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霆琛才回来。
门外传来塑料盒被踢动的声音。
随后是他不耐烦的抱怨。
“什么东西，弄得到处都是。”
我走出去时，他正把蛋糕丢进垃圾桶。
那张写着结婚纪念日的卡片掉在脚边。
他看都没看就踩了过去，对我说道。
“门口的地都弄得又脏又粘，上班前记得叫物业弄干净。”
“不吃蛋糕就不要买，浪费我的钱。”
我看着他。
“你不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顾霆琛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好像是结婚纪念日，这几天忙，我忘了。”
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香水小样。
“行了，这个就当给你的纪念日礼物了。”
我看着小样上面的logo，是李筱筱最喜欢的香水品牌。
我没有接。
“礼物我就不收了，毕竟赠品还是别拿来送人比较好。”
他却不以为然：“赠品怎么了？也是大牌的东西。”
“买正装才送这么一小瓶，你别不识货。”
他的手机恰好亮起来，李筱筱发来一张照片。
梳妆台上摆着刚拆封的香水，旁边是同品牌的手袋。
【谢谢霆琛哥哥，昨天随口说喜欢，今天就全买给我了。】
我看见了，他也知道我看见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把筱筱的衣服撕坏了，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见我仍旧不说话，他坐到我身边点开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我们恋爱后的第一个纪念日。
我看着画面里那个认真为我准备礼物的人。
只觉得眼前这一切更加陌生与不堪。
顾霆琛等了一会儿，终于失去耐心。
“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跟你结婚以后，我才发现结婚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每天跟你待在一起我都觉得特别压抑。”
说完，他就低头摆弄起手机。
皱起的眉头很快松开，嘴角也有了笑意。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在和谁聊天。
他总说婚后才发现我变了、我无趣。
而他认识李筱筱的时间，也恰好是在我们婚后。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还是筱筱懂事。”
“昨天被你那么骂，今天还想着给你赔罪。”
他把手机递过来，让我看聊天记录。
【你快回来接我，我们一起去给婉晴挑礼物。】
顾霆琛收起手机就往门外走。
“我一个大男人不懂女人的爱好，她是你闺蜜，应该比我懂你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
“不用问她了我想要什么了，我可以告诉你我想要什么。”
顾霆琛回头。
我说：“我想要一支验孕棒当结婚纪念日礼物。”
他脸上的笑意停住。
因为我的生理期，已经推迟了大半个月。
顾霆琛嗤笑一声。
“沈婉晴，一样的招数用第二次就没意思了，又想拿孩子拴住我？”
“想要就自己去楼下买，记得买好的。”
“别买个测白开水都是两道杠的假货来骗我。”
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我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你好，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