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包厢里烟雾缭绕，堂妹江暖暖挽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笑得花枝乱颤。
“姐，这位李总可是做建材生意的，身家上亿呢。”江暖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都二十六了，还挑什么挑？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我江棠看着面前这个秃顶油腻、年纪能当我爹的男人，喉咙发紧。
李总眯着眼上下打量我，目光黏在胸口，舌头舔了舔嘴唇：“小江啊，你这堂姐长得不错，就是年纪大了点，不过没关系，我不嫌弃。”
不嫌弃。
这三个字像刀子剜在脸上。
“李总真是大方。”江暖暖捂嘴笑，“我姐家里条件不好，爸妈身体也不行，能遇到您这样的成功人士，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李总伸手就要搭我肩膀。
我下意识往后退，椅子腿刮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怎么，还不愿意？”李总脸色一沉，“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要不是看在你堂妹男朋友的面子上，我还懒得见你。”
江暖暖拉住我胳膊，指甲掐进肉里：“姐，李总这么看得起你，你还矫情什么？”
我甩开她的手，声音发抖：“我不相亲了。”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抽在我脸上。
江暖暖瞪着眼，胸口剧烈起伏：“江棠，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爸妈的医药费谁出的？你弟弟上学的钱谁给的？现在让你嫁个人就这么难？”
左脸火辣辣的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总冷笑一声，抽出根烟点上：“行了，这种不识抬举的女人，我还真不稀罕。小江，我们走。”
包厢门重重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包间里，手机屏幕亮起。
妈妈发来的短信：【棠棠，这个月的药钱还差三千，你那边方便吗？】
我盯着那串数字，指甲嵌进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江暖暖找了个有钱男朋友就能高高在上羞辱我？
凭什么她可以，我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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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灯光昏暗暧昧，音乐震得耳膜发麻。
我一杯接一杯灌酒，辣得喉咙像被刀割。
“小姐，差不多了。”调酒师好心提醒。
“再来。”
杯子刚举到嘴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杯沿。
“喝死了我负责？”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点懒散的嘲弄。
我抬头，视线模糊地看到一张轮廓深邃的脸。
高鼻梁，薄唇，眼尾微微上挑，透着股禁欲的冷。
“管不着。”我伸手去夺杯子。
男人没松手，反而凑近了点，呼吸喷洒在我耳边：“借酒消愁？失恋了？”
“关你什么事。”
“确实不关我事。”他松开手，转身要走。
我鬼使神差拉住他袖子：“你…有女朋友吗？”
男人顿住，回头看我，眼神带着审视。
“没有。”
“那…那我们…”
我脑子一热，踮起脚吻了上去。
唇瓣相碰的瞬间，男人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扣住我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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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浑身像被车碾过。
我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脑子嗡的一声。
床头柜上放着张名片。
【顾慎之 顾氏集团 总裁】
下面还有行手写的字：【有事打电话】
我捏着那张名片，手抖得厉害。
顾氏集团…那个市值千亿的顾氏？
手机响了，是江暖暖。
“姐，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也是为你好。”她声音甜得发腻，“对了，李总说下周还有个饭局，你…”
“江暖暖。”我打断她，“我也找到金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有有钱男朋友了。”
我挂断电话，盯着那张名片，心跳如鼓。
赌一把。
就赌这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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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个月后。
我站在顾氏集团楼下，手里攥着从网上买的硅胶假肚子，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保安拦住我：“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你们顾总。”
“顾总很忙，没预约不能上去。”
我深吸一口气，扬声道：“我怀了他的孩子！”
周围的人刷地看过来。
保安脸色一变：“你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不信你们问他！”我把心一横，“一个月前，柏悦酒店2408房间，你们顾总应该有印象。”
保安对讲机里传来声音，他看我的眼神变得复杂。
“你跟我来。”
电梯一路升到顶楼。
总裁办公室的门推开，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支笔，侧脸线条冷硬。
还是那张脸。
记忆涌上来，我脸烫得像烧起来。
“出去。”顾慎之没抬头，声音不带温度。
保安退出去，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我们两个。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把肚子挺出来：“顾总，我有了。”
笔尖在纸上顿住。
顾慎之抬起眼，目光扫过我的肚子，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所以？”
“所以…我希望你能负责。”
他靠回椅背，打量我的眼神像在看件商品：“想让我娶你？”
喉咙发紧，我点了点头。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半晌，顾慎之开口：“行，我考虑一下。”
我愣住。
他居然答应了？
“不过。”顾慎之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睨地看着我，“你确定要嫁进顾家？”
他身上的气压太强，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确定。”
顾慎之盯着我看了几秒，薄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意思。”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准备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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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江家，炸开了锅。
“什么？江棠要嫁进顾家？”江暖暖尖声道，“怎么可能！她怎么认识顾慎之的？”
我妈坐在沙发上，脸上都是笑：“暖暖啊，你姐这次可是给咱家长脸了，顾家啊，那可是真正的豪门！”
“伯母，您可别高兴太早。”江暖暖男朋友周凯抽着烟，“顾家规矩多，她一个普通人嫁进去，能不能站稳脚跟还不一定呢。”
江暖暖咬着唇，指甲掐进手心。
“姐，恭喜你啊。”她走过来拉住我的手，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别以为嫁进豪门就高枕无忧了，等着被打脸吧。”
我甩开她的手，笑得比她还甜：“那就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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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办得很低调。
顾家没有大肆宣扬，只是在民政局领了证。
我穿着件简单的白裙子，肚子里塞着假硅胶，站在顾慎之身边拍结婚照。
“笑一个。”摄影师提醒。
我扯了扯嘴角。
顾慎之看了我一眼，突然揽住我的腰，把我拉进怀里。
“演也要演得像一点。”他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身体僵硬，脸贴在他胸膛上，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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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建在半山腰，三层独栋别墅，庭院里种满了名贵花木。
我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腿有点发软。
“愣着干什么？”顾慎之从我身边走过，“进来。”
客厅里坐着几个人。
正中间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旗袍，手里拿着串佛珠，眼神犀利。
旁边坐着个年轻女人，浓妆艳抹，翘着二郎腿，打量我的眼神充满打量和不屑。
“奶奶，小姑。”顾慎之语气淡淡，“这是江棠。”
顾老太太上下扫了我一眼，佛珠转得更快了。
“就是这个让你仓促结婚的女人？”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奶奶，她怀了我的孩子。”顾慎之神色平静，“我会负责。”
“负责？”顾老太太冷笑，“你知道外面多少人盯着顾家少奶奶的位置吗？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我来路清白…”我鼓起勇气说。
“清白？”坐在旁边的女人嗤笑出声，“大嫂，您知道攀附豪门有多少手段吗？说不定这孩子是谁的呢。”
顾慎之眼神一冷：“顾晚晴，注意你的措辞。”
“哥，我这不是为你好吗？”顾晚晴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江小姐是吧？既然怀了孕，不介意做个亲子鉴定吧？”
我心脏狠狠一跳。
“孩子还小…”
“那就等孩子生下来再做。”顾老太太拍板，“在这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顾家，哪儿也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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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被安排住进顾慎之的房间。
确切说，是他卧室旁边的衣帽间。
“将就一下。”顾慎之丢给我床被子，“别想太多，我对孕妇没兴趣。”
我抱着被子，看着这个只有三平米的空间，眼眶有点酸。
“顾先生。”
“嗯？”
“您…真的会娶我吗？”
顾慎之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觉得呢？”
我说不出话。
“好好演你的戏。”他转身要走，突然回头，“对了，别让我发现肚子是假的，否则…”
他没说完，但那个眼神让我脊背发凉。
门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衣帽间里，摸着肚子上的硅胶，手抖得厉害。
完了。
他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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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刺耳的声音吵醒。
“哎哟，这谁家的佣人啊，怎么睡在少爷的衣帽间里？”
我睁开眼，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眼神刻薄。
“我…我是少奶奶。”
“少奶奶？”她上下打量我，冷哼一声，“少奶奶还住衣帽间？我看你是哪儿来的骗子吧。”
我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也没洗。
“张妈，早饭准备好了吗？”顾慎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张妈立刻换了副笑脸：“少爷您稍等，马上就好。”
她瞥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别以为怀了孕就能飞上枝头，在顾家，规矩多着呢。”
说完扭头走了。
我坐在被子里，胃里翻江倒海。
假孕这事，迟早要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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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顾老太太坐在主位，顾晚晴坐在旁边，两个人有说有笑。
我走进去，空气瞬间安静。
“站那儿干什么？坐啊。”顾晚晴笑眯眯地指了指角落的位置，“那儿，佣人吃饭的地方。”
我咬了咬唇，走到角落坐下。
张妈端上来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重重放在我面前，粥洒了一半在桌上。
“孕妇要清淡，这些够了。”
顾慎之坐在对面，切着牛排，连眼神都没给我一个。
“慎之啊。”顾老太太开口，“晴晴说，下周她闺蜜要办生日宴，你带江棠一起去吧，也让大家认识认识。”
顾慎之刀叉顿了一下：“不必了。”
“怎么不必？”顾晚晴凑过去，“哥，嫂子嫁进顾家，总得让圈子里的人见见啊，不然别人还以为你金屋藏娇呢。”
她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顾慎之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随你。”
顾晚晴看向我，笑容里藏着刀：“嫂子，到时候可要好好打扮打扮，别给顾家丢脸哦。”
我攥紧勺子，白粥咽下去，像吞了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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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顾晚晴带着两个女人上门。
“嫂子，这是我找来的造型师和礼服师，给你好好收拾收拾。”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
造型师打量我半天，啧了一声：“底子还行，就是土了点。”
礼服师拿出一堆衣服：“这些都是今年的新款，您随便挑。”
我翻了翻价签，最便宜的一条裙子都要五位数。
“这些…太贵了。”
“嫂子，这算什么呀？”顾晚晴笑着说，“你现在是顾家少奶奶，穿得寒酸了，丢的是顾家的脸。”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当然，前提是你能在顾家待得下去。”
我看着她得意的脸，深吸一口气。
“那就这条吧。”我随手指了条黑色长裙。
“啧，真没品味。”造型师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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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办。
我穿着那条黑色长裙，腰间塞着假肚子，跟在顾慎之身后走进宴会厅。
灯光璀璨，衣香鬓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那就是顾太太？”
“看起来好年轻啊。”
“听说怀孕了才闪婚的。”
“啧啧，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嫁豪门了。”
窃窃私语钻进耳朵里，像针扎。
顾晚晴挽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哥，嫂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陆谨言，陆氏集团的太子爷。”
陆谨言冲顾慎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顾太太真是好手段。”
我脸一白。
顾慎之淡淡扫了他一眼：“陆少爷多虑了。”
“哥，你就是太善良了。”顾晚晴笑着挽住陆谨言的胳膊，“不像谨言，火眼金睛，什么妖魔鬼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话音刚落，一个穿红裙的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慎之。”
她声音温柔，眼神含情脉脉。
顾慎之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白苓。”
空气突然凝固。
白苓看了我一眼，笑容意味深长：“这就是你太太？看起来…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我攥紧手里的酒杯，指甲掐进掌心。
“是吗？”顾慎之语气平淡，“那你想象中是什么样？”
白苓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
“起码，不会是个用孩子上位的女人。”
我手一抖，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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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看过来。
“不好意思，我…我去洗手间。”
我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洗手间里，我扶着洗手台，大口大口喘气。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眶发红。
用孩子上位。
这五个字像烙铁烙在脸上。
门突然被推开，白苓走了进来。
她靠在洗手台边，补着口红，眼神从镜子里扫过来。
“江小姐是吧？”
我没说话。
“你知道吗？慎之这个人啊，最讨厌别人算计他。”白苓抿了抿唇，笑容冷艳，“你用孩子绑住他，他现在是碍于顾家的脸面才娶你，但你觉得，他会对你动心吗？”
“我和顾先生的事，不劳你操心。”
“操心？”白苓转过身，走到我面前，“我是好心提醒你，慎之心里有人，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你。”
她顿了顿，凑近我耳边：“他心里的白月光，是我。”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我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所以，他心里真的有人。
而我，只是个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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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宴会厅，顾慎之已经不在了。
顾晚晴端着酒杯走过来：“嫂子，刚才我哥说有事先走了，让你自己回去。”
“自己回去？”
“是啊。”她笑得幸灾乐祸，“怎么，你以为嫁进顾家就能享受少奶奶的待遇了？做梦吧。”
我咬着唇，转身往外走。
“哎，嫂子！”顾晚晴在后面喊，“门口有车，你可别坐错了，万一坐到别的男人车上，传出去可不好听哦。”
周围响起一片轻笑声。
我攥紧包，头也不回地走出宴会厅。
外面下着雨，冷风灌进脖子里。
我站在屋檐下，掏出手机想叫车，手机屏幕突然黑了。
没电了。
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溅起水花。
我抱着胳膊，浑身发抖。
“上车。”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面前，车窗摇下来，顾慎之坐在后座，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开着暖气，身上的冷意渐渐散去。
“你不是走了吗？”我小声问。
顾慎之没理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司机开着车，雨刷刮过玻璃，发出规律的声音。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侧脸线条冷硬，眉头微蹙，好像很疲惫。
“看够了？”
他突然睁开眼，我吓得立刻转过头。
“我…我没看。”
“没看？”顾慎之嗤笑一声，“眼睛都快贴我脸上了。”
我脸烫得厉害，不敢再说话。
车子在顾家老宅门口停下。
我刚要下车，顾慎之突然拉住我的手腕。
“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
心脏狠狠一跳。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掐住。
“是…是的。”
顾慎之盯着我看了几秒，松开手：“最好是。”
---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个透明人。
顾老太太看我不顺眼，顾晚晴时不时来膈应我，张妈更是把我当佣人使唤。
而顾慎之，早出晚归，回来也是直接进书房，连句话都不跟我说。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塞好假肚子，在顾家晃悠，装出一副孕妇的样子。
这天，顾老太太突然叫我去书房。
“江棠，你过来。”
我推开门，顾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份文件。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一看，脸色煞白。
产检报告委托书。
“你不是怀孕了吗？那就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顾老太太眯着眼，“顾家的子孙，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我手抖得厉害，纸都快拿不住了。
“我…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能不能过段时间再…”
“不能。”顾老太太一拍桌子，“明天就去，我已经安排好医生了。”
我捏着那张纸，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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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躺在衣帽间里，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个决定。
跑。
趁着天还没亮，我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上仅有的几千块钱，蹑手蹑脚往外走。
刚走到楼梯口，灯突然亮了。
顾慎之站在楼下，手里拿着杯水，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这么早，去哪儿？”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出去散散步。”
“散步？”顾慎之走上楼梯，一步步逼近，“拿着行李箱散步？”
我下意识后退，背抵在墙上。
顾慎之站在我面前，单手撑在我耳边，俯身看着我。
“江棠，我给过你机会。”
他伸手，按在我肚子上。
隔着衣服，能清楚地感觉到硅胶的触感。
我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顾先生，我…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顾慎之冷笑，“解释你用假肚子骗我？还是解释你想卷钱跑路？”
我腿一软，滑坐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顾慎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哭有用吗？”
他转身要走，我突然抓住他的裤腿。
“顾先生，求你了，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我家里人生病，我需要钱，我…”
“所以你就想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进顾家？”
我说不出话。
“收拾东西，滚。”顾慎之甩开我的手，“今天天亮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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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顾家门口，天刚蒙蒙亮，冷风刮得脸生疼。
身上只有三千块钱，手机快没电了。
我该去哪儿？
回江家？回去让江暖暖看笑话？
我咬着唇，拖着箱子往前走，走到路口，腿终于撑不住，跪在地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想要点钱，想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有错吗？
“江棠？”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抬起头，白苓撑着伞站在面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怎么，被赶出来了？”
我没说话。
白苓蹲下来，语气带着同情：“其实我早就猜到了，慎之那个人，最恨别人骗他。你啊，太不自量力了。”
“你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
“看笑话？”白苓笑了，“不不不，我是来帮你的。”
她从包里掏出张支票，放在我面前。
“五十万，拿着这笔钱，离开这座城市，以后别再出现在慎之面前。”
我盯着那张支票，喉咙发紧。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你没有选择。”白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以为你还能回顾家吗？做梦吧。慎之心里只有我，你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替身。”
她顿了顿，笑容更冷：“对了，忘了告诉你，慎之之所以会同意娶你，是因为我跟他说，想看看有人不自量力地往上爬是什么样子。现在看够了，你也该消失了。”
这句话像刀子捅进心脏。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场游戏？
我是他们眼里的小丑？
“拿着钱滚吧。”白苓把支票塞进我手里，转身走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支票，眼泪砸在纸上，把数字晕开。
---
我没有拿那笔钱。
我把支票撕了，扔进垃圾桶。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这么狼狈地离开？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江棠不是好欺负的。
我拖着行李箱回到市区，租了间最便宜的单间，开始找工作。
没有学历，没有技能，能找到的只有服务员、传单员这种工作。
我白天发传单，晚上在餐厅端盘子，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累得回到出租屋倒头就睡。
一个月后，我攒够了房租和生活费。
两个月后，我开始有了点积蓄。
三个月后，我在夜市摆了个小摊，卖手工饰品。
生意不好不坏，但至少能养活自己。
我以为，生活会这样平静下去。
直到那天，我在夜市看到顾慎之。
他穿着黑色风衣，站在人群里，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我身上。
我心脏狠狠一跳，下意识想躲。
他大步走过来，站在摊位前。
“这些，多少钱？”
我攥紧手里的手链，不敢看他。
“不卖。”
“不卖？”顾慎之嗤笑，“开门做生意，还有不卖的道理？”
“就是不卖。”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顾先生，请回吧。”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把摊位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手链、耳环、发卡，散了一地。
“顾慎之！你干什么！”
“我问你。”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三个月，为什么不回来？”
我愣住。
“回去？回去继续当你们的笑话吗？”
“笑话？”顾慎之眯起眼，“谁说你是笑话？”
“白苓说的！”我吼出来，“她说你同意娶我，就是为了看我出丑！说我是上不了台面的替身！”
顾慎之脸色一变。
“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重要吗？”我甩开他的手，眼泪掉下来，“反正从头到尾，我都是你们的玩物！”
“江棠…”
“别叫我！”我蹲下来捡地上的东西，“顾先生，求求你，放过我吧。”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
顾慎之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攥成拳。
半晌，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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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但第二天，他又出现在夜市。
第三天，第四天…
每天晚上，他都会站在我摊位对面，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顾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终于忍不住。
顾慎之走过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摊位上。
“什么东西？”
“离婚协议。”
我心脏一跳，拿起来翻开。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净身出户，但顾慎之会给我一笔补偿款，五百万。
“你签了，这些钱就是你的。”顾慎之语气平淡，“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发抖。
五百万，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天文数字。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我不签。”我把协议推回去。
顾慎之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没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要顾家所有人，给我道歉。”
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慎之突然笑了，笑得有点讽刺。
“江棠，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站起来，“你们让我受了那么多委屈，凭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让我走？”
“那你想怎样？”
“我要回顾家。”
顾慎之眼神一冷：“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我笑出来，眼泪也跟着流下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江棠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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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重新站在顾家门口。
顾老太太坐在客厅里，看到我，脸色立刻沉下来。
“你还敢回来？”
“奶奶，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属于你的？”顾晚晴从楼上走下来，冷笑，“你有什么东西在顾家？”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顾老太太拿起来一看，脸色大变。
“结婚证。”我笑了，“我和顾慎之还是合法夫妻，我有权住在这里。”
“你！”顾晚晴气得脸都红了，“你以为拿着张结婚证就能翻身了？做梦！”
“做不做梦，不是你说了算。”
我转身上楼，走进那间衣帽间。
东西还在，被子也还在。
我坐在床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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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顾慎之回来了。
他推开衣帽间的门，看到我坐在床上，眉头紧皱。
“谁让你回来的？”
“我自己回来的。”我抬起头，“顾先生，我们还没离婚，我有权住在这里。”
顾慎之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江棠，你变了。”
“人都会变的。”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尤其是被伤害过之后。”
他眼神暗了暗，转身要走。
“顾慎之。”我叫住他，“你心里，真的有白苓吗？”
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如果你心里真的有她，就不会三个月来每天晚上站在我摊位对面。”
顾慎之肩膀僵了一下。
“你想多了。”
“是吗？”我走到他身后，“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五百万？为什么要让我签离婚协议？如果你真的不在乎，直接起诉离婚不就行了？”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江棠，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我深吸一口气，“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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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真相？”顾慎之眯起眼，“什么真相？”
“你为什么会同意娶我。”我直视他的眼睛，“白苓说，是你想看我出丑。这是真的吗？”
顾慎之沉默了几秒。
“是。”
心脏像被捏住。
“但不全是。”他补充道，“那天晚上，是我喝多了。醒来看到你留的纸条，我以为你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看我怎么出丑？”
“对。”顾慎之没有否认，“但后来我发现，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比我想象中…”他顿了顿，“更倔强。”
我愣住。
“那假孕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天。”顾慎之说，“你以为硅胶能瞒得过我？”
我脸一白：“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因为我想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他走近一步，“结果你还真能演，三个月都没露馅。”
“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小丑？”
“一开始是。”顾慎之承认，“但后来…”
他没说下去。
“后来怎么了？”
“没什么。”他转身要走，“你想住就住吧，别惹事就行。”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顾慎之，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他脚步顿住。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半晌，他头也不回地说：“想多了。”
门关上。
我坐在床上，心脏跳得厉害。
他刚才，犹豫了。
---
接下来的日子，顾家的氛围变得更诡异。
顾老太太处处刁难我，顾晚晴时不时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张妈更是把我当眼中钉。
但我都忍了。
我知道，只要我还在顾家一天，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天，顾晚晴突然来找我。
“嫂子，下周末有个慈善晚宴，你跟我哥一起去吧。”
我警惕地看着她：“你又想干什么？”
“哎哟，我能干什么呀？”顾晚晴笑得人畜无害，“这次可是正经的慈善晚宴，圈子里的人都会去，你不去，别人还以为你和我哥感情不好呢。”
我知道她没安好心，但还是答应了。
因为我也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晚宴那天，我穿了条简单的白裙子。
没有名牌，没有珠宝，连妆都是自己化的。
顾晚晴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嫂子，你就穿这个去？”
“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她笑眯眯地说，“挺…朴素的。”
晚宴在郊外的庄园举办。
我和顾慎之一起到的时候，宾客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穿着华服，戴着珠宝，而我，像个误入宴会的灰姑娘。
“哎哟，这不是顾太太吗？”一个贵妇走过来，上下打量我，“这衣服…是地摊货吧？”
周围响起一片轻笑。
我攥紧手里的包，脸烫得厉害。
“怎么，顾家这么小气，连给少奶奶买件像样衣服的钱都没有？”
“可不是嘛，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顾家要破产了呢。”
嘲笑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人群里，像个被围观的动物。
顾慎之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没有帮我说一句话。
“慎之，你怎么也不管管？”白苓突然出现，挽住顾慎之的胳膊，“让太太穿成这样来参加晚宴，多丢人啊。”
她这话说得，好像我丢的是她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谁说江小姐丢人了？”
人群让开，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走过来。
所有人脸色一变，纷纷打招呼：“赵老。”
赵老是本市有名的收藏家，手里有无数珍品，在圈子里地位极高。
他走到我面前，打量了我几眼，突然笑了。
“小姑娘，你这条裙子，是自己做的？”
我愣了一下，点头：“是…是的。”
“好眼力。”赵老赞许地看着我，“这布料的纹路，是苏绣的手法，针脚细密，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现在像你这样肯静下心来做手工的年轻人，不多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赵老过奖了。”我说，“我只是喜欢做这些。”
“喜欢就好。”赵老拍了拍我的手，“下次有空来我那儿坐坐，我那儿有不少好东西，给你看看。”
说完，他转身走了。
空气突然安静。
刚才还嘲笑我的那些贵妇，脸色都变得尴尬。
白苓死死盯着我，眼底藏着恨。
顾晚晴更是气得脸都绿了。
我转身看向顾慎之，他正盯着我，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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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晚宴结束后，车上只有我和顾慎之。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敲着扶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我忍不住问。
顾慎之转过头，眼神幽深：“你需要我帮？”
“我…”
“你不是自己解决得挺好？”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我咬了咬唇，没说话。
车子开进顾家，我刚要下车，顾慎之突然拉住我的手腕。
“等等。”
“还有事吗？”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问：“你会苏绣？”
“嗯，我妈以前是绣娘，教过我一些。”
顾慎之眼神闪了闪，松开手：“进去吧。”
我推开车门下去，走了几步，突然听到他在后面说：“裙子很好看。”
我脚步一顿，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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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顾慎之说我裙子好看。
这是他第一次夸我。
我捂着脸，感觉脸烫得厉害。
江棠，你疯了吗？
他只是随口一说，你就这么高兴？
正胡思乱想，门突然被敲响。
我起身开门，顾慎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盒子。
“给你的。”
“什么东西？”我接过来打开，是条项链。
简单的款式，吊坠是个小小的绣针。
“这…”
“今天晚宴上，你应该戴点首饰。”顾慎之说，“这条项链，以后参加这种场合的时候戴上。”
我捏着项链，喉咙发紧。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太太。”他说得理所当然，“我不允许任何人看不起你。”
说完，他转身要走。
“顾慎之。”我叫住他。
“嗯？”
“谢谢。”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径直走了。
我看着手里的项链，眼眶突然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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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晚晴又来了。
“嫂子，昨天晚宴上的事，我跟你道歉。”她一脸诚恳，“我不知道你那么厉害，还会苏绣。”
我冷眼看着她：“你专门来说这个的？”
“当然不是。”顾晚晴笑了，“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白苓要回国了。”
我心脏一紧。
“她回国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顾晚晴凑近我，压低声音，“白苓和我哥可是青梅竹马，两家还有婚约。要不是她当年出国，现在坐在顾太太位置上的人，就是她。”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顾晚晴笑得意味深长，“嫂子，你这个位置，坐不稳哦。”
我攥紧手里的杯子，手指发白。
“顾晚晴，你就这么希望我和你哥离婚？”
“我不希望你们离婚。”她一脸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说完，她扭着腰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混乱。
白苓要回国。
她和顾慎之有婚约。
所以，我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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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没回衣帽间睡觉，而是坐在客厅等顾慎之。
凌晨两点，他才回来。
“还没睡？”
“顾慎之，我有话问你。”我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你和白苓，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慎之脱下外套，动作一顿。
“谁跟你说的？”
“顾晚晴说，你们有婚约，是真的吗？”
他沉默了几秒。
“是。”
心脏像被捏碎。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我声音发颤，“是为了气她？还是为了玩我？”
“都不是。”顾慎之走到我面前，“那个婚约，是我爷爷定的，我从来没答应过。”
“那为什么顾晚晴说，要不是白苓出国，你们早就结婚了？”
“因为…”他顿了顿，“白苓喜欢我，但我不喜欢她。”
我愣住。
“你不喜欢她？”
“从来没有。”顾慎之说得斩钉截铁，“白苓对我来说，只是个朋友。”
“那你心里的白月光…”
“谁说我有白月光？”他皱眉，“白苓跟你说的？”
我点头。
顾慎之冷笑一声：“她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所以，你没有白月光？”
“没有。”他盯着我，“或者说，以前没有。”
我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顾慎之没说话，突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江棠，你知道吗？从你第一次站在我办公室，挺着个假肚子说怀了我的孩子开始，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我僵在他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后来你在顾家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以为你会哭着求饶，结果你一声不吭地走了。”
“再后来，我在夜市看到你，你摆着小摊，笑得那么开心，我突然发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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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他喜欢我？
“你…你说什么？”
顾慎之松开我，眼神认真地看着我：“我说，我喜欢你。”
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可是…可是你一直对我那么冷淡…”
“因为我不确定。”顾慎之说，“我不确定你到底是为了钱，还是…”
他没说下去。
“还是什么？”
“还是真的喜欢我。”
空气突然安静。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
“江棠，你喜欢我吗？”顾慎之突然问。
我脸烫得厉害，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挑眉，“那我帮你确认一下。”
话音刚落，他突然低头，吻住我的唇。
这个吻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是试探，这次是宣誓主权。
他吻得很用力，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抓着他的衣服，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我。
我喘着气，脸红得像烧起来。
“现在知道了吗？”他声音嘶哑。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顾慎之突然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小骗子。”
“我…我哪里骗你了…”
“从头到尾都在骗。”他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假孕、假装不在乎、假装不喜欢我。”
我脸更红了。
“我…我没有假装不喜欢你…”
“哦？”顾慎之眼神暗了暗，“所以，你喜欢我？”
我咬着唇，不说话。
他也不催，就那么盯着我，眼神带着笑。
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小声说：“嗯…”
“嗯什么？”他故意逗我，“说清楚。”
“我…我喜欢你…”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顾慎之突然笑出声，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江棠，以后别跑了。”
我埋在他怀里，眼眶突然湿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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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家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顾慎之吃早饭的时候，突然给我夹了个煎蛋。
“多吃点。”
顾老太太筷子一顿，顾晚晴更是瞪大了眼。
“哥，你…你给她夹菜？”
“有问题？”顾慎之淡淡扫了她一眼，“她是我太太。”
顾晚晴脸色一变，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说完，她气冲冲地走了。
顾老太太也放下筷子，冷着脸看着我。
“江棠，你别以为慎之现在对你好，就能在顾家站稳脚跟。”
“奶奶，江棠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顾慎之说，“您要是再为难她，别怪我不客气。”
顾老太太脸色铁青，拍桌子站起来：“反了你了！为了个女人，连我这个奶奶都不放在眼里了？”
“不是不放在眼里。”顾慎之擦了擦嘴，“是您做得太过分。”
说完，他拉着我的手站起来。
“走，我们回房间。”
我被他拖着走，回头看了一眼顾老太太。
她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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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我有点担心。
“你这样跟奶奶说话，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顾慎之松开我的手，“她确实做得太过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打断我，“江棠，从今天开始，你是顾家的女主人，谁敢欺负你，我就让她滚出顾家。”
我心脏一暖，眼眶又湿了。
“你怎么老爱哭？”顾慎之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擦掉我的眼泪，“以后不许哭了，听到没有？”
“嗯…”
他突然凑近我，声音低沉：“除非是被我弄哭。”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刷地红了。
“你…你耍流氓！”
顾慎之笑出声，把我拉进怀里。
“对你耍流氓，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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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像做梦一样。
顾慎之对我好得不像话。
早上起床给我准备早餐，晚上回来陪我看电视，周末还带我出去玩。
顾家的人虽然还是不待见我，但至少不敢明着刁难了。
我以为，生活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那天，白苓回国了。
她一回来，就直接来了顾家。
“慎之！”
白苓穿着白裙子，笑得明媚，直接扑进顾慎之怀里。
我站在楼梯上，手死死攥着扶手。
顾慎之皱眉，把她推开：“白苓，注意分寸。”
“哎呀，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白苓笑着说，突然看到我，“哟，江小姐也在啊。”
她走上楼梯，站在我面前。
“江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听说你和慎之这段时间相处得不错？”白苓笑眯眯地说，“不过没关系，反正我回来了，你这个临时工也该下岗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白苓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你以为慎之真的喜欢你？别天真了，他只是觉得新鲜而已。等新鲜劲儿过了，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我攥紧手里的扶手，指甲嵌进掌心。
“白苓，够了。”顾慎之突然出声，“你回国是你的事，但别来招惹江棠。”
白苓脸色一变：“慎之，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顾慎之走上楼梯，站在我身边，“江棠是我太太，你以后说话注意点。”
白苓脸色惨白，眼眶瞬间红了。
“慎之，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为了你才出国的…”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顾慎之语气冷淡，“和我无关。”
说完，他拉着我的手上楼。
“江棠，我们进去。”
我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白苓一眼。
她站在楼梯上，眼泪一颗颗往下掉，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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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苓的那个眼神，让我心里发毛。
“还没睡？”顾慎之从书房回来，看到我还坐在床上。
“嗯…睡不着。”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在想什么？”
“我…我在想白苓的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她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杀了我。”
顾慎之皱眉：“她不敢。”
“可是…”
“别担心。”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有我在，她伤不到你。”
我点点头，但心里的不安还是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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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赵老那儿学习苏绣。
赵老的宅子在老城区，古色古香，很有韵味。
“小姑娘，来了。”赵老笑着把我迎进去，“今天教你一个新针法。”
我跟着他学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赵老的管家端上来茶点。
“赵老，我去趟洗手间。”
“去吧，就在后院。”
我走到后院，刚要推开洗手间的门，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是白苓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躲在门后。
“白小姐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另一个陌生的女声说，“明天顾太太去慈善拍卖会的时候，那条项链就会出问题。”
“什么问题？”
“那条项链是赵老借给顾太太戴的，是件古董，价值连城。我会在中途把项链掉包，然后报警说顾太太偷了项链。”
白苓笑出声：“好，做得干净点，别留痕迹。”
“您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我躲在门后，手脚冰凉。
她们要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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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急忙忙告别赵老，回到顾家。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顾慎之看到我，有些意外。
“我…我有事跟你说。”
我把刚才听到的话告诉他。
顾慎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确定是白苓？”
“确定，我听得很清楚。”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走，我们去找白苓。”
“等等！”我拉住他，“你这样直接去找她，她肯定不会承认。”
“那你说怎么办？”
我咬了咬唇：“我有个办法，但需要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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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慈善拍卖会如期举行。
我按照原计划，戴着赵老借给我的那条古董项链出席。
项链很华丽，上面镶嵌着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白苓也来了，她站在人群里，看到我脖子上的项链，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我借口去洗手间。
刚走到走廊，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女人走过来。
“顾太太，您的项链掉了。”
“掉了？”我低头看，项链好好地戴在脖子上。
“是啊，在地上呢。”她指了指地上。
我弯腰去捡，那个女人突然伸手，把我脖子上的项链扯断。
“你干什么！”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一脸慌张，接过项链，“我帮您修一下。”
说完，她拿着项链就要走。
“等等！”我拦住她，“我陪你一起去。”
女人脸色一变：“不…不用了…”
“我说了，我陪你一起去。”我一把夺过项链，抓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想掉包？”
女人脸色煞白，想要挣脱。
这时候，顾慎之带着保安走过来。
“怎么回事？”
“顾先生，这个人想掉包我的项链。”我把项链递给他，“你看，她手里还有一条假的。”
保安立刻控制住那个女人，从她口袋里搜出另一条项链。
两条项链一对比，一真一假，一目了然。
“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顾慎之冷声问。
女人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顾慎之冷笑，“那我报警了。”
“我说！我说！”女人终于崩溃，“是白苓！是白小姐让我这么做的！”
人群里传来一阵惊呼。
白苓脸色惨白，想要逃走，被保安拦住。
“白苓，你还有什么话说？”顾慎之冷冷地看着她。
白苓咬着唇，眼泪流下来。
“慎之，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我走过去，直视她的眼睛，“你陷害我，就是被逼无奈？”
“我是为了你好！”白苓突然激动起来，“你根本配不上慎之！你就是个骗子！”
“够了！”顾慎之打断她，“白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江棠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拉着我的手离开。
白苓站在原地，身体颤抖，眼神怨毒地盯着我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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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我长长地呼了口气。
“终于解决了。”
“解决？”顾慎之看了我一眼，“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什么意思？”
“白苓这种人，不会轻易罢休。”他握紧方向盘，“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要小心点。”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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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相安无事。
我以为白苓真的放弃了。
直到那天晚上。
我从超市回来，走到小区门口，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
“唔！”
我拼命挣扎，但对方力气很大，把我拖进了旁边的小巷。
巷子里很黑，只有远处的路灯透过来一点微弱的光。
我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白苓。
“你…你想干什么…”
白苓冷笑一声，突然抽出一把刀。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江棠，都是因为你，慎之才会不要我。”她眼神癫狂，“既然我得不到他，你也别想得到。”
她举起刀，朝我刺过来。
我闭上眼，等待疼痛的到来。
但疼痛没有来。
我睁开眼，顾慎之站在我面前，手臂上鲜血直流。
他挡住了那一刀。
“慎之！”白苓尖叫，“你…你为了她挡刀？”
顾慎之面无表情，一脚把她踹开，然后转身抱住我。
“没事了，别怕。”
我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白苓跪在地上，崩溃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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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半年后。
白苓因故意伤人被判刑，顾晚晴因为包庇也受到了处罚。
顾老太太终于接受了我，虽然偶尔还是会念叨几句，但至少不再刁难我了。
我和顾慎之在海边办了场婚礼。
不奢华，但很温馨。
“江棠。”他牵着我的手，认真地看着我，“这次，是真的要和你过一辈子了。”
我笑着点头，眼眶又湿了。
“嗯，一辈子。”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我靠在他怀里，突然想起半年前那个狼狈的自己。
如果当初没有鼓起勇气，如果当初选择了逃避…
那现在，我是不是还在夜市摆摊，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
“在想什么？”顾慎之在我耳边问。
“在想…如果当初没遇到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那肯定过得很惨。”他笑着说，“没有我，你连顾家的门都进不去。”
“臭美。”我捶了他一拳。
他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江棠。”
“嗯？”
“谢谢你，没有放弃。”
我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神。
“我也谢谢你，没有放手。”
他低头，吻住我的唇。
夕阳西下，海浪拍打着礁石。
我们的故事，终于有了圆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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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了，喜欢这类的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