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六年，我一直装穷。
小姑子霸占主卧，说我配住次卧。
婆婆来家里颐指气使，说儿子养我不容易。
老公觉得自己是顶梁柱，动不动就摆脸色。
我女儿要上学了，需要房间做学区对口。
我让小姑子搬走。
她反锁房门，冷笑：“嫂子，我住惯了，你让你女儿去别的学区呗。”
我老公在旁边和稀泥：“都是一家人，别闹那么僵。”
我气笑了。
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傻了。
我爸拿着房产证，指着我老公的鼻子：
“谁跟你是一家人？滚出我女儿的房子！”
你猜，他们脸色有多精彩？
【第一章】
今天是朵朵小学报名的最后一天。
我抱着一堆资料回到家，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周建国开口。
不是别的。
是女儿需要房间。
这套学区房有三个卧室，主卧一直被小姑子周婷婷占着，次卧是我和周建国的，最小的房间堆满了周婷婷的杂物。
现在朵朵要上学了，需要一个独立的房间写作业、休息。
我必须让周婷婷搬出去。
推开门，周婷婷正瘫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
脚搭在茶几上，脚趾甲涂得血红。
看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来了？”
我点点头，放下包。
“婷婷，跟你商量个事。”
她终于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什么事？我忙着呢。”
忙着刷短视频？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朵朵下个月就要上小学了，需要一个房间。你看你是不是可以……”
“可以什么？”周婷婷打断我，“我搬出去？”
“对，你也28了，总不能一直住在哥哥家里……”
话还没说完，周婷婷就炸了。
她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林舒，你什么意思？嫌弃我了是吧？”
“不是嫌弃，是朵朵真的需要房间。”
“那让她去住小房间啊！反正小孩子，哪都能睡！”
我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小房间现在堆满了她的破烂，什么网购的衣服、化妆品、乱七八糟的东西，连门都推不开。
我跟她说过好几次让她收拾，她每次都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继续堆。
“小房间放不下床了，全是你的东西。”
周婷婷翻了个白眼。
“那你收拾出来不就行了？我那些东西很贵的，你小心点别弄坏了。”
我的血压飙升。
“婷婷，朵朵是要上学的孩子了，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那你让她去别的学区呗。”
周婷婷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让朵朵去别的学区上学啊。反正小学哪里都一样，又不是非要在这里上。”
她说完，继续低头刷手机，好像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这是学区房，就是为了让朵朵在这里上学才买的！”
“那是我哥买的，又不是你买的。”周婷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鄙夷，“林舒，你别搞不清楚状况。这是我哥的房子，我住在我哥家，天经地义。你一个嫁进来的，还想赶我走？”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六年。
整整六年了。
我忍受她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
忍受她把主卧当自己闺房，什么都往里搬。
忍受她每次回来都像大小姐一样，饭要我做，衣服要我洗。
忍受她三天两头带男朋友回来过夜，把这里当酒店。
现在她居然说，这是她哥的房子，我一个嫁进来的没资格赶她走？
我正要说话，门开了。
周建国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我俩剑拔弩张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又怎么了？”
周婷婷立刻换了副面孔，眼泪说来就来。
“哥，嫂子要赶我走！”
我简直想笑。
这演技，真该去考北影。
周建国看向我，语气里带着责怪。
“林舒，你又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我只是让婷婷搬出去，把房间让给朵朵。”
周建国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朵朵还小，哪里不能睡？婷婷是我妹妹，住在这里怎么了？”
“她都28了！”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一个28岁的成年人，还住在哥哥家里，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都是一家人，别闹那么僵。”
都是一家人。
这句话我听了六年。
每次我跟周婷婷有矛盾，周建国都是这句话。
每次婆婆来家里挑剔我，周建国还是这句话。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周建国，朵朵要上学了，这是大事。”
“我知道是大事，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让婷婷搬走啊。”周建国走到沙发边坐下，“再说了，婷婷住在这里也方便照顾家里。”
照顾家里？
我差点笑出声。
她除了吃饭睡觉刷手机，什么时候照顾过家里了？
家务是我做的，饭是我做的，连她的房间都是我打扫的。
她照顾什么了？照顾自己的手机不关机吗？
“那朵朵怎么办？”我问。
“朵朵可以跟我们一起睡啊，反正还小。”
“她都六岁了！马上要上小学了！”
“那就让她去小房间。”
“小房间全是婷婷的东西！”
“那你收拾一下不就行了？”
周建国说得轻飘飘的，好像这不是什么大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真的是我结婚六年的丈夫吗？
他什么时候为我考虑过？
什么时候为女儿考虑过？
周婷婷在旁边得意地笑。
“嫂子，我哥说得对。你就辛苦一下，把小房间收拾出来呗。我那些东西你小心点，有些挺贵的。”
我的拳头握紧了。
指甲掐进肉里，生疼。
但我没有爆发。
因为我知道，跟他们讲道理没用。
他们根本不会听。
我需要用另一种方式。
一种让他们永远忘不掉的方式。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既然你们不愿意搬，那我只能请房东来处理了。”
周建国愣了一下。
“房东？什么房东？”
“这房子的房东啊。”我笑了笑，“周建国，你忘了吗？这房子是租的。”
他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这房子是我买的！”
“是吗？”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那你有房产证吗？”
周建国哑口无言。
因为他确实没有。
当年结婚的时候，我跟他说这房子是我爸公司名下的，可以让我们住。
他当时还挺高兴，觉得省了一大笔钱。
这六年来，他一直以为这房子是他的。
因为房产证我从来没拿出来过。
而他，从来没问过。
“林舒，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建国站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房东来看看，他的房子被你们糟蹋成什么样了。”
我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电话。
“喂，爸？”
【第二章】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浑厚的声音。
“舒舒？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周建国和周婷婷，嘴角勾起一抹笑。
“爸，你现在有空吗？我需要你来一趟家里。”
“出什么事了？”我爸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没什么大事，就是租客不太配合，想请房东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爸是聪明人，立刻听懂了我的意思。
“行，我现在就过去。”
挂掉电话，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周建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林舒，你爸怎么回事？什么房东？”
“我刚才说了啊，这房子是我爸的。”
“不可能！”周婷婷尖叫起来，“我哥说这房子是他买的！”
我转头看向周建国。
“你什么时候说这房子是你买的了？”
周建国的喉结滚动，脸上青筋暴起。
“这……这房子不是……”
“不是什么？”我逼近一步，“周建国，你当年跟你妈、跟你妹妹，是怎么说的？”
他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确实跟家里人吹过牛。
说自己在市中心买了学区房，说自己有能力养家，说自己是顶梁柱。
但实际上呢？
他连首付都拿不出来。
这房子从头到尾都是我爸公司名下的资产。
当年我跟我爸说要结婚，我爸死活不同意。
说周建国配不上我。
但我那时候鬼迷心窍，觉得周建国人老实，会过日子。
我爸拗不过我，只能退一步。
说房子可以给我们住，但产权要放在他名下。
美其名曰是公司资产，方便做账。
实际上是给我留后路。
我当时还不理解。
现在我懂了。
我爸是真的有先见之明。
周婷婷还在那里叫。
“不可能！我哥怎么可能连房子都买不起！你肯定在骗人！”
“骗不骗人，等我爸来了你就知道了。”
我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这六年来第一次，我觉得这么爽。
周建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林舒，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我笑了，“我要把属于我女儿的房间要回来，有问题吗？”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觉得丢脸？”我打断他，“周建国，你在外面吹牛说这房子是你的，我从来没有拆穿过你。但你不能真的把自己当房主了吧？”
周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
手很稳，心里却在狂跳。
不是害怕。
是兴奋。
六年了。
整整六年的憋屈，今天终于要爆发了。
周婷婷突然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肯定在骗人！我要看看你到底给谁打的电话！”
我往后一闪，她扑了个空。
“周婷婷，你想干什么？抢劫吗？”
“你少来这套！肯定是你找人来演戏，想骗我哥！”
我被她的逻辑惊呆了。
“我骗你哥干什么？骗他那三千块工资吗？”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气氛更诡异了。
周建国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因为他的工资确实只有三千多。
在这个城市，三千多能干什么？
连房租都不够。
这六年来，家里的开销全是我在支撑。
但我从来没说过。
因为我不想让他难堪。
但现在看来，我的体贴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们一家子觉得理所当然。
是婆婆来家里指手画脚，说我这个儿媳妇不会过日子。
是小姑子霸占主卧，说这是她哥的房子。
是他和稀泥，说都是一家人别计较。
门铃响了。
周婷婷冲过去开门。
“谁啊！”
门开了。
我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他的助理小张。
我爸今年五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扫了一眼客厅，目光落在我身上。
“舒舒。”
“爸。”我走过去。
周婷婷愣在门口，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是……”
“我是这房子的房东。”我爸说得云淡风轻，“林总，听说过吗？”
林总。
这个城市做生意的，没人不知道林总。
林氏集团，本地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
周婷婷的脸色刷一下白了。
她当然听说过。
周建国也听说过。
他站在客厅中央，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林总？”
“你就是我女婿吧。”我爸走进来，打量着客厅，“六年了，都没来看过这房子什么样。今天舒舒说有点问题，我就过来看看。”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周建国心上。
“林总，这……这是误会……”周建国的声音都在抖。
“误会？”我爸看向他，“误会什么？误会这房子是你的？”
“不是……我是说……”
“你是说什么？”我爸打断他，“说你一直跟家里人吹牛，说这房子是你买的？”
周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小张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房产证，林总，请过目。”
我爸接过来，翻开。
鲜红的房产证，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房主的名字：林建华。
我爸的名字。
他把房产证递给周建国。
“看看吧，这房子是谁的。”
周建国接过房产证，手抖得厉害。
他盯着上面的名字看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他看不懂字了。
周婷婷凑过去看，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终于开口了，“周婷婷，你刚才不是说，这是你哥的房子，我一个嫁进来的没资格赶你走吗？”
周婷婷的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现在你看到了，这房子是我爸的。”我一字一句地说，“也就是说，是我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住在这里？”
“我……我不是外人……我是我哥的妹妹……”
“你哥有什么资格让你住在我家？”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轻松了。
就好像压在心口六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周建国的手开始发抖。
房产证掉在地上，他都没有去捡。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林舒……你……”
“我什么？”我走到他面前，“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早说？”
他没有回答。
但我知道他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我想看看，你们一家子能对我好到什么程度。”我笑了，笑得很冷，“现在我看到了。”
【第三章】
我爸坐到沙发上，助理小张站在他身后。
整个客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周建国还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周婷婷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她冲到我面前。
“林舒！你居然骗我们！”
我被她的逻辑惊呆了。
“我骗你们什么了？”
“你明明是富二代，却装穷！你故意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穷？”我反问，“是你们自己以为的吧？”
周婷婷语塞。
确实，我从来没说过自己穷。
结婚的时候，我跟周建国说，我家条件还可以。
但他一看我爸只给了三万块彩礼，就觉得我家不行。
然后他转头跟他妈和妹妹说，他娶了个没钱的老婆，以后要靠他养。
他妈当时就不高兴，说他傻，怎么娶个穷丫头。
但看在我长得还行的份上，勉强同意了。
这六年来，他们一直觉得我家条件不好。
我爸妈很少来，他们就更确定了。
殊不知，我爸妈是不想来。
因为看不上他们。
“你就是故意的！”周婷婷还在叫，“你故意装穷，让我们以为你家没钱！”
“然后呢？”我冷冷地看着她，“然后你就可以在我家作威作福？可以霸占主卧？可以把我当保姆使唤？”
周婷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哪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转向周建国，“你呢？你有没有？”
周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六年，家里的开销是谁出的？”我问。
他不说话。
“每个月的水电煤气，是谁交的？”
他还是不说话。
“朵朵的奶粉钱、尿布钱、衣服钱、玩具钱、早教班的钱，是谁出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
“你那三千块工资，连你妈每个月来住半个月的伙食费都不够！”
周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工资低……”
“工资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吃软饭？”
这话说出来，周建国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没有吃软饭……”
“那你吃的什么？吃西北风吗？”我笑了，“周建国，你以为这六年你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以为这房子、这车子、这些家具家电，都是你买的？”
“车子也是你的？”周婷婷尖叫起来。
我看向她。
“不然呢？你以为那辆宝马5系是你哥买的？”
周婷婷的脸色瞬间惨白。
因为她经常开那辆车出去玩。
还跟朋友吹牛，说是她哥给她买的。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拿出手机，翻出车辆登记证的照片，“看清楚了，车主是谁。”
照片上，白纸黑字：车主林舒。
周婷婷看完，整个人都晃了晃，差点摔倒。
周建国冲过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深深的羞辱感。
“这车……是你的？”
“不然呢？”我反问，“你以为你那点工资，够买宝马5系的一个轮胎吗？”
这话说得有点狠。
但我不后悔。
因为这六年，他们对我做的事更狠。
我爸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这出闹剧。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周建国突然跪了下来。
“林舒……我错了……”
我愣住了。
没想到他会跪。
“你起来。”
“我不起！”周建国抓住我的手，“林舒，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对你好，一定听你的话……”
我抽回手。
“周建国，你搞清楚，不是你对我好不好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我冷冷地说，“在你心里，我只是个工具人。生孩子的工具，做家务的工具，出钱的工具。”
“不是的……”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看向周婷婷，“还有你，周婷婷，你以为你住在这里天经地义，你凭什么？”
周婷婷哭了起来。
“嫂子……我错了……我以后不住主卧了，我住小房间……”
“晚了。”
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周婷婷愣住了。
“什么晚了？”
“我说，晚了。”我看向我爸，“爸，麻烦你了。”
我爸点点头，站起来。
“周先生，周小姐，根据租赁合同，租客需要爱护房屋，不得擅自改动房屋结构，不得影响其他住户。”
他说得很正式，就像在谈生意。
“现在经房东检查，发现房屋有多处损坏，租客未经许可，让非合同人员长期居住，严重违反合同规定。”
周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总……我……”
“所以，房东决定收回房屋。”我爸说得很平静，“请你们在三天内搬离。”
“三天？”周婷婷尖叫起来，“我东西那么多，三天怎么搬得完！”
“搬不完可以扔。”我说得很冷淡。
“你敢！我那些东西很贵的！”
“再贵也没有我的房子贵。”
这话一出，周婷婷彻底崩溃了。
她坐在地上哭，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走！这是我哥的家！我不走！”
“这不是你哥的家，这是我的家。”我蹲下来，看着她，“周婷婷，你记住了，这辈子，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欺负我。”
她哭得更厉害了。
周建国还跪在地上，眼泪也掉下来了。
“林舒……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曾经是我深爱的人。
我以为他老实，会疼人，会过日子。
但这六年来，他让我看清了什么叫妈宝男，什么叫没担当。
他从来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
婆婆来家里挑剔我，他说都是一家人，让我忍一忍。
小姑子欺负我，他说妹妹还小，让我让着点。
我女儿被周婷婷欺负，他还是和稀泥。
现在他跪在这里求我。
可笑吗？
真的很可笑。
“周建国，你起来吧。”我站起来，“跪着也没用。”
“林舒……”
“我说了，起来。”
我的语气很冷。
冷到周建国打了个寒颤。
他慢慢站起来，眼神空洞。
“林舒……你真的要这么绝吗？”
“绝？”我笑了，“你们对我做的事，比这绝多了。”
这时候，门又响了。
是朵朵回来了。
我妈把她送回来的。
“妈妈！”朵朵扑进我怀里。
我抱住她，心里一阵温暖。
我妈走进来，看到客厅里的情况，眉头皱了皱。
“怎么回事？”
“没什么，爸来收房了。”我说得很平静。
我妈看了一眼周建国和周婷婷，眼神里满是嘲讽。
“早该收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周建国的脸更红了。
我妈走到我爸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我爸点点头。
“那就这样，三天内搬走。”我爸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周建国突然叫住他，“林总，我们还是一家人，您这样做，是不是太……”
“一家人？”我爸转过身，眼神冰冷，“周先生，你搞清楚，我女儿跟你还没离婚，但你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周建国整个人都傻了。
“离……离婚？”
我爸看向我。
“舒舒，你的意思呢？”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离。”
【第四章】
一个字，掷地有声。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周建国的脸色白得吓人。
“林舒……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把朵朵放下，看着他，“周建国，我们离婚吧。”
“不行！”周建国冲过来想抓我的手，被我甩开。
“为什么不行？”
“我们……我们有女儿……”
“有女儿就不能离婚？”我冷笑，“那你在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女儿？”
“我做什么了？”
“你做什么你自己清楚。”我深吸一口气，“这六年，你对这个家付出过什么？你对我付出过什么？你连对女儿，都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我怎么没尽责？我每天上班赚钱……”
“你那三千块钱够干什么的？”我打断他，“朵朵一个月的奶粉钱都要两千，尿布、衣服、玩具、早教班，加起来至少五千。你三千块工资，连孩子的开销都不够。”
周建国哑口无言。
“还有房子、车子、水电煤气、物业费、伙食费，这些都是我出的。”我继续说，“你拿什么养家？拿嘴吗？”
这话说得很难听。
但句句属实。
周建国的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林舒，我知道我没用，我知道我赚得少，但我一直在努力……”
“努力？”我笑了，“你的努力就是下班回来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就是周末睡到中午才起床？就是让你妈和你妹来家里作威作福？”
“我妈和婷婷她们也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欺负我？”我的声音提高了，“周建国，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六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因为心虚。
“你妈每次来，都要住半个月。住就住吧，我没意见。但她每天指手画脚，嫌这个不好，嫌那个不对，说我不会做饭，不会带孩子，不会当媳妇。”
我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你呢？你说过一句话吗？”
周建国低下头。
“还有你妹妹，霸占主卧六年，把这里当她的闺房。她的衣服、化妆品、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满了小房间。她带男朋友回来过夜，我都忍了。”
“你呢？你管过一次吗？”
周建国还是不说话。
“现在我女儿要上学了，需要房间，她居然说让朵朵去别的学区。”我的眼眶红了，但我忍住了，“周建国，你的妹妹，比你女儿还重要吗？”
这句话问出来，周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你说都是一家人，别闹那么僵。”我笑了，笑得很冷，“周建国，我想问你，你到底把谁当一家人？”
他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在他眼里，妈妈和妹妹才是一家人。
我和女儿，只是外人。
“林舒……”周婷婷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跟我哥离婚……”
我看向她。
“周婷婷，现在知道叫嫂子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以后不住主卧了，我马上搬出去，你别跟我哥离婚……”
“晚了。”
又是这两个字。
周婷婷愣住了。
“为什么晚了？我都道歉了……”
“因为有些伤害，道歉没用。”我蹲下来，看着她，“周婷婷，你知道吗，这六年，我每天都在忍。忍你的刁蛮任性，忍你的自私自利，忍你把我当保姆。”
“我以为，只要我忍一忍，你们会对我好一点，会把我当一家人。”
“但我错了。”
“我越忍，你们越变本加厉。”
“所以，我不忍了。”
我站起来，看向我爸。
“爸，离婚协议我等会就写。”
我爸点点头。
“好，我让律师准备。”
周建国慌了。
“不行！我不同意离婚！”
“你不同意也得离。”我说得很平静，“周建国，你以为我会给你选择的机会吗？”
“林舒，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我笑了，“我只是要回我自己的东西，有问题吗？”
周建国哑口无言。
我妈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舒舒，走，我们回家。”
“好。”
我抱起朵朵，跟着我妈往外走。
周建国想追上来，被我爸拦住了。
“周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林总，您不能这样……”
“我怎么样了？”我爸的声音很冷，“周先生，这房子是我的，我有权收回。至于离不离婚，那是我女儿的自由。”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爸打断他，“三天内搬走，不然我只能请保安来帮忙了。”
说完，我爸转身离开。
我们一家人走出门，身后传来周婷婷的哭声。
“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能有什么办法……”周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绝望。
电梯门关上。
彻底隔绝了那些聒噪。
朵朵抱着我的脖子，小声问：“妈妈，我们要搬家了吗？”
“不，我们不搬。”我摸摸她的头，“是爸爸要搬。”
“为什么？”
“因为那是外公的房子，爸爸只是借住的。”
朵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妈看着我，眼眶红了。
“舒舒，这六年，你受苦了。”
“没事，妈。”我笑了笑，“现在好了。”
电梯到了一楼。
我们走出去，外面阳光明媚。
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都是甜的。
【第五章】
我们去了我爸妈家。
一进门，我就瘫在沙发上。
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不是累，是那种压抑了六年的情绪突然释放的虚脱感。
我妈给我倒了杯热水。
“喝点水，缓一缓。”
我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朵朵跑去找外公玩了。
客厅里只剩我和我妈。
“妈，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我突然问。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你一点都不冲动。你已经忍了六年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妈打断我，“舒舒，妈问你，你这六年过得开心吗？”
我沉默了。
开心吗？
不开心。
一点都不开心。
每天睁开眼睛，就要面对周婷婷的刁蛮，周建国的冷漠，婆婆的挑剔。
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又要被数落。
每天都要强颜欢笑，假装自己很幸福。
但其实心里早就千疮百孔了。
“不开心。”我说出了实话。
“那就对了。”我妈拉住我的手，“舒舒，人这辈子不长，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可是我有朵朵……”
“朵朵跟着你，不是更好吗？”我妈说，“你看看周建国，他是个好父亲吗？”
我摇头。
确实不是。
朵朵出生到现在，他抱过几次都数得出来。
夜里孩子哭，他说要上班，让我哄。
孩子生病，他说工作忙，让我带去医院。
孩子的家长会，他从来没参加过一次。
这样的父亲，要来干什么？
“妈，我就是觉得……”我哽咽了，“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他了？”
“谁年轻的时候没瞎过眼？”我妈叹了口气，“你爸当年就跟你说过，周建国这个人不行。但你不听，非要嫁。”
“我那时候觉得他老实……”
“老实？”我妈冷笑，“妈宝男算什么老实？没担当算什么老实？”
我说不出话来。
确实，我当时真的被周建国的表象骗了。
他表面看起来老实本分，对我也挺好。
但结婚之后，我才发现，他不是老实，是懦弱。
不是本分，是没能力。
对我好，也只是婚前的伪装。
婚后，他的真面目慢慢露出来了。
妈宝男，没主见，爱面子，还爱吹牛。
在家里是个废物，在外面装大爷。
这样的男人，我居然跟他过了六年。
想想都觉得可笑。
我爸从书房走出来。
“舒舒，律师那边我已经联系了。明天就可以把离婚协议书拟好。”
“谢谢爸。”
“谢什么。”我爸坐到我旁边，“舒舒，你要想清楚，真的要离？”
“嗯，我想清楚了。”
“那朵朵呢？”
“朵朵跟我。”我说得很坚定。
“抚养费呢？”
“不要了。”我笑了，“爸，他那三千块工资，我还真看不上。”
我爸也笑了。
“行，那就净身出户吧。”
“对，净身出户。”我点头，“房子是咱家的，车子也是我的，这六年的开销全是我出的。他什么都没付出，凭什么分财产？”
我爸很满意。
“这就对了。”
我妈在旁边插话：“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周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我说，“尤其是婆婆，她肯定要来闹。”
“来闹就来闹。”我爸说得很霸气，“她敢来，我就让保安把她赶出去。”
我突然笑了。
这才是我爸。
护短，霸道，但对我好。
这六年，为了维持婚姻，我连家都很少回。
每次回来，我妈都要抱怨，说我嫁出去就忘了娘家。
但其实不是我忘了，是我不敢回来。
因为每次回来，我爸妈都要问我过得怎么样。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只能说挺好的。
但他们是我爸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每次我走的时候，我妈都偷偷抹眼泪。
想到这些，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妈，对不起……”
“傻孩子，哭什么。”我妈抱住我，“现在好了，你回来了，以后就住家里，谁也不敢欺负你。”
我靠在我妈怀里，放声大哭。
这六年的委屈，全都化成了眼泪。
哭了很久，我才停下来。
我妈给我擦眼泪。
“好了，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妈，我没事了。”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回去收拾东西。”
“现在？”
“对，趁他们还在，我要把我的东西都拿走。”
我爸站起来。
“我陪你去。”
“不用了爸，我自己可以。”
“不行，我不放心。”我爸很坚持，“万一他们动手怎么办？”
想想也是。
周家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好吧，谢谢爸。”
我们开车回到那套房子。
一进门，就看到周建国和周婷婷还坐在客厅里。
两个人都是一脸颓废。
看到我进来，周建国立刻站起来。
“林舒……”
“让开。”我说得很冷淡，“我来收拾东西。”
“林舒，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走向卧室，“你们三天内搬走，我的东西我现在就拿走。”
周建国想拦我，被我爸挡住了。
“周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林总，我想跟林舒谈谈……”
“我女儿说了，没什么好谈的。”我爸的语气很强硬。
我走进次卧，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我的东西不多。
这六年，我一直很节俭。
衣服买的不多，首饰也没几件。
因为我把钱都花在家里了。
花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家。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我把衣服装进行李箱，把首饰盒拿出来。
然后去朵朵的小床边，收拾她的衣服和玩具。
就在这时，周婷婷冲了进来。
“林舒！你要把朵朵也带走？”
“不然呢？”我看着她，“朵朵是我女儿，不跟我跟谁？”
“可是……可是朵朵也是我哥的女儿……”
“那又怎么样？”
“朵朵走了，我哥会很伤心的……”
我冷笑。
“他会伤心？他什么时候关心过朵朵？”
周婷婷哑口无言。
确实，周建国对朵朵的关心少得可怜。
“你少管闲事。”我继续收拾东西。
周婷婷突然抱住我的腿。
“嫂子，求你了，别跟我哥离婚……”
我被她的举动惊到了。
“你放手。”
“我不放！”周婷婷哭得稀里哗啦，“嫂子，你要是跟我哥离婚了，我哥会死的！”
“那是他的事，关我什么事？”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狠心？”我笑了，“周婷婷，你跟我说狠心？”
我蹲下来，看着她。
“这六年，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忘了吗？”
周婷婷哭得更厉害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就能抹平伤害吗？”我推开她，“周婷婷，有些事，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我站起来，继续收拾东西。
周婷婷坐在地上哭，哭得撕心裂肺。
但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因为我已经对他们死心了。
彻底死心了。
收拾完东西，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周建国站在客厅门口，眼神空洞。
“林舒……你真的要走？”
“对，我要走了。”
“那我呢？”
“你？”我看着他，“周建国，从今天开始，你跟我没关系了。”
“可是我们还有朵朵……”
“朵朵跟我。”我说得很坚决，“你要是想看孩子，可以预约。”
“林舒……”
“别叫我了。”我打断他，“周建国，这六年，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什么叫渣男，什么叫妈宝男。”
“再见。”
“不，再也不见。”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门。
我爸跟在我身后。
身后传来周建国的声音。
“林舒！你会后悔的！”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后悔？”我笑了，“周建国，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瞎了眼嫁给你。”
说完，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
【第六章】
回到爸妈家，我整个人都轻松了。
就好像卸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我妈给我炖了鸡汤。
“快喝点，补补身体。”
我喝了一口，眼泪又掉下来了。
“妈，你炖的汤还是这么好喝。”
“那当然，妈的手艺你还不知道？”我妈笑了，“以后天天给你炖。”
我点点头。
朵朵在客厅里跟外公玩，笑得很开心。
看着她，我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
离开那个压抑的家，对我和朵朵都好。
第二天，律师把离婚协议书送来了。
我看了一遍，没有问题。
“麻烦你送给周建国，让他签字。”
“好的，林小姐。”
律师走后，我爸问我：“舒舒，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以后的打算。”
我想了想。
“我想去公司上班。”
我爸愣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我点头，“这六年我在家带孩子，都快废了。我想重新工作。”
我爸很高兴。
“好！我早就想让你来公司了！”
“不过我不想靠关系。”我说，“我想从基层做起。”
“那怎么行？你是我女儿……”
“正因为我是你女儿，所以更要从基层做起。”我打断他，“爸，我不想让别人说我是靠爸爸上位的。”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谢谢爸。”
“不过有一点。”我爸说，“公司那边我会安排，但你的身份暂时保密。”
“保密？”
“对，先不让别人知道你是我女儿。”我爸说，“这样你才能真正锻炼自己。”
我明白了。
“好，就这么办。”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林舒！你个贱人！”
是婆婆的声音。
我一听就头疼。
“王阿姨，你好。”
“好什么好！”婆婆在电话那头骂得很难听，“你这个白眼狼！我儿子养了你六年，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我忍住笑。
“王阿姨，你搞清楚，是我养了你儿子六年。”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您心里清楚。”我说得很平静，“这六年，家里的开销都是我出的，这是事实。”
“那房子是我儿子买的！”
“房子是我爸的，车子也是我的。”我说，“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房产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婆婆又开始骂。
“你就是个骗子！你故意骗我儿子！”
“我什么时候骗他了？”
“你装穷！你明明是富二代，却装穷骗我儿子娶你！”
我被她的逻辑惊呆了。
“王阿姨，我有钱是我的错吗？”
“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装穷，让我们以为你家穷，好欺负我儿子！”
我真的要笑出声了。
“欺负？谁欺负谁啊？”
“你还不承认！”婆婆在那边叫，“你现在要跟我儿子离婚，还要赶我们走，你不是欺负是什么？”
“王阿姨，房子是我家的，我有权收回。”我说，“至于离婚，那是我和周建国的事，跟您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是我儿子！”
“那又怎么样？”
“你……你这个贱人！”婆婆气得语无伦次，“你等着，我现在就去你家，我要跟你好好算算账！”
“您来吧。”我说得很平静，“我在我爸家，地址您应该不知道。”
“你……”
我挂了电话。
我妈在旁边问：“婆婆打来的？”
“嗯。”
“骂你了？”
“骂了。”我笑了，“不过我不在意。”
“这就对了。”我妈说，“她爱骂就让她骂，反正伤不到你。”
我点头。
确实，现在婆婆的话对我来说，就跟放屁一样。
我已经不在乎了。
过了两天，律师给我打电话。
“林小姐，周先生拒绝签字。”
我不意外。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不同意离婚，要求见您一面。”
“不见。”我说得很干脆，“告诉他，他不签字，我就起诉。”
“好的，我会转告他。”
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
周建国还真是死缠烂打。
不过没关系。
他不签字，我就起诉。
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又过了几天，周建国给我发信息。
一条接一条。
“林舒，我们谈谈好吗？”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我会对你好，会对朵朵好，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林舒，我真的离不开你……”
我看着这些信息，没有任何感觉。
该死心的时候，就是这么彻底。
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眼不见为净。
就在这时，我爸走进来。
“舒舒，公司那边安排好了。”
“什么职位？”
“市场部，普通职员。”我爸说，“你下周一就可以去上班了。”
“好，谢谢爸。”
“朵朵怎么办？”
“朵朵下个月就上小学了，这段时间让妈帮我带一下。”
“行。”我爸点头。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风景，我突然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第七章】
周一，我准时到公司报到。
林氏集团的大楼有三十层，很气派。
但我不是从正门进去的。
而是从员工通道。
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普通员工，不是董事长的女儿。
人事部的主管接待了我。
“林舒是吧？欢迎加入林氏集团。”
“谢谢。”
“你被分配到市场部，跟着张经理。”主管说，“张经理人很好，你好好跟他学。”
“我会的。”
主管带我去了市场部。
市场部在十五楼，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区。
张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挺和善。
“你就是新来的林舒？”
“是的，张经理好。”
“别紧张。”张经理笑了，“我们部门氛围很轻松，你慢慢适应就好。”
“谢谢张经理。”
张经理带我认识了部门的其他同事。
大家都很热情，让我放松了不少。
我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
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熟悉工作内容。
说实话，这六年在家带孩子，我的专业知识都快忘光了。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重新学。
中午休息的时候，同事们叫我一起去吃饭。
“林舒，一起去啊。”
“好啊。”
我们去了公司楼下的餐厅。
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林舒，你之前在哪里工作啊？”一个女同事问。
“我……”我想了想，“之前在家带孩子。”
“哇，你有孩子了？”
“嗯，六岁了。”
“那你老公呢？”
“离婚了。”
我说得很平静，但餐桌上瞬间安静了。
大家都有点尴尬。
“对不起，我不该问……”那个女同事赶紧道歉。
“没事。”我笑了笑，“都过去了。”
“那你现在一个人带孩子，挺不容易的吧？”另一个同事说。
“还好，我爸妈帮忙。”
“那就好。”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工作上。
“对了，林舒，你知道吗，我们公司福利特别好。”
“是吗？”
“当然！年终奖特别丰厚，而且老板人也很好，从来不压榨员工。”
“那挺好的。”我憋着笑。
因为她们口中的老板，就是我爸。
“不过呢，老板的女儿就不好说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听说老板有个女儿，超级厉害。”那个同事神秘兮兮地说，“据说以前在国外留学，名校毕业，回国后就进了公司。”
“然后呢？”
“然后没几年就结婚了，嫁给了一个普通人。”同事摇头，“听说老板特别不同意，但她非要嫁，后来就没在公司出现过了。”
我的脸有点热。
因为她说的就是我。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忍不住问。
“不知道。”同事耸肩，“反正没人见过她，公司里都是传说。”
“有人说她过得很惨，后悔了。”另一个同事插话，“也有人说她过得很幸福，只是不愿意回来。”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公司里是这么看我的。
“不过最近听说她要回公司了。”
“真的假的？”
“不知道，反正是听人事部的人说的。”
我低头喝汤，不敢说话。
怕一开口就露馅了。
下午回到办公室，张经理给我安排了一些基础工作。
整理资料，做报表，写方案。
都是些很简单的工作，但我做得很认真。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下班后，我去接朵朵。
我妈已经把她接回来了。
“妈妈！”朵朵扑进我怀里。
“朵朵乖，今天在外婆家玩得开心吗？”
“开心！外婆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
我笑了。
抱着朵朵，我觉得特别满足。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第八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在公司的工作越来越顺手。
同事们对我也很好，没有因为我是单身妈妈就歧视我。
反而还经常帮我。
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张经理还特意叫车送我回家。
“林舒，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说。”
“谢谢张经理。”
张经理拍拍我的肩膀。
“好好干，我看好你。”
我点头。
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人事部的人找到我。
“林舒，有个客户要见你。”
“见我？”我愣了，“为什么？”
“不知道，对方点名要见你。”
我莫名其妙地去了会议室。
推开门，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周建国的老板，王总。
“林小姐，好久不见。”王总笑着站起来。
“王总，您好。”我礼貌地握了握手，“您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王总坐下来，“我听说你现在在林氏工作？”
“是的。”
“那太好了。”王总笑得很灿烂，“林小姐，我想跟你谈个合作。”
我皱眉。
“王总，合作的事应该找我们的市场部经理，我只是个普通员工。”
“别谦虚。”王总说，“我知道你是林总的女儿。”
我的心一沉。
“王总，您这是……”
“林小姐，明人不说暗话。”王总靠在椅背上，“我想通过你，跟林氏达成合作。”
我明白了。
这人是想走后门。
“抱歉，王总。”我站起来，“公司的合作流程很严格，我帮不了您。”
“林小姐，别急着拒绝。”王总也站起来，“我知道你跟周建国离婚了，这事我听说了。”
我的脸色冷下来。
“这跟您的合作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王总笑了，“周建国现在在我手下工作，如果你帮我这个忙，我可以让他过得舒服一点。如果你不帮……”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这是威胁。
我气笑了。
“王总，您这是在威胁我？”
“不不不，我这是在提建议。”王总说，“毕竟周建国还是朵朵的爸爸，你应该为孩子考虑考虑。”
我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王总，我劝您离开。”我说得很冷，“否则我叫保安了。”
“林小姐，你别不识抬举……”
“我不识抬举？”我笑了，“王总，您搞清楚，这里是林氏，不是您家。”
王总的脸色变了。
“林小姐，你会后悔的。”
“后不后悔是我的事，跟您无关。”
我打开门，叫来了保安。
“请王总离开。”
王总气得脸都绿了。
“好，好！林小姐，咱们走着瞧！”
他气冲冲地离开了。
我回到办公室，心里堵得慌。
周建国这个人，是真的不要脸到极致了。
离婚了还要来恶心我。
晚上回到家，我把这事跟我爸说了。
我爸听完，脸色很难看。
“王总？哪个王总？”
“就是建国他们公司的老板。”
“哦，王氏贸易的王总。”我爸冷笑，“我知道了。”
“爸，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第二天，我听说王氏贸易跟林氏的所有合作都被终止了。
而且，王总因为违规操作，被工商局调查了。
我知道，这是我爸的手笔。
虽然我觉得有点过，但心里还是挺爽的。
谁让他们欺负我。
就在这时，周建国又给我发信息。
他换了号码。
“林舒，王总的事是不是你爸搞的？”
“你求求你爸，放过我们公司吧。”
“我现在快失业了，朵朵的抚养费我也付不起了……”
我看着这些信息，一个字都不想回。
但想了想，还是回了一句。
“周建国，你记住，是你们先惹我的。”
发完，我又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眼不见为净。
【第九章】
周建国失业了。
这事我是听我公司同事说的。
“听说王氏贸易被查了，好多员工都失业了。”
“活该，王总那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对啊，听说他经常克扣员工工资，还拖欠供应商货款。”
我听着，心里没什么波动。
周建国失业不失业，跟我没关系。
他要是真想养朵朵，早就应该努力工作了。
不过，麻烦很快就来了。
婆婆带着周建国和周婷婷，来我爸公司闹事了。
那天中午，我正在食堂吃饭。
突然听到一楼大堂传来吵闹声。
我跑过去一看，婆婆正坐在地上撒泼。
“林家人欺负人啊！”
“我儿子快要饿死了，他们还不放过我们！”
“天理何在啊！”
周建国和周婷婷站在旁边，脸上都是尴尬。
保安正在劝他们离开，但婆婆死活不走。
“我不走！今天林家不给个说法，我就死在这里！”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都在指指点点。
我走过去。
“王阿姨，您这是干什么？”
婆婆一看到我，立刻扑过来。
“林舒！你这个扫把星！你害得我儿子失业，你还我儿子的工作！”
我往后退了一步。
“王阿姨，您搞清楚，周建国失业是因为他们老板违规操作，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婆婆尖叫，“要不是你爸，王总怎么会被查！”
“那是王总自己的问题。”我说得很平静，“他该查就查，跟我爸没关系。”
“你还狡辩！”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贱人，离了婚还不放过我儿子，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笑了，“王阿姨，我什么都没做，是您儿子自己不争气。”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您心里清楚。”我看向周建国，“周建国，你说句话，是不是王总让你来找我走后门？”
周建国的脸色变了。
“我……”
“你说啊！”我逼问，“是不是王总让你利用我们的关系，想跟林氏合作？”
周建国低下头，不说话。
这就是默认了。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王氏被查，肯定是违规操作被发现了。”
“这家人真不要脸，自己做错事，还来公司闹。”
婆婆听到这些议论，脸色更难看了。
“你们胡说！我儿子是老实人，不会做这种事！”
“老实人？”我冷笑，“王阿姨，您儿子什么样，您自己不清楚吗？”
“你……”
“他吃软饭六年，您知不知道？”
“他让他妹妹霸占我家主卧六年，您知不知道？”
“他对女儿不闻不问，您知不知道？”
我一句句问出来，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婆婆心上。
婆婆的脸色越来越白。
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林舒……”周建国突然开口，“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我看着他，“周建国，你觉得丢人？那当初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
周建国说不出话来。
周婷婷在旁边哭。
“嫂子，我错了，你别说了……”
“你现在知道错了？”我看向她，“周婷婷，你霸占我家主卧六年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
周婷婷哭得更厉害了。
这时候，我爸从楼上下来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高管。
“怎么回事？”我爸的声音很冷。
婆婆一看到我爸，立刻冲过去。
“林总！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爸往后退了一步。
“保安，把她拦住。”
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了婆婆。
“林总，您不能这样对我们！”婆婆大叫，“我们是您的亲家！”
“亲家？”我爸冷笑，“我女儿已经跟你儿子离婚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朵朵……”
“朵朵跟我女儿，跟你们也没关系。”我爸说得很绝，“周先生，我劝你们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报警？”婆婆尖叫，“你敢报警？我就不走，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爸没有再说话。
他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这里有人闹事……”
婆婆傻眼了。
她没想到我爸真的会报警。
“你……你真的报警？”
“当然。”我爸说得很平静，“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容不得你撒泼。”
没过多久，警察来了。
了解了情况后，警察让婆婆他们离开。
“你们这样闹事，是违法的。”警察说，“赶紧走，否则拘留。”
婆婆还想说什么，被周建国拉住了。
“妈，我们走吧。”
“不走！”
“妈！”周建国的声音提高了，“再不走，真的要被拘留了！”
婆婆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回头骂我。
“林舒，你不得好死！”
我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因为我已经对他们彻底死心了。
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吧。
反正伤不到我。
围观的人慢慢散去。
我爸走到我身边。
“舒舒，没事吧？”
“我没事，爸。”
“这家人太过分了。”我爸叹了口气，“我当初就说，周建国配不上你。”
“我知道了，爸。”我苦笑，“我以后眼睛会擦亮的。”
“那就好。”
我爸拍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大堂里，看着外面的阳光。
突然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第十章】
婆婆他们闹了一场，最后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不过，我知道这事没完。
周家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果然，没过几天，周建国又来找我了。
这次他没有闹，而是堵在公司楼下等我。
下班的时候，我一出门就看到他了。
“林舒……”
我皱眉。
“周建国，你来干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他说得很诚恳，“就谈几分钟，好吗？”
我看了看时间。
“五分钟。”
“够了。”
我们走到旁边的咖啡店。
找了个角落坐下。
周建国点了两杯咖啡。
“林舒，我知道错了。”他开门见山，“这六年，我确实对你不好，我现在很后悔。”
“后悔有用吗？”我反问。
“我知道没用。”周建国低下头，“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会道歉。
“还有呢？”我问，“你就为了说对不起，来找我？”
“不止。”周建国抬起头，“林舒，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
“我想看看朵朵。”
我愣了一下。
“看朵朵？”
“对，我已经两个星期没见过她了。”周建国的眼圈红了，“我想她。”
我心软了一下。
但很快就硬起来了。
“周建国，朵朵这六年，你见过她几次？”
他不说话。
“她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摔跤的时候，你在哪里？她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一句句问出来，每一句都很重。
周建国的头越来越低。
“我知道我不是个好父亲……”
“你知道就好。”我打断他，“周建国，你现在说想她，是真的想她，还是想通过她来接近我？”
“不是！”周建国急了，“我是真的想她！”
“那好。”我说，“每周六下午两点到四点，你可以在我爸妈家楼下的公园见她。但只能见两个小时，而且我会在旁边看着。”
周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你作为父亲应有的权利。”我站起来，“但也仅此而已。”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店，我深吸一口气。
心里堵得慌。
不是因为周建国，而是因为我自己。
我还是心软了。
但这是为了朵朵。
孩子需要父亲，哪怕这个父亲不称职。
周六下午，我带着朵朵去了公园。
周建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礼物盒。
“朵朵！”他蹲下来，张开双臂。
朵朵看了我一眼，然后慢慢走过去。
“爸爸……”
周建国抱住她，眼泪掉了下来。
“朵朵，爸爸好想你……”
朵朵拍拍他的背。
“爸爸别哭。”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周建国依依不舍地放开朵朵。
“朵朵，下周六爸爸还来看你，好吗？”
“好。”朵朵点头。
周建国看向我。
“林舒，谢谢你。”
我没说话，牵着朵朵离开了。
回到家，我妈问我：“怎么样？”
“还好。”我说，“周建国看起来是真的想朵朵了。”
“那就好。”我妈说，“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朵朵的爸爸。”
“我知道。”
【第十一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在公司的工作越来越顺手，甚至还做出了几个不错的方案。
张经理对我很满意，说要提拔我。
“林舒，你很有天赋，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谢谢张经理。”
“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张经理说，“公司里有人在传，说你是林总的女儿。”
我愣了一下。
“是吗？”
“对。”张经理看着我，“林舒，我不管你是不是林总的女儿，我只看你的能力。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有些人会嫉妒你。”
“我明白。”
果然，没过几天，就有人开始针对我了。
我负责的一个项目，突然被人捅到了老总那里。
说我设计的方案有问题，会给公司带来损失。
我爸把我叫到办公室。
“舒舒，方案的事，你怎么说？”
“爸，方案没有问题。”我很肯定，“我已经反复核对过了，数据都是准确的。”
“那为什么有人说有问题？”
“因为有人想整我。”我说得很直接。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
“爸，不用了。”我说，“让我自己来。”
“你确定？”
“确定。”
我回到办公室，开始调查是谁在背后搞鬼。
很快，我就查出来了。
是市场部的另一个同事，李娜。
她一直对我有意见，觉得我是靠关系进来的。
我直接找到她。
“李娜，我们谈谈。”
李娜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敌意。
“谈什么？”
“我的方案，是不是你去告状的？”
“是又怎么样？”李娜冷笑，“你的方案确实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我反问，“你说出来。”
李娜语塞。
因为她根本没看过我的方案，只是想找茬。
“说不出来了？”我冷笑，“李娜，你嫉妒我，我理解。但请你用正当的方式竞争，而不是背后搞小动作。”
“我嫉妒你？”李娜站起来，“林舒，你少自以为是！你就是靠爸爸才能进公司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靠不靠爸爸，跟你无关。”我说，“但我的能力，是实打实的。”
“能力？”李娜嘲讽，“你那点能力，能比得过我吗？”
“比不比得过，不是你说了算。”我转身离开，“李娜，好自为之。”
第二天，我的方案通过了审核。
而且还得到了高层的认可。
李娜的脸色难看极了。
但我没有理会她。
因为我知道，最好的反击，就是用实力说话。
【第十二章】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朵朵已经上小学了。
她很喜欢学校，每天都很开心。
我也在公司站稳了脚跟，甚至升职成了主管。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周建国依然每周六来看朵朵。
他找到了新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至少不用担心温饱了。
有一次，他又试图跟我复合。
“林舒，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不能。”我说得很干脆。
“为什么？我已经改了……”
“周建国，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打断他，“我不恨你，但我也不会再爱你。”
周建国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
他没有再纠缠。
我很感激。
这天，我爸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
“舒舒，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爸？”
“公司要开拓新业务，需要一个负责人。”我爸说，“我觉得你合适。”
我愣了一下。
“我？”
“对。”我爸点头，“这段时间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有这个能力。”
“可是……”
“没有可是。”我爸说，“舒舒，你要相信自己。”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好，我试试。”
新业务很有挑战性，但我很喜欢。
每天都很忙，但很充实。
朵朵也越来越懂事，不仅学习好，还很会照顾人。
有一次，她问我：“妈妈，你开心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开心，妈妈很开心。”
“那就好。”朵朵抱住我，“妈妈开心，我就开心。”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感动。
这六年的苦，都值了。
周末，我带朵朵去游乐园玩。
玩到一半，碰到了周建国。
他旁边还有个女人。
“林舒？”周建国也很惊讶。
“你好。”我礼貌地点头。
“这是我女朋友，小雨。”周建国介绍。
我看向那个女人，笑了笑。
“你好，祝你们幸福。”
小雨有点尴尬，但还是礼貌地回应：“谢谢。”
朵朵拉拉我的手。
“妈妈，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
“好。”
我牵着朵朵离开了。
走了几步，朵朵突然说：“妈妈，爸爸有女朋友了。”
“嗯，妈妈看到了。”
“那你会不会难过？”
“不会。”我蹲下来，看着她，“朵朵，妈妈已经不爱爸爸了，所以不会难过。”
“那妈妈会找新爸爸吗？”
我愣了一下。
说实话，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妈妈不知道。”我摸摸她的头，“但不管怎么样，妈妈都会永远爱你。”
“我也永远爱妈妈！”朵朵抱住我。
我抱着她，心里暖暖的。
有女儿就够了。
其他的，随缘吧。
太阳慢慢落下，给整个游乐园镀上了一层金色。
我牵着朵朵的手，往出口走去。
回头看了一眼，周建国和他女朋友还在那里。
我笑了笑。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