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痛。
钻心的痛。
我趴在寒冰玉台上，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我体内被一寸一寸抽离。
骨头在断裂。
血肉在撕扯。
我咬着牙，指甲抠进玉台的缝隙里，硬是一声没吭。
“师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耳边传来林清雅哭哭啼啼的声音。
我睁开眼，看见她跪在玉台边，泪如雨下，一副我是为她受苦的模样。
呵。
上辈子我信了她这张嘴，到死都以为她是真心愧疚。
重生回来才明白，这女人每一滴眼泪都是算计。
“别说了。”
我师尊云渊真君站在一旁，神色冷漠，手上法诀不停。
仙骨继续从我体内剥离。
那是修真者最珍贵的根基，比金丹还重要。
失去仙骨，我这辈子修为就到头了。
可云渊真君眼睛都不眨一下。
“顾瑶，为师知你心善，定不会怪罪清雅。”
他语气平淡，理所当然。
“你修的是无情道，本就不该有七情六欲。失去仙骨，反而能助你更进一步。”
我闭上眼。
上辈子听到这话，我还真信了。
我以为师尊是为我好。
我以为林清雅真的是无辜被魔修所伤，必须用我的仙骨续命。
我甚至以为，失去仙骨后能更好地修无情道。
结果呢？
林清雅拿着我的仙骨，三年内连破两个大境界，成了天骄榜第一。
而我修为尽废，被赶去藏书阁扫地。
最后云渊真君突破失败，需要元阴至纯的女修双修。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毕竟我修无情道，又被他控制了这么多年，最好拿捏。
那天林清雅亲自把我送到他床上，还温柔地说：“师姐，能帮到师尊，是你的福气。”
我在床上被折磨了七天七夜。
云渊真君吸干了我所有修为，成功突破。
然后随手一掌，把我打下了诛仙台。
我摔在万丈悬崖下，浑身骨头碎了个遍。
临死前，我听见林清雅站在崖边笑：“师姐啊师姐，你也有今天。从第一天起，师尊就是我的，你的仙骨，也是我的。”
那一刻我才明白。
这对狗男女，从选徒大典那天起，就计划好了一切。
“好了。”
云渊真君收回手。
我的仙骨彻底离体，悬浮在他掌心，散发着莹白色的光。
剧痛让我几乎昏厥。
但我强撑着意识，看着他把仙骨渡入林清雅体内。
林清雅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脸色红润，气息稳定，哪还有半点濒死的样子。
“多谢师尊救命之恩！”
林清雅跪地磕头，感激涕零。
云渊真君扶起她，难得露出笑容：“清雅天赋极佳，日后定能成就大道。”
说完，他转头看我。
“顾瑶，下去好好休养。记住为师今日所言，无情道才是你该走的路。”
我撑着身体站起来。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体内空荡荡的。
仙骨没了。
修为废了。
但我没回藏书阁。
我直接走出了凌霄峰。
身后传来林清雅的声音：“师姐，你去哪？”
我没理她。
出了山门，我一路往北。
目标很明确——魔域。
上辈子我听说过一个人。
夜离。
修真界公认的疯子，魔尊。
他行事诡异，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承认：夜离护短到了极致。
谁敢动他的人，他就灭谁满门。
上辈子云渊真君突破后，第一件事就是联合正道围剿魔域。
夜离以一敌百，硬是把那些正道修士杀到胆寒。
最后是林清雅用计，偷袭得手，夜离才身死道消。
那时我已经死了。
这些都是我重生前，从地府听游魂说的。
现在，我要去投奔他。
云渊真君想让我修无情道？
那我就拜入魔尊门下，修最癫狂的魔道。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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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魔域在极北之地。
那里终年不见天日，黑雾弥漫，煞气冲天。
普通修士进去，不出三日就会被煞气侵蚀，走火入魔。
但我顾不上了。
没了仙骨，我横竖是个废人。
不如赌一把。
我用最后一点灵力护住心脉，踏进了魔域边界。
刚进去，就有无数道神识扫过来。
“又一个不怕死的正道修士？”
“气息这么弱，还敢来魔域？”
“杀了吧。”
我没理会那些声音，继续往里走。
黑雾越来越浓。
煞气钻进体内，我的经脉开始撕裂。
但我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突然出现一座黑色的宫殿。
宫殿大门紧闭，两侧站着两个魔修。
“站住！”
其中一人冷声喝道：“擅闯魔宫者，死！”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宫殿。
“我要见夜离。”
两个魔修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哈哈哈，听见没，她说要见尊上！”
“一个废了的正道修士，也敢直呼尊上名讳？”
“找死！”
其中一人抬手，一道黑色灵力朝我袭来。
我没躲。
反正躲不掉。
就在灵力要击中我的瞬间——
一只手突然伸出，捏住了那道灵力。
黑色的灵力在那只手里，像条被掐住七寸的蛇，瞬间消散。
“谁让你们动手的？”
声音很低，带着压迫感。
两个魔修脸色大变，立刻跪下。
“尊上恕罪！”
我转头，看见来人。
一身黑色长袍，长发随意散在身后，眉眼深邃，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但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温度。
夜离。
我见过他。
上辈子，云渊真君突破后的庆功宴上，有人送来了夜离的头颅。
那时我已经是个彻底的废人，跪在大殿角落，看着那颗头颅。
他死不瞑目。
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在问：为什么？
现在，活着的夜离站在我面前。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玩味。
“正道修士？”
“曾经是。”
我说：“现在不是了。”
夜离笑了。
“有意思。被正道抛弃，跑来投奔本座？”
“不是抛弃。”
我看着他的眼睛：“是背叛。”
他挑了挑眉。
“背叛？说说。”
我深吸一口气。
“我师尊云渊真君，为了救他的爱徒，抽了我的仙骨。”
“现在我修为尽废，无家可归。”
“我想拜你为师，学魔道。”
夜离沉默了片刻。
然后哈哈大笑。
“云渊那个伪君子，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本座早就说过，正道那群人，一个比一个虚伪。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比魔修还狠。”
笑完，他收起表情，盯着我。
“但本座凭什么收你？”
“一个废人，能给本座带来什么？”
我早就想好了答案。
“我知道云渊真君的所有秘密。”
“包括凌霄峰的护山大阵，包括他的修炼功法，包括……”
我顿了顿。
“他的弱点。”
夜离眯起眼。
“弱点？”
“对。”
我说：“云渊真君修的是太上忘情诀，看似无情无欲，实则执念极深。”
“他的执念，就是成仙。”
“为了成仙，他可以不择手段。”
“而我知道，他准备用什么方法突破。”
夜离沉思片刻。
“说下去。”
“他要找一个修无情道的女修，元阴至纯，与他双修。”
我冷笑：“上辈子那个人是我，这辈子……他还会选我。”
夜离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玩味，变成了审视。
“你想复仇？”
“对。”
“凭什么觉得本座会帮你？”
“因为你恨云渊。”
我说：“上辈子，云渊联合正道围剿魔域，是林清雅偷袭，杀了你。”
夜离脸色一沉。
“你怎么知道？”
“我死过一次。”
我平静地说：“从地府回来的。”
这话一出，整个魔宫都安静了。
夜离死死盯着我，眼里闪过无数情绪。
最后，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伸出手。
“本座收你为徒。但丑话说在前头，本座的徒弟，没有废物。你要是撑不住魔域的煞气，就自己滚。”
我握住他的手。
“我不会让你失望。”
夜离把我带进魔宫。
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阴森。
到处都是骷髅装饰，墙上挂着各种兵器，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座的徒弟。”
夜离坐在主位上，翘着腿看我。
“你没了仙骨，修炼正道功法肯定不行。本座教你魔道功法，但魔道功法霸道，你这具身体撑不撑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我撑得住。”
“很好。”
他扔给我一本黑色的册子。
“这是《噬魂诀》，魔道顶级功法。修炼此功，需吞噬他人修为。”
“每吞噬一人，功力增一分。”
“但副作用就是，走火入魔的几率极高。”
我接过册子。
《噬魂诀》三个字，像是用血写的。
“另外。”
夜离说：“既然你说自己死过一次，那就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本座。”
“尤其是关于林清雅和云渊的。”
“本座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我点头。
然后把上辈子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包括选徒大典那天，林清雅是怎么抢先跪在云渊面前的。
包括云渊是怎么一步步算计我的。
包括最后，他们是怎么联手杀了夜离的。
说到最后，夜离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林清雅……”
他咬着牙：“那个女人，胆子不小。”
“上辈子，本座就是死在她手里。”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放心，这辈子，本座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而你，也不会再被他们欺负。”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本座的人，谁敢动，本座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和上辈子那颗头颅上的一模一样。
但这次，它们是活的。
充满了杀意和疯狂。
我突然觉得，这辈子，自己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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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修炼《噬魂诀》的第一天，我差点死了。
魔道功法和正道功法完全不同。
正道讲究循序渐进，魔道讲究掠夺强抢。
《噬魂诀》更是其中翘楚。
它要求修炼者，必须先废掉自己所有经脉，然后用煞气重塑。
这个过程，生不如死。
我趴在血池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经脉一条条断裂。
骨头一寸寸碎裂。
我咬着牙，硬是没叫出声。
夜离坐在血池边，托着下巴看我。
“怎么样，后悔了吗？”
“不后悔。”
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很好。”
他笑了：“本座就喜欢你这股狠劲。”
“继续。”
我闭上眼，全力运转《噬魂诀》。
煞气疯狂涌入体内。
它们像无数条毒蛇，钻进我的经脉，撕咬，吞噬。
痛。
太痛了。
比被抽仙骨还痛一百倍。
但我不能放弃。
我还要复仇。
我还要让云渊和林清雅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
体内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经脉重塑完成。
我睁开眼，感觉到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体内流动。
不是灵力。
是魔气。
黑色的，冰冷的，充满杀意的魔气。
“不错。”
夜离鼓掌：“本座还以为你会死在血池里。”
“没想到你真的撑过来了。”
他伸手把我从血池里拉出来。
“从今天起，你就是魔域圣女。”
“本座唯一的徒弟。”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
苍白，瘦弱，但充满力量。
“多久能修炼到金丹期？”
“看你自己。”
夜离说：“《噬魂诀》修炼速度极快，但需要吞噬他人修为。”
“你要是不介意杀人，一个月就够了。”
我笑了。
“杀人？我不介意。”
“尤其是正道修士。”
夜离挑眉。
“看来你是真的恨透了正道。”
“对。”
我说：“上辈子他们怎么对我的，这辈子我就怎么还回去。”
“好。”
夜离拍拍我的肩膀：“本座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什么？”
“明天，正道会举办一场拍卖会。”
“据说有很多宝贝，其中就包括一颗补天丹。”
“那东西，能让修为大增。”
我眼睛一亮。
“补天丹？”
“对。”
夜离笑得很邪：“云渊肯定会去。”
“本座带你去会会他。”
“顺便，让他知道，他的好徒弟，现在是本座的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
“好。”
第二天。
天还没亮，夜离就把我叫醒。
“换上这个。”
他扔给我一套黑色长裙。
裙子很华丽，绣着血色的彼岸花。
我穿上后，夜离又给我戴上一个面具。
“在外面，你的身份不能暴露。”
“就说你是本座的贴身侍女。”
我点头。
两人离开魔域，前往拍卖会所在的天都城。
天都城是修真界最繁华的地方。
各大门派都在这里设有分部。
拍卖会更是每月一次，吸引无数修士。
我们到的时候，拍卖会还没开始。
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夜离直接走到最前面。
守门的修士看见他，脸色大变。
“魔、魔尊？”
“让开。”
夜离冷冷地说。
那修士哪敢拦，赶紧让路。
我们进了拍卖会。
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各种修士坐在位置上，交头接耳。
夜离带我走到最上层的包厢。
这是给顶级修士准备的。
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透过透明的灵气屏障，能看见下方的拍卖台。
“等着吧。”
夜离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
“云渊快到了。”
果然。
没过多久，拍卖会大门再次打开。
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云渊。
他身后跟着林清雅。
林清雅今天穿了一身粉色长裙，头上插着白玉簪，看起来温柔可人。
但我知道，这幅皮囊下，藏着一颗多么恶毒的心。
“师尊，听说今天有补天丹？”
林清雅小声问。
“嗯。”
云渊点头：“为师志在必得。”
“有了补天丹，为师就能突破元婴，到时候整个修真界，再无人是为师对手。”
林清雅眼里闪过兴奋。
“那师尊到时候，能不能帮清雅也弄一颗？”
“清雅想早日追上师尊的脚步。”
云渊难得露出笑容。
“放心，为师自然不会忘了你。”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另一个包厢。
正好在我们对面。
我看着他们，手指紧紧攥住扶手。
“想动手？”
夜离突然问。
“想。”
“别急。”
他笑了：“今天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个妖娆的女修，笑容妩媚。
“诸位道友，今日拍卖会的宝贝可不少。”
“第一件，就是这把玄冰剑。”
她拿出一把泛着寒气的长剑。
“此剑乃上古遗物，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起拍价，一千灵石。”
话音刚落，下方立刻有人举牌。
“一千五！”
“两千！”
“三千！”
我没兴趣。
这种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没什么用。
很快，玄冰剑被一个散修以五千灵石的价格拍走。
接下来，又陆续拍卖了几件法宝。
都没什么特别的。
直到——
“接下来这件宝贝，可是重头戏。”
主持人笑得更加妩媚。
“补天丹！”
“此丹乃天材地宝炼制而成，服用后可增加五十年修为！”
“无论是筑基还是金丹，都能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
“起拍价，一万灵石！”
全场哗然。
一万灵石，已经是天价。
但补天丹的价值，远不止如此。
“一万五！”
第一个举牌的，是个散修。
“两万！”
“三万！”
价格疯狂飙升。
很快就到了五万。
这时，云渊举牌了。
“十万。”
他声音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
全场安静了。
十万灵石，已经超出大部分人的承受范围。
主持人笑得更开心了。
“云渊真君出价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没人说话。
她正要落锤——
“二十万。”
夜离慢悠悠地说。
全场再次哗然。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我们的包厢。
云渊也抬起头。
透过灵气屏障，他看见了夜离。
脸色瞬间铁青。
“夜离？”
“哟，云渊真君。”
夜离笑得很欠揍：“好久不见啊。”
云渊深吸一口气。
“魔尊来此，所为何事？”
“拍卖啊。”
夜离理所当然地说：“这补天丹，本座也想要。”
“你——”
云渊咬牙：“三十万！”
“五十万。”
夜离连眼睛都不眨。
云渊脸色更难看了。
五十万灵石，已经是他的极限。
再加价，凌霄峰的库房就要空了。
“怎么，没钱了？”
夜离笑得很嘲讽：“堂堂云渊真君，连五十万灵石都拿不出来？”
“啧啧，正道果然穷。”
云渊脸都绿了。
但他不敢再加价。
只能眼睁睁看着夜离，以五十万灵石的价格，拍走了补天丹。
拍卖会结束后。
我和夜离走出包厢。
正好在走廊里，遇见了云渊和林清雅。
四目相对。
云渊盯着我，眉头紧皱。
“你是……”
我戴着面具，他认不出来。
但林清雅突然瞪大眼睛。
“顾、顾瑶？”
她声音都变了调。
云渊脸色大变。
“顾瑶？”
我摘下面具，冷冷地看着他们。
“师尊，好久不见。”
---
【第四章】
云渊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顾瑶，你竟敢背叛师门！”
“背叛？”
我笑了：“师尊说笑了，你都把我的仙骨抽了，我还有什么师门可言？”
“你——”
云渊气得手都在抖。
“为师那是为了救清雅！而且也是为了你好！”
“你修无情道，失去仙骨反而能更进一步！”
“是吗？”
我上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
“那师尊怎么不把自己的仙骨给林清雅？”
“怎么不让自己更进一步？”
云渊语塞。
林清雅这时候跳出来，泪眼婆娑。
“师姐，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但你怎么能投靠魔修呢？”
“你这样做，对得起师门的培养吗？”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恶心得想吐。
上辈子，我就是被她这张嘴骗了。
“培养？”
我冷笑：“你说的培养，是让我扫藏书阁？”
“还是让我给你们端茶倒水？”
“又或者是，把我送上云渊的床？”
林清雅脸色煞白。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我一字一句地说：“上辈子，就是你亲手把我送到他床上的。”
“然后他吸干了我的修为，把我扔下诛仙台。”
“临死前，你还站在崖边嘲笑我。”
“这些，你敢说不是真的？”
林清雅彻底慌了。
她下意识看向云渊。
云渊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上辈子？顾瑶，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
我说：“我死过一次，从地府回来的。”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
云渊盯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为师不念师徒情分。”
他抬手，就要动手。
夜离突然挡在我面前。
“云渊，你想干什么？”
“夜离，让开。”
云渊冷声道：“她背叛师门，本座必须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夜离笑了：“那本座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恐怖的魔气从他身上爆发。
整个走廊的灵气，瞬间被压制。
云渊脸色一变。
他虽然是元婴期，但和夜离比，还差得远。
夜离已经是化神期的修士。
真要打起来，云渊没有任何胜算。
“怎么，不敢动手了？”
夜离嘲讽道：“还是说，堂堂云渊真君，只敢欺负自己的徒弟？”
云渊咬牙。
“夜离，你别太过分。”
“过分？”
夜离笑得更狂了：“本座还有更过分的。”
“从今天起，顾瑶是本座的徒弟。”
“谁敢动她，本座就灭谁满门。”
说完，他揽住我的肩膀，带我离开。
身后传来云渊压抑的怒吼。
“顾瑶！你会后悔的！”
我头也不回。
后悔？
上辈子我后悔过。
这辈子，只有他们会后悔。
走出拍卖会，夜离松开我。
“感觉怎么样？”
“很爽。”
我说：“看见他们吃瘪的样子，我恨不得笑出声。”
“那就笑啊。”
夜离说：“在本座面前，你不用压抑自己。”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杀人就杀人。”
“魔修，就是要随心所欲。”
我看着他。
这个人，真的和正道修士完全不同。
正道讲究克制，讲究规矩。
但魔道，讲究的是本心。
“对了。”
夜离把补天丹扔给我：“给你的。”
我接住，愣了。
“给我？”
“废话，不然本座花五十万灵石买来干什么？”
他没好气地说：“赶紧吃了，突破到金丹期。”
“等你实力够了，本座带你去凌霄峰，把云渊的老巢掀了。”
我握紧补天丹。
这颗丹药，在上辈子，是云渊用来突破的。
现在，它是我的了。
“谢谢。”
“别说这种肉麻的话。”
夜离转身：“回魔域。”
我跟上他。
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回到魔域后，我立刻闭关。
服下补天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体内的魔气开始暴涨。
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筑基圆满。
金丹！
我睁开眼，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力量。
现在的我，已经是金丹期修士。
虽然和云渊还有差距，但至少，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被随意拿捏了。
走出闭关室，夜离正在院子里喝酒。
“突破了？”
“嗯。”
我点头：“多亏了那颗丹药。”
“别高兴得太早。”
夜离说：“金丹期只是开始。”
“接下来，本座要教你真正的杀人技。”
他站起来，一挥手。
地面上出现了十几个被绑住的修士。
全是正道弟子。
“这些人，是本座专门抓来给你练手的。”
夜离说：“想报仇，就得学会杀人。”
“而且是毫不留情地杀。”
我看着那些修士。
他们有的在求饶，有的在咒骂。
但我没有任何同情。
上辈子，正道修士是怎么对待魔修的？
见一个杀一个。
连小孩都不放过。
既然如此，我也不需要手下留情。
我走上前，运转《噬魂诀》。
黑色的魔气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条细线，钻进那些修士体内。
他们的修为，被一点点吸走。
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我面无表情。
直到最后一个人也停止了呼吸。
我收回手。
体内的魔气，又增强了不少。
“不错。”
夜离鼓掌：“本座还以为你会犹豫。”
“不会。”
我说：“他们都该死。”
夜离笑了。
“很好，你已经有了魔修的样子。”
“接下来，本座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天骄榜大比。”
夜离说：“每三年一次的盛会。”
“据本座所知，云渊会带着林清雅去参加。”
“而且……”
他顿了顿。
“林清雅会在大比上，挑战天骄榜第一。”
我眼睛一亮。
“那是个好机会。”
“对。”
夜离笑得很邪：“到时候，你也去参加。”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败林清雅。”
“让云渊知道，他抽错了仙骨。”
我握紧拳头。
“好。”
一个月后。
天骄榜大比如期举行。
地点在昆仑山。
那里是修真界的圣地，每三年开放一次。
所有四十岁以下的修士，都能参加。
我和夜离到的时候，山脚下已经人山人海。
各大门派的弟子，都聚集在这里。
夜离带我直接走到报名处。
负责报名的，是个筑基期的修士。
他看见夜离，吓得差点跪下。
“魔、魔尊？”
“本座的徒弟要参加大比。”
夜离指着我：“给她报个名。”
那修士哪敢拒绝，赶紧登记。
“姓名？”
“顾瑶。”
“修为？”
“金丹初期。”
“门派？”
“魔域。”
这话一出，周围的修士都看了过来。
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但没人敢多说什么。
毕竟夜离就站在旁边。
报名结束后，我们走向观赛台。
半路上，遇见了云渊和林清雅。
林清雅看见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顾、顾瑶，你怎么在这？”
“参加大比啊。”
我笑了：“林师妹不会以为，只有你能参加吧？”
林清雅咬牙。
“你一个金丹初期，也想参加天骄榜大比？”
“不自量力。”
“是吗？”
我说：“那就拭目以待吧。”
“看看到底谁不自量力。”
云渊这时候开口了。
“顾瑶，你真的要一错再错？”
“回头是岸，为师还能既往不咎。”
我笑得更大声了。
“回头是岸？”
“师尊，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仙骨现在在谁身上？”
“你让我回头，是想再抽我一次仙骨吗？”
云渊语塞。
林清雅突然说：“师姐，都是我的错。”
“要不，我把仙骨还给你？”
我看着她。
她脸上满是愧疚，眼里含着泪。
演得真好。
可惜，我不会再信了。
“不用。”
我说：“那根骨头，已经脏了。”
“我不要。”
林清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云渊也怒了。
“顾瑶，你太过分了！”
“过分？”
我冷笑：“师尊还没见过更过分的呢。”
“等着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
夜离跟上来，笑得很开心。
“你这张嘴，真毒。”
“本座喜欢。”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第五章】
天骄榜大比分为三轮。
第一轮是淘汰赛，两两对决，败者出局。
第二轮是积分赛，通过完成任务获得积分。
第三轮是擂台赛，前十名进行车轮战，最后的胜者就是新的天骄榜第一。
我的第一场对手，是个金丹中期的剑修。
他看见我，冷笑一声。
“魔修也敢来参加大比？”
“找死。”
我没说话。
裁判一声令下，他立刻拔剑。
剑气如虹，直取我咽喉。
我没躲。
抬手，黑色的魔气涌出，直接捏住了剑身。
咔嚓。
剑断了。
那剑修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我一掌拍在他胸口。
《噬魂诀》发动。
他的修为，被我吸走一半。
整个人瘫软在地，脸色惨白。
“你、你……”
“认输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咬牙，最后还是点了头。
“我认输。”
裁判宣布：“顾瑶胜。”
台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我能这么快就赢了。
而且还是碾压。
云渊坐在观赛台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清雅更是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嫉妒。
我走下擂台，夜离笑着递过来一杯茶。
“不错嘛。”
“还行。”
我喝了口茶：“对手太弱了。”
“别着急，后面的对手会越来越强。”
夜离说：“林清雅现在是金丹圆满，离元婴只差一步。”
“你要是碰上她，能赢吗？”
我沉默了片刻。
“我会赢的。”
“因为我有你教的《噬魂诀》。”
“而她，只有我的仙骨。”
夜离笑了。
“这才对。”
“本座的徒弟，就该有这种自信。”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我全都赢了。
而且都是碾压。
《噬魂诀》太霸道了。
只要被我碰到，对方的修为就会被吸走。
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很快，第一轮结束。
我成功晋级。
第二轮是积分赛。
任务是进入一个秘境，猎杀里面的妖兽，获得妖丹。
妖丹的等级越高，积分越多。
秘境很大，足够容纳所有参赛者。
但也很危险。
里面不仅有妖兽，还有各种禁制和陷阱。
我走进秘境后，没有急着去猎杀妖兽。
而是先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盘腿坐下。
《噬魂诀》不仅能吸修为，还能吸妖丹的能量。
我要先把之前吸来的修为，全部炼化。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听见附近传来打斗声。
我睁开眼，循声走去。
不远处，林清雅正和一只金丹期的妖兽战斗。
那妖兽是头赤炎虎，浑身冒着火焰，凶猛异常。
林清雅虽然修为高，但面对这种妖兽，也有些吃力。
她身上已经挂了彩，嘴角还有血迹。
我站在树后，冷眼旁观。
这时候，又有两个人出现了。
正是云渊的另外两个徒弟。
“小师妹，我们来帮你！”
两人联手，和林清雅一起围攻赤炎虎。
赤炎虎渐渐不敌，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最后，被林清雅一剑刺穿心脏。
“太好了！”
其中一个师兄说：“这可是金丹期的妖丹，至少值一千积分！”
“小师妹，这妖丹给你。”
林清雅接过妖丹，笑得很开心。
“多谢两位师兄。”
“客气什么，我们都是同门。”
那师兄笑道：“对了，听说那个叛徒顾瑶也进了秘境。”
“要是碰见她，我们一定替师尊教训她！”
林清雅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她现在是魔修，已经不是我们的师姐了。”
“碰见她，直接杀了。”
“反正秘境里死了人，也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我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杀我？
那就看看，到底谁杀谁。
我走出树林。
三人看见我，脸色都变了。
“顾瑶？”
林清雅下意识后退一步。
“林师妹，好巧啊。”
我笑着说：“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想杀我？”
林清雅咬牙。
“顾瑶，你背叛师门，人人得而诛之！”
“是吗？”
我说：“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个师兄冲了上来。
“大胆！”
“受死！”
我抬手，黑色的魔气化作两条锁链，瞬间缠住他们。
《噬魂诀》发动。
两人的修为，疯狂流失。
他们惨叫着，想要挣脱。
但根本挣脱不了。
不到一分钟，两人就变成了干尸。
林清雅吓得脸色惨白。
“你、你……”
“现在轮到你了。”
我一步步走向她。
林清雅转身就跑。
但她怎么可能跑得过我？
我身形一闪，挡在她面前。
“往哪跑？”
林清雅瘫坐在地上，眼泪流了下来。
“顾瑶，求求你，放过我。”
“都是师尊逼我的，我也不想害你。”
“放过你？”
我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
“上辈子，你放过我了吗？”
“你把我送上云渊的床，看着他吸干我的修为。”
“然后站在诛仙台上，笑着看我摔死。”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放过我？”
林清雅哭得更大声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师姐，求求你，看在我们师姐妹一场的份上，饶我一命。”
“师姐妹？”
我笑了：“你配吗？”
我抬手，魔气涌出。
林清雅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但我没有杀她。
而是废了她一条手臂。
“啊——”
林清雅惨叫着，抱着断臂，满地打滚。
“我不会杀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死，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活着，看着我一步步爬到你头上。”
“看着我打败你，羞辱你，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我转身离开。
林清雅的哭声，在身后响起。
但我没有回头。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秘境里疯狂猎杀妖兽。
《噬魂诀》简直是为这种场合量身定做的。
每杀一只妖兽，我都能吸收它的妖丹能量。
修为飞速增长。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金丹圆满。
七天后，秘境关闭。
所有参赛者被传送出来。
积分榜公布。
我排第一。
五千积分。
是第二名的两倍。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云渊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林清雅更是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怨毒。
但她不敢再说什么。
因为她的手臂，还没长出来。
裁判宣布：“第二轮结束。”
“前十名晋级第三轮擂台赛。”
“三天后，昆仑山顶，决出新的天骄榜第一。”
我走下台，夜离笑着迎上来。
“干得漂亮。”
“还行。”
我说：“不过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林清雅虽然废了一条手臂，但她还有我的仙骨。”
“最后一战，她一定会拼命。”
夜离拍拍我的肩膀。
“放心，本座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保证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三天后。
昆仑山顶。
擂台赛正式开始。
前十名依次上场，进行车轮战。
我是第一名，可以选择最后上场。
我没有拒绝。
因为我要等林清雅。
她现在排第三。
很快就会轮到她。
果然。
第五场比赛，林清雅上场了。
她的对手，是个元婴初期的散修。
林清雅虽然断了一臂，但有我的仙骨在，实力依然不弱。
两人战得难解难分。
最后，林清雅险胜。
她走下擂台，看向我。
眼里满是挑衅。
“顾瑶，下一场，就是你我之战了。”
“我会让你知道，你的仙骨，在我身上，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我笑了。
“那我拭目以待。”
轮到我上场了。
我走上擂台。
对面，林清雅也站了起来。
她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那是仙骨的力量。
曾经属于我的力量。
裁判宣布：“最后一场，顾瑶对林清雅。”
“开始！”
林清雅立刻出手。
无数道剑气，朝我袭来。
我没躲。
抬手，黑色的魔气形成护盾，挡下所有攻击。
“就这？”
我嘲讽道：“我的仙骨，在你身上，就只有这点威力？”
林清雅脸色铁青。
“你以为你很强？”
“不过是靠着邪魔外道的功法罢了！”
“邪魔外道？”
我笑了：“那就让你见识见识，邪魔外道有多强。”
我冲向她。
《噬魂诀》全力运转。
黑色的魔气，化作无数条触手，朝她袭去。
林清雅慌了。
她拼命抵抗，但根本没用。
魔气钻进她体内，开始吞噬她的修为。
“不、不要……”
林清雅尖叫着。
但我没有停手。
因为我感觉到了。
我的仙骨，在她体内。
我要把它拿回来。
魔气越来越多。
林清雅的身体，开始龟裂。
最后，一块莹白色的骨头，从她胸口飞了出来。
正是我的仙骨。
我伸手，握住它。
熟悉的感觉，再次回到身体里。
仙骨归位。
体内的魔气和仙骨的力量，开始融合。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我身上爆发。
金丹圆满。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
元婴圆满。
我睁开眼。
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林清雅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恐惧。
“你、你……”
“谢谢你。”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说：“替我保管了这么久的仙骨。”
“现在，物归原主了。”
说完，我一脚踩在她脸上。
“以后见到我，记得跪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包括云渊。
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裁判咽了口唾沫。
“胜者，顾瑶。”
“新的天骄榜第一。”
欢呼声响起。
但我没有理会。
我走下擂台，来到云渊面前。
“师尊，现在知道，你抽错仙骨了吗？”
云渊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顾瑶，你会后悔的。”
“后悔？”
我笑了：“上辈子我后悔过，这辈子，只有你会后悔。”
说完，我转身离开。
夜离在台下等我。
他笑得很开心。
“本座的徒弟，果然厉害。”
“走吧，回魔域。”
“本座要给你办个庆功宴。”
我点头。
跟着他离开昆仑山。
身后，云渊的怒吼声响起。
但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报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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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回到魔域后，夜离真的给我办了个庆功宴。
整个魔宫张灯结彩，所有魔修都来祝贺。
“恭喜圣女！”
“圣女威武！”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上辈子，我只是个扫地的杂役。
这辈子，我成了魔域圣女，天骄榜第一。
夜离举起酒杯。
“今日之后，修真界都会知道，本座的徒弟，是最强的。”
“谁敢欺负她，就是和本座作对。”
“干杯！”
“干杯！”
所有人举杯。
气氛热烈。
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云渊不会善罢甘休。
林清雅也不会。
他们一定会报复。
果然。
三天后，消息传来。
凌霄峰发布追杀令。
目标是我。
赏金一百万灵石。
全修真界的散修，都疯了。
一百万灵石，足够一个散修修炼到元婴期。
无数人涌向魔域，想要取我性命。
但他们都没能进来。
因为夜离在魔域边界，布下了禁制。
任何非魔修，只要靠近，就会被禁制反噬。
一时间，魔域外尸横遍野。
云渊气得吐血。
他没想到，夜离会这么护短。
但他不甘心。
于是联合其他正道门派，准备围攻魔域。
消息传到魔域。
夜离笑了。
“云渊那个伪君子，终于忍不住了？”
“很好。”
“本座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转头看我：“怕吗？”
“不怕。”
我说：“上辈子，我就是死在他们手里的。”
“这辈子，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猎物。”
夜离很满意。
“不愧是本座的徒弟。”
“那就准备迎战吧。”
七天后。
正道联军抵达魔域。
为首的，正是云渊。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门派的掌门和长老。
全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
阵容豪华得可怕。
但夜离不慌。
他站在魔宫最高处，俯瞰下方的联军。
“云渊，你还真舍得花钱啊。”
“为了杀本座的徒弟，居然拉了这么多人来。”
云渊冷声道：“夜离，交出顾瑶，本座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今日就是魔域覆灭之日。”
“覆灭？”
夜离大笑：“就凭你们？”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恐怖的魔气从他身上爆发。
化神期的威压，笼罩整个战场。
那些元婴期的修士，瞬间脸色大变。
有的甚至被压得跪在地上。
云渊咬牙：“诸位道友，一起上！”
“不杀夜离，修真界永无宁日！”
话虽如此，但没人敢动。
因为他们知道，夜离太强了。
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师尊，何必与他们废话？”
“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我从魔宫里走出来，站在夜离身边。
云渊看见我，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顾瑶，你还有机会回头。”
“只要你现在弃暗投明，为师可以既往不咎。”
我笑了。
“回头？回到藏书阁扫地？”
“还是回到你的床上，让你吸干我的修为？”
云渊脸色铁青。
“你……”
“别演了。”
我打断他：“上辈子，你就是这么骗我的。”
“这辈子，我不会再上当。”
我转头看向夜离。
“师尊，动手吧。”
“我想看看，他们还能嘴硬多久。”
夜离笑了。
“好。”
他一挥手。
无数魔修从魔宫里涌出。
双方瞬间交战。
魔气和灵力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黑红色。
我盯上了林清雅。
她躲在人群后面，脸色苍白。
自从上次被我打断手臂后，她就一蹶不振。
现在的她，连元婴期都没到。
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身形一闪，来到她面前。
“林师妹，好久不见。”
林清雅吓得后退一步。
“顾、顾瑶……”
“怎么，不跑了？”
我笑了：“上次在秘境，你不是跑得挺快的吗？”
“我、我……”
林清雅语无伦次。
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抬手，一掌拍在她丹田上。
轰。
她的金丹，碎了。
林清雅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不、不要……”
“你求我的时候，我求过你吗？”
我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
“上辈子，你把我送上云渊的床。”
“这辈子，我就废了你的修为。”
“公平吧？”
林清雅哭了。
“顾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晚了。”
我松开手，站起来。
“好好活着吧。”
“本来想杀了你，但想想，让你活着看我复仇，更有意思。”
说完，我转身离开。
林清雅的哭声，在身后响起。
但我没有回头。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最后，正道联军败了。
他们死伤惨重，能逃走的，不到一半。
云渊也受了重伤。
夜离一脚踩在他胸口。
“云渊，你输了。”
云渊吐出一口血。
“夜离，你杀了本座，正道不会放过你的。”
“正道？”
夜离笑了：“本座怕过吗？”
他转头看我：“顾瑶，过来。”
我走过去。
夜离指着云渊：“他交给你处理了。”
“想怎么做，随你。”
我看着云渊。
他也看着我。
眼里满是不甘和后悔。
“顾瑶，为师错了。”
“当初不该抽你的仙骨。”
“你放过为师，为师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笑了。
“补偿？”
“你拿什么补偿？”
“你的命吗？”
云渊咬牙。
“你想杀为师？”
“不。”
我摇头：“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活着，看着凌霄峰覆灭。”
“看着你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
说完，我一掌废了他的修为。
云渊惨叫一声。
从元婴期，跌落到凡人。
“不——”
他绝望地吼叫。
但已经晚了。
我转身离开。
夜离跟上来。
“解气了？”
“还没有。”
我说：“要等他们全部完蛋，我才会真正解气。”
夜离笑了。
“那就继续。”
“本座陪你，一直到最后。”
我看着他。
这个疯批魔尊，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依靠。
“谢谢你。”
“又说这种肉麻的话。”
夜离没好气地说：“赶紧走，回去吃饭。”
“本座饿了。”
我笑了。
跟着他回魔宫。
心里第一次，感到真正的轻松。
---
【第七章】
云渊被废后，凌霄峰彻底乱了。
没了掌门，那些长老和弟子，根本撑不起门派。
很快，凌霄峰就宣布解散。
弟子们四散奔逃。
林清雅更惨。
她失去了修为，又失去了靠山。
只能流落街头，靠乞讨为生。
有一天，我路过一个小镇。
看见她跪在路边，手里捧着破碗。
衣衫褴褛，满脸污垢。
她看见我，眼里闪过恐惧。
“顾、顾瑶……”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林清雅，你也有今天。”
她咬着嘴唇，眼泪流了下来。
“求求你，给我一口饭吃。”
“我快饿死了。”
我笑了。
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扔在地上。
“拿去吧。”
林清雅眼睛一亮，立刻去捡。
但我一脚踩在金子上。
“想要？跪下。”
林清雅愣住。
“什么？”
“我说，跪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磕三个头，叫三声爷爷。”
“我就把金子给你。”
林清雅脸色涨红。
“顾瑶，你太过分了！”
“过分？”
我冷笑：“上辈子，你把我送上云渊的床时，怎么不觉得过分？”
“现在让你跪下磕头，你就觉得过分了？”
林清雅咬牙。
最后，她还是跪下了。
咚咚咚。
三个响头。
“爷、爷爷……”
我笑了。
“这才对嘛。”
我把金子踢给她。
“拿去吧。”
“好好活着，别死了。”
“本座还想看你更惨的样子呢。”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林清雅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
我留在魔域，跟着夜离修炼。
我的修为越来越高。
元婴圆满。
化神初期。
化神中期。
终于，在一年后，我突破到了化神后期。
成为修真界最年轻的化神期修士。
这一天，夜离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诛仙台。
那是正道用来处决魔修的地方。
上辈子，我就是从这里被扔下去的。
“还记得这里吗？”
夜离问。
“记得。”
我说：“上辈子，我死在这里。”
“那今天，就在这里，彻底了结吧。”
夜离一挥手。
云渊被押了上来。
他已经是个废人，浑身伤痕，狼狈不堪。
看见我，他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顾瑶……”
“云渊。”
我走到他面前：“当年，你就是在这里，把我扔下去的吧？”
云渊沉默。
“怎么不说话？”
我笑了：“是觉得愧疚？还是觉得后悔？”
“我……”
云渊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不出话来。
“算了，不重要了。”
我转身：“夜离，动手吧。”
夜离点头。
一掌拍在云渊天灵盖上。
云渊身体一震，倒在地上。
气息全无。
死了。
我看着他的尸体。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解脱。
“走吧。”
夜离说：“该了结的，都了结了。”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
“我想好好修炼。”
“等修为够高了，去看看这个世界。”
“上辈子，我一直被困在凌霄峰。”
“这辈子，我想去更远的地方。”
夜离笑了。
“那本座陪你。”
“反正魔域也没什么事。”
“正好出去走走。”
我看着他。
“你陪我？”
“废话。”
夜离说：“你是本座的徒弟，本座不陪你陪谁？”
“而且……”
他顿了顿。
“本座已经把你当成家人了。”
我愣住。
家人？
从小到大，我从没感受过家人的温暖。
师门不是家。
云渊更不是家人。
但夜离……
这个疯批魔尊，却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谢谢你。”
我说。
“又说这种肉麻的话。”
夜离转身：“走了，回魔宫吃饭。”
“本座饿了。”
我笑了。
跟上他。
心里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幸福。
---
【第八章】
三年后。
修真界传出一个消息。
魔尊夜离，收了个徒弟。
那徒弟是个女子，实力恐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化神后期。
而且，她和夜离的关系，似乎不只是师徒那么简单。
有人说，他们是道侣。
有人说，他们是父女。
但更多人说，他们是……
爱人。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
我愣了。
爱人？
我和夜离？
开什么玩笑。
我走到大厅，看见夜离正在喝酒。
“师尊，外面的人说，我们是爱人。”
夜离手一抖，酒洒了。
“什么？”
“你没听错。”
我说：“他们说，我们是爱人。”
夜离沉默了片刻。
然后突然笑了。
“那你觉得呢？”
“我？”
我愣了：“我觉得什么？”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夜离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我们是什么关系？
师徒？
家人？
还是……
“本座喜欢你。”
夜离突然说。
我瞪大眼睛。
“什么？”
“本座说，本座喜欢你。”
夜离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从你第一次踏进魔域开始，本座就对你不一样。”
“你敢爱敢恨，不畏强权。”
“本座喜欢你这种性格。”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所以，给本座一个机会。”
“让本座，好好宠你。”
我看着他。
这个疯批魔尊，眼里满是认真。
我突然笑了。
“好。”
夜离愣了。
“你答应了？”
“对。”
我说：“反正你对我这么好，不答应也说不过去。”
夜离大笑。
“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座的道侣！”
“谁敢欺负你，本座就灭他满门！”
我笑了。
“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本座什么时候食言过？”
夜离搂住我：“走，我们去办道侣大典。”
“要让全修真界都知道，你是本座的人。”
一个月后。
魔域举办了一场盛大的道侣大典。
无数魔修前来祝贺。
甚至有些正道门派，也派人送了贺礼。
毕竟，现在的我和夜离，已经是修真界最强的两个人。
没人敢得罪。
大典那天。
我穿着红色的嫁衣，站在夜离身边。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宠溺。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座的妻子。”
“本座会用一生，来守护你。”
我笑了。
“我也是。”
夜离俯身，吻住我的唇。
全场欢呼。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魔宫外。
是林清雅。
她跪在地上，满脸泪痕。
“顾瑶，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她。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小师妹，现在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完全没了当初的风光。
“放过你？”
我笑了：“我早就放过你了。”
“不然你以为，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林清雅愣住。
“你……”
“但是。”
我说：“我虽然没杀你，但你做过的事，永远不会被原谅。”
“好好活着吧。”
“活着，比死更痛苦。”
说完，我转身回到魔宫。
再也没有回头。
林清雅的哭声，渐渐远去。
夜离搂住我。
“还想着那些事？”
“不想了。”
我说：“都过去了。”
“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和你过日子。”
夜离笑了。
“那就好好过。”
“本座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靠在他怀里。
心里无比安宁。
上辈子，我被背叛，被抛弃，被杀死。
这辈子，我拿回了一切。
而且，还遇见了他。
这个疯批魔尊，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
多年后。
修真界流传着一个传说。
魔尊夜离，和他的道侣顾瑶，是修真界最强的一对。
他们联手，无人能敌。
而那个曾经抽走顾瑶仙骨的云渊真君，早已化作一捧黄土。
那个曾经陷害顾瑶的林清雅，也不知所踪。
有人说，她疯了，流落街头。
有人说，她死了，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但没人在意。
因为她，早已不重要了。
而顾瑶，和夜离，携手走过了无数岁月。
他们一起游历天下，一起修炼，一起变强。
最后，双双飞升，成为传说。
只留下那段故事，在修真界流传。
告诫所有人——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那个被你欺负的人，会不会有一天，站在你遥不可及的高度。
俯瞰你的狼狈。
---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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