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爱人背刺栽赃，授业恩师绝情断义。
暴雨山门之前，我被当众废去灵根，扣上偷盗灵药的污名。
宗门少主搂着我的青梅，踩碎我五年苦修换来的所有尊严。
全宗门上千人冷眼旁观，笃定我从此沦为废人，永世不得翻身。
没人知道，泥泞里濒死的我，体内沉睡着沉寂十万年的万古仙尊。
今日所有欺辱，我一一记下，来日必千倍讨还，血债血偿。
1 暴雨蒙冤
天穹阴沉如墨。
狂风卷着倾盆暴雨，狠狠砸落。
黑压压的云层压在青玄宗山巅，一丝天光都透不出来。
冰冷的雨水打在山门青石台阶上，哗哗作响。
往日里人声鼎沸、弟子往来不断的广场。
此刻被一层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裹住。
广场中央，弟子们一圈圈围拢过来。
外门、内门、核心弟子，层层分列，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在跪在积水里的我的身上。
鄙夷，嘲弄，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半分怜悯。
我双膝跪在冰凉的积水之中，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就算落到这般境地，我也不想低头乞求任何人。
就在片刻之前，高台上传来一声闷响。
我的授业师父，亲手一掌，震碎了我的修行灵根。
那是我整整五年，日夜不歇熬出来的根基。
本源破碎的痛，和皮肉伤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是修行者道途断裂，根基崩塌的毁灭之苦。
细碎的灵力残片在经脉里四处冲撞，撕裂血肉，刺痛识海。
温热的血不断涌上喉咙，混着雨水，顺着下颌往下淌。
五年晨钟暮鼓。
五年闭关打坐。
五年勤勤恳恳，不敢有半分懈怠。
我原本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孤儿，是青玄宗收留了我。
天不亮就起身吐纳，深夜还留在演武场练法。
宗门杂活、打理药圃、清扫藏经阁，只要分到我手上，我都尽心尽力做好。
我不偷懒，不惹事，心里从来没有过半点邪念。
可这样安分苦修的五年，最后换来一场灭顶之灾。
一顶偷盗宗门至宝窃贼的帽子，死死扣在了我的头上。
灵根被废，修行之路，一朝断绝。
我跪在满场冷眼和嘲讽里，浑身发冷。
原来宗门势利，人心凉薄，会直白到这个地步。
人群缓缓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柄素雅的玉骨伞，从人群深处慢慢走出来。
伞下少女一身素白长裙，身姿纤细，容貌清丽。
她是苏清月，是和我从小相依为命的青梅。
年少流落山村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互相取暖。
那时候，我拼尽全力护着她，替她挡下旁人的欺负。
入宗这五年，我省吃俭用，大半攒下的修行资源，全都给了她。
帮她稳固修为，精进功法，看着她一步步往上走。
后山老槐树下，我们曾经说好，往后道途相伴，永不相负。
可此刻，往日里温柔的眼眸，只剩一片寒凉。
那曾经满是依赖和信任的目光，此刻只剩下厌弃。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陷在泥泞里的我。
没有半分旧情，也没有半分不忍。
苏清月抬手，高高举起手里那只墨玉锦盒。
盒子敞开，一株千年凝雨灵草静静躺在里面。
莹润的灵光缓缓流转，这是宗门珍藏的至宝，无数内门弟子求而不得。
她清亮的声音穿透风雨，落在广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字字笃定，句句给我定罪，封死了我所有辩解的余地。
「叶辰，你贪念熏心，无视门规，胆大妄为。」
「深夜潜入药圃，偷走这株千年凝雨灵草。」
「宗门待你恩重如山，你却背信弃义，品行卑劣。」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留在青玄宗。」
话音落下，广场瞬间哗然，议论声跟着炸开。
所有人下意识相信她的话，默认我罪无可赦。
没有人想着查证真相，没有人愿意听我多说一句。
在这座宗门里，天才和美人的说辞，就是真理。
而我，一个底层外门弟子，从一开始，就已经是有罪的。
2 当众折辱
人群再次分开，一道锦衣玉带的身影迈步走出。
身姿俊朗，眉眼带着天之骄子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是青玄宗宗主独子，赵昊，宗门公认的第一天骄。
他生来就站在常人触碰不到的高度，资源源源不断，所有人都要敬他三分。
在他眼里，我们这些底层外门弟子，和地上的蝼蚁没有区别。
赵昊抬手，很自然地揽住苏清月的腰。
动作张扬，当众宣告，她是属于他的。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不少弟子眼里满是艳羡。
只有我，跪在血水里，狼狈到尘埃里。
他垂眸看着我，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
眼底的不屑不加掩饰，直直刺向我。
「叶辰，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资质平庸，根骨普通，五年困在外门底层。」
「一辈子都难有起色，还敢痴心妄想，惦记清月？」
「偷灵药想要强行破境逆天改命，实在可笑。」
刻薄的话像一把把小刀，割碎我仅剩的尊严。
他否定我五年的付出，否定我对苏清月所有的真心。
在他看来，我的呵护和陪伴，不过是癞蛤蟆不自量力的妄想。
有了少主和苏清月两个人的证词，全场的嘲讽彻底沸腾。
一句句议论，钻进我的耳朵里，扎得人心口发疼。
「难怪五年修为没长进，心思全都放在歪门邪道上了。」
「原来是偷东西的小人，人品太差。」
「宗门白养他这么久，真是养出一头白眼狼。」
「废了灵根都算便宜他，这种人就该直接赶出去。」
「还想追苏师妹，落到这个下场，活该。」
污名一层一层叠上来，罪名钉得死死的，没人替我说一句话。
修行界的规则，残酷又直白。
弱者，本来就没有话语权。
强者随口一句话，便是定论；弱者拼命解释，只会被当成狡辩。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扎进掌心。
掌心渗出血，这点痛感，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我不求名利，不求受人敬重，我只想要一句清白。
我恪守规矩、安分苦修的五年，不该被这样随便抹杀。
虚伪的同门，不公的世道，这一刻，我全都看明白了。
3 逐出师门
喧闹声里，高台上传来脚步声。
广场瞬间安静，所有弟子齐齐躬身行礼。
一名青衫老者缓步走出，面容肃穆，气度沉稳。
他就是我的授业恩师。
五年前，我倒在荒野，濒死无依，是他路过，把我带回青玄宗。
他教我功法，引我入道，给了我一处安身的地方。
我发自内心敬重他，把他当成至亲长辈，事事遵从，岁岁孝敬。
可今天，他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淡淡扫过跪在地上的我。
眼神平静，没有惋惜，也没有半分师徒之间的温情。
仿佛我不是他教导五年的弟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罪人。
他开口，声音低沉威严，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
「人证物证俱全，偷盗宗门至宝，罪证确凿。」
「念你苦修五载，从前没有大过，从轻处置。」
「今日废你灵根，逐出山门，削去宗门学籍。」
「自此，你我师徒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一纸逐徒文书凌空飘下，落在我身前的积水里。
雨水晕开墨迹，也打散了我坚持五年的执念。
我还在盼着，盼他能多看我一眼，问一句事情的原委。
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好。
原来五年师徒情分，轻得抵不过少主一句话。
我抬着头，强忍浑身撕裂般的疼，看向高台之上的他。
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师父，弟子这五年，一直恪守门规，从不敢懈怠。」
「我每日晨昏苦修，安分守己，从来没有靠近过药圃。」
「灵药失窃和我无关，这是刻意栽赃。」
「恳请师父，仔细查一查真相。」
「五年师徒，您当真不肯信我一次吗？」
这是我最后的恳求，最后的期盼。
我不奢求从轻发落，我只想讨回清白。
我不想让五年的本心，蒙上洗不掉的污点。
师父只是冷冷一拂衣袖，语气决绝。
「证据摆在众人眼前，不必再多狡辩。」
「冥顽不灵，不知悔改，滚出青玄宗。」
一个滚字，击碎了我心底最后一丝温情。
我终于懂了，所谓师徒情深，全都是假的。
在少主的颜面、众人的偏见面前，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弟子，可以随时被舍弃。
五年青春，五年敬重，全都喂了呼啸的寒风。
4 绝境觉醒
我的恳求落在众人眼里，变成了死不悔改。
赵昊眼底戾气翻涌，怒意越来越盛。
他最受不了底层废物，敢当众反驳他。
在他看来，我这是在挑衅他的权威，扫他的脸面。
他跨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神凶狠。
「废物就是废物，做错了事，只会不停抵赖。」
「既然不肯认错，那我就替宗门好好惩戒你。」
话音落下，他抬起绣着云纹的长靴，裹着灵力，狠狠踹向我的胸腹。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巨力砸在我丹田的位置，本就破碎的根基，再遭重创。
我像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十多米。
重重摔进山脚下浑浊的泥塘里。
冰冷的泥水瞬间裹住我的身体，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
一大口鲜血喷出来，染红身前一大片浑浊泥水。
极致的疼痛、屈辱、绝望，一层层裹住我的心神。
广场上哄笑声再起。
所有人静静看着我的狼狈模样，笃定我这辈子再也翻不了身。
往后只能在最底层苟延残喘，做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
他们不会想到，这场绝境，恰恰是我的新生。
无数欺辱叠加在一起，唤醒了我沉睡十万年的封印。
5 仙尊重生
我瘫在泥泞里，意识一点点发沉，快要涣散。
额头流下来的血，浸透眉心那一道旧疤。
这道疤跟着我从小到大，所有人都以为是年少遭遇凶兽留下的。
没人知道，这是十万年前，我亲手给自己神魂设下的至尊封印。
血水浸透伤疤的一瞬间。
嗡——
一股滚烫浩瀚的力量，从眉心炸开。
暖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冲刷着残破的肉身。
撕裂般的痛苦快速消散，身上的伤势，飞速愈合。
昏暗沉寂十万年的识海，被金色神光点亮。
一层层禁锢万古的枷锁，轰然崩碎。
海量记忆奔涌而来，像江河冲破堤坝，填满我的脑海。
跨越十万年的画面、法则、厮杀、过往，全都回到我的神魂之中。
我不再只是青玄宗一个卑微的外门弟子叶辰。
我是纵横诸天，镇压八荒的万古仙尊。
十万年前，诸天万域战乱不休，神魔厮杀不断。
我登临诸天之巅，号万古仙尊，执掌万千大道。
无数妖魔被我平定，乱世因我而止。
一念之间便能撼动星辰，山河在我眼前，也算不得什么壁垒。
万域天骄俯首，神魔朝拜，我的名号响彻万古。
无休止的征伐，让我早就厌倦了厮杀。
后来，几位域外至尊联手布局，想要夺走我的仙尊道果。
那场大战，血流成河，追随我的将士死伤无数。
我不愿意万千追随者为我赴死，才选了这条路。
我斩断一身无上修为，封印神魂，褪去仙躯，投入凡尘轮回。
原本只想做个普通修士，平淡度日，看淡纷争。
可凡尘五载，没有等来妖魔劫杀，先撞上了人心险恶。
青梅背叛，师父绝情，同门冷眼，权贵欺凌。
俗世里的贪婪、虚伪、凉薄，比当年战场上的凶魔，更让人刺骨。
与此同时，一段藏在深处的轮回记忆慢慢浮上来。
当年围攻我的那些至尊，并没有彻底消亡。
他们同样撕裂神魂，留下不灭印记，转世轮回，藏在这片红尘大地。
默默积蓄力量，等着寻我复仇的那天。
我神魂苏醒的这一刻，意味着，他们的猎杀，也快要来了。
浩瀚的仙力从虚空之中，缓缓涌入我的身体。
原本彻底碎裂的灵根，在仙力滋养下，重新成型、再生。
干枯、布满裂痕的经脉，被仙力一点点拓宽淬炼。
凡胎肉身，正在向着至尊仙体蜕变。
内伤、淤堵、根基破损，全都一扫而空。
疲惫和剧痛，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股浩瀚的力量从我身上漫出去。
连我自己都微微一怔，封印解开之后，力量比我预想的还要狂暴。
无形的威压席卷整片广场。
狂风骤然停下，漫天悬浮的雨珠僵在半空。
天地之间，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刚才还此起彼伏的嘲讽声、议论声，戛然而止。
上千名弟子僵在原地，呼吸都滞住了。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牢牢攥住每一个人。
就好像太古凶兽抬眼，低头俯瞰脚边的蝼蚁。
6 威压全场
我单手撑住湿滑的泥地，慢慢站起身。
染血的破旧衣衫被风吹动，身姿挺拔，如同万年青松。
方才那个卑微、绝望、任人践踏的少年，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漠视苍生、自带凛凛威严的仙尊。
眼底所有温柔、执念、怯懦，全都褪去。
只剩下冰封万年的冷淡与凛冽。
仙威一层一层铺开，笼罩整个青玄宗山门。
在场千人，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和我对视。
双腿发软，胸腔发闷，心底只剩惶恐。
五年刻意收敛，压制神魂，是我轮回的枷锁。
现在枷锁碎了，仙尊重归，这些蝼蚁，再也辱我不得。
亏欠我的、欺辱我的、背叛我的，今天，一并清算。
属于我的尊严和清白，我亲手拿回来，一分都不会少。
苏清月僵在原地，身子止不住发抖，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她死死盯着我，心底的恐惧疯狂蔓延。
那个从前任由她拿捏、事事顺着她、满心都是她的少年，不见了。
眼前这个人，深不可测，光是气息，就让她从骨子里感到窒息。
她强行压下颤抖，强装镇定，开口辩解。
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慌乱。
「叶辰，你装神弄鬼又有什么用？」
「偷盗灵药的证据摆在这，你洗不掉这个罪名。」
「身怀诡异力量，只会罪加一等，下场只会更惨。」
她色厉内荏。
她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我。
她以为只要攀上赵昊，就能一脚踩死我，一步登天。
她不知道，自己亲手推开的，是她这辈子最惹不起的人。
7 瞬败敌
赵昊看着鸦雀无声的广场，颜面尽失，怒火冲上头顶。
身为宗门少主，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捧着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
今天，一个刚刚废掉灵根的弃徒，凭一己之力，镇住全场。
他所有的优越感、威严，碎得一干二净。
羞怒和杀意，填满了他的心胸。
他嘶吼出声，声音狰狞，传遍广场。
「孽徒大胆！竟敢在青玄宗山门作乱！」
「你身上是邪祟之力，心怀怨念，意图祸乱宗门！」
「内门弟子听令，出手，就地格杀！」
四名修为深厚的内门弟子，提剑直冲过来。
剑光凛冽，杀机刺骨，招式狠辣刁钻。
每个人苦修十余年，实力远超普通弟子，四人联手，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内门修士。
广场上的弟子屏住呼吸，等着看我被斩杀的结局。
面对四道刺向要害的剑光，我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在万古仙尊眼里，这种凡俗的功法招式，幼稚可笑。
我没有抬手，也不用掐诀。
只是抬眼，一缕淡淡的仙力随风扫出去，掠过广场。
一声震响炸开，磅礴的气浪向四周翻滚。
四名冲过来的弟子，连一句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身体直接向后飞出去几十米，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
骨骼断裂的脆响接连响起。
四个人筋骨寸断，大口喷血，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修为尽废。
只是随手一击，四人尽数溃败。
全场所有人瞳孔猛地收缩，浑身冰凉。
先前叫嚣嘲讽最凶的弟子，吓得不停发抖。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8 山门清算
高台之上，我的师父身子猛地一颤。
他修行百年，读过不少宗门古籍，见识远比普通弟子广博。
看着我刚才释放的力量，他瞳孔放大，满是骇然。
「这是……失传万古的上古至尊仙法。」
「是只记载在远古神话里，早就绝迹诸天的仙尊秘术。」
百年阅历，让他一眼认出这力量的品级。
巨大的惶恐和悔恨，瞬间包裹住他。
他刚刚亲手废掉、驱逐的弟子，哪里是什么平庸废物。
这分明是蛰伏凡尘的盖世大能。
方才宣判的时候，我捕捉到，他眼底极快闪过一丝痛楚，转瞬又恢复冰冷。
我不知道背后藏着什么缘由，但这不能抵消他今日对我的处置。
一念偏心，他断了师徒情分，也给自己招来了大祸。
我踏着积水，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震碎脚下积水。
凛冽的威压持续铺开，没有人敢出声阻拦。
我的目光，淡淡落在脸色惨白的苏清月、状若癫狂的赵昊身上。
清冷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响起。
「苏清月，赵昊。」
「你们二人合谋构陷，捏造罪名，污蔑我偷盗灵药。」
「借着权势逼迫师父，废我灵根，毁掉我五年修行。」
「当众践踏我的尊严，煽动所有人羞辱我。」
「今日，山门之前，我们好好清算这笔账。」
字字铿锵，裹挟寒意，没有人敢打断我。
宗门不肯给我的公道，我自己来讨。
施加在我身上的伤害，我会加倍奉还。
仙尊重生，先了结凡尘恩怨，再应对万古宿敌。
9 斩断情丝
苏清月彻底绷不住了，高傲的外壳碎得一干二净。
巨大的恐惧压垮了她心里的虚荣和算计。
她一把推开身边的赵昊，快步朝我跑过来。
眼眶瞬间红了，姿态放得极低，拼命想要挽回。
「叶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赵昊逼我的，是他胁迫我出面指证你！」
「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们回到从前，我陪着你修行，再也不背叛你。」
她想用多年青梅情分、示弱卖惨博取宽恕。
想要把所有罪责推给赵昊，保全自己。
甚至还想着依附觉醒力量的我，攀向更高的位置。
虚伪、趋利避害，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悲，也不值得半分怜悯。
我侧身避开她伸过来想要抓我衣袖的手，眼神平静无波。
没有暴怒，没有不甘，只有彻底的疏离。
我早已不是那个会被情爱困住心神的少年。
仙尊心境通透，一眼看穿她所有算计。
「糊涂？」
「构陷罪名，毁掉别人一生道途，算不上一时糊涂。」
「是你厌弃我出身卑微，想要攀附少主，主动做出的选择。」
「是你主动捏造证词，主动背叛。」
「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尘缘两清。」
「往后生死，各不相干，善恶自有报应。」
一句话，斩断所有过往。
年少相伴的温情、老槐树下的许诺，到此全部作废。
虚假的情意，不配靠近仙尊的道途。
苏清月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陷入彻底的绝望。
是她亲手弄丢了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再也没有回头路。
10 废其灵根
苏清月的求饶，彻底激怒了赵昊。
他身为少主，脸面丢得干干净净，心上人转头就向敌人求饶。
疯狂的怒意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嘶吼着搬出宗门靠山，试图震慑我。
「叶辰，你别狂妄！这里是青玄宗的地盘！」
「宗主和长老都还在宗门深处！」
「你敢伤我，整个青玄宗，绝不会放过你！」
他以为宗门高层可以压制我，以为我孤身一人，不敢和整个宗门为敌。
可凡俗宗门的权势，在仙尊面前，不值一提。
我懒得再和他多说半句废话，指尖凝起一缕金色仙光。
精纯霸道的仙力，精准锁死他的丹田灵根。
轻轻一点，报应落定。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山门里格外刺耳。
赵昊引以为傲的先天顶级灵根，寸寸崩解。
多年苦修的灵力、天赋、未来的修行道路，全都消散一空。
极致的本源剧痛席卷他全身。
他双腿一软，重重摔进泥泞积水里。
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在泥水里翻滚哀嚎。
「我的灵根！我的修为！」
「你废了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叶辰，我定要你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刚才高高在上、万众追捧的天骄。
转瞬之间，变成和当初的我一样，一个失去灵根的废人。
轮回报应，从不会放过作恶的人。
他之前施加给我的羞辱，此刻全部落到了自己身上。
11 跪地乞怜
苏清月呆呆看着在泥里疯狂哀嚎的赵昊。
她拼尽一切想要依附的靠山，就这样崩塌了。
她所有的盘算、期待、野心，全部落空。
无边的绝望裹住她，她双腿一软，跪倒在泥水里。
泥水浸透衣裙，泪水混着泥水淌在脸上。
她放下所有高傲，不停磕头，卑微乞求我原谅。
「叶辰，求求你，我真的悔改了！」
「我再也不贪慕虚荣，再也不敢背叛你！」
「我愿意一辈子追随你，伺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
「求你饶我一次，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姿态卑微丑陋，和之前当众指证我的模样判若两人。
但伤害已经造成，忏悔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我心底没有半分波澜，没有怜悯，也没有兴趣再处置她。
路是她自己选的，结局，理应由她自己承担。
12 仙尊出世
我不再多看这两人闹剧一眼。
也不去在意广场上千名弟子惶恐畏缩的模样。
凉薄的宗门、虚伪的同门、背叛的青梅、心存偏私的师父。
凡尘这五年的牵绊，今天，到此全部斩断清零。
我转身，抬步，朝着山门外面走去。
步伐从容，每一步都带着属于至尊的磅礴气场。
身后数千弟子、数位长老、我的师父，全都屏息低头，没有人敢上前拦我。
所有人只敢静静目送我的背影，敬畏，又恐惧。
暴雨已经停下，云层缓缓散开，金色阳光洒落大地。
暖光落在我的肩头，洗去一身泥水与血污。
踏出青玄宗山门的那一刻，我彻底挣脱了这方小世界的桎梏。
沉寂十万年的万古仙尊，重回人间大道。
山门里这点凡尘恩怨，只是我重生路上的第一站。
神魂深处，轮回印记微微发烫，古老的危机潜伏在暗处。
十万年前追杀我的诸天宿敌，尽数轮回现世，隐匿在红尘之中。
凡尘恩怨了结。
一场横跨万古的惊天大战，自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