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捡回一条“小虫子”，全家嫌她晦气
南疆多山，瘴气弥漫，十里八乡都忌惮蛊术。
青竹寨里，沈家是寨子里本分的农户，爹娘老实勤恳，唯独生了个三岁的小闺女沈糯糯，让一家人整日提心吊胆。
南疆人人都懂，蛊虫凶险，沾之即伤，重者丢命。寨子里的蛊婆是独居的老妇人，性子孤僻，从不允许旁人靠近她的竹楼，更不许小孩子去后山的蛊虫谷乱跑。
这天午后，闷热无风。
沈糯糯趁爹娘在院子里晒草药，悄咪咪溜出家门，一溜烟钻进后山的林子。
别的小姑娘怕蛇怕虫，可糯糯不一样，她天生对这些软乎乎、慢悠悠的小虫格外亲近。
后山幽谷里，潮湿腐叶堆上，躺着一只巴掌大、外壳泛着琉璃翠色的蛊虫。它翅膀微微耷拉，尾部渗着淡淡的血痕，明显受了重伤，是蛊婆驯养的翠玉蛊。
翠玉蛊，乃是蛊婆最看重的本命蛊之一，能引瘴、探毒，寻常人碰一下，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浑身溃烂。
糯糯圆溜溜的黑眼睛一亮，小短腿哒哒跑过去，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捧起翠玉蛊，软乎乎的声音奶声奶气：
“小虫虫，你疼啦？糯糯给你吹吹就不疼咯。”
她把小脸蛋凑过去，对着蛊虫的伤口轻轻吹了口气。
一股淡淡的、带着奶香的暖意，顺着翠玉蛊的伤口渗进去。原本萎靡垂落的蛊虫，触角轻轻一动，居然亲昵地蹭了蹭糯糯的掌心。
糯糯开心得眼睛弯成月牙，把翠玉蛊小心翼翼揣进自己绣着小花的肚兜里面，贴身藏好，蹦蹦跳跳往家赶。
回到院里的时候，娘亲林秀荷正收草药，一转头看见自家小丫头满头树叶、裤脚沾满泥污，不由得眉头一皱。
“糯糯！又跑去哪里疯玩了？跟你说过后山不能去，那里危险！”
沈糯糯仰起小脸，神秘兮兮把小手捂在肚兜前，偷偷笑：“娘亲，糯糯捡到好朋友啦！”
爹爹沈铁柱放下手里的竹筐，无奈叹气：“什么好朋友？山里野虫野蛇多，快拿出来看看，别被伤到。”
糯糯闻言，慢慢掀开肚兜。
琉璃翠色的翠玉蛊慢悠悠爬了出来，停在她白嫩的手背上，翠绿的外壳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啊——！！”
林秀荷一眼看清那只虫子，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一把将沈铁柱拽住，声音都在发抖：
“是蛊虫！是蛊婆的翠玉蛊！糯糯怎么把这东西带回来了！”
沈铁柱瞳孔骤缩，浑身汗毛直立，抄起旁边一根竹棍，厉声呵斥：
“糯糯！快把虫子丢掉！这是要命的蛊！沾上就完了！”
寨子里谁不知道蛊虫的厉害，往年有个顽童偷摸捡了蛊婆遗落的小虫，当夜浑身起烂泡，熬不到天亮就没了。
糯糯被爹爹的吼声吓了一跳，小手紧紧护住背上的翠玉蛊，瘪起小嘴，眼眶瞬间红了：
“不要丢掉！小虫虫受伤了，它是糯糯的好朋友，它不咬人！”
翠玉蛊似乎感受到小主人受了惊吓，尾部微微扬起，淡淡的翠色雾气悄无声息散开。
沈铁柱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手里的竹棍“啪嗒”一声直接断成两截。
夫妻俩吓得腿一软，连连往后退，不敢再往前半步。
就在这时，隔壁的婶子王翠花刚好过来借簸箕，一眼看见糯糯手背上的翠玉蛊，当场尖叫出声，转身就往寨子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喊：
“不好啦！沈家小丫头偷了蛊婆的蛊虫！要给咱们寨子招灾啦！”
喊声顺着风传遍整个青竹寨。
不多时，寨长带着一群村民匆匆赶过来，一张张脸上全是恐惧与恼怒。
寨长胡子花白，盯着糯糯手上的翠玉蛊，沉声道：
“沈铁柱，林秀荷！你们怎么看孩子的？蛊婆的蛊虫岂是能随便碰的？蛊婆若是动怒，放蛊屠寨，咱们所有人都活不成！”
人群里议论声四起，指责的话语密密麻麻砸过来。
“这丫头就是个惹祸精！”
“赶紧把蛊虫弄死，再把这孩子送到蛊婆那里赔罪！”
“万一蛊婆迁怒我们，咱们寨子完了！”
糯糯抱着翠玉蛊，缩在角落，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却依旧死死护着小虫，奶音倔强：
“它不坏，它不会害人的……”
没人愿意听一个三岁奶娃娃的话。
所有人眼里，这只翠玉蛊，还有抱着蛊虫的糯糯，就是祸根。
第二章 恶人上门，想抢蛊虫反被教训
寨长沉吟片刻，看向沈铁柱夫妇：
“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带着糯糯，把蛊虫送还给蛊婆，好好赔罪。若是蛊婆不肯饶恕，那就……把这丫头留在蛊婆竹楼听候发落。”
林秀荷眼泪一下子落下来，舍不得女儿，却又不敢违背寨长的话。
沈铁柱面色愁苦，咬咬牙，正要上前抱糯糯。
人群外面，挤进来三道人影。
是寨子里出了名的贪心一家三口，张屠夫，他婆娘刘腊梅，还有他们十岁的儿子张宝根。
张宝根眼睛直勾勾盯着糯糯手上流光好看的翠玉蛊，早就听他爹娘说，蛊婆的本命蛊价值连城，若是能抢到手，学会养蛊，以后在南疆横着走，不愁钱财。
刘腊梅往前一步，脸上堆着算计的笑：
“寨长，依我看，直接把这蛊虫收过来，交给我们保管！我们帮大家看管，绝不会惹蛊婆生气！”
张屠夫跟着附和，粗声粗气：
“没错！一个小娃娃哪里会养蛊，白白糟蹋好东西！不如交给我们，我们去跟蛊婆交涉，保整个寨子平安！”
这话一出，不少村民心思微动。
张宝根迫不及待，直接朝着糯糯扑过去，伸手就要去抓翠玉蛊：
“小丫头片子，把虫子给我！”
糯糯吓得往后躲，下意识把翠玉蛊护在怀里。
翠玉蛊瞬间发怒，脑袋一抬，一缕极细的翠色毒雾直冲向张宝根。
“哎哟！我的眼睛！”
张宝根惨叫一声，捂着眼睛摔倒在地，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不停往外冒，眼睛火辣辣刺痛，像是被开水烫过一般。
刘腊梅看见儿子倒地，瞬间急红了眼，指着糯糯破口大骂：
“死丫头！你敢放蛊害我儿子！我今天打死你！”
她扬手，巴掌狠狠朝着糯糯娇嫩的小脸扇过去！
林秀荷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已经来不及。
就在巴掌快要碰到糯糯脸颊的瞬间，翠玉蛊飞快从糯糯怀里窜出，顺着刘腊梅的手腕爬上去，轻轻咬了一口。
没有流血，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淡绿色小点。
下一秒，刘腊梅的整条胳膊迅速发麻，僵硬垂落，再也抬不起来，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胳膊，尖叫连连：
“我的手！我的手动不了了！蛊虫咬我了！”
张屠夫见状暴怒，抽出腰间的屠刀，就要朝着翠玉蛊砍下去：
“害人的虫子！我砍死你！”
糯糯小小的身子挡在翠玉蛊前面，眼眶含泪，大声喊道：
“不许伤害它！是你们先抢虫子、先打人的！它只是自保！”
翠玉蛊盘旋在糯糯头顶，翠色雾气一圈圈铺开，朝着张屠夫笼罩过去。
张屠夫只觉得浑身四肢酸痛无力，屠刀哐当落地，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浑身酸软站不起身。
短短片刻，嚣张上门的一家三口，一个眼睛剧痛，一个手臂僵麻，一个跪地不起。
围观村民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叫嚣。
原来这蛊虫真的有本事！可它只伤主动作恶的人，糯糯抱着它，却半点事都没有。
寨长脸色凝重，盯着糯糯，语气缓和了几分：
“奇怪，这蛊虫，为何唯独不伤你？”
糯糯歪着小脑袋，小手轻轻摸了摸停在肩头的翠玉蛊：
“因为糯糯对它好呀，小虫虫知道谁是好人。”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缓缓传来：
“没错，它分得清善恶。”
众人回头一看，来人正是住在后山竹楼的蛊婆。
蛊婆一身暗青色布衫，满头白发，拄着一根刻满蛊纹的木杖，一步步走来，目光落在糯糯肩头的翠玉蛊上，眼底没有怒意，反倒带着一丝讶异。
第三章 蛊婆来了，想收萌娃当传人
翠玉蛊看见蛊婆，触角轻轻晃动，却没有主动回到蛊婆身边，反而往糯糯脖子边蹭了蹭，一副不愿离开小主人的模样。
蛊婆淡淡扫过地上哀嚎的张家三口，开口：
“翠玉蛊是我驯养多年的本命蛊，昨日去蛊谷寻药，被山里的毒蟒偷袭受伤，才走失在幽谷。它性情极傲，从不让生人触碰，今日愿意亲近这个小娃娃，是她天生带纯净灵息，与蛊虫有缘。”
所有人愣住了。
原本以为蛊婆会大发雷霆，惩罚沈家，没想到蛊婆居然是这个说法。
刘腊梅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不甘心地喊道：
“蛊婆！这虫子伤了我们一家人，你得给我们做主！”
蛊婆斜睨她一眼，语气冷下来：
“是你们贪心抢夺蛊虫，动手在先，翠玉蛊只是自卫。它下的不是死蛊，只是惩戒蛊，三日之后，痛感、麻木自会消散，不会留下病根。若是你们安分守己，今日本不必受这份苦头。”
几句话，堵得刘腊梅哑口无言，满心不甘，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蛊婆的本事，整个青竹寨无人敢招惹。
随后，蛊婆的目光重新落回糯糯身上，柔和了几分，她伸出枯瘦却干净的手，轻声道：
“小丫头，你叫糯糯是吗？你可愿意跟着我去后山竹楼，学饲蛊、辨毒？”
寨子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蛊婆几十年孤居，从来不收徒弟，今日居然主动要收沈家三岁小闺女当传人！
沈铁柱和林秀荷对视一眼，又惊又慌。
林秀荷连忙上前，低声推辞：
“蛊婆，糯糯年纪太小了，我们不想让她学蛊术，蛊术凶险……”
蛊婆缓缓摇头：
“世人都以为蛊术是害人的邪术，其实不然。蛊分善恶，善蛊可以辨毒、疗伤、驱瘴、救人；只有人心贪婪歹毒，才会拿蛊去害人。翠玉蛊便是善蛊，可寻山中草药，解百种瘴毒。”
她看向糯糯：
“你若是愿意跟着我，我不逼你用蛊伤人，只教你识百草、驭善蛊，以后你可以用它们救山里受苦的人。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翠玉蛊愿意跟着你，我便把它送你。”
全场哗然！
本命蛊直接送人？这是天大的机缘！
翠玉蛊蹭了蹭糯糯的脸颊，像是在附和蛊婆的话。
糯糯眨眨大眼睛，想了想，小声问：
“学了本事，是不是可以治好受伤的小虫虫，还能救疼得哭的人？”
蛊婆点头：“是。”
糯糯当即咧嘴笑起来，用力点头：
“糯糯愿意！糯糯要学本事，和小虫虫一起救人！”
沈铁柱夫妻俩满心纠结，可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蛊婆郑重的神色，终究是松了口。
只是约定好，糯糯白天去后山竹楼跟着蛊婆学习，傍晚依旧回家里住。
张家一家三口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份天大机缘落到糯糯手里，心里又酸又悔。若是方才他们不贪心、不上去抢蛊虫，何至于落得受伤受惩戒的下场。
第四章 萌娃学蛊，闹出一堆可爱风波
自此之后，青竹寨多了一道奇特风景。
每日清晨，糯糯背着小小的粗布小包，迈着小短腿往后山竹楼跑，翠玉蛊要么趴在她的发鬓上，要么蜷在她的兜兜里，寸步不离。
蛊婆教她的第一课，不是炼蛊，而是认草药、辨毒物。
别的学徒学蛊，要背晦涩难懂的蛊经，要忍着害怕观察毒虫。糯糯完全不一样，自带亲和力，山里各式各样的蛊虫，都愿意靠近她。
竹楼的木匣子里，养着不少温和善蛊：能催生花草的青芽蛊、能感知水源的寻水蛊、能吸收毒素的净毒蛊。
糯糯一点不怕，小手轻轻托着一只只蛊虫，跟它们唠嗑说话，奶声奶气。
“小芽芽，今天要乖乖好好长哦。”
“寻水小乖乖，我们去找泉水好不好？”
蛊婆看着，常常失笑。
别的饲蛊人，靠着蛊香、蛊药驱使蛊虫，唯独糯糯，靠温柔和善意，让蛊虫心甘情愿追随。
只是三岁奶娃，心性还贪玩，学蛊的时候，时不时闹出好笑的乱子。
这天，蛊婆让糯糯看管刚孵化出来的一窝净毒蛊，叮嘱她不能随便放出去。
糯糯乖乖点头，结果看见院外路过寨子里哭闹不止的小娃，那孩子吃了山里的野果，肚子痛得满地打滚，爹娘急得团团转，寨里郎中束手无策。
糯糯眼睛一亮，直接把一窝净毒蛊全都放了出去。
密密麻麻小小的净毒蛊，慢悠悠爬到腹痛小孩的身边，轻轻贴在他肚皮上，一点点吸走果子里面的毒素。
不多时，孩子的腹痛慢慢缓解，不哭不闹了。
可一窝净毒蛊贪玩，散开之后到处爬，爬到菜园、灶台、水缸边上。
等到蛊婆从外面回来，一进竹楼，就看见满地小小的蛊虫，糯糯蹲在地上，正忙着一只只把小虫哄回来，满头大汗。
蛊婆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她的小额头：
“你啊，胆子真大，一窝净毒蛊全都放出来，若是吓到旁人怎么办？”
糯糯仰起小脸，理直气壮：
“小哥哥肚子好痛，小虫虫可以救他呀！救人是好事！”
蛊婆无奈摇头，却没有真的责罚她，只是细细跟她说，善蛊救人也要分场合，不能贸然放蛊吓到寨里百姓。
消息很快传遍寨子，村民们渐渐改变了看法。
一开始大家都害怕糯糯和她的蛊虫，觉得她是惹祸的灾星。可一次次看见糯糯带着翠玉蛊、净毒蛊帮人解毒、缓解瘴气病痛，大家慢慢放下恐惧，甚至遇到难处，会主动来找糯糯帮忙。
当然，依旧有人心怀嫉妒，就是张家那一家三口。
刘腊梅心里一直记恨之前蛊虫惩戒她的事情，时时刻刻想着找机会报复糯糯。
第五章 恶人再作祟，蛊虫护主揭穿阴谋
半个月转瞬而过，张家三人身上的惩戒蛊效果褪去，痛感、麻木全部消失。
刘腊梅越想越不甘心，偷偷找到寨子里一个游走的邪蛊师，花光家里攒下的积蓄，请对方炼制了一只迷心恶蛊。
迷心蛊，不会直接伤人性命，但是可以迷惑心智，让人神志昏沉，胡言乱语。
他们打算趁糯糯独自上山采药的时候，偷偷放出迷心蛊，让糯糯神志错乱，到时候就对外宣称，糯糯学蛊走火入魔，蛊术反噬，再借着寨里众人的恐惧，逼迫沈家把糯糯送走，废掉她学蛊的机会。
这天午后，糯糯跟着翠玉蛊，独自去后山山谷采摘解毒的七叶草。
张宝根按照爹娘的吩咐，悄悄跟在后面，等到糯糯蹲在草丛里采药，立刻掏出装着迷心蛊的陶罐，掀开盖子。
黑色细细的迷心蛊，悄无声息朝着糯糯飘过去。
可翠玉蛊一直警觉，察觉到恶蛊的气息，瞬间从糯糯肩头飞起，翠色浓雾一卷，直接将迷心蛊包裹。
迷心蛊在翠雾里挣扎片刻，直接僵住，失去活性，掉落在地上。
翠玉蛊还顺着气息，朝着藏身灌木丛里的张宝根冲过去。
张宝根吓得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爹！娘！不好，蛊虫发现我了！”
躲在远处的张屠夫和刘腊梅脸色大变，想要逃跑，可翠玉蛊速度飞快，绕着三人飞了一圈，淡淡的翠雾扫过他们身上，把藏在他们怀里、还没来得及使用的蛊药、蛊符全都显露出来。
就在这时，蛊婆带着沈铁柱夫妇，还有闻讯赶来的寨长、村民，恰好赶到山谷。
所有人一眼看见张家人手里的邪蛊器具。
蛊婆目光一沉：
“迷心恶蛊，乃是邪蛊，专门用来迷惑害人！你们居然敢私养邪蛊，暗算糯糯！”
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刘腊梅腿一软，跪倒在地，哭嚎狡辩：
“不是我们的！是这个邪蛊师卖给我们，我们只是买来玩玩，没有想要害糯糯！”
“玩玩？”寨长气得面色铁青，“邪蛊害人，乃是寨规明令禁止的！之前你们抢夺翠玉蛊，已经受过惩戒，如今不知悔改，还暗中算计孩童！”
南疆村寨，最恨暗中养邪蛊害人之辈。
围观村民纷纷怒斥张家一家三口。
之前糯糯用善蛊救了寨里孩童，大家心里都感念糯糯的好，此刻看见张家歹毒心思，全都愤怒不已。
蛊婆开口：
“我刚刚已经用翠玉蛊探过，这个邪蛊师手上沾了不少人命案子，靠邪蛊牟利害人，今日一并拿下，送去南疆官府处置。张家三人，屡次生恶念，纵容邪蛊害人，按照寨规，逐出青竹寨，永远不许回来。”
张屠夫一家三口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
贪心作祟，两次算计，最后落得被驱逐出寨子的下场。
第六章 萌娃驭善蛊，守一方平安
张家被赶出青竹寨之后，寨子里面恢复安宁。
糯糯依旧每日去后山跟着蛊婆学习饲蛊、辨毒，性子还是软软萌萌，只是多了几分沉稳。
翠玉蛊、净毒蛊、寻水蛊一众善蛊，全都亲近她，听她号令。
每逢雨季，南疆瘴气泛滥，很多村民容易染上瘴疾，浑身发热乏力。糯糯就带着翠玉蛊，跟着蛊婆走遍村寨，放出净毒蛊吸收瘴毒，再搭配草药，治好不少村民。
山里猎人进山打猎，误踩毒草、被毒蛇咬伤，第一时间不是去找郎中，而是来寻糯糯。
小小的奶娃娃，坐在竹楼门槛上，小手托着翠玉蛊，奶声奶气安排：
“小虫虫，帮伯伯找找毒素在哪里哦。”
翠玉蛊乖乖照做，探出触角，很快锁定毒素位置，配合草药解毒。
日子久了，整个青竹寨，人人都喜欢这个会养蛊的小萌娃。
再也没有人说她是惹祸的灾星，提起沈糯糯，大家都笑着称赞，说她是寨子里面的小蛊仙。
这天傍晚，夕阳染红后山竹林。
糯糯跟着蛊婆做完当日功课，抱着翠玉蛊，准备回家。
蛊婆看着她小小的背影，轻声道：
“糯糯，你记住，蛊本身不分善恶，人心才是根本。手握驭蛊的本事，永远不能用来恃强凌弱，只可用来救苦扶难。”
糯糯回过头，用力点头，黑葡萄似的眼睛明亮澄澈：
“糯糯记住啦！我和小虫虫，只帮好人，不害别人！”
翠玉蛊在她手心轻轻蹭了蹭，发出极细微的轻振声，像是附和小主人的承诺。
晚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
南疆青山连绵，瘴雾悠悠。别人谈蛊色变，唯有三岁糯糯，以一颗纯粹柔软的童心，与蛊虫为伴，驭善蛊，救乡人，在这片大山里面，慢慢走出属于她的、温暖明亮的路。
往后岁岁，青竹寨的人都知道，后山竹楼旁，有个软乎乎的小奶娃，身边跟着一只漂亮的翠玉蛊。
她不惧怕毒虫，不迷恋力量，心怀善意，用旁人畏惧的蛊术，守护着整个寨子的烟火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