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前夜。
未来的我被打得半死穿回来，第一句话就是：“别喝师姐送的灵茶！有毒！”
我一脚踹翻茶碗。
反手把师姐的储物袋抢了。
上一世，我信了她的鬼话，喝下毒茶，修为尽废，被踩在泥里。
这一世，既然老天让我重来。
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
她的机缘？我的了。
他们的宝物？我的了。
宗门大比？
我会让所有人跪着看我登顶。
---
**第一章**
茶很烫。
我端着白瓷茶盏，指尖被烫得发红，却迟迟没有送到嘴边。
对面的云瑶师姐笑得温柔，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那张脸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小师弟，明天就是宗门大比了，师姐特意给你煮了安神茶。”她的声音轻柔，“你这几日修炼太拼，气血有些虚浮，喝了早点休息。”
我盯着那碗茶。
碧绿的茶汤，袅袅的热气，还飘着几片灵叶。
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激动。
是因为愤怒。
脑海里突然炸开的记忆，像一把刀子，把我的头颅劈成两半。
两段人生。
两种结局。
一个是现在的我，楚寒，青云宗外门第一天才，十七岁筑基大圆满，明天的大比稳拿魁首。
另一个也是我。
被毒茶废掉修为的我。
在大比上被云瑶一剑刺穿丹田的我。
被师尊逐出师门、被同门唾弃、最后死在后山乱葬岗的我。
那个“未来的我”，用尽最后一丝神魂，穿越时间，在这一刻与我融合。
他的记忆灌进我的脑子。
疼得我几乎要screaming。
但我忍住了。
我抬起头，看着云瑶那张温柔的脸。
她还在笑。
“小师弟，怎么不喝？是不是不合口味？”
我的喉咙里滚动着一团火。
未来的记忆告诉我——
这碗茶里，加了噬灵散。
无色无味，喝下去三个时辰后发作，会让修士的灵力紊乱，丹田受损。
而明天大比，正好是三个时辰后。
我会在擂台上突然灵力失控，被对手重伤，修为尽废。
然后云瑶会“心痛”地把我扶下擂台。
师尊会“遗憾”地摇头。
所有人都会说：可惜了，楚寒太急功近利，走火入魔了。
没人知道。
真正的凶手，就坐在我面前，笑得像朵花。
“师姐。”
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我有个问题。”
云瑶眨了眨眼，“你说。”
“你为什么要害我？”
空气凝固了。
云瑶脸上的笑容僵住，只有一瞬，但我捕捉到了。
“小师弟，你在说什么？”她皱起眉，“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
我笑了。
笑得很冷。
然后我抬起手。
用力一挥。
啪！
茶盏砸在地上，碎成十几片，碧绿的茶水溅了一地。
云瑶猛地站起来，脸色变了，“楚寒！你做什么！”
“做什么？”
我也站起来，一步步逼近她。
“我在救我自己的命。”
她往后退，“你疯了？”
“没疯。”
我伸手，快如闪电，扯下她腰间的储物袋。
云瑶惊叫一声，“你干什么！还给我！”
她扑过来想抢。
我一掌推开她。
筑基大圆满的灵力灌注掌心，她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摔在地上。
“楚寒！”
她挣扎着爬起来，头发散乱，哪还有半分师姐的温柔模样。
脸上全是惊恐和愤怒。
“你敢抢我的储物袋！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知道啊。”
我把玩着那个绣着云纹的袋子，笑得玩味。
“三百块下品灵石，两瓶筑基丹，一把下品法器飞剑，还有……”
我顿了顿。
“一株千年血灵芝，和一张藏宝图。”
云瑶的脸瞬间惨白。
她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我把储物袋收进怀里。
“重要的是，这些东西，现在是我的了。”
“你！”
云瑶气得浑身发抖，“楚寒，你疯了！你知道抢夺同门财物是什么罪吗！我要去告诉师尊！我要让你逐出宗门！”
“去啊。”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月光下，她狼狈地坐在地上，眼里全是不甘和恨意。
曾经那个温柔的师姐，彻底撕开了伪装。
“对了，师姐。”
我淡淡道。
“下次想害人，记得把证据毁干净。”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是我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
装噬灵散的瓶子。
她煮茶的时候，藏在袖子里，以为我没看见。
但“未来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云瑶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把瓶子收好。
推门离开。
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尖叫。
“楚寒！你给我回来！你这个疯子！”
我没回头。
夜风很凉。
我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重生的第一步。
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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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子时。
宗门外门弟子都睡了。
我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
目标很明确。
青云宗后山，幽冥谷。
那里有一处秘境，三日后会自动开启。
“未来”的云瑶，带着几个心腹进去，得到了一株千年血灵芝。
那株灵芝，让她的修为从筑基后期直接突破到筑基大圆满，还稳固了根基。
后来她在宗门大比上一路碾压，夺得魁首，被内门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
而我。
那时候已经是个废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平步青云。
但这一世。
这株灵芝，是我的。
我脚踏灵力，施展宗门基础身法“流云步”，在树林间飞掠。
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让我的速度快得惊人。
半柱香后。
幽冥谷到了。
这里常年雾气弥漫，阴气很重，普通弟子不敢靠近。
但我知道。
雾气深处，有一个天然的灵力漩涡，那里连接着一处上古洞府。
洞府的禁制，每隔十年会松动一次，持续三天。
今天是第一天。
我掐动手诀，灵力注入双眼，施展“灵瞳术”。
雾气在我眼中变得透明。
前方三百丈，一个巨大的漩涡若隐若现。
找到了。
我加快速度，冲进漩涡。
眼前一黑。
天旋地转。
落地时，我稳稳站住。
眼前是一片石室。
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
石室中央，摆着一个玉台。
玉台上，静静躺着一株血红色的灵芝。
千年血灵芝！
我几乎屏住呼吸。
这株灵芝，通体血红，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光是站在这里，我就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欢呼雀跃。
“未来”的记忆里，云瑶得到这株灵芝后，炼化了整整七天。
但我没那个时间。
明天就是大比。
我必须在天亮前炼化它，把修为再提升一个层次。
我盘膝坐下，小心翼翼地将灵芝取下。
入手温热。
一股磅礴的灵力顺着掌心涌入我的经脉。
我连忙运转功法，引导灵力流转全身。
轰！
灵力像洪水一样冲击着我的丹田。
筑基大圆满的壁垒，在这股力量面前疯狂震动。
我咬牙坚持。
汗水湿透了衣衫。
经脉里像有火在烧。
但我不能停。
时间一点点过去。
子时。
丑时。
寅时。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洞府的缝隙照进来时。
轰！
我的修为，突破了！
筑基大圆满巅峰！
只差一步，就能凝结金丹！
我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化成白雾，在空中凝聚不散，足足三息后才消失。
这是灵力浑厚到极致的表现。
我站起身，握了握拳。
力量在体内奔腾。
这种感觉，太爽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已经化成灰烬的灵芝。
千年血灵芝，被我全部炼化。
云瑶。
你的机缘。
我笑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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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到住处时，天刚蒙蒙亮。
我刚推开门。
就看见云瑶站在院子里。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温柔的笑容。
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师弟，你去哪了？”
她的声音很轻。
但我听得出来。
咬牙切齿。
“出去透透气。”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她身边。
她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袖子。
“储物袋，还给我。”
声音很冷。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凭什么？”
“那是我的东西！”
她的指甲嵌进我的衣袖，“楚寒，你昨晚抢我储物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必须还给我。”
“不计较？”
我笑了，“那你昨晚有没有去找师尊告状？”
云瑶脸色一僵。
“我……”
“去了吧？”
我盯着她的眼睛，“可惜师尊没理你。因为你没证据。你总不能说，我抢了你的储物袋，然后让师尊搜我的身吧？那样的话，师尊会问，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阻止我？”
她的脸越来越白。
“你……”
“而且。”
我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师尊真的搜了我的身，发现你的储物袋里有一株千年血灵芝，你怎么解释？”
云瑶浑身一震。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你打开了我的储物袋？”
“不然呢？”
我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一步。
“千年血灵芝啊，师姐。这种宝物，就算是内门弟子都很难弄到。你一个外门弟子，是怎么得到的？”
她的嘴唇在发抖。
“我……我是在后山捡到的……”
“捡到的？”
我嗤笑一声，拿出那张藏宝图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张图上，清清楚楚标着幽冥谷秘境的位置。师姐，你确定是捡的？”
云瑶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
我把图收好。
“这株灵芝，还有这张图，我都收下了。师姐要是不服，可以去找师尊评评理。”
我转身要走。
她突然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不行！”
她的声音尖锐，眼里全是疯狂。
“那是我的！你不能拿走！”
“松手。”
我皱眉。
“我不松！”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楚寒，你把东西还给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对你不利。”
“哦？”
我歪了歪头。
“所以你承认，昨晚那碗茶有问题？”
她脸色一变，“我没有……”
“那你刚才说什么‘不会对我不利’？”
我一把甩开她。
“云瑶，别装了。恶心。”
她跌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涌出来。
“楚寒……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从小把你当亲弟弟……”
“得了吧。”
我打断她。
“别演了，没观众。”
我走进屋，砰的一声关上门。
隔着门板，我听见她的哭声。
从呜咽到嚎啕。
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咒骂。
“楚寒！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我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后悔？
上一世，后悔的人是我。
这一世。
后悔的会是你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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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宗门大比。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
外门三百多名弟子，今天要决出前十，获得进入内门的资格。
我站在人群里，感受着周围异样的目光。
窃窃私语声不断。
“那个就是楚寒吧？听说他昨晚抢了云师姐的储物袋。”
“真的假的？他疯了吗？”
“云师姐都哭着去找执事了，能有假？”
“我看他今天完蛋了，云师姐可是陆长老的爱徒，他敢动云师姐的东西……”
我面无表情。
早就料到会这样。
云瑶那个贱人，肯定到处散播谣言。
果然。
不一会儿，人群让开一条路。
云瑶走过来，身边跟着七八个外门弟子，都是平时跟她关系好的。
她红着眼眶，楚楚可怜。
“楚师弟。”
她声音哽咽，“你能不能把储物袋还给我？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东西……”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云师姐好可怜。”
“楚寒怎么能这样？”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师姐演技不错啊。”
她咬着嘴唇，“我没有演……”
“行了。”
我不想跟她废话，“东西在我手里，你要？打赢我再说。”
云瑶脸色一变。
她筑基后期修为，我筑基大圆满，她打不过我。
她知道。
所以她才用这种方法，想从道德上压我，让我不得不还。
但她不知道。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心软的楚寒了。
“怎么？不敢？”
我冷笑，“不敢就闭嘴，别在这碍眼。”
“楚寒！”
人群里突然有人大喝一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挤出来。
方锐。
二师兄。
筑基大圆满，外门弟子里排名前五的高手。
“你怎么跟师姐说话的！”
他指着我，一脸正义凛然。
“云师妹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趁人不备抢她的储物袋！你还是人吗！”
来了。
跳梁小丑。
“未来”的记忆里，方锐就是墙头草。
看我风光的时候，天天喊我师弟，拍我马屁。
看我落魄之后，第一个站出来踩我。
“方师兄好威风啊。”
我看着他，笑得玩味。
“怎么，想替师姐出头？”
“出头？”
方锐冷笑，“我是要替宗门清理门户！像你这种品行败坏的人，不配参加大比！”
“哦？”
我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挑战你！”
方锐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把长剑飞出，落在他手中。
“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要让你跪下道歉！”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方师兄好样的！”
“教训他！”
“让他跪下！”
我环顾四周。
这些人。
上一世，也是这样看我笑话的。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
笑得很冷。
“行啊。”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就来吧。”
方锐冷哼一声，身形一动，朝我冲来！
长剑破空，剑尖直指我的喉咙！
“破云剑法！”
这是宗门上品剑法，他已经练到第五层，威力不俗。
周围的人纷纷后退。
云瑶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以为我会躲。
但我没有。
我站在原地，抬起右手。
两指并拢。
轻轻一夹。
叮！
长剑停在我眼前三寸。
被我两根手指，死死夹住。
方锐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就这？”
我淡淡道。
然后手指一用力。
咔嚓！
长剑断成两截。
“啊！”
方锐惊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我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抬脚。
踩在他胸口上。
他的身体被我踩进泥土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方师兄。”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说，谁该跪下道歉？”
方锐脸色惨白，眼中全是惊恐。
“你……你的修为……”
“突破了。”
我笑了笑。
“筑基大圆满巅峰，半步金丹。”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
半步金丹？
这是什么概念？
外门弟子里，能到筑基大圆满就已经是天才了。
半步金丹，那是内门弟子才有的修为！
云瑶的脸，彻底白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不可能……你昨天还是筑基大圆满……怎么可能一夜之间……”
“多谢师姐的千年血灵芝。”
我微笑着看向她。
“药效不错。”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
千年血灵芝？
楚寒说他吃了云瑶的血灵芝？
人群炸开了。
“云师姐有千年血灵芝？”
“她从哪弄来的？”
“难怪楚寒要抢她储物袋！”
云瑶浑身颤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血口喷人……”
“是吗？”
我松开脚，方锐立刻滚到一边，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储物袋。
当着所有人的面，灵力注入。
哗啦！
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灵石、丹药、法器、还有那张藏宝图。
“这是师姐的储物袋。”
我拿起藏宝图。
“这是幽冥谷秘境的地图。师姐，你从哪弄来的？”
云瑶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还有。”
我又拿出那个小瓷瓶。
打开瓶塞。
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来。
“这是什么，师姐要不要解释一下？”
云瑶脸色煞白。
她张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住手！”
人群让开。
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正是我的师尊。
陆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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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陆青山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地上的东西，最后落在我身上。
“楚寒，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冷。
我站直身体，平静地看着他。
“师尊，我在自证清白。”
“自证清白？”
陆青山冷笑，“你当众抢夺师姐储物袋，打伤同门，还敢说自证清白？”
“我是抢了她储物袋。”
我点头承认。
“但师尊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管你什么理由！”
陆青山打断我，“宗门有宗门的规矩！你抢夺同门财物，就是违反门规！”
“那如果她先想害我呢？”
我盯着他的眼睛。
“昨晚，云师姐给我送来一碗茶。那碗茶里，有噬灵散。”
全场哗然。
噬灵散！
那是臭名昭著的歹毒之物，专门破坏修士的丹田和经脉。
云瑶脸色大变，“我没有！楚师弟你不要污蔑我！”
“污蔑？”
我拿起那个小瓷瓶。
“这个瓶子，就是装噬灵散的。昨晚你煮茶的时候，藏在袖子里。我亲眼看见的。”
“不……不是……”
云瑶摇头，眼泪不停往下掉。
“师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陆青山皱眉，看向那个瓷瓶。
“拿过来。”
我走上前，把瓷瓶递给他。
陆青山打开瓶塞，闻了闻，脸色变了。
“的确是噬灵散。”
云瑶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师尊……我……”
“但是。”
陆青山话锋一转。
“这个瓶子只能证明，云瑶有噬灵散。不能证明，她把药下在茶里。”
我愣了一下。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师尊，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陆青山把瓷瓶还给我。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云瑶是我的弟子，我了解她的为人。她不会做这种事。”
“可她就是做了！”
我的声音拔高。
“昨晚那碗茶，她亲手递给我的！如果我喝了，今天在擂台上，我就会修为尽失！”
“我说了，没有证据。”
陆青山的声音很冷。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修为也没有出问题。说明你根本没喝那碗茶。既然没喝，怎么证明茶里有毒？”
我被气笑了。
“所以师尊的意思是，我必须喝了，修为废了，才能证明她下毒？”
“楚寒！”
陆青山喝道，“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你师尊！”
“师尊？”
我盯着他。
“一个偏心眼的师尊，也配让我尊敬？”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陆青山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
“我说，你偏心。”
我一字一句道。
“云瑶做错了事，你包庇。我被人陷害，你不但不帮我，还反过来指责我。这样的师尊，我不要也罢。”
“放肆！”
陆青山一掌拍向我。
筑基大圆满的灵力，带着恐怖的威压，朝我碾压过来。
周围的人纷纷后退。
但我没动。
我抬起手。
灵力涌出。
轰！
两股灵力在空中碰撞。
气浪炸开。
地面龟裂。
陆青山脸色一变。
“你……”
他感受到了。
我的修为，已经不输给他。
甚至隐隐还要强一分。
“从今天起。”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楚寒，与你陆青山断绝师徒关系。”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
断绝师徒关系？
他疯了吗？
陆青山是外门首席长老，位高权重。
得罪他，在宗门就是死路一条。
但我不在乎。
上一世，我对他恭恭敬敬，最后怎么样？
还不是被他赶出师门，死在乱葬岗。
既然早晚都要断绝关系。
不如我主动断！
“你……”
陆青山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
“既然你要断绝师徒关系，那我也不拦你！但是！”
他指着我。
“你抢夺同门财物，打伤同门，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怎么算？”
我冷笑。
“按照宗门规矩，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全场哗然。
废除修为！
这是最重的惩罚！
“凭什么？”
我盯着他。
“她先害我，我才反击，凭什么要废我修为？”
“就凭你没有证据！”
陆青山冷笑。
“你说云瑶下毒，拿出证据来！如果拿不出，那就是你污蔑同门！”
“好。”
我深吸一口气。
“师尊要证据，我给你。”
我转身，看向人群。
“昨晚在场的，还有一个人。”
我指向云瑶。
“师姐，你煮茶的时候，有没有让小翠在旁边帮忙？”
云瑶脸色一变。
小翠，是她的贴身丫鬟。
“我……”
“小翠！”
我大喝一声。
“出来！”
人群骚动。
片刻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小翠，昨晚云师姐煮茶的时候，你在不在场？”
她浑身一颤。
“我……”
“说实话。”
我盯着她。
“不然，你和你师姐一起受罚。”
小翠哭了。
“我……我在……”
“那你看见了什么？”
“我……我看见……”
她抽泣着，“看见师姐……往茶里……加了一点白色的粉末……”
轰！
全场炸开。
云瑶脸色惨白，身体摇晃，差点晕过去。
陆青山的脸，也变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云瑶。
“瑶儿……这……”
“师尊！”
云瑶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
“我没有！小翠在撒谎！她在诬陷我！”
“诬陷你？”
我冷笑。
“那你倒是说说，她为什么要诬陷你？”
云瑶张着嘴，说不出话。
“还有。”
我拿起那张藏宝图。
“这张图，标的是幽冥谷秘境。那里有一株千年血灵芝。师姐，你是不是打算过几天去取？”
云瑶浑身颤抖。
“我……”
“可惜了。”
我笑了。
“那株灵芝，已经被我吃了。”
云瑶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原来云师姐真的想害人。”
“太恶毒了。”
“幸好楚师弟机智。”
陆青山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
“云瑶。”
他的声音很冷。
“你……太让我失望了。”
云瑶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师尊……”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弟子。”
陆青山转身，不再看她。
“来人，把她关进戒律堂，听候发落。”
两个执事上前，架起云瑶。
她挣扎着。
“不！师尊！不要！”
“楚寒！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她转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我。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面无表情。
看着她被拖走。
周围的人让开路。
指指点点。
落井下石。
真是讽刺。
昨天她还是众人眼中温柔善良的师姐。
今天就成了人人喊打的毒妇。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
**第六章**
大比继续。
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从鄙夷变成了敬畏。
半步金丹的修为，加上刚才的那一出，我的名字，算是彻底响亮了。
第一轮。
抽签。
我的对手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
他上台之前，脸就白了。
“楚……楚师兄，我认输。”
他抱拳，转身就下台。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
第二轮。
对手是筑基中期。
结果一样。
一看见我，直接认输。
第三轮。
第四轮。
连续七场。
没有一个人敢跟我动手。
全部认输。
我就这样，一路躺进了决赛圈。
前十已经出来了。
除了我，还有几个筑基大圆满的高手。
其中就包括方锐。
他刚才的伤不重，简单疗伤后又上台了。
此刻他站在台下，看我的眼神像看杀父仇人。
我朝他笑了笑。
他脸色一变，立刻移开视线。
怂货。
主持大比的是内门执事，一个金丹期的老者。
他站在高台上，朗声道：
“接下来是前十排位战。胜者可获得进入内门的资格，以及一份丰厚的奖励。”
“第一场，楚寒，对阵……”
他顿了顿。
“方锐。”
全场哗然。
方锐脸色惨白。
他抬头看向高台，嘴唇颤抖，“执事大人，我……”
“怎么？”
执事老者皱眉，“你要认输？”
方锐咬着牙，不说话。
认输，他就彻底成笑话了。
但不认输……
他看向我。
我正微笑着看他。
那笑容，让他浑身发寒。
“不认输，那就上台吧。”
执事老者催促道。
方锐深吸一口气，咬牙走上擂台。
我跟在他后面，缓步而上。
擂台很大，直径百丈，地面铺着坚硬的青石板，刻着防御阵法。
我们站在两端。
执事老者看了我们一眼。
“开始。”
话音刚落。
方锐猛地后退。
“我认输！”
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
方锐脸色涨红，灰溜溜地下台。
我站在台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意思。
太没意思了。
接下来的几场。
我的对手，全部认输。
没有一个人敢跟我交手。
就这样。
我拿到了第一名。
外门大比魁首。
全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但没有欢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第一，没有任何含金量。
我根本没动过手。
但我不在乎。
我要的不是名次。
我要的是资格。
进入内门的资格。
以及……
那份奖励。
执事老者宣布完结果后，让我上前领奖。
“楚寒，恭喜你获得魁首。”
他拿出一个储物袋。
“这是奖励。一千块下品灵石，十瓶筑基丹，一把中品法器，还有一枚进入藏经阁的令牌。”
我接过储物袋。
“多谢执事。”
“嗯。”
执事老者点点头。
“七日后，你可持令牌进入内门报到。好好修炼，不要辜负天赋。”
“是。”
我抱拳。
转身下台。
人群让开路。
我走出演武场。
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他还挺厉害的。”
“废话，半步金丹啊。”
“可惜得罪了陆长老，以后在宗门不好混了。”
“管他呢，反正咱们也进不了内门。”
我走出很远。
声音才逐渐消失。
我回到住处。
推开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发，背对着我。
他转过身。
一张英俊但冰冷的脸。
“楚寒。”
他的声音很低。
我皱眉。
“你是谁？”
“我叫夜寒。”
他看着我。
“奉大长老之命，来见你。”
大长老？
我心里一动。
“大长老找我干什么？”
“因为你的天赋。”
夜寒淡淡道。
“还有，你和陆青山断绝关系的事，大长老已经知道了。他很欣赏你的魄力。”
“所以？”
“所以，他想收你为徒。”
夜寒盯着我。
“你，愿意吗？”
我沉默了。
大长老。
青云宗三大长老之一。
金丹后期修为，实力深不可测。
如果能拜他为师……
但我想起“未来”的记忆。
上一世，大长老从未出现过。
他为什么这一世要收我为徒？
是因为我和陆青山断绝关系？
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我考虑一下。”
我说。
夜寒点点头。
“可以。三天内给我答复。”
他拿出一块玉佩。
“这是信物。如果你愿意，捏碎它，我会来接你。”
我接过玉佩。
“好。”
夜寒转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院子里，握着玉佩。
陷入沉思。
---
**第七章**
接下来的三天。
我哪儿都没去。
就在院子里闭关修炼。
千年血灵芝的药效太强，我虽然炼化了，但还有很多药力残留在经脉中。
需要慢慢消化。
而且。
我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
半步金丹。
再往前一步，就是凝结金丹。
这是一道天堑。
无数修士卡在这一步，终生无法突破。
我盘膝坐在院子里。
运转功法。
灵力在体内流转。
丹田处，一团浑厚的灵力不断压缩、凝聚。
我想要凝结金丹。
但每次到关键时刻，就会感觉到一道无形的壁障，挡在前方。
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
我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还是不行。
凝结金丹，需要机缘。
不能强求。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就在这时。
院门被敲响了。
我皱眉。
这三天，没人敢来找我。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我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少女。
十六七岁，穿着淡蓝色长裙，清秀的脸上带着怯怯的表情。
“楚……楚师兄……”
她小声道。
我认出她了。
林婉儿。
外门弟子，筑基初期修为。
平时在宗门里很低调，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有事？”
我问。
“我……我听说……”
她咬着嘴唇，“楚师兄和师尊断绝关系了？”
“是。”
我点头。
“那……那楚师兄以后打算怎么办？”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会离开宗门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盯着她。
“因为……”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想跟着楚师兄。”
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想跟着楚师兄。”
她认真道。
“我知道楚师兄很厉害。半步金丹，而且还这么年轻。未来一定能成为大人物。我……我想跟着你。”
我盯着她。
“为什么？”
“因为我在宗门里，没有靠山。”
林婉儿低下头。
“我是散修出身，没有背景，没有师父。平时修炼资源都要靠自己争取。很累。”
“所以你想找个靠山？”
我冷笑。
“然后你就找上我了？”
“不是……”
她摇头。
“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是……只是觉得，楚师兄是个好人。”
“好人？”
我被气笑了。
“你见过几个好人，会抢同门储物袋，打断同门的剑？”
“那是因为他们先害你。”
林婉儿抬起头。
“我都听说了。云师姐下毒害你，方师兄想趁机踩你。是他们不对在先。”
“所以呢？”
“所以楚师兄是正当防卫。”
她认真道。
“而且，楚师兄和师尊断绝关系，也是因为师尊偏心。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我看着她。
这个小丫头。
倒是有点意思。
“你想跟着我，能做什么？”
我问。
“我……”
林婉儿咬着嘴唇。
“我会炼丹。虽然只是一品炼丹师，但我可以炼制筑基丹、疗伤丹这些基础丹药。”
“哦？”
我来了点兴趣。
炼丹师，在修仙界是很吃香的职业。
哪怕只是一品，也很有价值。
“还有呢？”
“我……我还会做饭……”
她小声道。
“会洗衣服，会打扫卫生……”
我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说了。”
我摆摆手。
“你想跟着我，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林婉儿眼睛一亮。
“别问我的事。别管我去哪，做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能做到吗？”
她想了想。
“能。”
“好。”
我点头。
“那你就留下吧。”
林婉儿脸上露出笑容。
“谢谢楚师兄！”
“别高兴太早。”
我看着她。
“跟着我，不会轻松。而且可能会很危险。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她认真道。
“反正我一个人也是孤零零的。跟着楚师兄，至少还有个伴。”
我没再说什么。
转身回院子。
林婉儿跟在后面。
“楚师兄，我去给你做饭吧？”
“随便。”
我挥挥手。
盘膝坐下，继续修炼。
林婉儿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就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还挺勤快。
我闭上眼。
脑海里回想着“未来”的记忆。
林婉儿。
上一世，她也在宗门里。
但我从未注意过她。
因为她太普通了。
修为一般，天赋一般，存在感为零。
但现在想想。
能在宗门这种地方生存下来，她肯定有过人之处。
至少。
她有眼光。
知道跟着谁，才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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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三天后。
我捏碎了夜寒给我的玉佩。
不到一刻钟。
他就出现在院子里。
“你同意了？”
夜寒看着我。
“同意。”
我点头。
“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带一个人一起去。”
我指了指身后的林婉儿。
夜寒看了她一眼。
“筑基初期，炼丹师？”
“是。”
“可以。”
他点头。
“大长老不介意你带几个人。走吧。”
他一挥手。
一股灵力卷起我和林婉儿。
眼前一花。
等再睁眼时。
我们已经站在一座巨大的山峰脚下。
这里就是青云宗的内门。
青云峰。
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成实质。
比外门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跟我来。”
夜寒带着我们往山上走。
一路上。
不时有内门弟子经过。
他们看见夜寒，都恭敬地行礼。
“夜师兄。”
夜寒只是点点头，没有停留。
走了大约一炷香。
我们来到一座宏伟的宫殿前。
殿门上挂着一块匾额。
“青云殿。”
“大长老在里面。”
夜寒推开殿门。
“进去吧。”
我带着林婉儿走进去。
殿内很空旷。
正中央坐着一个老者。
白发白须，仙风道骨，闭目打坐。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让我心跳加速。
好强！
这就是金丹后期的威压吗？
“楚寒见过大长老。”
我抱拳行礼。
老者睁开眼。
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
他看着我，片刻后，笑了。
“不错。”
他点点头。
“半步金丹，根基扎实，气息纯净。难得。”
“大长老过奖了。”
“不是过奖。”
老者站起身。
“我青云宗百年来，能在十七岁达到半步金丹的，只有三人。你是第三个。”
他走到我面前。
“楚寒，你可愿拜我为师？”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
“弟子愿意。”
“好。”
老者笑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青云子的亲传弟子。”
他一挥手。
一枚玉佩飞到我手中。
“这是青云令。持此令，你可在内门自由出入，调用宗门资源。”
“多谢师尊。”
我接过玉佩。
“嗯。”
青云子点点头。
“夜寒，带他去挑选洞府。”
“是。”
夜寒走上前。
“楚师弟，跟我来。”
我们离开青云殿。
林婉儿小声问我：“楚师兄，大长老好厉害啊。”
“当然厉害。”
我淡淡道。
“金丹后期，半步元婴。青云宗三大长老之一。”
“那楚师兄拜他为师，以后岂不是在宗门横着走了？”
“没那么简单。”
我摇头。
虽然拜了青云子为师。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上一世，青云子从未收过徒。
为什么这一世，突然要收我？
只是因为我天赋好？
还是另有目的？
我需要小心。
夜寒带我们来到一处山谷。
山谷里散落着十几座洞府。
“这里是内门弟子的修炼之地。”
夜寒介绍道。
“你可以挑选一座空的洞府。”
我环顾四周。
最后选了一座位于山谷深处的洞府。
位置偏僻，但灵气最浓。
“就这座。”
“好。”
夜寒拿出一块令牌，往洞府门口一贴。
洞府的禁制自动解开。
“从今天起，这座洞府就是你的了。”
他转身要走。
我突然问道：“夜师兄。”
“嗯？”
“大长老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夜寒停下脚步。
“因为你有天赋。”
“仅此而已？”
我盯着他。
夜寒沉默了片刻。
“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因为大长老需要一个弟子，去做一件事。”
夜寒转过头，看着我。
“一件很危险的事。”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夜寒淡淡道。
“等你凝结金丹，大长老自然会告诉你。”
他说完，身形一闪，消失了。
我站在洞府门口。
林婉儿小声问：“楚师兄，我们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留。”
我点头。
“既来之则安之。而且……”
我看向远处的青云峰。
“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复仇。
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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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在内门的日子。
比我想象中要平静。
青云子没有给我安排什么任务。
只是让我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凝结金丹。
我每天的生活很简单。
修炼。
炼化体内残余的药力。
偶尔去藏经阁看看功法。
林婉儿则每天在洞府里炼丹。
她虽然只是一品炼丹师。
但炼制的筑基丹品质不错。
我吃了几颗，修为确实有所精进。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一天夜里。
我正在修炼。
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
我猛地睁眼。
洞府外。
有人。
我起身，推开门。
月光下。
一个黑衣人站在洞府门口。
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但那股杀气，毫不掩饰。
“你是谁？”
我冷声道。
黑衣人不说话。
直接出手。
一道剑气破空而来！
我瞳孔一缩。
抬手。
灵力凝聚成盾。
轰！
剑气斩在灵力盾上。
我倒退三步。
好强的攻击！
至少是金丹初期！
黑衣人见一击不中。
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我面前。
一掌拍向我的胸口。
我来不及躲。
只能硬接。
砰！
掌劲爆发。
我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洞府墙壁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我挣扎着爬起来。
金丹初期的实力，太强了。
我根本不是对手。
黑衣人再次逼近。
这一次。
他的目标是我的丹田。
要废我修为！
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想废我？
做梦！
我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出。
“血遁！”
这是我在藏经阁学的禁术。
燃烧精血，短时间内爆发超越自身数倍的速度。
但代价是，事后会虚弱很长时间。
我顾不了那么多。
身形化作血光，瞬间出现在黑衣人身后。
一拳轰出！
黑衣人反应极快。
转身格挡。
轰！
两股力量碰撞。
黑衣人倒退两步。
我抓住机会。
再次出拳。
连续三拳。
拳拳轰向他的要害。
黑衣人被我逼得连连后退。
但很快。
他稳住身形。
一掌拍向我。
我躲闪不及。
被拍中肩膀。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我闷哼一声，再次倒飞。
不行。
差距太大。
我打不过他。
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何人敢在内门行凶！”
夜寒的声音响起。
他身形落下，一剑斩向黑衣人。
黑衣人脸色一变。
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夜寒想追。
我叫住他。
“别追了。”
我捂着肩膀，从地上爬起来。
“他是冲我来的。”
夜寒皱眉。
“你得罪谁了？”
“谁知道呢。”
我冷笑。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
夜寒看了我一眼。
“你先疗伤。我去禀报大长老。”
他身形一闪，消失了。
我回到洞府。
林婉儿吓得脸色惨白。
“楚师兄，你受伤了！”
“没事。”
我摆摆手。
盘膝坐下。
运转功法，开始疗伤。
但我心里很清楚。
那个黑衣人。
不是普通的刺客。
他的目标很明确。
废我修为。
而且。
他对我的行动轨迹很了解。
知道我住在哪。
知道我什么时候修炼。
这说明。
有人在监视我。
是谁？
陆青山？
还是云瑶的人？
或者……
是宗门内部的其他势力？
我闭上眼。
看来。
内门也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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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二天。
青云子亲自来了。
他看着我肩膀上的伤。
眉头紧皱。
“谁干的？”
“不知道。”
我摇头。
“对方戴着面具。”
“金丹初期修为？”
“是。”
青云子沉默了片刻。
“楚寒，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的人多了。”
我淡淡道。
“师尊觉得，会是谁？”
青云子看着我。
“你和陆青山断绝师徒关系，他虽然恼怒，但不至于派人杀你。”
“那就是其他人。”
我说。
“宗门内，想要我死的人，应该不少吧？”
青云子叹了口气。
“你太锋芒毕露了。”
“锋芒毕露？”
我笑了。
“师尊的意思是，我应该夹起尾巴做人？”
“不是。”
青云子摇头。
“而是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他拿出一块玉佩。
“这是护身符。关键时刻，可以帮你挡下一击。”
我接过玉佩。
“多谢师尊。”
“嗯。”
青云子站起身。
“好好养伤。半个月后，宗门有一场试炼。你去参加。”
“试炼？”
“对。”
青云子点头。
“试炼地点在万妖山脉。历时一个月。表现优异者，可以获得宗门重点培养。”
万妖山脉。
我心里一动。
“未来”的记忆里，这场试炼我没有参加。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是个废人。
但我记得。
这场试炼里，有一个大机缘。
万妖山脉深处。
有一处上古遗迹。
里面有一枚金丹。
不是普通的金丹。
是一位元婴期大能留下的本命金丹。
谁得到这枚金丹，吞噬炼化。
就能直接突破到金丹期。
而且根基稳固，潜力无穷。
上一世。
得到这枚金丹的，是一个叫萧炎的内门弟子。
他靠着这枚金丹，一路突破，后来成为宗门的核心弟子，风光无限。
但这一世。
这枚金丹。
是我的。
“我会参加。”
我看着青云子。
“多谢师尊告知。”
青云子点点头。
转身离开。
我坐在洞府里。
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万妖山脉。
半个月后。
我们走着瞧。
---
半个月后。
我的伤已经痊愈。
而且修为又精进了一些。
距离金丹期，只差最后一步。
这天清晨。
内门弟子齐聚青云峰。
参加试炼的，一共三十人。
全部是筑基大圆满，或者半步金丹。
我站在人群里。
感受着周围异样的目光。
有好奇。
有敌意。
也有忌惮。
“那就是楚寒吧？”
“听说他半步金丹巅峰了。”
“才十七岁啊，太可怕了。”
“可惜得罪了陆长老。”
“听说上次有人想杀他。”
窃窃私语声不断。
我面无表情。
懒得理会。
这时。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楚寒。”
我转头。
一个青年走过来。
二十出头，英俊潇洒，气质不凡。
他身上的气息，比我还要强。
金丹初期。
“你就是楚寒？”
他打量着我。
“我叫萧炎。”
萧炎。
我眼神一凝。
就是他。
上一世得到那枚本命金丹的人。
“有事？”
我冷冷道。
“没事。”
萧炎笑了笑。
“只是听说你很厉害，想认识一下。”
“认识了，可以走了吗？”
我转身。
萧炎脸色一变。
“楚寒，你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
我回头，盯着他。
“我不喜欢你，这个态度，够明确吗？”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萧炎是内门的风云人物。
金丹初期，而且背景深厚。
我当众驳他面子。
这是要结仇啊。
萧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很好。”
他冷笑。
“楚寒，我记住你了。”
“随便。”
我转身离开。
人群自动让开路。
身后传来萧炎咬牙切齿的声音。
“等着，这次试炼，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我没回头。
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萧炎。
上一世，你踩着无数人的尸体，夺走那枚金丹，成就自己。
这一世。
我会让你明白。
什么叫绝望。
---
试炼开始。
三十名弟子，乘坐飞舟，前往万妖山脉。
一路上。
萧炎一直用阴冷的眼神盯着我。
我装作没看见。
闭目养神。
三个时辰后。
飞舟降落在万妖山脉外围。
带队的是一位金丹后期的长老。
“试炼规则很简单。”
他朗声道。
“你们进入万妖山脉，猎杀妖兽，收集妖丹。一个月后，谁的妖丹最多，谁就是第一。”
“另外。”
他顿了顿。
“万妖山脉很危险。里面有金丹期的妖兽，甚至元婴期的。遇到打不过的，立刻捏碎求救符。我会去救你们。”
“但记住。”
“捏碎求救符，就等于放弃试炼。”
说完。
他一挥手。
“开始吧。”
三十名弟子。
瞬间冲进万妖山脉。
我没有急着行动。
而是站在原地。
等所有人都消失后。
我才缓步走进山脉。
目标很明确。
万妖山脉深处。
那枚本命金丹。
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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