沈家虽然被赦免了,但家产早就被抄了,现在一穷二白。
他们回京之后,住哪儿都不知道。
李氏舔着脸凑过来:“县主,您看,我们……”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让我收留沈家的人。
但我不想。
这些人,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现在凭什么让我养着他们?
“沈家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淡淡地说,“我已经给了你们回京的机会,其他的,恕难从命。”
说完,我转身走进府邸,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沈家的人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进了府邸,我先安顿了五个老兵。
让他们住在后院,负责府里的杂务。
然后,我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事情。
在京城,我要继续养猪。
但京城不比宁古塔,这里地贵,不可能像在宁古塔那样随便圈一块地就养猪。
我得找个合适的地方。
我想了想,决定去城外找。
京城周围有不少村子,那里地多,而且便宜。
第二天,我就带着五个老兵出城,四处转悠。
最后,在城外二十里的地方,找到了一块荒地。
这块地大概有一百亩,荒着没人种,地主急着出手。
我跟地主谈了谈价钱,最后以每亩五两银子的价格,买了下来。
一百亩地,五百两银子。
拿下这块地,我就可以大规模养猪了。
接下来,就是建猪圈、买猪崽、招人。
我把这些事情交给五个老兵去办,自己则留在京城,打点关系。
在京城做生意,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关系。
我现在虽然是县主,但说到底,就是个没有根基的暴发户。
要是没有靠山,随时都可能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得找个靠山。
最好的靠山,当然是皇上。
但皇上高高在上,我一个小小的县主,哪有机会见到他?
我得另辟蹊径。
我想起了孙将军。
孙将军在军中有威望,而且对我有恩。
我可以通过他,搭上军方的线。
有了军方的支持,我在京城就能站稳脚跟。
想到这里,我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到孙将军那里。
信里,我感谢他之前的照顾,并且提出,希望能继续给军队供应肉食。
不光是边军,京城的禁军、各地的驻军,都可以。
只要有需求,我就能供应。
信送出去半个月,孙将军回信了。
他在信里说,他已经跟兵部打了招呼,让我去兵部谈合作。
兵部!
那可是朝廷的六部之一,掌管全国的军务。
要是能跟兵部合作,我的生意就能做到全国去。
我立刻整理了一下仪容,带着五个老兵,去了兵部。
兵部的官员见到我,倒也客气。
毕竟我现在是县主,而且是皇上亲封的。
我跟兵部的官员谈了我的计划。
我说,我可以在京城周围建立大规模的养殖场,专门给军队供应肉食。
不光是猪肉,还有鸡肉、鸭肉、羊肉。
只要军队有需求,我都能供应。
而且,价格比市面上便宜三成。
兵部的官员听完,很感兴趣。
他们问了我很多细节,比如能供应多少,品质如何,运输怎么办,等等。
我一一回答。
最后,兵部的官员说,他们需要上报,等上面批准了,再跟我签合同。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从兵部出来,我心里有了底。
只要这个合同签下来,我的事业就能更上一层楼。
就在这时,我听见背后有人叫我。
“沈姑娘。”
我转身,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华贵的锦袍,腰间挂着玉佩,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我愣了一下。
这个人,我见过。
就是半年前,在宁古塔说我臭的那个王爷。
王爷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真的是你。”他说。
我皱了皱眉:“王爷有事?”
“听说你被封为县主了。”王爷说,“恭喜。”
“多谢。”我客气地回了一句,准备离开。
“等等。”王爷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还记得我吗?”王爷问。
“记得。”我点点头,“半年前在宁古塔,王爷说我臭。”
王爷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个……”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确实……”
“确实很臭。”我接过他的话,“王爷说的没错。”
王爷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不过,王爷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个吧?”我问。
王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跟你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我想投资你的养殖场。”王爷说,“我出钱,你出力,利润五五分。”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王爷见我不说话,又说:“你现在虽然是县主,但在京城没有根基。要是没有靠山,随时都可能被人吃掉。我可以做你的靠山。”
“王爷是哪位王爷?”我问。
“瑞王。”他说,“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瑞王。
皇上的亲弟弟,那可是权势滔天的人物。
要是能攀上他,我在京城就真的站稳了。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为什么要帮我?
“王爷为什么要投资我?”我直接问。
瑞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看好你的事业。”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瑞王说,“怎么样,你愿意合作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掌握绝对的经营权。”我说,“王爷只负责出钱和提供庇护,不能插手具体经营。”
瑞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就按你说的办。”
就这样,我跟瑞王达成了合作。
有了瑞王的支持,我的事业发展得更快了。
三个月后,我在京城周围建了三个大型养殖场,每个养殖场都养着上千头猪,还有鸡、鸭、羊。
而且,兵部的合同也签下来了。
我成了军队的肉食供应商,每个月给军队供应数万斤肉食。
生意越做越大,我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半年后,我已经是京城有名的女商人了。
而就在这时,瑞王突然来找我。
“我想娶你。”他说。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娶你。”瑞王认真地看着我,“做我的王妃。”
我沉默了。
瑞王见我不说话,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是因为你现在有钱有势,才想娶你。但不是的。”
“那是因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跟其他女人不一样。”瑞王说,“你有能力,有头脑,有胆识。你不依附任何人,靠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地。这样的女人,我从没见过。”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动摇。
瑞王确实不错。
他虽然是王爷,但不骄不躁,做事稳重,而且对我很尊重。
这半年的合作,他从来没有插手过我的经营,只是默默在背后支持我。
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
“好。”我点点头,“我愿意。”
瑞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我明天就去皇兄那里,请旨赐婚。”
“等等。”我叫住他。
“怎么了?”
“在结婚之前,我想做一件事。”我说。
“什么事?”
“我想查清楚沈家的案子。”
瑞王愣了一下:“你是说,你父亲贪墨军饷的案子?”
“对。”我点点头,“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是被冤枉的。”
瑞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我帮你查。”
一个月后,瑞王查清了沈家的案子。
果然,沈大人是被冤枉的。
真正贪墨军饷的人,是当时的户部侍郎,张大人。
张大人贪墨了三十万两军饷,然后嫁祸给沈大人。
沈大人百口莫辩,最后被定了罪。
而张大人,则升官发财,现在已经是户部尚书了。
瑞王把证据整理好,呈给了皇上。
皇上看了,大怒。
他立刻下旨,革了张大人的职,查抄家产,全家流放。
同时,给沈大人平反,追封沈大人为忠烈侯,赐谥号“忠毅”。
沈家的名誉,终于恢复了。
沈大人的灵位,被供进了忠烈祠。
而我,作为沈大人的女儿,也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再加上瑞王妃的身份,我的地位,一下子变得无比尊贵。
大婚的那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无数人涌上街头,想要一睹我的风采。
我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锣鼓声和欢呼声,心里有些恍惚。
从一个被全家人看不起的罪臣之女,到现在的瑞王妃,我只用了一年时间。
这一年,我经历了太多。
流放、养猪、创业、复仇。
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花轿停在瑞王府门口。
瑞王亲自来接我。
他掀开轿帘,伸出手。
我把手放在他的手里,走下花轿。
就在这时,我看见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李氏。
她站在人群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里满是嫉妒和不甘。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
她的嫉妒和不甘,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现在,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拜堂之后,我和瑞王被送进了洞房。
瑞王坐在床边,看着我。
“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这一切好像做梦一样。”我说。
“不是梦。”瑞王握住我的手,“这是你应得的。你靠自己的本事,走到了今天。”
我笑了笑:“要不是遇见你,我不可能这么顺利。”
“彼此彼此。”瑞王说,“要不是遇见你,我也不会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厉害。”
我们相视一笑。
窗外,烟花升起,照亮了整个京城的夜空。
【尾声】
大婚三个月后,我怀孕了。
瑞王高兴得不行,恨不得把我供起来。
但我没有停下事业。
我继续经营着我的养殖场,而且规模越来越大。
不光在京城,我还在其他几个州府开了分场。
短短两年时间,我的养殖事业,已经遍布大昭国的半壁江山。
我成了大昭国最富有的女商人,也是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而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现在见到我,都要毕恭毕敬地行礼。
李氏后来听说我发达了,想来攀关系。
但被我的人拦在了门外。
她跪在瑞王府门口,哭着求我见她一面。
我站在府里,听着外面的哭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她那么对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至于沈婉儿,听说她嫁给了一个商人,日子过得不好不坏。
沈家其他人,也各自找了活路,散落在京城各处。
他们跟我,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而我,有了瑞王的宠爱,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可爱的孩子。
我的人生,终于完整了。
有一天,瑞王问我:“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穿越到这个世界来。”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后悔。”我说,“虽然一开始很苦,但现在,我很幸福。”
瑞王把我搂进怀里:“我也很幸福。”
窗外,阳光正好。
我靠在瑞王怀里,看着院子里嬉戏的孩子们,心里满是温暖。
这一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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