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闺蜜二人双双穿进修仙界
我和她性格恰恰相反,各自的选择完全不同。
我去外界闯荡,她拜师门修行。
待我实力雄厚、名声大噪之时,兴高采烈地按照约定,前去她所在的宗门找她。
却只得到一句:「你不知道吗?顾师姐她失踪了。」
1
我和闺蜜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感觉脚下一空,一个黑洞莫名其妙出现在地面上,我们猝不及防地掉进了里面。
再一睁眼,我们身处于一片浩瀚宇宙空间中。
一个自称是天道的小圆球急匆匆过来向我们道歉,是祂失误把我们拉了过来。
「你们世界的坐标我定位不到,只能委屈你们留在这个世界了。」
我气性上头,很想踢这个倒霉催的圆球一脚,顾轻晚一见连忙拉住我。
「不好意思,她脾气有些大。」
圆球颤了颤,继续说着。
为了弥补我们两个,他分别给予了我们极品灵根和血脉,还有一些配合修炼的功法。
我是火灵根,拥有凤凰血脉,可烧烬一切污秽之物。
闺蜜则是冰灵根,拥有天山雪莲血脉,可医治好万物。
在修仙界适应了一个月左右,我们定好了各自的目标。
闺蜜顾轻晚安静温婉,她挺佛系的,加入了修仙第一宗门青玄宗,想系统化学习。
我却因不想受那么多约束管教,没有陪她一块去,选择自由自在当个散修。
我们互相约定好了,待我闯出一番天地,就回来找她。
分别时我特意叮嘱好顾轻晚,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血脉。
她这软性子再加上顶级血脉,跟个行走的良药香饽饽似的,一旦被别人知道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闺蜜乐呵呵地攥紧我的手:「好啦苒苒,我又不傻。你也要注意安全,要是混不下去了,随时可以通信于我,让我去捞你。」
「放心吧!记得有事没事都玉简联络啊!」
我背上行囊,和顾轻晚挥手告别。
2
游历闯荡期间,修仙的世界还真是处处透露着危险,我可吃了不少苦头。
也是多亏我命硬,有凤凰血脉加持,遇到闹事的直接一把火燎到底。
凭借我自身实力和运气,获得了许多机缘,逐渐在修仙界显露名号。
我给自己起了个称号:凤别。
闺蜜顾轻晚在宗门因超高天赋被掌门选中,成为其唯一亲传弟子。
我与顾轻晚之间依旧保持着联系,动不动就用玉简传音,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这玉简的作用跟电话一样,就是可惜不能发照片,我在外面看到的很多绝色美景都不能分享给她了。
我的目标只有变强这一条道路,强到能让这一方天地刻有我的名字。
毕竟这修仙界吃人可不吐骨头。
顾轻晚那丫头主修医,副炼丹。论打架这事我还能让她上不成?
相比我这边,顾轻晚那边有宗门为靠山,或许轻松的多。
「就算这丫头天天跟我报备,不在身边看着,还是不放心啊……」
我现在所在的大陆距离青玄宗十万八千里,当初就应该朝那个臭天道要个瞬移技能,这样穿来穿去的心里才有个数嘛。
我拍拍头,时候不早了,还是先想想今天晚上吃啥好吧。
———
时间得过个百年有余,期间我结交了许多豪杰义士,上得登天榜第一,勇闯各大秘境,修为已达化神境界。
我应该是达到此境界最年轻的人士了。
现在他们在外都得称呼我一声凤别仙尊。
我闺蜜比我差点,她才元婴。
她现在可是青玄宗的大师姐,掌门在她之后又陆陆续续收了几个亲传,她也是有辈分在的人了哈哈哈!
我突破完,收拾东西准备连夜赶回青玄宗去找顾轻晚。
我往空间锦囊里塞了一大堆给顾轻晚准备的灵药法宝。
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前阵子我给她发什么,都敷衍地回我个嗯嗯好好好,这一会儿更是忙得完全不回我的消息。
3
青玄宗的大门还是和当年一样。
我伸手遮住这刺眼的阳光,上前与守门弟子搭话。
「凤别仙尊墨苒,来找你们大师姐顾轻晚,麻烦传达给她。」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表情有些许微妙。
「仙尊您不知道吗?顾师姐,她失踪了啊!」
「什么意思?」
「我听他们说,顾师姐犯了大错,激怒了掌门,掌门关了她禁闭。顾师姐不服,迷晕守门人逃了出去,下落不明。」
我眉头紧皱,怎么会?
顾轻晚这人,就算是有人针对她,她都懒得计较,慢吞的像只树懒,她能干出来这事儿?
这分明就是我的戏码。
「我们知道的有限,仙尊您还是……去问问别人吧。」
「那传你们掌门,我找他聊聊。」
守门弟子用令牌传音,不久后得到了回复。
「掌门同意了,仙尊您里面请。」
本来不出意外应该是顾轻晚领着我参观青玄宗的。
在清一色浅灰弟子服中穿个红衣裳,那肯定会成为显眼包。
我已经感觉到很多视线落在我身上了。
也不来个领路的,真让我自己去找啊!
「您是…凤别仙尊吗?」
与我搭话的是穿着玄衣的弟子。
说曹操曹操到。
「是我。」
「久等了,是掌门让我前来接您的。」
「我是掌门收的亲传二弟子,您可以叫我余明成。」
余明成唤出飞行法宝,是个飞毯。
「顾轻晚那事你清楚吗?」
提到顾轻晚,余明成表情变得很微妙:「晚辈只知顾轻晚因残害同门,被掌门罚了禁闭。」
我察觉到了他对顾轻晚的厌恶。
她家晚晚能害人吗?这人在放什么狗屁!
我跟他聊不下去!
4
余明成带我来到主峰,宗门大殿内,掌门坐在正中间的位置,看模样也就三十多岁,冷冰冰的。
他的旁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穿青衣,一个穿紫衣,看样子也是他的亲传。
「凤别仙尊,久仰大名,我是青玄宗的掌门洛迟。」
「这两位是郑辛和欧阳云,我的三弟子和四弟子。」
我二话不说,直奔主题:「顾轻晚人呢?」
「仙尊今日拜访,就为了此事?」
我双手抱胸点点头。
「她失踪了。」
「那我就得好好问问了。」我找了个空位盘腿坐下。
「掌门你也知道她这个人性子如何,怎会做到残害同门此等恶劣之事的?」
我边说着,边瞟了眼余明成,他连忙别过头。
那个穿紫衣的欧阳云忍不住插嘴:「你以为你很了解她吗?」
「那个恶毒的女人!差点害死我们的小师妹!」
「师尊念在多年师徒情分,只关了她禁闭!没想到她还不知悔改!自己跑了!」
话落,一把剑快得不像样子,擦过欧阳云的脸颊,在墙上捅了个大洞。
「说完了吗?」
我下意识释放出化神威压,除了洛迟,其余人全部被压制得跪趴下来。
老娘当年纸尿裤时期就和顾清晚在一块玩了,关系好到就差和她穿同一条开裆裤了!
这沙币敢说老娘不了解顾轻晚?
气笑了!
「你哪位?别人说话你插个屁的嘴!」
「你达到化神境了?!」洛迟站起身,震惊地看着我。
我没搭理洛迟,唤回配剑。
「焱鸣,回来。」剑听到呼唤,重新飞回到我手中。
洛迟将我的威压化解,他那帮徒弟总算是能喘口气。
「情况正如我弟子所说,仙尊您再怎么想替轻晚说话,还是得看事实说话。」
「我就不计较您在大殿墙上捅了个口子的事了,论谁遭遇此事都会被愤怒冲昏头脑。」
「我后面还有事,仙尊就此请回吧。明成,送客。」
这是给我下逐客令了。
余明成再怎么不情不愿,看在洛迟面子上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
「仙尊有请。」
我被请离开时,正巧与俏皮跑来的黄衣少女擦肩而过。
她朝余明成点了点头,叫了他一句大师兄。
随后声音从背后传来:「师尊!我带了亲手做的桂花糕给你尝尝!」
5
我被余明成送到门口,那两个守门弟子满脸八卦样地盯着我看。
我上前跟他们搭话。
「你们大师姐住哪儿来着?」
「亲传弟子的住所都在主峰附近的覆云峰上,仙尊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烦躁地摆摆手,打发了他们:「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半夜,我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青玄宗大门。
趁守门弟子打瞌睡时,偷溜了进去。
摸到覆云峰山头,我眼瞧哪个居所最冷清,哪个应该就是顾清晚的,还是不太能保证是对的。
发现门没上锁,我轻轻推门进去,迎面被扑了一脸灰尘。
我连忙挥了挥手。
我靠,这都多久没住人了……
原本我还不确定,直到看见窗边种着的,已经枯萎了的雏菊才确定,这就是顾轻晚的住处。
可这房子空得可怜,像是被人彻底的搬空了一样。
我决定去按照顾轻晚的习惯去找。
她藏东西总是会藏在床底下。
果不其然我在床底下摸到了一个暗格,里面存放着一块留影石。
这应该就是她留给我的东西。
我启动留影石,身着青衣的顾轻晚出现在我面前。
她的面容苍白,看起来很疲惫。
「苒苒,当你看到这段影像的时候,我或许已经不在了。」
我瞳孔骤缩。
「我本想在你我重逢时跟你说,我在这里一切安好。可谁都想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故。」
她开始向我讲述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真相。
6
当年,洛迟陆陆续续收了四个亲传弟子。
顾轻晚和他们的关系相处的挺融洽。
洛迟忙,就让顾轻晚帮忙带他们。
顾轻晚还记得那个雪天的晚上,洛迟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怀里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名叫栀夭。
被叫来的医修长老看完她的情况,得出结论,她的生命气息微弱,活不长久。
至此,洛迟开始奔赴各处,只为维持栀夭的生命体征。
可不管寻来多么名贵的药材,都只能起到延缓作用。
只有已经消失世间的天山雪莲血脉才能医治好她。
洛迟让顾池晚他们紧着栀夭的事情为首要去做。
「我在给栀夭挑拣药材时,手指被一件草药划伤,滴落的血全被草药吸收。」
「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一滴血,为我招来了祸端。」
这次的药给栀夭喝下后,她的身体立刻有了好转,甚至可以下床溜达会儿了。
洛迟立马把当时熬药剩下的药渣找出,在里面发现了残留的天山雪莲气息。
一问当天的药是顾轻晚负责的。
当晚洛迟就把顾轻晚单独叫过去。
二话不说就划了顾轻晚的手,取出了她的血。
「当时洛迟握住我的肩,高兴地冲我笑,说我是唯一能救栀夭之人。」
「一开始是取血,后面他们窥视起我的灵根。」
「我想反抗,却被他们摁住,活生生的从我体内把灵根抽出,把我的灵根给了栀夭。」
影像还在继续:「他们说我的血肉是大补之物,可增进修为,起死回生。」
「对我说,没有他们青玄宗护着,我自身难保。」
「可他们自己本就贪得无厌。」
「每次我一反抗,都会拿大师姐的名号来压我。」
「我被剥走了灵根,变成了一个随时取用的血包。」
栀夭的体质和修为,全部是靠顾轻晚修补好的。
可她好了不但没有感激之心,还故意到处受伤,使得顾轻晚的身体更加虚弱。
顾轻晚觉得她可能撑不到我来找她了,因此给我录了一个告别影像。
顾轻晚露出一副轻松的笑脸,流着眼泪:「苒苒,我其实是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的。」
「不过我总得为你留点什么吧,让你跑得一场空不好意思啦……」
「我或许……再也听不见你叫我晚晚了。」
留影石停止转动,面前的影像随之消失。
我的眼眶彻底红了,眼泪不自觉地划过脸颊。
「晚晚……晚晚……我在叫你了,你听见没有啊……」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留影石,用袖子抹了把眼泪,握紧佩剑。
7
我把洛迟那俩青衣紫衣亲传绑了,就是可惜了其余俩没在。
随便找了个山洞给两人扔下,郑辛先醒了过来,看见我一惊:「是你?」
一旁是还在呼呼大睡的欧阳云。
「欧阳云!别睡了!」
「唔……郑辛?你怎么在这儿?」
「呦,都醒了。」我抱着佩剑,俯视着他们,「你俩这觉睡得可真够沉的。」
欧阳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绑架青玄宗亲传?!」
他这一嗓子吼得我耳朵疼:「瞎嚷嚷什么!我问你们,顾轻晚的失踪,跟你们有关系对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欧阳云表情慌张,明显就是藏不住事的主。
郑辛拼命朝他使眼色,可惜欧阳云压根就看不懂他的暗示。
「你挤眉弄眼的干嘛呢,当我瞎是吗?」
郑辛别过头默不作声。
「那我换个问法,顾轻晚的血好用吗?」
听我这么一说,郑辛彻底急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我怼了回去,「嘴硬不说是吧!那我直接搜魂,这效率更快,就是可惜有概率会变成痴呆。」
欧阳云硬气道:「呵!光打嘴炮有什么本事!你来啊!我不怕你!」
我气笑了:「脑子有病。」
我掐了个诀,催动搜魂术,直直灌入欧阳云脑内。
欧阳云整个人顿时就僵住了,嘴张得极大,翻着白眼。
郑辛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吓得他往后直蹬腿。
看完从欧阳云脑内抽出的记忆,我发现顾轻晚向我告的状还是太轻了。
自从他们发现了顾轻晚有天山雪莲血脉,每周都会来找她放一次血,美其名曰,有备无患。
剥灵根现场,三个男亲传摁住被捆灵索束缚住的顾轻晚,由洛迟亲手剥出。
门外还时不时传来栀夭催促声。
顾轻晚拼命挣扎,就算痛得撕心裂肺,咬破自己的嘴都没流一滴泪。
流的血也没有被浪费,底下有木桶接着。
真是一帮无耻之徒!!!
我眼眶瞬间红了,心猛地一痛。
可欧阳云的记忆里没有顾轻晚的下落。
因他极强的不服从,不出意外脑子被搜坏了,彻底成了个痴呆儿。
我没再管他,扭头看向拼命挣扎,扭成蛆的郑辛。
「你……你别过来!」
欧阳云的下场他也看到了,瞧给他怂的。
「我说!我知道顾轻晚在哪儿!」
我抬抬下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其实,顾轻晚没逃走。」
8
「什么意思?」我直起身,表情变得严肃。
「在知道顾轻晚给栀师妹下毒后,师尊勃然大怒,本应将顾轻晚逐出师门,却舍不得她的极品血脉!」
「因此师尊做了个局,对外声称顾轻晚在门禁期逃走,实际上是彻底把她关了起来,彻底当成人形草药用。」
「她被关在哪里?」
郑辛咽了口唾沫,声音颤颤巍巍的:「这个我不知道……」
我单手把他提溜起来,掐了个火诀,在他面前晃了晃:「嗯?」
郑辛生怕我下一秒把他烧成灰,连忙解释道:「求仙尊饶命!我只知道这么多!后面是余师兄和师尊亲手把顾轻晚给转移走的!」
「余明成和栀夭在哪儿?」
「青玄宗临边的湘云村闹了邪祟,余师兄和师妹前去一探究竟了。」
得到消息,我把他又扔了回去,给二人口中各塞了一团粗布。
我拍了拍手:「在这儿和你的傻师弟做伴吧。」
他们二人算是帮凶,并不无辜。至于后面是生是死,看造化咯。
夜黑风高,正是邪祟出没的好时候,我没再耽误,御剑飞往湘云村。
9
到达湘云村,仅仅只是踏入村中一步,就已经察觉到浓郁的邪祟气息。
村子被浓雾笼罩,家家关紧门窗,空气中隐隐约约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我跟随气息感应,在一棵老槐树下发现了与邪祟周旋的余明成和栀夭。
我没就此现身,躲在暗处默默看着,顺便朝二人施了个追踪术。
此邪祟远在他们修为之上,二人明显不敌,逐渐落入下风。
栀夭明显是在摆烂,零零碎碎受了些皮外小伤。
余明成一边跟邪祟打一边还得顾及她,很快让邪祟察觉到了破绽,放出杀招。
这一波余明成明显躲不过去,只能用剑死扛,被招式余波震飞出去,喷出一口血。
「师兄!!!」栀夭见状扶起受重伤的余明成,快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符咒,使用后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我纳闷了,要不要这么草率啊!你们跑了那村子咋办?俩颠货。
既然受了伤,跟上去或许能找到顾轻晚的下落。
不过还得先替他们擦屁股。
我闪身来到邪祟面前,手死死扣住邪祟的脸,彻底打了它个措手不及。
「你又是谁啊!」
我没说话,手中牵引出凤凰火,大肆燃起的火焰在邪祟身上焚烧着。
「这是,凤凰火?!啊啊啊啊啊———」
一瞬就给烧得连渣不剩。
这下空气清新多了。
10
回到青云宗,由于我先前在二人身上下了术,顺着感应来到了覆云峰后山山洞,里面岔路很多,我手燃着个火焰照明,绕了好几个弯才到。
隐隐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我隐去身影,走到里头。
一眼便看见死气沉沉的顾轻晚坐在座椅上,手和脚都被铐住,她的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刀痕。
栀夭在旁边拿着刀,二话不说从她的手腕划下,用碗接着流出的血。
顾轻晚闷哼一声,她紧皱眉头,额头上冒起了冷汗。
接完两碗,栀夭草率掏出一枚止血丹塞进顾轻晚嘴里,随后屁颠屁颠地去找师兄,你一碗我一碗的分了。
二人所受的伤转瞬即逝间恢复好了。
「那个邪祟真的太强了!我们根本打不过……师兄我们明天让师尊派别人去吧!」
「好,都听师妹你的,折腾一晚上早点休息吧。」
二人拍拍屁股走了。
就这么走了?!
我咬紧牙关,忍住想宰了他俩的念头,缓缓现身在顾轻晚面前,三下五除二砍碎了禁锢住她的枷锁。
「晚晚,我来迟了……」
听见声响,顾轻晚黯淡无光的眼睛瞟向我,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似乎是不相信我来了:「苒苒……我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我冲上前轻轻抱住她:「是真的!我来了晚晚……」
感受到怀里传来的温度,顾轻晚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在受到惨无绝人的伤害时,她没有哭。偏偏是等来了挚友,才彻彻底底的发泄了出来。
「一帮狗东西,我迟早宰了他们!!」我边骂边在储物袋里疯狂掏出各种大补灵丹妙药,塞在顾轻晚手里。
「晚晚,这么久没见,你都瘦成老鼠干了。」我看她这副风一吹就倒的脆皮模样,眼泪忍不住掉的更凶了。
「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没你这么形容伤者的。」她弹了一击我的脑门,还是和以前一样熟悉的配方。
我背着顾轻晚逃离了这个一直困住她的地方。
找了一家住宿地方,要了个上好厢房。
我陪在顾轻晚身边,直到天亮。
顾轻晚的身体亏损严重,得好好养着。
「你就在这里养身体,剩下的我去处理。」
「你一个人可以吗?他们人多势众,我怕你吃亏。」
「无妨,我可是很厉害的。」
11
再次来到青玄宗大门处,我废话少说,直接拔出焱鸣,一刀把刻着青玄宗的牌匾砍碎。
吓得两位守门弟子哆哆嗦嗦直接抱在一起。
我没看他们,直接踏进去。
顺便传音整个青玄宗:「青玄宗的掌门残害其亲传大弟子,假意按个罪名说人逃跑,实则把人囚禁,虐待至此!这就是天下第一宗门的做派吗!」
话音刚落,整个青玄宗混乱不堪,议论纷纷。
我猛地感觉到一股杀气快速袭来,一把剑直冲我门面刺来。
我快速持剑抵挡,来者便是被怒火烧红了眼眶的洛迟。
「墨苒!我青玄宗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你屡次三番上门挑拨!」
「你个臭不要脸的装什么清高?」
余明成和栀夭姗姗来迟,并带来了坏消息。
「师尊!三师兄四师兄不见了!」
「你个坏女人!快把我的师兄们还回来!」栀夭愤愤跺脚。
「那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把一切都给了你的师姐呢?」
余明成将栀夭护在身后,冲我吼道:「顾轻晚已叛出师门,你休要胡说!」
我冲余明成放出一团凤火,余明成本想用剑抵挡,可他的剑一碰凤火直接碎成了渣,被火焰击中,直接在他身上燃起,焚烧他的罪孽。
「啊啊啊啊啊啊啊———」
栀夭一看吓得连忙后退,不让火焰沾到自己身上。
「师妹!救我———」
栀夭见此催出法术,想将火焰熄灭,却没有用。
「省省吧,你个小卡拉米。就这点水你要拿来浇花吗?」
变成火人的余明成还想往栀夭方向移动。
「师尊!」栀夭慌张跑到洛迟身后。
直至凤火散去,余明成感觉自己的修为消失殆尽,也包括他自己的极品灵根,已然成了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他气急攻心,吐出大量黑血,晕死过去。
这是凤火给他的惩罚,与其让他死,不如让他体会从天上掉下来的绝望!
「墨苒!!!」洛迟拔剑,与我对决。
12
洛迟化神后期,而刚刚突破化神的我应对他还是有些吃力。
他显然也看出来了。
「呵!」洛迟用力挥下一剑。
我勉强躲开,剑意在我肩上划出一道血痕。
洛迟没有给我一丝喘气的机会,释放出几十道剑气。
「去死吧!!!」
栀夭趁我不备,从背后偷袭,一剑贯穿我胸口。
我吃痛,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剑插在地上,稳住身躯,将身后的栀夭踹飞出去。
「卑鄙小人!」
洛迟闪身扶住栀夭,张狂笑着:「干得好,夭夭!墨苒,你是稀世天才又如何?还不是得死在这里!」
「师尊,我好疼……」栀夭在洛迟怀里咳出鲜血。
洛迟见后,闪身后山想找顾轻晚给栀夭治病,可他不知道顾轻晚已被我救出,扑了个空。
「墨苒!顾轻晚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还是说你变相承认了自己囚禁了顾轻晚?」
「咳咳咳……我不想死,救救我师尊……」洛迟怀里的栀夭咳得越发厉害,可她看我的眼神精明得很。
她的旧疾早就被治好了,顾轻晚都给她反哺的活蹦乱跳的,装货一个。
「那好吧,你过来,我告诉你她在哪儿。」
洛迟搂着栀夭走近,我咧嘴一笑,火焰从我体内自发燃起。
洛迟皱眉,唤出防御法术。
「同归于尽?」
「错,是浴火重生。」
防御法术被高温震碎,火焰席卷而来。
洛迟把栀夭推出圈,自己抵挡这熊熊烈火
直至他灵力耗尽,被火焰吞噬。
经受凤凰涅槃重生,我的修为一举突破到了化神后期。
洛迟被我的火焰重伤跪地,无力再回击。
我用剑挑起栀夭的下巴:「轮到你了。」
「我错了…要绑顾轻晚不是我的意思,都是师尊…师尊的错!」
「我对不起师姐…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栀夭抱住我的腿,苦苦哀求道。
「栀夭!我念在你是我故友所托的孩子,尽全力把你治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我没让你救!都是你自己自作多情!」
这就反目成仇了,洛迟还真是耗尽心血养了个白眼狼。
「执法殿到!」
身后传来齐刷刷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熟悉的身影。
「栀夭,你该把我的灵根还回来了。」
13
「晚晚!你怎么来了?」我抽出腿,来到顾轻晚身旁。
「你应该跟我解释解释,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了化神后期?」
我挠了挠头:「就是经过了一次涅槃而已,小事小事啦~」
「这叫小事?看样子你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一看被戳穿了,我目移对了对手指,不想回答。
「回头再找你算账!」顾轻晚一记手刀下去,疼得我直哎呦喂。
顾轻晚走到栀夭面前,栀夭看清来人,眼泪狂飙。
「师姐?」
「师姐!我对不起你!夭夭错了,夭夭不该这么对你的,求求你原谅夭夭吧!」
「好啊,把灵根还给我我就原谅你。」
「啊?」
「啊什么啊!」我拽起栀夭,手中的灵力转动,「晚晚她没有灵力,可我有啊,我替她抽。」
栀夭的脸唰得一下就白了:「不……不!我会死的,不能抽!」
「那你抽你顾轻晚姐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不会死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师姐你帮我说句话啊!」
顾轻晚站在旁边看着,表情淡淡的,没说话。
我摁住栀夭,灵力探入她体内,将那条灵根抽出。
栀夭疼得拼命挣扎,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我把灵根还给了顾轻晚。
「还没完呢。」
14
「修仙界执法者,沈棠。」领头女人身着一袭玄衣,举起手中的身份令牌。
执法殿起到一个管理约束每一个正派宗门的作用,给每一位修仙弟子一片净土。
「顾轻晚已跟我们详细说了一遍事情经过,身为正道宗门竟敢干出来此等恶劣之事,属实是我们管教不严。」
沈棠看向洛迟:「洛迟,以活人入药,强行剥夺弟子灵根,囚禁弟子人身自由,数罪并罚,即刻除去你青玄宗掌门身份!」
「至于你们,一块押入执法堂等待发落!」
「青玄宗目前由执法殿代管,不久之后会竞选出新的掌门来管理。」
我默默蹭过去告诉沈棠,某山洞还有俩倒霉蛋,记得去捞。
沈棠点了点头,随即嘱咐了我一句:「仙尊记得把门口牌匾的修复费用给报销了。」
「噢噢噢,好。」
事情解决,我搂着顾轻晚,催促道:「我饿了,走走走吃饭去!」
顾轻晚看见我这副傻样,噗嗤一声笑了:「走吧!」
15
顾轻晚决定和我一块悠哉悠哉当个散修。
不过我们决定先找个院子住几个月,先把她身上的伤养好。
顾轻晚休养了三个月,许是躺太久待不住。为了找点事干,她开始在院子周围的空地种起了雏菊。
大约半年后,执法殿公布了后续判决。
洛迟废除修为,永世押入大牢。栀夭、余明成、郑辛、欧阳云四人废除修为,逐出青玄宗。
估计也没宗门愿意收他们了。
消息传遍修仙界,青玄宗一夜之间臭名远扬。
不少弟子觉得丢人,干脆自己收拾包袱投靠其他门下去了。
「话说,他们说你毒害栀夭是怎么一回事?」
「还记得那个留影石吗?」
「当时我录完影像就去找栀夭谈判去了。」
「所以你是有预感去了应该就再也回不来了,才给我留下的?」
顾轻晚点点头。
「果不其然,我跟栀夭谈判失败。而她自导自演,在自己的水杯里下了毒,诬蔑我图谋不轨。」
「那帮人还真信了,给我安了个罪名,顺势把我关了起来,当药用。」
「那你敷衍我发的信息?」
「那不是我发的,他们把我的玉简拿走了。应该是为了不让跟我保持联系的人起疑心,替我回的。」
「我靠,现在想起来是真后怕!」
要是我再晚来一点……
「好了苒苒,不想了,都过去了。」
「咳咳咳,不过后面你可得赶上我的修炼啊!要不我后面飞升了剩下你一个人可咋办!」
「那谁像你一样,涅槃一次就突破好几阶?」
说起这个,顾轻晚气得又捶我一下。
16
等顾轻晚的伤好后,我与她启程,踏上了旅途。
又过了两年,顾轻晚的修为恢复到了元婴期。
晚上我俩坐在客房屋顶上看星星,她忽然问我:「苒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我们没掉进那个黑洞,现在会在干什么?」
我想了想:「大概在上班加班吧。」
「……好惨。」
「是啊,还是这儿好。虽然打打杀杀的,可不用写周报,不用应付老板,还能飞!」
顾轻晚笑着靠在我肩上:「确实。」
嘴上说的好,心里面还是很想回去的吧。
那里还有挂念着的家人们,我俩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他们得着急成啥样。
可惜想这么多也没用,日子还得过下去,也幸亏我身边有一个懂我的伙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