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决赛前一小时，江雨柔端着奶茶冲我笑。
上一世，我喝下那杯奶茶，嗓子当场撕裂，她踩着我的尸体成了顶流。
这一世，我接过奶茶，转手塞进她嘴里。
三分钟后，她抱着马桶吐到虚脱。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上舞台，一开嗓，全场沸腾。
当晚，我空降热搜第一。
而她，在厕所跪了一整夜。
**第1章**
练习室的灯光刺眼。
我睁开眼的瞬间，汗水顺着脖子滑下来，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手机屏幕亮着。
2024年6月15日，19:47。
距离决赛舞台还有13分钟。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紧张，是愤怒。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恨不得把人撕碎的愤怒。
因为我又活回来了。
活回了这个该死的、让我万劫不复的夜晚。
镜子里，我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这张脸还年轻，还没有被毁掉，还没有被全网嘲笑成鬼。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嵌进掌心。
疼。
是真的。
我真的重生了。
门突然被推开。
江雨柔端着一杯奶茶走进来，脸上挂着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温柔体贴的笑容。
她穿着白色的练习服，头发扎成高马尾，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又大又圆，看起来单纯无害。
全网都觉得她是小白花。
只有我知道，她是条毒蛇。
“星澜姐，你还在练啊。”她走到我面前，把奶茶递过来，“我specially给你买的，你最爱的芋泥波波奶茶，趁热喝，润润嗓子。”
我盯着那杯奶茶。
淡紫色的液体，上面浮着一层奶盖，插着吸管，杯身还带着热气。
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我知道里面有什么。
上一世，我就是喝了这杯奶茶。
十分钟后，我的喉咙开始发痒，然后是剧烈的灼烧感，紧接着声带像被刀片割裂，我连叫都叫不出来。
等我被抬上救护车时，江雨柔已经站在了C位。
她唱着本该属于我的主题曲，拿下了冠军，签了顶级经纪公司，成了炙手可热的新人。
而我，嗓子彻底毁了。
医生说是急性声带水肿加化学灼伤，这辈子都别想再唱歌。
我从练习生变成废人，从天之骄女变成笑话。
公司解约，粉丝脱粉，全网都在嘲笑我不自量力，说我是自己紧张过度伤了嗓子，活该。
没人知道真相。
因为奶茶是江雨柔亲手递给我的，杯子早就被扔了，监控也mysteriously坏了。
我报警，警察说证据不足。
我去找江雨柔对质，她哭着说我污蔑她，说我嫉妒她。
我去找父母，他们说我疯了，说江雨柔是他们养大的女儿，怎么可能害我。
对。
江雨柔是假千金。
我才是沈家真正的女儿。
但从小到大，她住在沈家的豪宅里，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宠爱，而我在孤儿院长大，连姓什么都不知道。
二十岁那年，DNA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结果沈家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闯入者。
我妈拉着江雨柔的手，红着眼眶说：“雨柔是我们养大的，就算没有血缘，她也是我女儿。”
我爸更直接：“你可以住进来，但别想让雨柔离开。”
所以沈家多了一个人。
不是江雨柔走，是我加入。
像个外人一样，小心翼翼地活在本该属于我的家里。
我不甘心。
我想证明自己。
我拼命练习唱歌跳舞，通过选秀翻身。
可江雨柔也报名了。
她说：“姐姐，我们一起加油。”
然后在决赛前夕，给我递了一杯有毒的奶茶。
上一世的我，傻乎乎地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这一世，我不会了。
“谢谢。”我接过奶茶，脸上挤出一个笑。
江雨柔松了口气，眼睛弯成月牙：“不客气，我就知道星澜姐会喜欢。你快喝，喝完好好表现，我相信你一定能拿第一。”
她说得那么真诚。
要不是我知道真相，我都要被她骗了。
我捏着奶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手指收紧。
杯身微微变形。
“雨柔。”我叫她。
“嗯？”
“你对我真好。”
她笑得更甜了：“我们是姐妹嘛。”
姐妹。
我盯着她的脸。
这张脸在上一世，踩着我爬上了顶峰。
她拿着我的资源，住着我的家，抢走我的父母，毁掉我的梦想。
最后在我跳楼自杀的那天，她发了条微博。
“姐姐，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
底下全是粉丝安慰她，说不是她的错，说我心理素质太差。
我死后，她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代言、影视、综艺，全都是顶级资源。
她成了娱乐圈的宠儿，成了所有人口中的励志偶像。
而我，连骨灰都没人要。
“姐妹啊。”我重复了一遍，然后扯开奶茶的封口，“那你也尝尝？”
江雨柔愣了一下。
“我怕喝不完，你帮我喝一口呗。”我把奶茶递到她面前。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我不太想喝，我刚吃了东西，有点饱。”
“就一口。”我盯着她的眼睛，“难道你不愿意？”
空气安静了两秒。
江雨柔的睫毛颤了颤。
“怎么会。”她伸手接过奶茶，勉强笑道，“那我就喝一小口。”
她把吸管放进嘴里。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掉了。
然后她吸了一口。
喉结滚动。
咽下去了。
“好喝吗？”我问。
“好喝。”她把奶茶还给我，“星澜姐你快喝，别凉了。”
我笑了。
不是礼貌性的那种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的笑。
“不用了。”我把奶茶放在桌上，“我突然不想喝了。”
江雨柔脸色变了。
“为什么？”
“没胃口。”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你刚才不是说要润嗓子吗？”
“我改主意了。”我转身拿起外套，“我去舞台准备了。”
“等等！”她叫住我。
我回头。
她的脸有点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你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没事。”她扶着墙，“可能是空调太冷。”
“那你多穿点。”我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对了，厕所在左边，记得别走错。”
话音刚落，江雨柔的脸刷地变成青白色。
她捂着嘴，冲出了练习室。
五秒后，走廊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我站在门口，听着她吐到天翻地覆。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
喝下奶茶十分钟后，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像被硫酸腐蚀。
我趴在地上，指甲抓破地板，嘴里全是血。
工作人员冲进来，把我抬上担架。
我挣扎着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雨柔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担忧的表情，对着镜头说：“姐姐一定要没事啊。”
然后她转身，踩着我的血，走上了舞台。
现在，该轮到她了。
我走到厕所门口。
江雨柔跪在马桶前，吐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脸色惨白，嘴唇发青。
她抬起头，看到我，眼神里全是惊恐。
“星澜姐…”她的声音发抖，“我…我好像食物中毒了…”
“是吗？”我蹲下来，和她平视，“那你知道是什么东西有问题吗？”
她盯着我。
我也盯着她。
几秒钟后，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她瞪大眼睛，“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歪了歪头。
“奶茶里…”她说不下去了，又是一阵干呕。
“奶茶里怎么了？”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想说，奶茶里有药？”
江雨柔浑身僵硬。
“怎么可能。”我笑了，“这可是你亲手买给我的，你这么关心我，怎么会下药呢？”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吐成这样？”我打断她，“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肠胃不好？还是最近吃坏了东西？”
她说不出话。
因为她一旦承认奶茶有问题，就等于承认她想害我。
而如果她不承认，那她现在的惨状就只能归咎于自己。
进退两难。
我看着她挣扎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畅快。
“雨柔。”我蹲下来，凑近她，“你知道上一世我怎么死的吗？”
她浑身一震。
“我喝了你的奶茶，嗓子毁了，事业毁了，被全网嘲笑，最后从二十楼跳下去，脑浆都摔出来了。”
江雨柔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你…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一字一顿，“这一世，我不会再上当了。”
她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到底是谁…”
“我是沈星澜。”我站起来，拍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是你害死的沈星澜，是回来找你算账的沈星澜。”
江雨柔想站起来，但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
她撑着墙，勉强站了一半，又跌坐回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重生…怎么可能…”
“可不可能，你马上就知道了。”我看了眼手表，“还有五分钟，决赛就要开始了。”
“什么？”她猛地抬头。
“你是C位候选人，该上台了。”我笑得很甜，“加油哦，别让导师和观众失望。”
“我…我现在这样怎么上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不是我的问题。”我转身往外走。
“沈星澜！”她在我身后叫。
我停下脚步。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她爬过来，抓住我的裤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帮帮我…”
我低头看她。
她哭得妆都花了，眼线混着泪水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上一世，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她永远是那个精致优雅、温柔体贴的江雨柔。
而我，才是那个在地上爬、求人帮忙的废物。
“你知道吗？”我蹲下来，抽出她手里的裤腿，“上一世，我嗓子毁了之后，也求过你。”
江雨柔哭着摇头。
“我求你告诉我，奶茶里到底有什么。”我继续说，“你知道你怎么回答的吗？”
她不说话。
“你说，姐姐，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我模仿着她的语气，“你说，我怎么可能害你，我可是你最亲的妹妹啊。”
“对不起…”她哭着说，“对不起…”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我站起来，“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光吧，江雨柔，这只是开始。”
我走出厕所。
身后传来她的呕吐声和哭声。
我没有回头。
走廊里，工作人员正在催促选手准备。
我走到后台，深吸一口气。
化妆师看到我，立刻迎上来：“星澜，你脸色好差，要不要补个妆？”
“好。”
她帮我补妆的时候，不停地说话：“今天这场决赛好激烈啊，听说线上投票你和江雨柔并列第一，就看今晚的舞台表现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化妆师又说：“不过我觉得你肯定能赢，你的实力比她强多了。”
“谢谢。”
“哎，对了，江雨柔怎么还没来？她是C位，不会迟到吧？”
“她可能不太舒服。”我淡淡地说。
“啊？生病了？”化妆师皱眉，“那怎么办，这可是决赛啊。”
“不知道。”我站起来，“我去准备了。”
走到舞台入口，导演组的人正在焦急地打电话。
“江雨柔到底在哪？还有两分钟就要开场了！”
“打她电话，快！”
“打不通，一直占线！”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们手忙脚乱。
一个副导演跑过来：“星澜，你看到江雨柔了吗？”
“她刚才说不舒服，去了厕所。”我如实回答。
“什么？”副导演脸色大变，“现在？！”
他冲向厕所方向。
一分钟后，他扶着江雨柔回来了。
江雨柔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走路都在发抖。
“我…我可以的…”她虚弱地说，“我能上台…”
导演看着她，眉头皱成川字：“你这状态怎么上？”
“我真的可以…”江雨柔说到一半，又捂着嘴干呕。
现场一片混乱。
导演组紧急商量对策。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平静得可怕。
上一世，混乱的人是我。
被抬上担架的是我。
被取消资格的是我。
现在，该她尝尝这种滋味了。
“不行，她上不了台。”导演最终做出决定，“C位临时换人。”
“换谁？”
导演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选手，最后落在我身上。
“沈星澜，你来。”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窃窃私语。
“什么？换沈星澜？”
“她行吗？”
“她排名才第二…”
我走上前：“导演，我可以。”
“C位的编舞你会吗？”导演问。
“会。”
这是实话。
上一世，我把江雨柔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在眼里。
她跳的舞，我比她自己还熟。
导演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那就你了，准备一下，马上开场。”
“好。”
我走向舞台中央。
身后传来江雨柔的声音，虚弱而绝望：“不…不要…”
没人理她。
工作人员已经把她扶到休息室去了。
舞台的灯光亮起。
观众席传来欢呼声。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让我们欢迎，最后的决赛选手！”
音乐响起。
我站在C位。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这一刻，我感觉我活过来了。
不是重生的那种活。
是真正意义上的，作为沈星澜活着。
音乐进入前奏。
我动了。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每一个眼神都充满力量。
我在跳舞，但我也在宣战。
我要告诉所有人，沈星澜回来了。
前奏结束。
轮到我开嗓。
我张开嘴，声音从喉咙里流出。
干净，透亮，有力。
那是我的声音。
那是上一世被毁掉的，这一世我拼死守住的声音。
观众席瞬间安静。
然后爆发出尖叫。
我看到导师席上，几个导师都瞪大了眼睛。
我继续唱。
高音部分，我没有任何保留，直接飙上去。
声音在场馆里回荡，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
台下的尖叫声更大了。
我看到有人举着灯牌，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我看到有人在哭。
我看到导师站起来了。
唱完最后一句，我保持着结束动作，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滑过脸颊。
灯光刺眼。
但我不眨眼。
我要记住这一刻。
这是我重生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主持人冲上台，激动得语无伦次：“天哪！天哪！沈星澜！你刚才那个高音！我的耳朵怀孕了！”
观众笑了。
我也笑了。
导师点评环节。
知名音乐制作人李哥站起来，鼓掌：“沈星澜，你让我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说实话，我本来对临时换C位有些担心，但你刚才的表现，完全打消了我的顾虑。不，不止打消，你超出了我的预期。”
另一个导师，歌手出身的苏念接着说：“你的声音很特别，有辨识度，而且情感饱满。最重要的是，你有一种…怎么说呢，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我能感觉到，你在舞台上是真的在战斗。”
她说对了。
我确实在战斗。
和过去的自己，和江雨柔，和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最后一个导师，演员出身的温斯，笑着说：“我只有一个问题，沈星澜，你为什么之前不拿出这样的状态？如果你一直是这样，C位早就是你的了。”
话筒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
“因为。”我顿了顿，“有些事，要到了生死关头，才会爆发。”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更热烈了。
主持人宣布：“好！现在开始线上投票！投票时间十分钟，最后的冠军就在你们手中！”
屏幕上出现倒计时。
我走下舞台，回到休息室。
江雨柔坐在角落里，脸色依然惨白。
她看到我，眼神复杂。
有恨，有怕，还有难以置信。
“你…”她开口，声音沙哑，“你早就会C位的舞？”
我没回答。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懂了。”她说，“上一世，你看我跳，所以你学会了。然后这一世，你等着这个机会，等着我出事，然后你取而代之。”
“对。”我大方承认。
“你真狠。”她咬着牙。
“彼此彼此。”我坐下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给我下药的时候，难道不狠吗？”
她不说话了。
休息室里很安静。
只有电视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播报着实时投票数据。
“目前沈星澜的票数遥遥领先！”
江雨柔的手握成拳。
“还有五分钟，投票即将截止！”
她的指甲嵌进肉里。
“沈星澜的票数已经突破一百万！”
她闭上眼睛，眼泪滑下来。
“投票结束！让我们恭喜今晚的冠军——沈星澜！”
全场欢呼。
我站起来，走向门口。
“沈星澜。”江雨柔叫住我。
我回头。
“你以为你赢了吗？”她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恨意，“这只是一场选秀，后面还有更多战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知道。”我笑了，“我等着。”
走出休息室，工作人员围上来，恭喜我，给我戴上冠军的披风。
我重新站上舞台。
灯光打在身上。
观众在欢呼。
我举起奖杯。
这一刻，我是冠军。
这一刻，我夺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江雨柔不会善罢甘休。
沈家也不会轻易接纳我。
还有那些在上一世踩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看向台下。
人群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妈，许芸。
她坐在角落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没有为我欢呼，没有为我鼓掌。
她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知道，她是来看江雨柔的。
可江雨柔没能上台，反而是我拿了冠军。
她现在一定很失望吧。
失望她养了二十年的女儿输了。
失望她亲生的女儿赢了。
真讽刺。
颁奖典礼结束，我回到后台卸妆。
化妆师激动得不行：“星澜！你太厉害了！你是我见过最棒的选手！”
“谢谢。”
“接下来你肯定会大火！我跟你说，刚才好多经纪公司的人都在打听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
经纪公司。
上一世，我签的是三流公司，给的资源都是些不入流的活动。
而江雨柔，签的是行业顶级的星耀娱乐。
这一世，我要的更多。
卸完妆，我走出化妆间。
走廊里，许芸站在那里。
她看到我，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星澜。”
“妈。”我叫她，语气平淡。
她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说：“你…今晚表现不错。”
“谢谢。”
“但是。”她顿了顿，“你不该那样对雨柔。”
我心里冷笑。
果然。
“我怎么对她了？”我问。
“奶茶的事。”许芸看着我，“雨柔说，是你让她喝的。”
“对，我让她喝的。”我大方承认，“那是她买给我的，我让她先尝尝，有问题吗？”
“你明知道…”许芸欲言又止。
“我明知道什么？”我盯着她，“明知道奶茶有毒？那她为什么要给我买有毒的奶茶？”
许芸噎住了。
她不能回答。
因为一旦承认奶茶有毒，就等于承认江雨柔想害我。
而如果不承认，那江雨柔的指控就站不住脚。
“妈。”我说，“你是我亲生母亲，对吧？”
她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喝了那杯奶茶，现在躺在医院的就是我？”
她沉默了。
“你没想过。”我替她回答，“因为在你心里，江雨柔才是你女儿，而我，只是个外人。”
“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我打断她，“我拿了冠军，你第一句话不是恭喜我，而是指责我对江雨柔不好。妈，你自己说，你公平吗？”
许芸的脸色很难看。
“星澜，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雨柔是无辜的，她是被我们养大的…”
“所以你就要牺牲我？”我冷笑，“为了她，牺牲掉你亲生女儿？”
“我没有要牺牲你…”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我的声音提高了，“我明明是受害者，你却在替加害者说话。这不叫牺牲，叫什么？”
许芸说不出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
“妈，我只说一次。”我看着她的眼睛，“江雨柔想害我，是事实。我没喝奶茶，也是事实。至于她为什么会吐，那是她自己的问题。如果你想偏帮她，随便。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星澜！”许芸叫我。
我没回头。
走出大楼，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热度。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手机震动。
是经纪公司的信息。
【星耀娱乐：沈小姐您好，我是星耀娱乐的经纪人李姝，恭喜您获得冠军。我们公司对您很感兴趣，不知道您是否有意向合作？方便明天见面详谈吗？】
星耀娱乐。
上一世江雨柔签的公司。
这一世，是我的了。
我回复：【可以，时间地点你定。】
几秒钟后，对方回复了地址和时间。
我收起手机，正要走，身后传来声音。
“沈星澜。”
我回头。
江雨柔站在大楼门口，脸色依然惨白，但眼神很坚定。
“有事？”我问。
“我会让你后悔的。”她一字一顿，“我发誓。”
“哦。”我点点头，“那我等着。”
“你以为你赢了？”她冷笑，“你以为拿个冠军就能翻身？太天真了。娱乐圈不是选秀舞台，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我看着她，“但比起从零开始，我现在已经领先你一步了，不是吗？”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而且。”我继续说，“江雨柔，你记住，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踩着我往上爬。相反，我会踩着你，爬到最高处。”
“你做梦。”
“我们走着瞧。”
我转身，走下台阶。
身后传来她咬牙切齿的声音：“沈星澜！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后悔？
上一世，我后悔了整整二十年。
后悔相信她，后悔喝那杯奶茶，后悔没有早点看清她的真面目。
这一世，我不会再后悔了。
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让江雨柔，让沈家，让所有在上一世伤害过我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打车回出租屋。
是的，出租屋。
虽然我是沈家的亲生女儿，但我没住在沈家。
准确说，是许芸和沈父不让我住。
他们说，家里房间不够，让我先在外面住一段时间。
可江雨柔住的，是本该属于我的房间。
粉色的墙壁，公主床，衣帽间，还有独立浴室。
而我，住在城中村的老旧公寓里，一个月八百块房租，隔音差到楼上打呼噜都听得见。
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
我打开灯。
十平米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就这些。
我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到账500000元】
五十万。
是选秀冠军的奖金。
我看着这条短信，突然笑了。
上一世，这五十万是江雨柔的。
她拿着这笔钱，买了名牌包，办了健身卡，还带着许芸去做了美容。
而我，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写计划。
【第一步：签约星耀娱乐——完成】
【第二步：夺回沈家财产】
【第三步：让江雨柔身败名裂】
【第四步：…】
写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沈小姐，您好。”对方声音低沉，带着磁性，“我是顾氏集团的顾慎。”
我愣了一下。
顾氏集团。
商业帝国，资产千亿，在商界呼风唤雨。
而顾慎，是顾氏的太子爷，年仅二十八岁，已经掌管了集团三分之一的业务。
上一世，我从新闻上见过他。
冷漠，强势，手段凌厉。
但他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
“顾先生，有事吗？”我问。
“恭喜你获得冠军。”他说，“我看了你的表现，很出色。”
“谢谢。”
“我想见你一面。”他直接说，“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代言。”他顿了顿，“顾氏旗下的奢侈品牌，需要一个新面孔。我觉得你很合适。”
我心跳加速。
顾氏的奢侈品牌，那可是顶级资源。
一般新人根本接触不到。
“顾先生，你确定吗？”我问，“我只是个新人。”
“我确定。”他的声音很笃定，“明天下午三点，顾氏大厦，我等你。”
“好。”
挂断电话，我盯着手机，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顾慎。
上一世，他和江雨柔有过合作。
江雨柔代言了顾氏的品牌，借此一跃成为一线明星。
而现在，这个机会到了我手里。
是巧合吗？
还是…
我突然想起，上一世，在我跳楼前，曾经在新闻上看到过一条消息。
【顾氏太子爷顾慎被曝与某女星秘密交往】
配图里，顾慎和一个女人走进酒店。
虽然女人戴着口罩，但我认出来了。
是江雨柔。
所以，上一世，他们不只是合作关系。
是情人。
我捏紧手机。
有意思。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顾慎会不会还和江雨柔在一起。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顾氏大厦楼下。
穿着昨晚紧急买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化了个精致的妆。
进了大楼，前台小姐看到我，态度恭敬：“您是沈小姐吧？顾总在等您，请跟我来。”
电梯一路上到顶楼。
走出电梯，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前台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门打开。
我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简约，但每一件家具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顾慎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抬起头，看到我，眼神停留了两秒。
然后站起来，伸出手：“沈小姐，你好。”
我握住他的手：“顾先生。”
他的手掌很大，温度适中，握力恰到好处。
“请坐。”他示意我坐下。
我坐在沙发上，他在对面坐下。
助理送来咖啡，然后退出去，关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沈小姐，开门见山。”顾慎说，“我要你做顾氏品牌的代言人，合约三年，代言费每年五千万。”
我差点被咖啡呛到。
五千万？
一年？
这是什么神仙合约？
“顾先生。”我冷静下来，“这个价格，对于新人来说，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他靠在沙发上，眼神深邃，“我看人很准。你会火，而且会大火。与其等你火了再签，不如现在就签下来。”
我盯着他。
他也看着我。
几秒钟后，我问：“顾先生，我们以前见过吗？”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慷慨？”
“因为你值得。”他说，“昨晚的舞台，我看了。你有一种东西，是别人没有的。”
“什么东西？”
“杀气。”他吐出这两个字。
我愣住。
“你在台上，不是在表演，是在战斗。”他继续说，“这种气质，很少见，也很吸引人。”
我没说话。
因为他说对了。
“而且。”他话锋一转，“我查过你，沈家的真千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二十岁才认祖归宗。这种反差，如果运作得当，会是很好的营销点。”
我皱眉：“你要拿我的身世做营销？”
“不。”他摇头，“我是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眼神里看出什么。
但他的眼神太深，看不透。
“顾先生。”我说，“你这么大方，总得有所图吧？”
“有。”他承认得很坦然，“我图你红了以后，能给顾氏带来更多收益。”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我不信。
但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五千万一年，三年一亿五。
这笔钱，足够我做很多事。
“好。”我说，“我签。”
顾慎笑了，那是今天第一次笑。
“爽快。”他按下内线，“拟合同。”
十分钟后，合同拿上来。
我仔细看了每一条，确认没有霸王条款，签了字。
签完字，顾慎站起来，再次伸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这次，他握得久了一些。
“沈小姐。”他突然说。
“嗯？”
“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什么？”
“小心江雨柔。”他说，“她不简单。”
我心里一震。
“你认识她？”
“见过几次。”他放开我的手，“她很会伪装，但本质上，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我知道。”我说。
“你知道就好。”他点点头，“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为什么？”我盯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沉默了几秒。
“算是…投资吧。”他说，“我投资你，你给我回报。很公平的交易。”
我笑了：“顾先生，你还挺会做生意。”
“彼此彼此。”
走出顾氏大厦，我深吸了一口气。
签了星耀娱乐，又拿下顾氏代言。
这才重生第二天，我已经把上一世江雨柔的资源全抢过来了。
手机响了。
是李姝，星耀的经纪人。
“星澜，签约的事情定下来了吗？”
“定了。”
“太好了！那明天你来公司，我们签正式合同，然后给你安排后续的工作。”
“好。”
挂断电话，我打车回出租屋。
路过沈家别墅时，我让司机停车。
透过车窗，我看到江雨柔站在阳台上，和许芸说着什么。
许芸拍着她的背，脸上全是心疼。
而我，她亲生女儿，拿了冠军，签了代言，她连个电话都没打。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波澜。
上一世，我会哭，会难过，会觉得委屈。
这一世，我只觉得可笑。
血缘，在利益和感情面前，一文不值。
“师傅，开车。”
车子驶离。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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