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拨款的消息还没正式公布,顾临屿就已经上了热搜。
网友翻出林氏这些年的经营成果,说他是最有潜力的企业家。
林氏的员工也纷纷发帖,说他经常给员工发福利,每年都会给被拐妇女儿童捐款捐物资。
他没有指责衡川集团,只发了一段看起来十分克制的话:
“我愿意接受一切调查。”
“只希望不要因为我个人的争议,让真正需要帮助的企业失去机会,让三千多名员工丢掉饭碗。”
这句话说得很漂亮。
他把自己能不能拿到拨款,变成了所有员工的生存问题。
谁质疑他,就是不顾打工人的死活。
评论区很快被刷满。
有人说他稳重负责。
有人说他被人故意针对。
还有人猜测,是不是衡川集团早就想吞掉林氏,才故意找借口卡住这笔救命钱。
林婉棠也在这时接受了采访。
她说,自己和顾临屿在一起很多年,他一直都很有责任心。
提到那个“卷款私奔”的姐姐,她低下头,眼眶很快红了。
“姐姐自幼在乡下长大,被接回家后,总是朝我们乱发脾气。”
“她一直很讨厌我,也不喜欢这个家。”
“就算她卷走临屿的钱和别人私奔,她始终都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会一直等着她回来。”
镜头前,她穿着米白色大衣,眼眶通红。
像是真的在盼着我回家。
我攥紧手心,把警方当年发给林家的协查登记放进证物袋。
那张纸已经发黄。
右下角,还留着父亲林正锋亲笔签下的名字。
下午,林正锋来了。
他看见我的第一眼,没有认出来。
“姜总,临屿不可能把皎月卖到缅甸。”
“他从小就重情重义,皎月跟人私奔后,他在国外找了整整半个月,还因为淋雨发烧住了好几天院。”
我抬眼看他。
“你亲眼看见他找过吗?”
他愣了一下。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女婿。”
“我没有理由怀疑他。”
“那你女儿呢?”
林正锋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从小没跟在我们身边,在乡下不守规矩成性。”
“我们刚把她接回家时,什么都捧着她顺着她,就连婉棠和临屿的婚事也还给了她。”
“可她呢?不但动不动就欺负婉棠,还卷走临屿的钱跟野男人跑了,整整十年都没回来!”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竟带上几分委屈。
“前几年我心梗住院,差点没挺过来,她居然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姜总,是她自己抛弃我们这个家,和临屿有什么关系?”
“你不能凭一点捕风捉影,就毁掉一个无辜的人。”
我喉咙发紧。
我想告诉他,被卖到缅甸以后,我连一部能拨号的手机都没有。
我想问他,我日日被关在产业园的铁门遭受电击和殴打,晚上还要被人轮番凌辱,要怎么给他打电话?
可我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张塑封过的旧纸。
“这是皎月留下的信。”
“她说她恨婉棠占了她的位置,恨我们没有早点找到她,她宁愿跟别人私奔,也绝不嫁给临屿。”
“临屿就是看见这封信,才知道她已经捐款逃走了。”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落款却写得格外工整。
我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那根本不是我的字。
可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十年前他们接我回家时,从没真正关心过我,自然也不会认出我的字迹。
我把信推了回去。
“三天后的联合核查,请林先生务必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