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砍柴,悟出一道剑意,在玄天剑宗的招生大会上,却被长老说成不入流的凡俗之道,让我做个杂役。
我拒绝后,转身拜入一个破败的小宗门,只用了一百天就踏入化神期,成为一代剑仙。
1
我把玩着掌心的透明小剑,这是我砍柴三年悟出的剑意,我自认自己是个绝世天才,满心欢喜地来到了玄心剑宗的招生大会。
测试完灵根后,长老踩在飞剑上,居高临下道:“金火木三灵根,哼,你这样的废物也妄想加入本宗?”
招生长老高高在上,他的话语在我头上狠狠泼了盆冷水。
我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我听得出来他声音里的讥讽、不屑。
我心里有点闷,自信心第一次被无情打击到。
但我还是不想放弃,心想玄心剑宗身为三大宗门之一,要求高点也是正常的。
既然杂灵根不够格,那我身上这道剑意总可以证明我的天赋吧。
我有了解过,能在二十岁之前凝练出剑意的,都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而我才十六岁,更何况我连一把像样的剑都没摸过,剑法更是别提。
这道剑意完全就是我砍柴时顺便领悟出来的,所以我肯定不是废物。
“哗!”
我摊开手掌,一柄透明小剑悬浮在掌心,四周竟有微风卷起。
“先天剑意?”旁边负责登记的宗门弟子眼睛猛然瞪大,显然是被震惊到了。
任谁也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凡人,居然会有剑意傍身。
哪怕他们身为玄心剑宗的内门弟子,至今都没有领悟到剑意。
我得意地看向招生长老,将这道剑意展现在他面前。
内心升起一股当场打脸对方的爽感,笑着说道:“怎么样,我现在不是废物了吧?”
我本以为长老看到我的剑道天赋后,会立刻变脸,向我认错并收我为内门弟子。
但我还是高估了这些所谓强者的气度。
正因为我得意洋洋的样子,惹恼了招生长老,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于是当着众人的面,一脚将我踢飞,昧着良心嘲讽道:
“不过是一道剑意罢了,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废物就是废物,没见识的东西!”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喉咙火辣辣的。
我强撑着站了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此刻我心中下定决心,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这个恃强凌弱的狗东西。
招生长老运转法力,周身浮现出几十道大大小小的透明小剑,这是他的剑意。
将近一百道剑意,这是剑道小成。
他脸上露出狂妄的笑容,走到我面前说道:“看到了吗,像你这样的剑意我有一百道,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追得上我。”
“杂灵根的废柴,根本不配修仙,别来浪费我玄心剑宗的资源。”
“不过看在你有一道剑意的份上,我或许可以让你当一个杂役弟子。”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引以为傲的东西,在他眼里狗屁不是,也只配当一个杂役。
我心中怒火阵阵,却知道奈何不了他,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而后悔的!”
2
我知道,这根本就是弱者的无能狂怒。
可是面对金丹期的长老,我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如,也别想找回自己的尊严。
我就这样低着头,红着脸,带着重伤,在旁人的一阵阵嘲笑与奚落中离开。
不过我也很庆幸,这个狂傲的长老或许是碍于面子,并没有杀掉我这个弱者。
只要活着,我就有拼搏的资本。
果不其然,我刚离开玄心剑宗山门不远,就有一个中年修士凑了上来。
“少年,你如此年轻便能领悟剑意,那可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啊,不如拜入我浮世山吧。”
我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中年修士,他身穿青色长袍,布料十分平常,像是从凡俗布店里买来的。
说实话,如果一个修仙者混成这样,其实是很失败的。
但我秉承着“人不可貌相”的原则,心想对方也许只是行事低调,实则实力不俗。
我刚想答应他,但还是有些犹豫:“可我是金火木三灵根,你不嫌弃我吗?”
换做之前我是不会担心这个的,但由于刚才发生的事情,让我陷入了自我怀疑。
中年修士淡然一笑,挥了挥手道:“当然不会。”
说完后,他又小声说了一句:“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就行。”
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就没有多问。
直到跟着他来到“浮世山”,我才终于明白。
中年修士名叫沈虚子,是浮世山的掌门,我拜入了他的门下,成为亲传弟子。
浮世山作为一个三流小宗门,全宗上下只有几十个人。
一座小山丘,就是宗门所有的占地面积,甚至山脚下还有凡人在种地。
我再次陷入了迷茫,加入这样的宗门真的对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嫌贫爱富,这跟那个恶心的招生长老有什么区别。
于是我开始融入这个宗门。
师傅有个女儿,叫做沈清词。也是我的大师姐,比我大五岁。
“阿玉,快起来练剑啦,不许偷懒哦。”
大师姐长得很美,高高瘦瘦的,比十六岁的我高了半个脑袋。
我来到院子里,看着师姐演练的剑招,竟觉得晦涩难懂。
还以为师姐练的是高阶剑法,看不懂很正常。
便扯着师姐的衣袖恳求道:“师姐,我才刚开始练剑,你就教我点简单的嘛。”
我在山上适应了三天,这是我第一天学剑。
师姐伸手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翻了一个很好看的白眼,语气却是很温柔:
“这是最简单基础剑式,你怎么可能看不懂呢?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认真学习?”
她知道我领悟出了剑意,无人引导都能踏入剑道。
对于这样的天才来说,基础剑法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但我真的看不懂,而且也有认真观察剑的走势,根本没有被师姐窈窕的身段转移注意力。
我还没有太当回事,又求着师姐演练了两遍。我则是在一旁认真观摩着。
一遍,两遍,三遍……
师姐本来是来陪我练剑的,却独自练了一上午。
她已经大汗淋漓,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将发丝黏连在白嫩的脸上。
后背、胸襟都被汗水打湿,最后喘着粗气看向我。
有些生气地问道:“我都练了十几遍了,你应该能看懂了吧?”
我跟师姐就隔着一尺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手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师姐真的很美,但我还是看不懂剑招的精妙之处。
有些虚心地摇了摇头,说道:“师姐,我还是有一点不懂,要不然你再练一遍呗?”
师姐听后,脸上蹭蹭就爬上红晕,胸口起伏略微加速。
她生气地把长剑丢在地上,“哐啷”一声,随后对着我怒道:
“你怎么这么笨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笨的人!”
我感觉师姐的口水都要喷我脸上了。
于是就这样,第一次有女人因为我脸红。
师姐也因为我太笨,被气地三天没来找我。
“难道,我真的是个废物?”
我独自拿着木剑,脑海中回忆起师姐的剑招,进行着拙劣的模仿。
师父沈虚子看到后,只是无奈摇头,说道:
“你这根本就不是练剑,而是小孩子耍树枝。”
或许师父也认为我笨,只是没有说出来。
夜晚,我一个人躺在院子的地面上,望着天空中的星光。
三天没看见师姐,我有点想她了,但又不敢去找她。
毕竟自己这么笨,可别又惹师姐生气了。
既然看不到师姐,我就只能在记忆里寻找师姐的模样。
记忆里回到那天上午,师姐还在演练基础剑法。
不过这次我并没有去看剑招,目光全部投放在师姐的身姿上。
师姐的身段好美。
我仿佛陷入幻境中,师姐练剑时扭动身姿,竟变成了美妙的舞姿。
3
师姐身上精致的青色练功服,也变成了华丽的白色云纹裙。
她宛如天上仙子,落入人间翩翩起舞。
我心念一动,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为何不能是我的剑道。
剑招从来没有定式,不论怎么练习,那都是拙劣的模仿。
剑道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修炼剑道的方法,就是感觉。
我睁开双眼,只感觉周身气息环绕,一阵风吹过,数道剑意凭风而起,凝聚成型。
咻咻咻!
十柄透明小剑在我身边肆意荡漾着,我开心地随意操纵它们。
十道剑意,剑道入门!
从这一刻开始,我正式踏入剑修一道。
与此同时,我的修为开始暴涨。
由原来的炼气一层,一路飙升至炼气九层,距离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
我开心地找到师姐,想和他分享这份喜悦。
来到师姐的闺房前,轻轻叩门:
“师姐,你在里面?”
我的声音不大,师姐好像并没有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喘息声。
是师姐的声音,很动听,却如同刀子般割在我的心头上。
我已经不小了,明白师姐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3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很愤怒,气冲冲离开了浮世山。
下山时,我嫌走路太慢,一怒之下突破筑基期,御着木剑飞到山脚下。
在山下,我遇到了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她的胸跟我的头一样大。
她面容也是姣好,虽然比不上师姐,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迎面走上前来,问我:“小弟弟,可有兴趣来妾身府上做客?”
我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非常浓郁,也很好闻。
我的脑袋晕乎乎的,竟直接栽在了这女人身前。
女人抱住我的头,指尖轻轻划过我的后颈,一股温热的香气钻进我的鼻腔。
“小弟弟,别怕。"她声音软得像水,"姐姐这里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
我眼皮沉重,意识逐渐模糊。
她的怀抱很暖,暖得让我想起师姐练剑时流汗的样子,想起师姐在房间里的喘息声。
不,不对,我为什么要想起师姐?
我甩了甩头,试图清醒过来。
却发现体内灵力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源源不断地流向那个女人。
"嗯……好纯净的灵力……"女人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抱着我的手收紧了几分。
我猛地惊醒。
这不是什么好心的女人,她在吸我的灵力!
我拼命挣扎,却发现四肢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体内的筑基灵力像决堤的洪水,被她贪婪地吞噬。
“别挣扎了,小弟弟。"女人贴在我耳边,吐气如兰。
"乖乖把灵力交给姐姐,姐姐会让你很舒服的……"
她的嘴唇几乎要碰到我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让我浑身一颤。
就在此时,我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是那道从砍柴中悟出的剑意。它在我体内剧烈震颤,仿佛感受到了危险,竟自行运转起来。
十道透明小剑从我周身浮现,旋转着形成一道剑罡屏障,将我和那个女人隔开。
女人猝不及防,被剑罡弹开数步,脸上妩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
"剑道入门?!"她咬牙切齿,
"你一个筑基期的小子,居然领悟了十道剑意?!"
我扶着树干勉强站稳,大口喘着气。
灵力被吸走了大半,体内空荡荡的,但剑意却愈发清晰。
"你到底是谁?"我冷声问道。
女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眼中闪过一丝阴毒:"我是要你命的人。"
她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落在我身上:
"本来只想吸干你的灵力就算了,但你居然有十道剑意……若是将你的剑意也一并吞噬,我的修为定能再进一步!"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朝我扑来。十指化作锋利的血爪,带着腥风直取我的咽喉。
我下意识举起木剑,却发现自己灵力不足,根本无法御使剑意。
忽然,十道透明小剑自行飞起,在我面前组成一道剑墙。
血爪撞在剑墙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未能突破分毫。
柳红烟脸色一变:"这剑意……居然能自行护主?!"
我也愣住了。
我的剑意,竟然在我无法控制的情况下,自动保护了我?
不,不对。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剑意的波动。
它不像之前那样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冰冷、决绝的气息。
仿佛……它在生气。
因为我刚才对师姐产生了龌龊的念头?
因为我差点被这个妖女迷惑,因为一时色欲丢了性命?
因为我心中那一瞬间的动摇?
我忽然悟了。
剑道本无情。
我之前领悟的十道剑意,源于对师姐身姿的欣赏,那是一种"有情之剑"。
但此刻,当我意识到自己的动摇,当我明白修仙路上容不得半点软弱。
剑意变了。
十道透明小剑忽然融合,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剑身没有任何光泽,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绝情之剑……"我喃喃自语。
柳红烟感受到那股寒意,脸色骤变,转身就想逃。
但我已经抬起手,那柄漆黑长剑随我心意而动,化作一道黑色剑芒,瞬间追上柳红烟,从她背后贯穿而入。
"不——"
柳红烟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灵力被那柄绝情之剑尽数吞噬。
片刻后,地上只剩下一具枯骨和一件破碎的红色衣衫。
红粉枯骨,不过尔尔。
我收回绝情之剑,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五味杂陈。
我杀人了。
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恐惧或愧疚。
相反,内心一片平静,仿佛刚才只是砍断了一根枯枝。
这就是绝情之剑吗?
我杀了这个魔修,剑意吸收她的道法,我的修为连续突破,来到筑基五层。
这样下去,我不用一个月就能凝聚金丹。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浮世山的方向。
“师姐,师父,待我功成之日便来找你们。”
4
我御剑离开浮世山,一路向北。
绝情之剑在我体内蛰伏,我能感受到它与我心意相通。
筑基五层的修为虽不算顶尖,但在这青州地界,也足以自保。
三日后,我来到一处名为"黑石村"的村落。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黑石村"三个大字。
但奇怪的是,村中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皱了皱眉,迈步走入村中。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偶尔有几声鸡鸣犬吠,却听不到人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我心头一紧。
我循着血腥味来到村中央的广场,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
广场上摆着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插着几根染血的石柱,石柱上绑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童男童女。
祭坛前方,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袍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一根骨杖,正在主持某种仪式。
"血祭开始!"老者高举骨杖,声音沙哑而诡异。
祭坛上的孩童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紧接着,一道道血色光芒从他们体内涌出,汇聚到老者手中的骨杖上。
我脸色一沉。
他们竟然在用活人献祭来修炼!
"住手!"
我大喝一声,一道白色剑芒直取祭坛。
老者反应极快,骨杖一挥,一道血色屏障挡在祭坛前。
白色剑芒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未能突破。
"什么人?!"老者怒喝,转身看向我。
我手持霜寒剑,一步步走向广场: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献祭活人修炼,你们该死。"
老者眯起眼睛,打量着我:"一个筑基期的小子,也敢管我们的闲事?"
他冷笑一声:"正好,我们的血祭还差一个处子之身,你来得正好!"
话音未落,十几个黑袍人齐齐朝我扑来。
我面无表情,霜寒剑轻轻一振。
十道透明小剑从我周身浮现,化作一道道剑芒,迎向那些黑袍人。
噗噗噗。
剑芒穿透血肉的声音接连响起,十几个黑袍人甚至没来得及靠近我,就被剑芒洞穿心脏,倒在地上。
老者脸色大变:"这……这是剑道入门?!你一个筑基期,怎么可能领悟剑道?!"
我没有回答,剑尖指向他。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变得狰狞:
"你以为你赢了吗?血祭已经开始,这些孩子的性命已经献给了血神!就算你杀了我,血神也会降临,将你这小小剑修碾成齑粉!"
他疯狂地大笑起来,骨杖猛地插入地面。
一股庞大的血色能量从祭坛中涌出,在老者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血色虚影。
那虚影高达三丈,面容狰狞,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血神降临!"老者狂笑,"小子,去死吧!"
血色虚影抬起巨手,朝我拍来。
我抬头看着那尊虚影,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绝情之剑,斩情欲,斩软弱,斩一切阻碍剑道的东西。
眼前这尊所谓的"血神",不过是一股邪念凝聚的虚影罢了。
我只挥出一剑。
一道白色剑芒迎向血色巨手。
两股力量相撞,血色巨手在接触到白色剑芒的瞬间,竟如冰雪消融般,寸寸瓦解。
老者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不……不可能……"
白色剑芒穿透血色虚影,径直朝老者飞去。
"噗——"
老者胸口被洞穿。
广场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十几具黑袍人的尸体和祭坛上村民的枯骨。
我走到祭坛前,将这些尸体献祭给邪神。
修为一路突破到金丹期,我的剑意也多了几抹黑气。
5
我站在祭坛前,看着那些孩子的尸体,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绝情之剑在体内缓缓旋转,剑身上多了几缕黑气。
那不是污秽,而是杀意凝成的剑煞。
我正要离开,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远处逼近。
那股气息带着元婴期的威压,还有几分我熟悉的傲慢。
我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金色剑光从南方疾驰而来,落在广场边缘。
剑光散去,露出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
他身穿玄心剑宗的内门长老服饰,腰间挂着一柄镶金长剑,脸上带着高高在上的神情。
正是那个把我踢飞的招生长老——周玄通。
我眯起眼睛。
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玄通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没想到啊,一个杂灵根的废物,居然真的能走到这一步。"
他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身上。
"黑石村的血祭,是我安排的。"
我握紧了剑。
"那些孩子,是你献祭的?"
"不错。"周玄通坦然承认,"血神需要童男童女的精血才能凝聚肉身,我不过是在帮它完成最后一步罢了。"
他顿了顿,看着我:"本来我打算等血神降临后,借它的力量突破化神期。但你来得太早,坏了我好事。"
我冷笑一声:"所以你要杀我灭口?"
"杀你?"周玄通嗤笑一声,"不,我要让你活着,亲眼看着我是如何踩着你的尸体,踏入化神期的。"
他抬手一挥,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透明小剑。
整整一百道剑意。
剑道小成。
"看到了吗?"周玄通得意地扬起下巴,"一百道剑意,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
"当初我踢飞你的时候,你就该明白,废物永远是废物。"
"你以为杀了几个邪修,突破到金丹期,就能跟我叫板了?"
他话音刚落,一百道剑意化作漫天剑雨,朝我倾泻而下。
我没有躲。
绝情之剑在我掌心凝聚,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抬起手,只挥出一剑。
一道黑色剑芒迎向漫天剑雨。
轰——
两股力量相撞,黑色剑芒如摧枯拉朽般,将一百道剑意尽数斩碎。
周玄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可能……"
黑色剑芒去势不减,径直朝他飞去。
周玄通脸色大变,急忙祭出一柄金色长剑抵挡。
但那柄金色长剑在接触到黑色剑芒的瞬间,竟直接断裂成两截。
"噗——"
黑色剑芒穿透周玄通的胸膛,将他钉在地上。
周玄通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也不过如此。”
周玄通忽然惨笑起来:"你以为你赢了吗?血神已经感知到我的死亡,它很快就会降临!到时候,整个青州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那就让它来。"
我面无表情,绝情之剑落下。
周玄通的身体迅速结冰,最终化作一尊冰雕,碎裂成无数冰屑。
就在他死亡的瞬间,他体内的一百道剑意如潮水般涌出,朝我汇聚而来。
我张开双臂,任由那些剑意涌入体内。
绝情之剑贪婪地吞噬着这些剑意,剑身上的黑气愈发浓郁。
我的修为开始暴涨。
金丹一层……二层……三层……
金丹九层!
我睁开双眼,一道黑色剑芒从我眼中射出,在远处的山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一百道剑意,尽数被我吸收。
现在的我,已经凝聚出一百一十道剑意,其中一百道来自周玄通,十道是我自己的。
剑道小成。
我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一片清明。
周玄通死了,血神的威胁还在。
但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被他一脚踢飞的废物了。
我抬头望向天空,远处隐隐传来一阵雷鸣声。
6
血神,要来了。
我握紧霜寒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来吧。"
"正好,我的剑,还缺一个真正的对手。"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好一个废物,居然能走到这一步。"
我猛地抬头。
只见云层之上,一道金色剑光撕裂虚空,缓缓降临。
剑光散去,露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身穿玄心剑宗宗主服饰,周身环绕着三百道剑意,威压如山。
但让我瞳孔骤缩的,是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
周玄通。
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怨毒的笑容,目光死死盯着我。
"没想到吧?"周玄通冷笑,"我乃玄心剑宗元婴长老,岂会这么容易死?刚才那道冰雕,不过是我的一道分身罢了。"
我握紧剑,心中一沉。
元婴期。
我现在的修为是金丹九层,剑道小成,一百一十道剑意。
但元婴期……差距太大。
周玄通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杀意,有忌惮,还有一丝……后悔。
"当初在招生大会上,我就该直接杀了你。"他咬牙切齿,"一个杂灵根的废物,居然能在短短百日内从凡人走到金丹九层……若是让你成长起来,我玄心剑宗危矣!"
他抬起手,三百道剑意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
"今日,我必杀你!"
金色巨剑朝我斩落。
我举起霜寒剑,一百一十道剑意全力爆发。
黑色剑芒迎向金色巨剑。
两股力量相撞,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广场边缘的石柱。
一口鲜血喷出。
我挣扎着站起来。
差距太大了。
元婴期对金丹期,三百道剑意对一百一十道剑意。
这不是数量上的差距,而是境界上的鸿沟。
周玄通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吧?"
"当初我让你当杂役弟子,是给你活路。你不识抬举,那就去死吧!"
他再次举起手,金色巨剑再次凝聚。
这一次,剑意更加庞大,威压更加恐怖。
我握紧霜寒剑,心中一片冰冷。
要死了吗?
我想起师父沈虚子。
想起师姐沈清词。
想起浮世山那座破败的小山丘。
想起师父看着我练剑时,无奈摇头说的那句话。
"你这根本就不是练剑,而是小孩子耍树枝。"
我愣住了。
7
耍树枝……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剑。
我用它杀了柳红烟,杀了十几个邪修,杀了周玄通的分身。
我一直以为,我的剑道是绝情之剑,是斩断一切情欲和软弱的剑。
但师父说的"耍树枝"……
我忽然明白了。
剑道从来不是什么绝情,也不是什么有情。
剑道就是剑道。
它不需要有情,也不需要绝情。
它只需要……随心。
就像小孩子耍树枝一样,没有招式,没有定式,没有束缚。
想怎么耍,就怎么耍。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一百一十道剑意的流动。
它们不再是冰冷的、决绝的。
它们变得……自由了。
一百一十道剑意开始分裂、融合、重组。
一百二十道……一百五十道……两百道……三百道……
五百道……一千道……
一万道!
我睁开双眼,一道白色剑芒从我眼中射出,直冲云霄。
天空中的黑云被这道剑芒撕开,露出湛蓝的天空。
周玄通脸色大变:"这……这是什么?!"
我缓缓抬起手,木剑在我掌心消散。
不需要剑了。
我本身就是剑。
一万道剑意在我周身旋转,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气息。
有情的,有绝情的,有冰冷的,有温暖的,有愤怒的,有平静的……
万道剑意,剑道绝巅。
我的修为开始暴涨。
金丹九层……元婴一层……元婴三层……元婴九层……
元婴中期!
我悬浮在空中,与周玄通平视。
周玄通眼中充满了恐惧:"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
"你不是废物,我也不是废物。"
"我们只是……走错了路。"
我抬起手,一万道剑意化作一道白色剑芒。
这道剑芒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任何气息,却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
"这一剑,名为'初心'。"
白色剑芒落下。
周玄通身后的三百道剑意瞬间瓦解,金色巨剑化为齑粉。
白色剑芒穿透他的胸膛。
周玄通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天地之间。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丝释然。
"原来……这才是剑道……"
他彻底消散了。
天空中,血神的虚影发出最后一声咆哮,也随之消散。
黑石村恢复了平静。
我缓缓落地,一万道剑意在我周身缓缓旋转,最终融入我的体内。
元婴中期,剑道绝巅。
我抬头望向浮世山的方向,心中一片清明。
师父,师姐。
我回来了。
我御起一道剑光,朝浮世山飞去。
剑之所至,万道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